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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她能忘记我,不论如何,我都不能让自己心安理得地拥有她。虽然在某一刻,我会很想为她所留驻下来,用一生去爱护,但是我的理智不允许,我不敢……
她如果和我在一起,我不能带给她安定的生活,也害怕她在漫长的生活中,会发现她的归宿不是我之后而离开我……
我明白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懦弱,我害怕会有那么一天出现……所以,我可以趁现在封断一切感情,决绝离开……
在之后的时间里,小韵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对这感情淡然,并且会忘记我的存在……
如果终有一天,我没能如愿地忘记掉她。到那时候,也许我会回来躲着偷偷看她。就像您说过的,她说我的那样,远远的看着……
看她有没又好好生活,有没有笑的很开心,有没有人欺负她……
但是,请您不要告诉她这些……
无论她在我离开后会多么悲伤,都不要告诉她我也喜欢她。比她还要深的喜欢……
如果她知道了,她会因为这个而忘不掉,而如果您不说,她是不会知道的。
我隐藏的很好,她不会看出来的。
她不知道的话,只会慢慢的在悲伤里记恨我……之前的爱有多深,之后的恨就有多深……我不怕她恨,这是我早已经预料到的,所以即使再难过我也会接受……
然后,小韵她就会慢慢地在时间里淡忘……就像我在迷宫中忘记爱情的感觉一样,慢慢地忘记我……
再然后,她会找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这就是我所希望看到的……
敏泰,是曾在很久前深入过我心中的姑娘。不过在后来,在迷宫里,我忘记了曾经一切。等从迷宫出来之后,我已经当先在小韵的感情下,把持不住的爱上她。我感激她能垂青于我,感激所有关心我的人……
可是我会适可而止的,不会羁绊住她,而对于敏泰,我原想在出来之后,是也会明白地告诉她不要的,也要让她离开我的……
呵呵……不料你们却一起看到了,在我最后一次抱着小韵,最后一次为她哭的时候。呵……也罢,就让她也恨我罢……这样她就会和小韵一样,慢慢在对我的恨中忘记我……
好了,要解释的,想说的,也就这么多了。梅姨,您保重。请在看完之后马上销毁了它。不要给小韵看到。
麻烦您照顾小韵。看好她,不要再给她喝酒……
我不希望有一天,她会因为醉酒而出事……
就这样……
再见……
………………
果然如憔音所想,敏泰被梅娅找到之后就哭着要回去,即使梅娅百般劝说之后也没能使她改变主意。无奈之下,梅娅只得带她去收拾了资料交给她,并且送到玛格达飞空艇起降坪,差人将她送至西海岸再回来复命。
想到憔音,梅娅心间不禁一阵气愤。既然已经有了敏泰,那么为什么又来招惹小韵?!
梅娅一路回到寝宫,在袭韵的卧房已经不见了憔音,而袭韵却也不在。梅娅的心一路下沉,愤怒顿时上升到了极点。她快步走开,正要搜索整个寝宫,走到大厅时候,却听到袭韵的恸哭之声。
“小韵!”梅娅顿时惊叫着跑进大厅。
大厅里,桌子一旁凌乱了一滩水渍,地上还有被打碎了的玻璃杯。袭韵正委顿在桌脚一旁的地上,抱膝埋头痛哭,她抱膝的手中,还紧紧攥着一张纸。
梅娅看着袭韵的样子一阵心疼,急急忙跑来蹲下扶起袭韵心疼道:“小韵!怎么又哭了?他刚才欺负你了?啊?到底怎么回事?”梅娅突然闻到袭韵身上的酒气,转瞬便想到方才她和敏泰去图书馆时候,所看见的地上被泼洒了的酒渍,她急忙失声叫道:“你怎么偷着喝酒了?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又发生了什么?”
袭韵却只是难过地哭,伤心地呜嘤泣声中,她颤抖着把手中的纸交给梅娅。
梅娅从袭韵的手中接过纸张,也没注意看内容,只先搀着她回到卧房,坐下休息之后才小心地打开那已经被袭韵攥皱了纸页。
那是憔音留下的字条,纸张上已经被泪水浸湿了,墨迹也出现了小部分的蕴染。不过还不是很影响对字迹的分辨。梅娅逐字逐句看完之后,不禁揪心沉默。她抱着袭韵痛苦万分,道:“傻丫头!你真是傻丫头!都怪我回来晚了……”
袭韵泣道:“呜……我就是傻……我没看出来……呜呜……他干嘛要藏得那么深……凭什么认为我和他在一起就不开心……呜呜……我有那么可怕么?为什么非要把我往别人身上推……呜呜……为什么宁可被我恨着也不和我在一起……”袭韵的眼泪几乎都要干涸了,“呜呜……他还想骗我一辈子……为什么我要按他算好的那样去生活?为什么……”
梅娅心间同是一阵气苦,为自己发现晚矣而懊悔,为袭韵的境遇而悲凄,也为憔音的做法而凄苦。
明明是爱着的,怎么可以装得像是什么事都没有?
明明是爱着的,怎么可以做得像是没有丝毫牵挂?
明明是舍不得,怎么可以走得像是决绝抛舍一切?
你的心情?为什么我们都无法理解?
袭韵突然痴痴地笑了:“陛下,他抱过我……呵呵……我感觉到了……我在梦里感觉到了……他抱的好紧……我快要喘不过气……可是……为什么我没醒?为什么我没早点醒来去倒水喝……那样还可能赶上阻止他……呜呜……”
袭韵又开始哭。
和你不过才几天,却像是认识了很多年……
和你在一起的这几天,哭的却多过了从前的很多年……
………………
憔音一路瞬移频闪,直接穿越过山壁,到达漫天的花野。
山外的天空阴云低垂,瑟瑟的风萧萧而过。
虽然原野之上花繁依旧,但是憔音却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萧索……
遥遥的,憔音望见天空阴云下,飞远了一架玛格达飞空艇。在花野上远远看去的时候,那架玛格达已经只有拇指那般大小。
憔音望着远去的玛格达,神情落寞地笑。
敏泰……对不起……
小韵……对不起……
他回过头,深深望了一眼身后连绵的阿法利亚山脉,再也不回头地转过去,迈步走开……
再见……
再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了……
莫名的,憔音垂泪。
纵然可以放弃得决绝,离开得决绝。但即使决绝,心里也会痛……
你怕么?呵呵……
不要怕……
我,习惯了……
憔音一路漫步,穿过花野,穿过阿法利亚营地。当他抵达人类国界边境的艾尔文防线时候,已经是晚夜了。
此时,夜晚的天空满是阴云,没有星光。憔音路过防线的塞丽亚旅馆门前,里面灯火依旧通明,人声喧杂。看情况,塞丽亚旅馆的生意竟似是比先前更加红火了……
憔音微笑,却是没有进去。他独自站在外面的一处角落,看着塞丽亚旅馆的树洞,看着雕花的门开开合合,看着里面不时走动的欢乐人群。憔音默然垂头离开……
为了不在黑夜中那么引人注目,憔音在进入防线之前就已将白衣变化做黑袍,只是那袖口的龙舌兰花纹依然在。
那一抹淡紫色的蕴染。
憔音望着袖口的龙舌兰花纹饰,悲怆的笑容又一次涌绽。
若非你是没有意识的生命存在,我也不会让你留在我的身边与我同在……
若是能和你一样的没有意识知觉,那该多好……
憔音转头离开,在阴暗的角落直接穿越过防线的城墙。
元能的身体,本来就不会疲倦。若说疲倦,也是潜意识中对人类身体的感觉罢了……
那……
就不做任何停留的去罢……
艾尔文防线城墙之外的田间小路上,憔音再也没见到其他的人。
秋风夜寒,虽然憔音的身体之上感觉到的冷意根本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在风里,他还是本能地瑟缩颤抖了一下。
深秋了……
路过的田野里,农作在秋收之后,已经只剩凌乱的杂秆。
憔音摸出怀里的烟,打出炫纹点燃。
萧瑟微寒的夜风中,烟雾腾空消散。
憔音在田间路边坐下,擎过背后的汲魂轻扶。再次凑上鼻尖之后,憔音又闻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袭韵的味道……
汲魂,曾经多少夜,小韵的怀里在抱着你落泪?她的泪,可曾沾染到了你?
袭韵……
谢谢你……
为你的爱恋,我会感激你一辈子……
忘记我吧……
为你带去那么多的悲伤,我很对不起你……
忘记我,为了回报你的爱,为了给你悲伤的歉意。我会记住你一辈子,挂念你一辈子……
清心什么的,就算了罢……
清尽所有的念头,只留你一个人在心里。
不过,仅此而已……
一滴水珠落上憔音执烟的手背,下雨了……
烟的火光也随即被雨点打湿泯灭了……
憋了一天的阴云,此时终于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憔音从田边站起身来。
雨中漫步,也不错……
小路上不一会便已经湿成一片泥泞。憔音却没有屏开魔法盾去遮阻细雨。
在这越来越泥泞的小路上,他却走的很稳。雨水已经淋湿了衣袍,在他的身体上流淌而过,带来透心的沁凉。
夜雨。
微寒……
………………
第三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1210 21:52:50 字数:4314
第三十三章沙中城白石突异芒幻中景元能倏撼荡
地底的暗精灵王国内,此时也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山外的雨水透过山体岩隙流淌而下,分流落入山壁空隙内开凿的雨槽。除了半数左右的雨水不加干涉地让它们作为雨滴降落之外,另外的半数雨水全部被引入雨槽,雨水就这么顺着雨槽,沿着山壁间开凿出的条条沟壑流入地底的暗河。被层层过滤净化之后的雨水,便是暗精灵族人们生活中使用的一部分水源。王国地底的暗河,就是他们发现并开建的庞大活水库资源。
梅娅在寝宫中,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心间不胜忧愁。
袭韵已经哭了一天了,梅娅的安慰不起作用。袭韵就那么哭着哭着发笑,笑了一阵又哭的模样,梅娅狠担心她的精神上会为此出现问题,会疯掉。
现在,袭韵已经睡了。在哭的精疲力竭之后而沉沉睡去的。可是就算睡去了,袭韵的眼泪还是不停的流。梅娅就这么亲自在袭韵的卧房里守着她,她将侍女全被摒退去了,她不想有其他人来惊扰了袭韵的休息。
看着睡梦中安静下来的袭韵,梅娅心间满是心疼。她幽幽轻叹。自己没能让小韵快乐的生活,很是失败。想安慰她,却没安慰成,反倒把自己也惹的心忧伤感。她轻轻出门,到自己房里取了龙舌兰酒过来,在袭韵的小妆台前小心坐下。
梅娅轻轻撩起窗帘,顿时有蓝荧荧的光从窗外照起来,倾泻了满桌的幽清,宛似月光。雨水中仍然明净的魔法灯光,皓月般的文明,先人们留下的智慧。可是为什么没有留下什么方法可以让人心上不为别人而哀伤?
没有谁能回答梅娅心中的疑问,唯一回应她的,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
呵……上天……你对小韵为什么那么残酷?为什么你一定要给她这么深重的悲伤?
今天她明明可以醉倒睡去,会安然无事。可是你为什么要安排她醒来?为什么安排她醒来?为什么在她自己取水喝时候看到瞳留下的这些?为什么在今天安排敏泰过来?为什么不能让我及时地回来避免这一切?
呵……这是你安排的什么机缘?梅娅颓然饮酒。
真是孽缘……
丝丝凉风渗过窗隙,梅娅不禁一阵寒颤。她起身,重新将窗帘放好坐下。
夜雨。
微寒……
………………
小雨凄凄,一夜不停。
憔音也在这寒凉的细雨里走了一夜。
他从出了防线之后,便再也没用过瞬移。虽然那样会很快的到达目的地,但是憔音不想因为不必要的赶路而浪费掉这雨中漫步的优美意境。
何况,对于回到西海岸,憔音的心里也在迷茫不安着。现在的他甚至对回到西海岸有着些微的恐惧惶惑。
他还没想明白回去之后该当如何,该当怎般去面对那些关心自己的人。憔音在想,这次回去之后,自己是否要永远的离开他们。
告知他们自己一切平安之后,便悄然离开……
离开去往何处?憔音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希望他们能在自己离开之后忘记自己,能够快乐的生活着……
也许离开之后,自己会去游历大陆,一直流浪着。也许会寻一处清幽,隐匿了自己……
可是,未来到底如何,谁又能清楚地知道呢?
计划从来多变动,不若随缘……
就随着机缘……
直到天光放亮的时候,蒙蒙细雨仍未停歇。憔音往前再走得一阵,已开始有三三两两身披蓑衣急急奔走的行人出现眼前。行人们匆匆而过,于泥泞中急行。
呵呵……
这么急切的行路,是在为了生活而奔忙么……
也只有自己这般没出息的人,才会如此在雨中闲散地安静走路罢……
憔音惆怅微笑。
前方的路,已渐渐不在泥泞。在他悠闲的漫步中;他已经走到了一片白沙的荒漠边界。从这里,再往前继续走的话,就会到达坐落于沙漠之上的赫顿玛尔市了。
赫顿玛尔,是贝尔玛尔公国的都城,是通往西海岸的必经之路,也是一个可以为旅人提供中转补给的大站点。
虽然憔音是可以不必通过这里到西海岸去的,但他目前不想动用元能的神通瞬移穿梭飞回去,而是想在步行中安静地走回去。所以,他暂时作为一个正常的旅人,还是要走一下这里的。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想趁这次步行,过去到赫顿玛尔市的周边地区,去察看一下那巨型魔法阵目前是处于什么状况。
前方的路上虽然没有了泥泞,但是空中的雨丝却较之方才却更大了些。本是沙漠的地带,却有着不属于沙漠的温和征候,这就是赫顿玛尔市在大陆上的独特与唯一。
憔音步履款款地向前缓缓行去。迷蒙的织丝雨幕中,他已经可以隐约望见赫顿玛尔市模糊而宏伟的轮廓。
雄伟繁华的赫顿玛尔白城。
渐渐的,憔音走过荒沙间的大路。渐渐的,他面前开始有了枯草的痕迹。
越是前行,生命的迹象就越是明显与繁荣。这就是大法师玛尔建造的巨型魔法阵所带来的功效。利用自然,改变自然。
前方,赫顿玛尔市的城门已经早早的开放通行。憔音没有和旅人一起接受城防士兵的检查,而是绕到一旁,在众人的不主意中穿墙瞬移而入。
清早的赫顿玛尔繁华街上已经是人影纷纷。即使这迷蒙的细雨,也不曾影响到繁华街上早市的生意氛围。憔音听着身旁居民们与小贩们买卖时各自的讨价还价声微笑。然后在还不算拥挤的人流中,避过行人们的雨伞穿行前去。
就这么走着走着,憔音的头脑中突然抽动了一下,接着便是一阵晕眩,他猛的一个趔趄中,整个身体几乎要失衡一般,差点要跌倒在路上。那一瞬间,他的眼前只有白茫一片,耳中也自嗡鸣顿起。他急忙歪到路边扶墙站定,惊疑地等脑袋中的突然晕眩感觉缓缓淡去后,开始步伐凌乱地扶墙而行。
这脑袋中突然的疼痛晕眩,太怪异了!完全没有任何的征兆示现。这是什么情况?元能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毛病?是身体组织开始紊乱的迹象么?可是这是为什么?本来没有这个理由的,元能的身体可是不会这么脆弱的……
憔音一路扶着墙蹒跚的转过街角,心中对刚才突现脑海的晕眩充满了疑惑不安。
太诡异了……
他心思满怀地离开人群,毫无意识地转过了数个街角,在一处少人走动的小巷中倚墙喘息。
赫顿玛尔市中高城林立,憔音在这小巷中迎着满空细雨抬头望天。茫茫的雨幕中,他只能望到城楼间一线灰白的天空。雨丝柔柔地淋下,憔音闭上眼睛低头轻喘。仔细回忆起方才脑海中的晕眩感觉,憔音的心中满是彷惶。他的心脏在砰砰地跳动,心神间亦随之愈是不安。
憔音试着调动起身体内的元能,元能随着他意识的调动之下平静的穿流过各个经络,如此检查之下,他身体的状态却是完全没有任何异常状况。满心疑惑中,憔音收回了探查身体的元能。可就在在此时,他的头中却是突然一阵剧痛,心神亦随之剧烈撼荡!那一瞬间,憔音耳中嗡鸣声再次震荡起来,他眼前的景象亦随之变得模糊开来。
憔音正自惊惧,突然间心上又是一凛。他的元能似乎在这身觉异变的同时感应到了什么。
他似是不经意地转头,望向另一端的巷口。雨幕中,他的视线看不及太远,只蒙胧地看到巷口那一端,正对着赫顿玛尔市中心公园的正门入口。遥遥的,憔音的视线定在了中心公园门口前那块似是随意摆放的不规则白色巨石之上。百多丈的距离之下,又兼是雨中,憔音难能看得真切。不过,他却在看到那大块的白色巨石之后再也移不开了目光。
那块白色巨石之上,正幽幽的溢出淡淡的光华!
纵然在雨幕中视线看得不甚真切,但是憔音却明白自己没有看错。
那白色的巨石表面,确实有乳白的光晕在悄然流转。他遥遥地回忆起多年前来到赫顿玛尔在经过中心公园前广场的时候。在那时候,广场中的那块巨石之上从来不曾有现在的这般景象。
憔音慢慢走向巷口停住,过往的人们却对那发光的巨石毫不在意,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忍着脑中的余痛找到一位路人疑惑的询问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这广场中的大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