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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不知为何,梓期很淡定,当她看向迹部时,却发现迹部的眼神变了,似乎今天的别扭全部爆发了“安培梓期,真的是你?!”
“你信她还是我?”
“桦地在哪?”
“我问你,你信她还是我?!”梓期几乎是怒吼着喊出了这句话
“我也问你,桦地在哪?!”迹部温怒的声音,眼神凌厉的瞪着梓期,这眼神,足以让任何人心生畏惧
却惟独梓期“呵呵,你那么能耐,你自己去找啊,你问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
迹部再也没有回头,再也没有一丝留恋在安培身上,推开了拦住他的迹部夫人,径直走出了教堂
这下,全场更加哗然,记者们更是蜂拥而至
现场秩序混乱,记者们咄咄逼人的言语更是让人头脑发热,被围在中心的安培,迹部两家人纷纷表示目前也不清楚是什么状况
在混乱中,警察还是带走了梓期,梓期捂着脑袋,头疼已经无法压抑
哈,哈哈哈哈新婚至此,未婚夫在婚礼现场弃自己而去,竟是因为一个浑身污渍的疯子女人说什么自己绑架,哈哈哈哈哈,安培梓期,真是没有比这个更丢人的了,全天下人都疯了,都疯了!
路人嘲弄的眼神,看热闹的对着身穿婚纱的梓期指指点点,梓期的心,凉入冬雪
最终,还是到了警察院,梓期的待遇还是不同的,警察叔叔给了她一杯温烫的茶,可惜,却暖不了梓期的心
经过警察的叙述,梓期已对整件事有了初步的了解,如果自己猜的没错,大概就是北冥欣把她自己做的事(绑架桦地)全部栽赃在自己的身上,并且连头天的监控录像都找到并剪接了自己在现场的证据,呵呵呵呵呵,她唯一的目的无非是想让自己无法顺利完婚顺带着身败名裂
可惜梓期不得不承认,她成功了,这一次她终于成功了!明天世界各大报刊的头条必然是世纪婚礼迹部弃新婚夫人而去,安培梓期涉嫌绑架案,等等等等,然后自己将无法在抬起头来
梓期称赞北冥欣的手段,但是
“呵呵,北冥欣,你未免太小看我安培梓期了”
梓期从身后拿出一枚小小的追踪器
“这是?”警察疑惑不解
“这是我的证词,跟北冥欣的差不多,不过应该会多一些镜头罢了”
看着警察们播放了自己追踪器里的录像,紧接着这名带头的警官叫来分析员辨别录像的真伪,最终,确认梓期是清白的,而当问到桦地崇弘时,梓期能提供的线索,也只是地下仓库,或是废弃篮球场之类的地点而已,好在东京也没几个荒凉的地方,警方很快就找到了桦地所在的地点,但因梓期的录像并没有确凿证据是北冥欣主使,所以警方没有权利逮捕北冥欣
警方郑重的像梓期道歉,并承诺过后会公开发布会澄清安培梓期的清白,然而,现在任何温暖的东西,都无法在触碰梓期的心灵了
就在一切都解决的时候,梓期接到电话,接着,梓期整个人失去了灵魂般,驾车飞奔至医院,一路上,梓期眼神中没有焦点,仿佛自动也是天意驱使着她往某个地点而去,一路上,空荡荡的漫天大雪中夹杂着回音
“小期,你爷爷他…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梦魇(1)
空白…大脑一片空白,安培梓期失去聚焦的眼看似看向前方,握着方向盘的十指发白
开向哪里?安培梓期回答不了
仿佛命运引领这一腔悲愤往某处疾驰而去
案发地点:
得到消息的迹部景吾走到北冥欣面前,毕竟是迹部景吾,事已至此,他已经完全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迹部少爷,迹部少爷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北冥欣楚楚动人的拽着迹部景吾的胳膊,然而换来的确实迹部不屑的甩开了她,仿佛怕脏了自己的衣服
“本大爷给你最后一次跟本大爷说话的机会,告诉本大爷,到底为什么”
“迹部少爷,真的不是这样的,真的是安培梓期做的迹部少爷,连警方都证实了,你为什么总是维护那个贱人啊迹部少爷!”
迹部抬手,紧紧扼住北冥欣的下巴,失去了往日居高临下的帝王姿态看着北冥欣
“因为,那个你口中的贱人,她是本大爷的女人”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北冥欣不得不承认,迹部的眼神中除了坚定,更有三分柔情
“那么请问,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女人么?大少爷?”应声走出,优雪难抑愤怒
“呵呵,迹部景吾,你真是让我们小期好看啊”安娜嘴角勾着一丝冷笑
“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吧,家丑不可外扬,事情都发生了,想想怎么解决吧”忍足站出来打圆场,毕竟传出去,并不好看
“哈,真是可笑,我们小期的脸可以丢,就迹部的不可以是吧?”安娜伶牙俐齿的回击
“娜娜,你别火上浇油了,梓期肯定不好受,如果你真为她好,就赶紧去看看她,而不是在这里指责迹部”忍足好脾气的靠近安娜说道
“哼”安娜虽然愤怒,却似乎听进去了忍足的建议,转身欲离开陪伴梓期
然而,当安娜回头的瞬间,全场寂静
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个女人,那个头发被无情的打湿,婚纱上带着丝丝血迹的女人,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一步一步走向迹部
同样的动作,宛如前不久进殿堂般,美得不可方物
“期…”迹部景吾纵然再骄傲,发生这样的事,也必须该礼貌地向梓期道歉,然而却不知如何开口,毕竟他是迹部景吾
梓期并没有说话,眼神停留在迹部扼住北冥的手上
迹部急忙松开,犹然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慌张,前所未有
“呵,松开做什么,挺美满的,看起来也挺配的”梓期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愤怒的情绪,况且她嘴边还带着一丝微笑
“小期,你别这样”
“我怎样,哦对,我打扰你们了,对不起。我来,只为了一件事”梓期微笑着面对所有人
接下来,大家看到了令人发指的一幕
安培梓期,当众褪去婚纱
在场男士全部都低下头,优雪一个跨步走到梓期面前“小期,你做什么”
“优雪,今天你让我自己处理,好吗”
“你”优雪,犹豫着,还是被周助拉开了
安培梓期左手挽着婚纱,右手提着高跟鞋,走到北冥面前
迹部也脱下自己的西服,强势的要帮梓期穿上,然而,令迹部想不到的是,梓期竟如武士般用力气推开了他
北冥欣神经紧绷,防范着安培梓期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事情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事,梓期只是安静的把婚纱和鞋子搁在他面前然后静静的转身,背对着她和迹部
顿了顿,梓期停下脚步“呵,普天之下,还真是再也找不出比我还笨的人,竟看不出你们早已苟且的在一起,迹部,你早该告诉我的,就算我以前对不起你,或者做错了什么,你是君子,没必要和我这种小人过不去吧?”
“安培梓期,你”迹部很郑重的直呼梓期大名
“我若早知道,便会识趣的离开,我是有多笨,呵呵,竟用我爷爷的命来换一个实情”
全场寂静……
“小期,爷爷他?!”优雪再难压抑感情,冲过来拉着梓期的手
“死了”梓期直勾勾的看着优雪,自嘲般的笑着“被他的孙女愚蠢的气死了”
“小期…”
“哈”梓期笑着,穿着仅剩的内衣,走向大门口
“哦对了,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我,没心情祝福你们”说完这句话,梓期毅然决然的走出了案发现场的大门,留下了一群哑口无声的人
“北冥欣……”安娜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着这个名字,悲愤的腔调里带着一丝沙哑的怒吼
眼看安娜冲过去一拳打在了北冥脸上,周围的人赶紧拉住安娜
璐璐走到迹部面前,直性子的她直接打了迹部一个耳光,什么也没说,喊着白石一起离开这个令她作呕的地方“哥哥,我们走”
优雪则是冷若冰霜的走到迹部面前
手冢急忙过来拉住妹妹,怕是妹妹也难压抑愤怒,却不料
“首先,我为璐璐的鲁莽像你道歉,其次,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让你去照顾小期,仅此而已,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打他的,那样,会脏了我的手”
一个一个的,大家都离开了现场
在美国的精市,正在熟睡中,没有看到那一直闪烁的电话以及信息
精市,小期她被误会了婚礼并没有完结,还有,她爷爷走了真田
铺天盖地,铺天盖地的报道
警方的公开道歉,两人爱情的八卦,还有…首相的离世
外边的一切犹如铺天盖地般凶猛无情的冲击着安培家族,不仅国内,全世界都有关于昨天的报道,梓期的父母忙着应付记者而焦头烂额,更是因为失去父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梓期那孩子,还是不肯吃东西,老公,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梓歆忍不住哭泣着
作为安培家唯一的男人,梓期的父亲在早上就已经坐着私人飞机回到了日本,他拍了拍妻子的肩,安慰道“哎,这孩子,心里一定不好受,让她静一静吧,这时候,她看到我们,或许会更不高兴的”
屋里,梓期安静的躺在床上,蜷缩在被子里,任泪水静静地滑落,枕边的手机一直在响,但仿佛任何声音都无法进入她的世界了
白墙上,梓期隐约的看到了爷爷的笑,那最后一面的微笑,那么温暖的笑
当当当,得不到回应,梓歆走了进来
“小期,咱们该去参加你爷爷的葬礼仪式了”
“小期……”梓歆再也说不出第二句话,看着苍白的吓人的女儿,泣不成声
而梓期机械般的起床,径直走到外面
葬礼现场,所有亲朋好友都来悼念,从头到尾,梓期一言不发,宛如一个被控制的机器人失去了控制她的主人
规规矩矩的跟每位来宾互相鞠躬,看惯了强势的她,这样的她,让人心疼
“小期…”最后,优雪握住梓期的手,紧紧不放
梓期依旧面无表情的对优雪深深鞠躬
或许再好的朋友,此时也无法进入她的世界吧……
迹部夫妇沉重的对安培夫妇道歉,并称一定会给安培家一个交代,安培夫妇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并没有为难他们
等到大家全部散去,仪式结束
梓期第一次开口,嘶哑的声音让梓歆更加心痛
“你们先走吧,让我在这里呆一会”
父母自然是拗不过梓期,回家继续处理大小事件了
静,是梓期现在世界的主题,她慢慢的走向了棺材,缓缓的跪了下去
一幕一幕,就这样一波一波的冲击着她的大脑,冲击着她此时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心,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在她身边
梓期走出灵堂时,已是夕阳垂下的傍晚了,漫无目的的她,走到了悬崖边,脱下鞋子,坐在悬崖边,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
夕阳映着和服,苍白的她灵魂像是抽离了生命,仿佛风再大一点,就能将她带走
忽然,一阵摇晃,梓期不以为然,或许她并没有感觉到
“爷爷,这里是你第一次带我来看海的地方,呵呵,给我讲大海的奇妙,小时候的我总觉得你好厉害,总是带给我很多很多我前所未闻的事物”
“爷爷,这里也是你最后一次带我来的地方,呵呵,跟我说,终于要看到我婚纱落地了,那时的我看着你的背影,我知道,你一定哭了吧,就像对着你背影哭了的我一样,只是我还没有对你说呢,爷爷,我好想只跟你在一起”
“呵呵,没有机会了吧爷爷,下辈子,下辈子我们还做爷俩,我一定会一定会听你的话的”
远处,晃动愈来愈强,然而梓期还是平和的自言自语
“爷爷,你是不是累了才丢下我的?还是我不乖?爷爷,你曾说,不管爱或不爱,下辈子亲人都无缘再做亲人,小时候我说谁告诉你的?我下辈子一定还要做你孙女,谁不让我做,我就揍他,呵呵,爷爷,爷爷……”
梓期的声音被一阵大浪淹没在巨浪中,只是她失去意识前,脑子里,是另一个温暖的微笑,那阳光下的少年笑盈盈的眯着眼,柔和的喊着她的名字
“期期,走,我们去看大海”
“期期,你快点跟上啊”
“期期你跑的好慢哦”儿时的少年对着穿着和服的梓期伸出手,仿佛有魔力般,梓期和小时候一样,准备把手交给他,却在触碰的那一瞬间,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梦魇(2)
恍恍惚惚风将谁吹拂,引一段注定的路
沉沉浮浮云为谁卷舒?忆一段未完的路
“期期,别赖床啦,快起来吧^_^”
又是那有魔力般的笑容,一声一声呼唤着梓期,梓期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却发现似有千斤重的眼皮根本不能支配
“嘿嘿”
一声天籁般的童声忽然穿入梓期的梦境
“宝宝”
梓期无法控制自己对他的爱,看着不远处一个小宝宝正坐在她几天前为他买的小木马玩具上,玩的颇为开心
“妈妈!妈妈!”
妈妈…当梓期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时,她无法忍住泪水滑落,就算是只在梦里,梓期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渴望,感觉到,对他的责任
小孩还是在那里玩,梓期想走过去抱抱他,脚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动不了半步
“妈妈,妈妈你为什么丢下我”
宝宝还是在玩着木马,却留下了血色的眼泪,睁着纯真的大眼睛,楚楚动人的看着梓期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你为什么丢下我”
“妈妈”
一声一声,萦绕在梓期心头
“宝宝,宝宝!”梓期急的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然而四周都是洁白无瑕的墙壁
脑袋边上滴滴滴,医疗机器平稳的运作着
梓期平缓的在呼吸器的帮助下呼吸
这是在哪里……刚才那个是…梦吗?
自己是死了吗…死了吧,死了,就解脱了
若是死了,一碗孟婆汤,下一世,再与这个令人厌恶的世界没有一点瓜葛了
然而……
“医生!医生她醒了!!医生!”一声熟悉更带有一丝温暖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接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那个焦急的面孔映入眼帘
医生常规的检查后,记录着梓期的病例表,并向上野交代着什么,等到医生都离开以后,房间又恢复了寂静
“小姐姐!小姐姐你终于醒了!你要吓死我啊!!!”
上野星焦急的瞳孔和双手紧紧的抓着梓期
“小姐姐?”
得不到回应的小星再次呼唤梓期
“我的…孩子呢?”
“……”静默
“小星,我的孩子呢?”
“小姐姐,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他,不在了”
梓期一把摘下呼吸器,拔了正在输液的针头,抓着小星的臂膀
“你骗我!怎么可能!你骗我!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小姐姐你冷静呀,我怎么会骗你呢,小姐姐,你安心把身体养好啊!”
“骗子,都是骗子!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的孩子!”
梓期毅然决然的挣扎着走下病床,但是长时间的昏迷导致她根本没有站立能力,刚一落地,便摔倒在地
听到屋内声响的护士们也赶忙进来帮忙
“你给我乖乖躺下休息,把自己折磨成什么鬼样子了你?!”
几天前赶回来参加葬礼仪式的流川舅舅一下子就把梓期抱回床上
拗不过的梓期却依然不放弃挣扎,坚定的脸却让所有人心疼
在一针安定剂过后,眼皮再次感到乏力,不知又是睡了多久,梓期感觉自己脑子都麻了,闭上眼,却再也看不到宝宝的画面了
当她再次醒来,陪在身边的却是……
“爸”
安培君嘴角微微一笑,第一次,爱抚的摸了摸梓期的头“醒啦?想吃什么吗,爸爸叫人去弄”
“爸,我的孩子呢?”
第一次,梓期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父亲身上,期待他能给她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尽管,这个答案她早已心知肚明,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问什么
“小期”第一次,看到父亲红了眼眶
泪,无声的滑落,梓期无望的双眸就这样直直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可以吗”声带几乎没有声音了,轻轻地沙哑早已替代了当年那宛如天籁的声音
“那我先回去处理事情,你…好点了,爸爸再来看你”
梓期闭上眼,点点头,等到安培走出病房以后,过了一会,梓期也走出病房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梓期顿下脚步,刚才路过的那个房间里,那个背影怎么那么像流川?!
带着一丝不安,梓期退了两步,再次望向病房内
而此时,她全看清了,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不正是梓歆吗?!!!!
哐!一把被推开的门打破了最后的宁静
“小期!”流川也是第一次慌了
“梓歆她怎么了?”梓期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舅舅
“她怎么了?”得不到回应的她一步一步走向病床
“你说话啊!她到底怎么了!!”梓期再次疯狂的晃着流川,大声的嘶吼
“小期,你…你别这样好不好,你,给你,这个你看完,就明白了”
接过流川递过来的手机,梓期看完,哑口无言
手机上,一行短短的字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和梓歆一样,安静而又沉重
“妈妈永远爱你,对不起,小期”
“为什么?”梓期强忍哭腔“为什么会这样?”
“你妈妈得知你去的海边发生了小规模海啸(借用前段时间日本发生的事件),就赶过去了,跟着救援队去找你,但是……发生了随后的余震,救援队劝她离开,可是找到你的梓歆怎么肯丢下你呢,最后你妈妈她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你,当我们把你们母女救出来时,她已经,已经昏迷了”
呆呆的站着,这一切,就算多么不想接受,它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