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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修真世界存在起,似乎就没有人能以阵成仙,最起码苏杭没听说过。他只听人说,倘若世上真有人以阵法成仙,怕是会成为仙人中最恐怖的存在!
在苏杭看来,风水同样是一种阵法,接近“阵”,却又有很大不同。明明是沟通小天地,却似改变了大天地。这种“阵”与“势”的交汇,非常复杂。而如今的风水术,基本都是残缺不全的,很难想像如果是完整版,会多么吓人。古代将风水堪舆传下的那些人,怕是真有成仙得道的能力。
因此,苏杭对擅长风水的人,很敬重。觉得这些人,可以算作半个道友,没有他们,古人的许多智慧,就要真的遗失了。
但俞翰林的语气和态度,却让苏杭很反感。你有能力是有能力,不代表可以嚣张跋扈。残缺的风水术再厉害,也比不上完整的阵法。以苏杭对阵法的理解,改一改俞翰林的风水局,并不算难。不就是聚集灵气吗,只要管总愿意,哪怕布下一个超大型的聚灵阵也不是难事。
“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做的,所以俞大师不用担心。”苏杭说。
他的回答还算客气,但在先入为主的俞翰林听来,这是一种挑衅。意思是,我做事自有分寸,不需要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怒极反笑的俞翰林,大声说:“好好好,既然你说可以改,那你就改。我倒要看看,你能改出什么来。但话先说好,倘若改出了问题,是你的责任。哪怕跪地上求我,我也不会帮忙的!”
苏杭一脸淡然的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的膝盖骨很硬,怕是跪不下去。”
俞翰林气的更厉害,浑身发抖,指着苏杭说不话来。看着两人针锋相对,夹在中间的管和安很是为难。在风水术上,他偏向俞翰林,毕竟亲眼见识了这人的能力。可从利益角度来看,又不能轻易得罪苏杭。所以他愁眉苦脸,想劝又不知怎么劝。
这时,俞翰林冲他冷声说:“管总,既然这位苏先生说要改风水局,那就请你来作证。不管他改成什么样,最后的结果,要由他来承担。”
管和安一脸苦涩,看了看俞翰林,然后又看看苏杭,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说:“苏先生,要不然就算了吧,大兴土木,对别墅的销售不利。或者,我们等过段日子再改?”
苏杭不是个喜欢争强好胜的人,只是觉得管和安买了那么多电器送来,需要还一份礼,这才提出帮忙更改风水。至于俞翰林,他没放在心上。一个风水大师而已,此间别过,就是两路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见管和安确实为难,苏杭便说:“既然管总不乐意,那就算了吧。”
“算了?”俞翰林冷笑着说:“我看你是怕了吧。”
苏杭没有吭声,而管和安则一脸恳求的看着俞翰林,说:“俞大师,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大家都是朋友,要不然一块坐下吃顿饭?”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你们这些大陆人,整天就嚷嚷着面子,不懂装懂,没有一点点内涵可言!”俞翰林一脸不屑,他见过的富豪,不比管和安认识的少。哪怕是环安市有数的大房产商,又算得了什么?你姓管的要面子,难道我俞翰林就不要面子了?今天不把这事弄出个头尾来,他说什么也不会愿意的。
听到这话,管和安脸色更加难看了。原本还觉得俞翰林挺好一人,没想到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虽说是个风水大师,可他管和安在环安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今天这事传出去,以后还用得着见人吗?
尤其那两个送货工人趴在窗户上,像看戏似的,偶尔还不时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管和安脸色发黑,转而看向苏杭,沉声说:“如果苏大师愿意的话,还请帮忙改一改这风水。改坏了也没关系,姓管的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坏了再找人重新布!”
看出他的想法,苏杭点点头,说:“好,不过我需要别墅区的完整平面图,越详细越好。”
管和安二话不说,立刻掏出手机,喊人来办这件事。俞翰林从管和安的神情醒悟自己失言,他确实气坏了,才会这样口无遮拦。再加上心里的那股子傲气,因此哪怕知道管和安不高兴,也没有道歉的意思。
在等人拿图纸的时候,苏杭带着送货工人回到别墅,把药炉搬了上去。
打开院子门的刹那,俞翰林微微一愣。在风水学上,灵气就是风水的一种,可以让人身体健康,子丁兴旺。但地球上,没有所谓灵气的说法。俞翰林学习风水术几十年,虽对灵气有些许感应,却也难以说清其中的名堂。他只知道,这种让人舒适的感觉越强烈,就代表着风水越好。
当然了,真正的风水,还可以招财,改运,这种牵连天地大势的东西,是普通阵法做不到的。若非如此,苏杭又怎么会对修行风水的人敬重呢。m。。
189。简直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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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杭的院子里,埋下了很多玉石,组成一个中大型的聚灵阵。别墅区聚集而来的灵气,有一部分被吸引而来,且凝聚不散。虽说时间尚短,但已经能让人感觉到少许不同。这样的院子,在俞翰林眼里,简直就是难得的风水宝地。哪怕是管和安,也很是意外的探头看了两眼,有些不解的问:“苏大师,怎么感觉你这院子的空气比外面还新鲜?”
苏杭不可能说是因为聚灵阵的存在,只敷衍了句:“可能闫雪最近种的植物比较多吧。”
院子里确实有几棵果树,没有开花结果,已经有果香味传来。管和安抽动几下鼻子,更加好奇:“这什么树,那么香,闻的我都快流口水了。”
俞翰林也有同样的感受,他吃遍世界各地的水果,却从未闻到如此好闻的果香。只是吸进肺里,便觉得神清气爽。这让他有了更多的疑惑,可从表面上来看,苏杭的别墅院子没有任何特点。既看不到好地势,也看不到风水物,这可就奇了怪了。
俞翰林百思不得其解,无论风水如何摆局,都要依势去摆,怎么会看不出名堂呢?
他有心要问问苏杭,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苏杭关上了院门,把灵气彻底隔绝。重新回到那个普通的世界,俞翰林和管和安,都有种从天上落入人间的错觉。原本清新的空气,此刻也显得有些浑浊起来。
此时,公司的人已经把图纸送来。苏杭接到手上打开,见别墅区的地,很不规则。东边凸起来一块,西边又好似斜切的蛋糕,除了南方是一条直线外,其它方位都显得有些凌乱。不过这图纸确实详细,是按1:10的比例画出。一大堆图纸,厚的让人眼睛发晕。苏杭仔细看了很久,不说话,也不走动。
这让俞翰林有些不耐烦,虽然看到那院子时,感觉很是不同。但此刻被耗尽耐性后,脾气又上来了。
“风水之势,需以堪舆之法相辅相成,方可看出天地大势。你这样看图纸,能看出什么!”俞翰林说。
苏杭头也不抬的说:“我不懂风水,自然不懂堪舆,既然不懂,又何必到处乱走。有这一张图纸,足够了。”
“朽木不可雕也!”俞翰林气的鼻子都歪了。
管和安没说话,他对俞翰林很是不满,却也不想平白得罪这人。根据传言,风水师能帮人改善风水,也可以坏人风水。很信这个的管和安,不想自己莫名其妙走霉运。所以在苏杭真拿出实际成绩前,他选择静观其变。
过了许久,苏杭才把图纸收起来。看了这么半天,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别墅区的平面不规则,就不能摆固定的阵法,必须按照其构造切成几大块,分别更改。在心里默默推演一番,苏杭抬起头来,让管和安找人拿些墨来。
“墨?苏大师要这做什么?”管和安好奇的问。
“画些东西。”苏杭回答说。
这答案相当模糊,惹得俞翰林又哼了声,说:“不知道搞什么,装神弄鬼。”
管和安瞥了他一眼,打电话通知人买上好的墨来。过了会,东西到了。苏杭亲自研磨,又咬破指尖,往里面加了十几滴血。这更让管和安不解,墨水里还要加血?他很快想起来展文柏曾说过,苏杭在写归来轩的牌匾时,也做过类似的事情,说是什么家传的规矩,心血之作。
俞翰林看了半天,忍不住又想说话。可想想自己话说的太多,反而显得小气,便不吭声了。
拿着磨好的血墨,苏杭又掏出那杆低等灵笔蘸了蘸,随后走到附近一棵树旁,凝心屏气,在其上书画起来。
别墅区的绿化很好,但正因为如此,显得有些潮湿。苏杭已经想的很清楚,除了聚灵阵,缚灵阵外,还要有炎阳阵,清灵阵,以及使人心境平和,精神焕发的宁心阵等等。这些阵法的等级很低,但想要组合起来,互相不干扰,那就很考验一个人对阵法的理解了。
好在苏杭对此颇有研究,经过推演后,已经胸有成竹。
树上画了一道阵纹后,他立刻又前往下一处。俞翰林走过来,站在树前看了会。那黑色的墨水,印在树干上,很快便干了。无论他怎么看,都不明白这种如波浪般的线条是什么。好像某种连体字,又好像一种简单的图案。
看了几分钟后,他甩甩手,哼了声,评价说:“故弄玄虚!”
管和安拿着墨,跟在苏杭后面。此时,苏杭已经开始画第二道阵纹。听到俞翰林的评价后,管和安一脸不爽,看着认真画阵纹的苏杭,他低声问:“苏大师,您画的这东西,是什么作用?真能起到改风水的效果吗?”
苏杭一边画,一边回答说:“我从没说过要改风水,只是觉得还可以添加一些东西罢了。如非必要,这里的草木山石,我不会动的,所以你不需要太担心。”
之前管和安说,哪怕改错了,也可以找人重新布局。但实际上,他心里忐忑的很。像俞翰林这样的风水大师可不好找,大部分人都是沽名钓誉。如果苏杭真改错了,俞翰林又不愿意帮忙,他这别墅区的价值,可就降低了许多。
只是话已出口,哪里还能收回,再担心,也得硬着头皮上。
此刻听苏杭说不动东西,他才松了口气。既然不动,那么就算多画几道这玩意,估计也影响不大。
第二道阵纹完成,苏杭继续前进。他的步调稳定,不快不慢,目标也很明确。中间不停歇,也不拐弯。每一处要画阵纹的地方,都像早就现场勘察过一样。这惊人的效率,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随便找棵树就开始画了。
俞翰林就是这样想的,那一道道阵纹,他没一个能看懂的。越看不懂,就越觉得苏杭在耍人。如果风水是靠这种鬼画符似的东西就能改变,还要他这样的风水师干什么?不如直接去武当山求和尚,或者去龙虎山请道士了。
苏杭要画的阵纹很多,毕竟是五种阵法融为一体,想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让每一道阵纹,都在阵法之内。总体的改变,代表着基础也要改变。若非这只是最低等的阵法,苏杭还真不敢说自己能完成。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天几乎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苏杭才画好三分之一的阵纹。别墅区太大了,整整一千亩地,哪怕空着手走一圈,也要走个好几天。好在他不是沿着边缘走,而是只挑选重要位置,否则别说三分之一了,恐怕十分之一都画不出来。
眼见天黑,琢磨着闫雪母女俩应该回来了,而滴入灵血的墨水,也已经用光。苏杭把低等灵笔倒提在手里,说:“今天先这样,明天再继续画吧。”
管和安没什么异议,别墅区的风水已经很满意了,迟两天早两天,区别不大。倒是俞翰林一阵冷笑,说:“忙活了一下午,就弄出这些神叨叨的东西。听说国内一直都在禁止封建迷信,我看是十分正确的。否则让你这样的人多几个,我还怎么混饭吃。”
苏杭没有理会他,只看着管和安,说:“两日后,自可见分晓。”
管和安点点头,很客气的说:“大师辛苦了。”
见这两人都不搭理自己,俞翰林更是气愤,差点就要甩袖子走人。他平时无论到哪,不是被人当老爷一样供着,哪会受这样的气?只是,心里的那股傲气,支撑着他必须等到苏杭彻底失败,才愿意离开。在此之前,哪怕家里着火了,他也要呆在别墅区。
与管和安聊了几句,约定明天一大早继续画阵纹后,苏杭转身离开。身后隐约听到俞翰林在说:“这算什么?改风水?真是个笑话!”
回到别墅后,阿信果然已经把闫雪母女俩接来。见到苏杭,妍妍立刻从餐厅跑过来,还献宝似的掀开口袋,说:“今天又赚了好多钱,你看。”
苏杭看了一眼,口袋里有十块二十五十一百的,满满当当一大堆。粗略估计,起码也有好几百甚至上千。他笑着摸摸小丫头的脑袋,说:“真厉害,马上比我还能赚钱了。”
“那是,以后你就跟着我,保证吃香的喝辣的!”妍妍故作成熟的拍着苏杭的大腿,一脸得意。
闫雪笑着走过来:“天天拿着瓜子花生哄人家,好歹也换点好东西,这不是骗人吗。”
“是他们自己愿意的哦,妍妍可没骗人。”小丫头辩解说。
“算了,她高兴就好。”苏杭笑着把妍妍抱起来,往餐桌走去。
“我看你和那些顾客差不多,都快把她宠上天了,马上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闫雪摇摇头,又问:“刚才看到楼梯上有脚印,今天来人了?”
苏杭点头说:“买了个东西,请人搬上去的。”
“是一口大黑锅!”妍妍举手说。
“那叫药炉。”苏杭笑着纠正了她的话。m。。
190。炼丹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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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黑锅还是药炉,闫雪母女都不会太在意。只要苏杭还在,她们就会安心。
三人坐在餐桌旁,笑着说着吃着,其乐融融。
环安城某处,陈曦和他那几位朋友,正在围着一个老人,兴冲冲的说:“怎么样,是不是捡了个大漏!才七十万就买下来了,倒一手,起码能赚好几倍!”
那位老人穿着普普通通的布衫,看起来其貌不扬,他一手拿着放大镜,另一手握着银碗,仔细观察着。几人在旁边的兴奋,没有影响到他的想法,在看了一会后,他放下银碗,摇摇头,说:“什么捡漏,我看亏到姥姥家了才对。”
“亏?”几人顿时愕然:“您的意思是,这银碗假的?”
“倒也不算太假,估计有点历史,可能是民国初期的仿制品。”老人回答说。
“怎么可能呢!”有一人不信的大叫:“这包浆,这上面的字,还有碗底的龙纹!这肯定是宋代的银碗啊!”
“不信就找别人看去。”老人面色不愉的说,他黄承福鉴定古董三十年,从未失手过。
陈曦是个明白人,见老人不高兴,连忙打个圆场,说:“黄老,他们也是心里着急,所以说错了话,您别介意。不过这银碗真是假的?怎么看出来了?”
看在陈曦的面子上,黄承福哼了一声,这才说:“宋代确实有银碗,且凡有龙纹,皆为皇帝专用。但既然是皇帝用的,哪有那么多数量存世。现在流传在外的,哪怕拍卖会上拍出高价的,也有不少假货。要知道,宋代离我们已经差不多上千年,这么长的时间,银碗早已彻底氧化。真正的宋代银碗,理应乌黑发亮,黑中带紫。但你们这银碗,泛黑无光,有些地方带着点银色,看着就别扭。”
“还有一点……”黄承福手里颠了颠银碗,说:“宋代的银子,提纯工艺可达百分之九十以上。可这银碗,感觉有点轻飘飘的,恐怕纯度很低。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找个地方验一验,只要纯度不高,那就没错了。”
陈曦恍然大悟,从老人手里把银碗接过来。那几人围着,翻来覆去看,满脸郁闷。怎么会是假的呢……
黄承福的解释合情合理,有理有据。是真是假,去验了纯度就能知晓。这让陈曦想起了苏杭,早在几人还没买时,苏杭就说这东西七十万不值。后来又说,最好找个更专业的人再看看。正因为他的话,陈曦才会带这几人来找黄承福。
早些年的时候,黄承福曾在省城拍卖所担任首席鉴定师,三十年里,没有一件假货能逃脱他的法眼。陈曦和黄承福的儿子关系不错,借这层关系,才能请动已经金盆洗手的老人家帮忙辨别真假。
如今得了消息,他心里很是失落。本来想着几个朋友好不容易来环安,能买到真正的古董是可喜可贺的事情,没想到,竟然买了假货。
黄承福能看出来银碗真假,靠的是经验,那么苏杭呢?陈曦当时问的时候,苏杭完全说不出原因,只肯定的说绝对不是宋代的。这让陈曦疑惑又好奇,难道那位玉石雕刻大师,真对古董有很深的见解?
想鉴定银子纯度并不难,离开黄承福的家,陈曦立刻带着几人找到一位开金店的朋友。毕竟是七十万的东西,如果不早点弄明白,恐怕几人晚上都难睡好觉。
那朋友和他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