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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初代同人)天堂之果-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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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弥涅耳瓦不知道她的侄女已经学会了如何出乎她的意料。
“其实你可以考虑斯佩多男爵。”女孩儿面无表情,眼神却相当认真,这是她在表达自己的诚恳时最喜欢的方式:“刚好你不希望艾琳娜跟他在一起。”
弥涅耳瓦一时间深陷可怕的沉默。
“温蒂,这一点也不幽默。”良久,她才镇定下来,开始寻找原因:“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莎士比亚的剧本,”温蒂诚实地告诉她,“《罗密欧与朱丽叶》。”
“……”短暂的无言过后,弥涅耳瓦当机立断:“今晚开始,改看《理查三世》。”
“嗯。”女孩儿并不反驳,因为她在昨晚就将《罗密欧与朱丽叶》看完了。她本打算下一本接着看《奥赛罗》,不过她也不介意在两本悲剧之间读一本历史剧来转换心情。
在她们的马车快要抵达布鲁尼庄园的时候,乔托安抚好了睡前还在担心会被父亲教训的蓝宝,独自来到了书房。通常在喝过酒以后,汤姆?蒙托习惯早早地回到卧室休息,但就像乔托的直觉告诉他的,汤姆这时还在书房里。
他对乔托的到来一点儿也不意外。吃力地从软椅中探出身子,他拉近了书桌边的一把椅子,拍拍它,叫乔托坐在那儿:“问你想问的。”他很疲惫,比往常更不希望浪费时间。“那是一大笔钱,汤姆。”乔托顺从地坐下来,“您是怎么做到的?”
他指的当然是汤姆给弥涅耳瓦的生日礼物,那几乎可以弥补飓风给布鲁尼家族带来的全部损失。
“我只买下了其中一部分,”汤姆说,“其余的是另一个人买下的,他特意请求用我的名义送给布鲁尼公爵。”他瞥向乔托的脸:“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乔托知道他不需要在汤姆面前隐瞒自己的好奇:“如果您愿意告诉我。”
汤姆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是他要进行长谈前的习惯。
“马尔斯?布鲁尼,”他慢悠悠地说出这个名字,“弥涅耳瓦的哥哥,温蒂的父亲。”
乔托耐心地等他继续。他不是第一次听见马尔斯的名字了。
“马尔斯的妻子卡特在生下温蒂以后就过世了。”搭在软椅扶手上的左手曲起了食指,汤姆一下一下慢慢地轻叩扶手,边回忆边讲述:“布鲁尼家族的族长——也就是马尔斯和弥涅耳瓦的父亲阿图罗,也是在那年病逝的。十七岁的马尔斯继承了族长的位置,由于阿图罗去世得突然,还没有为马尔斯将一切置办妥当,体弱的马尔斯刚继承家族就遭到了众多排挤、挫伤和陷害。布鲁尼家族陷入了危机。但马尔斯很聪明,乔托。他比弥涅耳瓦更聪明。三年之内,他让家族产业的产值创造出了前人达不到的高度,这点帮助了布鲁尼家族稳扎他们在议会的地位,当然也让家族的敌人对他们虎视眈眈。”
食指的指尖落在软椅扶手打过蜡的光滑表面,敲击的动作停下来。汤姆眯起眼仿佛陷入了回忆当中。半晌,他转动眼球看向乔托。
“问题是,马尔斯跟你很像,乔托。他不喜欢政治,更渴望自由。很多时候,他表现得就像爱他的家人那样爱那些贫穷的、有需要的人。”他一字一顿地说着,像在透过乔托看着另外一个人,“所以在三年后,他离开了。他的母亲帮助他丢下家族,逃往美洲过新的生活——就在议会决定进攻罗马的时候。”
最后一句补充让乔托意外地睁大了眼:“后来带兵收复罗马的是弥涅耳瓦……”
他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什么。
“她当时只有十五岁,刚成年不久。”汤姆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布鲁尼家族是军人世家,马尔斯的离开被议会定断为叛国。舆论指责、法律惩罚、落井下石……任何你能想象的攻击都对准了布鲁尼家族。家族内部也因为一夜之间失去族长而混乱不堪,同党们慌了手脚,布鲁尼家族面临他们家族史上最严重的一次危机,几乎要被击垮。这个时候,弥涅耳瓦继承了家族。”
他合上眼,眼角的皱纹因此淡了些。
“她是被逼无奈走向战场的。那时的普法战争还没有开始,法军驻扎罗马,任何人带兵进攻罗马都基本等同于送死。”说到这里,汤姆的语气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在某些发音上咬词偏重,带着点儿不易觉察的讥讽:“而他们让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带兵去捉教皇,这是我这么多年来听过的最可笑的事。他们都想要弥涅耳瓦?布鲁尼死。只要她死了,布鲁尼家族也就完蛋了。
“可是乔托,巧合造就奇迹。她不仅活着回来了,还成功收复了罗马,重振布鲁尼家族的荣耀。”口吻逐渐平静下来,汤姆重新陷进软椅中,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不过布鲁尼家族的敌人有增无减。在那之后,弥涅耳瓦开始利用各种手段肃清家族的敌人。三年……也是三年,我不知道究竟是谁给她提供了情报,她只花了三年就铲除了大半的政敌。直到她来西西里以前,为了某些政治问题,她跟斯佩多男爵发生了争执。”
听见熟悉的名字,乔托不禁重复:“斯佩多男爵?”
“没错。就是戴蒙?斯佩多男爵。”汤姆早料到了他的反应,“由于‘对德意志使者出言不逊’,弥涅耳瓦被没收了兵权,来到了西西里。”
乔托想起了G曾说过的“普鲁士贵族”,现在一切都对得上号了。
“我以前从没听说过这些。”乔托也猜想过弥涅耳瓦的过去。早在头一次听说她十五岁那年就收复了罗马时,他就感到疑惑。他想过她是在怎样的环境下成了现在的模样,想象却远没有现实残忍。
“我首先是弥涅耳瓦?布鲁尼,然后是个军人,最后才是女性。”她的话至今还让乔托印象深刻。他到这时才隐隐明白那代表着什么。
“你现在还不知道。你不知道弥涅耳瓦?布鲁尼对马尔斯?布鲁尼以及他们母亲的仇恨。”汤姆在这时出声拉回了他的思绪,“布鲁尼家族拥有两百年的历史,乔托。他们之所以能够强盛,就是因为他们始终贯彻一个不变的信条:利益至上,家人却永远凌驾在利益之上。这个信条让布鲁尼家族内部自始至终紧密地团结在一起。但从马尔斯跟他的母亲开始,布鲁尼学会了背叛。”
乔托眼里的光缓缓黯淡。他知道汤姆想告诉自己什么。可相比起乔托亲眼所见的弥涅耳瓦为了温蒂削下自己手指的那一幕,任何言语都说明不了问题。乔托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家人对弥涅耳瓦?布鲁尼的意义。
“弥涅耳瓦?布鲁尼遭到了她最信任、最爱的家人的背叛。”汤姆松开捏着眉心的手,转而揉起了太阳穴,“即使如此,她还是顽固不化。她憎恨背叛她的家人,同时又继续保护着他们。布鲁尼家族的强大归功于这份固执,它的脆弱也同样源于这份固执。”
“您叫她信任她的家族。”
“布鲁尼家族唯一坚实的内部已经开始溃烂了,乔托。”摇摇头,汤姆?蒙托不得不谈起一个迂腐的观念:“你不明白一个女人继承家族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不论这个女人多强大,她都依然是个女人——近一百年来,没有任何地位的女人。在绝大多数人眼里,男人才是能够坐上餐桌接待客人的一家之主,而女人……她们只能待在厨房里。”
他并不为自己说起这些而感到舒服,因此他止住了。
“噢……我把话题说到哪儿了?我一定是喝醉了。”他叹息一声,头开始隐隐作痛,只好换了个话题:“我对弥涅耳瓦说过的话,你也需要考虑,乔托。三年前你就该和玛莎订婚的。要不是他们一家搬去了北方,你们不会分开——你应该还记得我当时告诉过你,我觉得你也该去北方。可你坚持留在西西里。”他抬眼问乔托:“这几年你还有跟玛莎联系吗?我是说信件来往。”
乔托伸出手替他拉开书桌左手边的抽屉,从里头取出一瓶药,倒出几颗药丸放在手心里,另一只手又拿过桌上盛着热水的水杯一起递给他。“我没想再耽误她。”在汤姆从自己的手心拿走药丸时,乔托说,“玛莎是个好姑娘,汤姆。”
汤姆把药丸拍进嘴里,喝了口热水。
“她还没有结婚。”他不喜欢乔托委婉的表述,“如果你希望……这次去北方疗养的时候,我会试着跟她的家人谈谈。乔托,我至今都认为你们很合适。”
“汤姆,”乔托摇头,“这太早了。”
他想到了弥涅耳瓦?布鲁尼。他必须承认自己的确动心了。这不好,但他必须承认。“只是因为太早了?”汤姆紧盯着自己这个教子的脸,“要是真的是这样,我可以相信你今后还会碰上更好的姑娘。但是乔托……”
他停顿一下,还是决定直说。
“你现在看上的姑娘不适合你。”他很肯定,“你们很不同。”
乔托感到脑内紧绷的一根弦松了下来。他确定汤姆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他也不打算瞒着他。“汤姆,我对她还只是有好感。”他对自己的教父坦白,然后作出合理的假设:“如果我爱上了她,并且想要得到她……”
乔托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他不再觉得慌乱或是迟疑。
“那么,我会让她适合我。”


☆、化妆舞会前夜

布鲁尼庄园的士兵以及下人们都对盛怒状态下的弥涅耳瓦?布鲁尼感到恐惧。 
但他们的心中还有一个就连弥涅耳瓦都不知道的秘密:即使不发怒,温蒂?卡特?布鲁尼也比弥涅耳瓦更叫人恐惧。当然,前提是在弥涅耳瓦离开布鲁尼庄园的时候——因为温蒂?卡特?布鲁尼这个狡猾的小姑娘从来不会在她的姑姑面前肆意妄为。 
这就是为什么在举办化妆舞会的这晚,当弥涅耳瓦一离开布鲁尼庄园,整个庄园就进入了令人提心吊胆的警备状态。 
女仆们正整齐地排成一列站在餐桌前,紧盯着安静地进食的棕发女孩儿。为了防止出现特殊状况,她们细心地收起了包括刀叉在内的所有可能对棕发女孩儿造成伤害的餐具,给女孩儿准备了一顿日式晚餐。即便如此,她们还得时刻盯紧了女孩儿,以防她突发奇想用那双纯银的筷子做点什么可怕的事。 
温蒂慢悠悠地吃下了一块生鱼片。细腻滑嫩的鱼片入口即化,她却觉得味同嚼蜡。咽下嘴里的食物后,她抬起头看了眼几乎要摒住呼吸盯着她的女仆们,她们见状纷纷迅速收回了目光,眼观鼻鼻观心地静立在原地。 
温蒂眨眨眼,考虑了一会儿,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再用湿毛巾细细地擦干净双手。 
“我吃饱了。”她的这句话让女仆们松了口气,然而她接着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我要去托尔托里奇拜访西蒙先生。” 
女仆们不约而同地垮下了双肩倒抽一口冷气,仿佛遭到了雷击。 
“现在?您确定吗,温蒂小姐?” 
棕发女孩儿稍稍张大了眼似乎感到很疑惑,“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 
女仆长艾米利亚如临大敌地绷直了腰杆,她想要示意守在餐厅门口的女仆玛利亚去把庄园军队的指挥官格罗索叫来,却不敢在被温蒂直勾勾地看着的时候转动一下眼珠,好在玛利亚及时反应了过来,悄悄拉开餐厅的门跑了出去。 
艾米利亚便试着劝服温蒂:“但是……布鲁尼公爵临走之前交代过您不能随意出门。” 
“给我准备一条裙子。”棕发女孩儿好像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自顾自地抬起两只细瘦苍白的胳膊,睁大眼面无表情地用小小的手比划着:“不要丝绸的,要那种面料——镇上的女孩子们喜欢穿的那种面料。” 
女仆们都知道,这是温蒂?卡特?布鲁尼在告诉她们,她不会改变主意。艾米利亚感到有些眼前发黑,温蒂置若罔闻的态度让她差点儿乱了手脚,要知道,平时碰上这种状况通常都是茜拉?维多出面解决的,可是今晚那个混进女仆队伍里的金发碧眼的女兵也不见了踪影,艾米利亚真不知道该拿温蒂怎么办了。 
“温蒂小姐……”她强作镇定,结果一对上棕发女孩儿那平静得使人头皮发麻的视线,艾米利亚就头脑一懵,张张嘴改口,竟带了点儿哭腔:“那种面料太粗糙了,会弄伤您的皮肤的……” 
“那就随便拿一件看上去便宜点儿的裙子吧,十分钟内准备好。”温蒂面不改色地收回落在艾米利亚脸上的目光,扫了眼心惊胆颤的女仆们,最后看向了一个已经快要哭出来的红发女仆:“我只需要杰奎琳陪我去。” 
红头发的女仆听到自己的名字,浑身抖了抖,五官因脸部肌肉的抽动而痛苦地收拢了一些,面颊上的雀斑显得更加密集了。她翻了个白眼像是要晕过去。她是所有女仆中胆子最小的,行事也最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的模样总让人想要捧腹大笑。温蒂每回提出无理的要求都会拖杰奎琳下水,杰奎琳早就开始怀疑这位小小姐在以逗弄她为乐趣了,尽管她那苍白而又缺少表情的小脸并没有表现出来。 
“温蒂小姐,您一定是在开玩笑。”格罗索洪亮的嗓音从门外传来,餐厅内的人都转头看过去,刚好瞧见他大步走进餐厅。他来得太急,没来得及戴上军帽,将它随手夹在了腋下,来到温蒂跟前站定:“至少您得让我陪您去。” 
“晚上好,格罗索。”棕发女孩儿对他打招呼,“您最近变风趣了。” 
格罗索绷得紧紧的下颚肌肉抽动了一下,他试图强调自己非常严肃:“我不是在开玩笑,温蒂小姐。” 
温蒂歪了歪脑袋看看他,好像在思考能不能把他的话当真。两秒过后,她忽然拿起了面前的白瓷餐盘,重重地朝桌沿磕了上去——“哐啷”一声,餐盘裂成了两段。她捏着手里那段餐盘,将锋利的断裂面指向自己的手腕,抬眼与格罗索对视,脸色平淡地告诉他:“我也不是在开玩笑,格罗索。” 
好几个女仆忍不住惊呼起来:
“噢上帝啊!” 
“温蒂小姐冷静点!” 
“快放下盘子,温蒂小姐!我这就给您去拿裙子!” 
“给杰奎琳也准备一条,”艾米利亚的妥协让温蒂多看了她一眼,好心地交代她:“那种会弄伤我皮肤的面料。” 
格罗索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而杰奎琳,她涨红了脸,一时半会儿记不起该怎样说话了。温蒂目送艾米利亚匆匆跑出餐厅去寻找合适的裙子,迟迟没有放下手里的瓷片。女孩儿觉得自己该演得更逼真一些,虽然她不是那么情愿。事实上,如果不是要迎合弥涅耳瓦的计划,她更愿意待在书房里看书,而不是穿着一条品味糟糕的裙子在天黑的时候去拜访科扎特。 
与此同时,蒙托庄园的化妆舞会已经开始了半个钟头。戴着不同面具的男女们打扮各异,要找寻到熟人并不简单。乔托静立在视野广阔的角落里,仔细地在人群中找寻他要找的人。他身上黑色的西裤跟衬衫都被熨得平整,考虑到天气并不是那么寒冷,他没有穿上西装外套,而是简单地套了件白色的西装马甲,戴上了白色的羽毛面具,一手端着盛了半杯红酒的酒杯,一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安静地倚在大理石柱旁。 
乔托不会忘记弥涅耳瓦的交代,不过比起寻找艾琳娜,他认为找到那个弥涅耳瓦特指的“怪人”会更简单些,毕竟哪怕对方戴着面具,发型也是相当容易辨认的。 
果然,乔托没过多久就发现了戴蒙?斯佩多的身影。斯佩多不像乔托那样随意,他这晚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就连领带的系法都非常讲究,这或许就是贵族习惯的做派。他当然没有注意到乔托,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视线终于落在了某处,像是认出了什么人,打算走上前去。乔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顺利地见到了艾琳娜。 
她身着一条玫瑰色的礼服裙,款式大方得体,束腰的裁剪衬出了女性柔美的曲线,柔软而有光泽的金发服帖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垂在耳侧的发丝轻轻扫过脸上的银质面具,很快地被她捋到了耳后。她距离舞池不远,附近已有不少男士来回走动,有意要上前邀舞。 
乔托抓准了时机迈出脚步,赶在戴蒙准备邀请艾琳娜跳第一支舞之前拽住了他的胳膊:“戴蒙,是我。”这时刚好有一个男人捷足先登,邀请到了艾琳娜,带她走进了舞池。戴蒙?斯佩多嘴边的肌肉似乎在微微抽动,他转头望向阻拦了自己的乔托,被面具遮住表情,语气尽可能维持着礼貌:“乔托?你这个时候……” 
“有人交代我要阻止你跟艾琳娜跳舞。”乔托笑笑,压低声线直白地告知他。 
戴蒙抿了抿唇,而后露出了微笑。他面具底下的眼睛稍稍眯了起来,那是危险的讯号,这让他的眼神里甚至掺杂着点儿敌意:“噢?所以你是……特意这么做的?” 
他略带疏远的口吻令乔托不自觉地想起了弥涅耳瓦,嘴边的笑容随之加深了不少。“我必须得完成我答应的事,戴蒙。”乔托收起笑意,故作严肃地迎上了戴蒙?斯佩多的视线,松开他的胳膊,指了指一条走廊:“另外,我想告诉你,从那条走廊的尽头往左拐会有个小阳台,那儿比较安静,夜景也不错。” 
斯佩多的眼神转而有些惊讶,他侧了侧脸,不太明白乔托的用意。 
金发青年便冲他眨了眨眼,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笑着说:“我只是答应阻止你们跳舞,不是吗?” 
弥涅耳瓦可没有叫他阻止艾琳娜跟“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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