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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少建一层,但建大些就是了。”
秦立闻言一愣,心中忐忑了起来,他原以为这姑娘是因为自个的名气才叫来了他,可没想到这姑娘门清,啥都知道。他这才收起轻视的态度,认真的与雪雁讨论起来。
银钱最后改成现付一半,另一半最后收尾验房时再付。而图纸也慢慢在雪雁的要求下,当场画了个草图出来。一二楼大改观,三楼扩建,不再是阁楼,而是改成一个环形的楼层,中间空着,以方便阳光射进二楼的天窗上。
送走了秦立,已是下午了,雪雁看了看腕表都三点了,想了想也不好太晚回去,便急着对贾芸说道:“我如今没太多时间出来,这铺里的存货商品可都还够?我哥哥不在,这补给从何而来?”
贾芸微躬回道:“东家手下有十二支商队,每月都会从广东回来,休息一月以作调整,再出发往广东去。轮流进行并不耽误货品的补给,这点小姐只管放心。”
雪雁点头道:“日后每月商队入京,我都要看一遍货品。你收货第二天将所有商品每样拿一份送到我那儿,并将进价附带给我。由我来定最终出售的价格。再有,人面桃花这个名字不变,但日后这铺子不只卖胭脂,你另叫人来造六十只木柜,以八宝阁的形式稍作改动,地面至腰间以下,全做成柜式,上头仍以阁分开。先画图纸,给我看过确认再造。”
最后雪雁抽出袖笼里的一张图纸,递给贾芸道:“这是抱枕的图样,那底下的侍女,应该都会针线,叫绣坊送绣好的料子来,都要极好的,做成这图纸上的模样。让她们先用粗布料子做几个来给我检查,过关了再拿好料子做。这样的抱枕越多越好,不拒数量,房子完工之前,要能堆满一间房间为量。”
贾芸接了图纸,又问:“再有,这楼要改造最少也须三个月,这三个月,我们这铺子就没了进项,这银钱……”
雪雁笑道:“不打紧,家里又不止这一单生意,年节时其他买卖的利钱不都送了来的?你日后要用银钱,列出清单送给我看,我看过觉得可行签了名字再还给你,你拿着签过字的清单到家中库房那儿取便是。”
贾芸忙躬身道是,凤姐这时才开了口:“我那三万两的本钱什么时候交予你?”
雪雁笑着道:“二嫂子想入股了?这暂且不急,等我回去详细的列了合同,怎么参股,怎么核算,怎么分红,怎么决策,这一并都写好了,给二嫂子看过。二嫂子若是觉得没问题了,再拿银子出来。可没有空口白牙就让二嫂子拿钱出来的道理,谁家的钱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自然是慎重为上。”
凤姐娇笑着说道:“妹妹这考虑的周全,我倒省事,只用放宽了心等着签了名儿收银子就行了。”
整理完了初期的事儿,雪雁便起身要回去了,贾芸忙问道:“从今往后都只闭店不迎客了?”
雪雁点头笑道:“往我们熟客的府里送帖子,只说要改建店面,不方便迎客。但有需要的,只管派人来叫,你亲自带着样品给人挑选。另外,今天的事儿别说出去,不管哪家的夫人都别透露。这些我自有理论,那样品会员卡,你加紧时间叫头面铺子的人去打造,力求精致。”
贾芸又问:“那日后怎么经营,小姐是否给底下人安排一下?”
雪雁答道:“这还不急,我要先考核看看,她们是否合我心意,我还不知。你让人分批去林府见我,一日三个,不多不少。”
交代完这些,雪雁便下了楼,才走到楼梯,果然就听到外头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
下了楼,柳四便可以不再管楼下的奴才了,雪雁冲他道:“柳大哥出去看看,若有不敌便去报官。这天子脚下,我就不信一个小商贾还敢犯贱了。”
柳四得了命,推门出去,一推开门震耳欲聋的声音便传了进来,雪雁听到那对话,好似王七真把祝渊给打了,还打的很难看。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你等贼人还敢放肆,再不离开我便报官了!”柳四出去大吼了一声,将对面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那祝渊在铺子里的人,可都是普通的奴役,哪里比的过柳四这样的江湖中人。被柳四这一震,声音倒是小了不少。却有人愤然回嘴道:“你们这个伙计不分青红皂白将我们东家打了,还敢报官?好啊,那就报官啊!”
柳四冷哼一声说道:“心有不轨是为贼也,我们楼前贴了告示,东家有事暂不营业,为何他还来楼前打探?偷听商业机密也是做贼,他要委身为贼,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祝渊的下人还要理论,却听祝渊道:“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回去吧,算我倒霉!”
又有人道:“东家,为什么算了?咱们怕他不成?你莫怕,我这就去报官!”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与父说道
祝渊一听自己人要报官,立马喝止了那人,心中不禁暗骂猪一样的队友。他刚才是想硬闯试试,才被打的,街上可有不少人看到了。这时候可不像现代,这时候的人可是会出来指证的。到时候他理亏,不但讨不到好,在民间留下不好的印象,铺子还开不开了?
他要是这会就算了,以后也会给人留个宽宏大量的好印象。到时他再叫人散播下谣言,说这人面桃花的老板怎么怎么仗势欺人,怎么怎么小心眼,他的光辉形象可就高大起来了。
可他万没想到,日后完全事与愿违了,别说没人同情他,早有那多事之人,将他怎么怎么想偷听对手铺子的机密,活灵活现说了出去,又说他打着关心的旗号,想一睹别人家的姑娘,被别人家的下人给打成了猪头云云。
总之当祝渊派人去放谣言之时,殊不知自个在别人心里的形象早就跌入谷底了。当祝渊放的谣言出去之后,人民群众脑补的能力是无穷大的,立刻就想到是祝渊故意坏人家名声,于是乎一夜之间祝渊就成了卑鄙无耻的代名词,薛家和东平王府听了这话,再想补救都来不及了。
雪雁等外头都平静了,就回了林府,去见了趟孟茶芳后,对孟茶芳道:“今儿去瞧了瞧我家的铺子,无奈要改动的地方太多,一时半会还没法丢开手去。但我一姑娘家的,也不好总往外跑。有些下人我还须调教一番,便叫他们往这边来,让我亲自验验。太太若是觉得不方便,我就家去住几日,让他们到吴家去。”
孟茶芳赶紧说道:“万万不可,如今你订了亲,若不是要紧的事情,最好别再过去了。哪里有还没过门就先当家的?你只管叫他们过来。从角门进来到你那院里去也方便,不叫他们乱走便好。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你只管在这儿管教就好。贾府那边,你是不去了?”
雪雁歉意的笑了笑:“只怕这些日子没工夫再过去了。再者说还有好些事情,需要交代的,若是不在家里做,大不方便了。”
孟茶芳想了想,点头道:“你留下来既是,我与玉儿送个信儿去,她若是觉着没劲,接她回来就是。反正再过一月就该及笄行礼了,早些回来准备也是好的。”
雪雁谢过了太太,起身告了辞。才走出院子,就见林如海的小厮来旺跑了过来:“大小姐,老爷叫您呢。”
雪雁疑惑着,这个时候林如海怎么在家里头,跟着来旺去了外书房。与林如海见礼之后。林如海开门见山问道:“吴家的铺子若有难处,只管开口对我来说,你乃闺阁之女,这生意门道不大精通,哪里能自己乱来。若是你哥哥回来,你把铺子弄得不像个样子,他恼了你可怎么是好?你若想做生意。家里还有铺子,你只管拿去玩好了,莫要搞人家的东西。”
雪雁听完心里感激万分,林如海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是把自己当成自家女儿了,这份情谊让她一时感动不已。忙跪下说道:“父亲教训的是,女儿不自量力,想闯一番事业出来。可却忘了那是表哥的产业,不是自家的东西,还望父亲原谅。”
林如海叹了口气。拉了她一把:“起来起来,你虽没被我亲自教导,但也是难得的好人才,这我是知道。但我听说你又是要改楼,又是要闭门不迎客的,这样下去,均瑜这三个月要损失多少银子,你可算过?均瑜这孩子可不容易,你姨娘姨爹死的早,你表妹也早早的就走了,如今他白手起家好容易有这番事业了,你可别给他添乱子。”
雪雁不敢顶嘴,只得说道:“父亲,如今女儿心中有一想法,说来与父亲听听,父亲听过女儿的计划之后,再替女儿拿拿主意可好?”
林如海闻言,点了点头:“你快说来。”
雪雁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其实她的意思,就是把纯卖胭脂的铺子,弄成一个女子美容会所的样子,持卡客户凭卡的等级进入不同待遇的房间,由侍女伺候着,可随意试妆试衣试首饰。再有吴均瑜还有个成衣的铺子一直是亏损的,雪雁虽然不知道那铺子他开着有什么意义,但仍想着把里头的成衣推销出去。
加上吴均瑜还有一首饰铺子,打头面方便,便将成衣,首饰,胭脂,一并西洋玩意全放进女子会所里卖。只能凭卡进入,里头的东西,会分普通版和限量版。只有最高等级的宝石卡,才能随心所欲买到各种东西,而等级越低的卡,能选的东西就越少。
雪雁说的仔细,林如海也听的仔细,听到自己不懂的地方就提问,雪雁便暂停细心的解释,两人这一答一问的,竟说到晚上酉时末快戌时了。
孟茶芳在房中等他俩吃饭,左等不来,右等不见,只得派人来打探。丫鬟打探了回去说,老爷和大小姐在房中商议事情,不许人靠近。孟茶芳只得自个先吃了,她等得,她肚子那个等不得。她亏了谁都不能亏了自个的孩子。
戌时末,雪雁终于把所有的细节所有的问题都解释清楚了,林如海对雪雁改铺子的看法完全改变了过来。不但大力支持她改铺子,还问她愿不愿意管管家里的铺子。
雪雁笑着回道:“父亲为官不从商,若有铺子,也是大太太留下的嫁妆铺子,那些自有妹妹打理,我又怎好插手。只是我可替妹妹写一套章程出来,日后妹妹随我这章程行事,随实际情况再添减些,就很好打理了。”
林如海等得就是这句话,摸着胡子直道:“是极是极!”
待雪雁走后,林如海叫来今日陪雪雁出去的三个侍卫,问他们道:“三位好汉今日跟着箐丫头出去,可有不满?”
王七嘿嘿了一声没说话,柳四想了想道:“虽然开始有些不满,但府里的大小姐确实是个厉害的人物,倒也不辱我们的身份。”
林如海“哦?”了一声,转头看向江五:“江壮士觉得如何?”
江五认真的想了想,拱了拱手道:“这样的人物若是男子,江某愿委身其下,他日定可带江某大展拳脚。”
林如海哈哈大笑起来,点头道:“不说是你,连我今日听了她的主意,都大为震惊。以前只知她忠善老实,聪慧过人,但没想到她这聪慧可是一点儿也不比我差啊!”
笑到这儿,林如海突然面上一沉:“今日那姓祝的小子又来纠缠,只怕是看上箐儿了,此事万万不可。日后我想安排你们其中一人去保护她,你们之中可有自愿的?”
三人之中只有江五是从都到尾都跟在雪雁身边的,自然只有他最明白雪雁是个什么样的人,见其他二人都无动静,江五便上前拱手道:“若大人不嫌,江某愿为大小姐效力。”
林如海点头欣慰道:“若你来护着箐儿,我最是放心的,你伸手敏捷,适合带她脱离困境。只是这护卫一职,即便她嫁了人,也是要继续跟着她的。这点你可愿意?”
江五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江湖儿女最讲信义二字。只要大小姐不嫌弃,即便刀山火海,江某也跟随大小姐左右在所不辞。”
林如海大声道了句:“好!”跟着去了隔壁的耳房,拿了一个木盒出来。他将这木盒放在桌上,又对江五道:“你要护我箐儿,我也不能亏待与你。日后你不再同其他人一起领月钱银子,这里有五千两纹银,还有贴身的武器,并附有此武器可用的官证。我会在落梅苑外另辟一暗房,你平日在那里休息。落梅苑一有声响便能得知。”
江五也不客气,走上前去收了木盒看也不看,就道:“大人可不知江某的真功夫,只要一枝树杈,江某便能歇息,这暗房也就罢了。”
林如海却笑着摇头道:“这哪里可行,即便江壮士功夫再高,也有那下雨下雪的日子。暗房是一定要设的,江壮士也不必过分委屈自己。”
三人从房中走出之后,回了自个的住地,那王七便有不满,柳四虽不解江五的做法,倒也没大反对,只问了句:“你怎么会被个小丫头勾了魂去,她虽生的美,你却不是那重色之人。”
江五严肃了起来,郑重的说道:“莫要坏了小姐的名声,这与大小姐生的如何又有何关系,我是真心敬佩她的手段智慧。她之前是何身份你们也知,但即便是从丫鬟爬了上来,她也从不曾接触过外界。可今日我跟随她左右,看她说话办事皆是一等一的厉害,你们是没见着,她的见识手段可不是她这般年纪的人配有的。”
王七柳四一听,觉得也有道理,他们一个在门外,一个在楼下,并不曾听过见过这大小姐怎么打理生意的,江五也不是那软弱之人,能被一个丫头折服,说不定这丫头真有些本事。那二人便将此事揭过,再不提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得一助力
雪雁回了落梅苑里,也没闲着,虽然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但她仍叫燕儿研了墨来,她开始写写画画。
先要把一切规章制度理出来,才好做下头的事儿。虽然雪雁没做过公司,没开过美容店,但她总归是去消费过的。那美容店里的美容师做脸的时候,经常会跟她聊天,她也能从话里打听出一些规章来。
只是如今没有电脑,所有文稿都需自己写,这一下就累苦了雪雁。直到早晨三点,雪雁都还没写完规章制度,燕儿进来催了几回,见雪雁还不停笔,不禁恼了。
“小姐即便不想着自己,也想想我们这些伺候的人可好?如今都寅时三刻了,小姐还没歇下,明日太太问起来,只说我们的不是。”
雪雁听了这话,也不好意思再写,只得吹了灯上床睡觉。这一觉直睡到午时三刻才起身,一起身看了看表,把雪雁急坏了。
“燕儿,燕儿!”
燕儿闻声进来,见雪雁起来了,忙翻箱子找衣裳给她。雪雁坐在床上急忙道:“为何不叫我起来,早晨安都没请!”
燕儿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还说呢,早晨叫了四五回,小姐都听不见。没法子,我只得去跟太太说,昨儿个小姐累着了,早起有些不适。太太一听只说让小姐这段时日都不必去晨昏定省,还说她有身子,早上睡得沉,小姐去请安反倒误了她的休息。”
雪雁一听,倒咧着嘴乐了:“还是你这丫头机灵。”燕儿正走到跟前要伺候她穿衣,雪雁一把抱住她,拍拍她的背哄道:“好燕儿,谢谢你。”
燕儿没好气的挣脱出来给她穿衣裳,嘴里还嘟囔着:“方才还凶神恶煞的,现在又来说好话哄我,好也是你坏也是你。真真是我命中的冤家。”
陌颜正端着水进来,听到这话噗呲乐了:“这话说的,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小红跟在后头进来也笑道:“可不就是小媳妇?你没进来之前可不知道呢,我们都说她成日跟在小姐身边。小姐说什么,她听着,小姐做什么,她学着。人家都是以夫为天,她是以姊为天。笑死人了。”
燕儿呸了她一声,指着她道:“你进来是来作怪的?既不伺候,你还进来作甚,快出去罢。”
小红赶紧过来,手里伺候着,嘴上问道:“说起作怪。我倒想起陌行了,她那禁闭也到一个月了,小姐是仍关着她,还是放她出来?”
燕儿听了这话,回身过去拿了盆对陌颜道:“你去跟厨房说。小姐起得晚,中午别做太油腻的,只要三样咸菜,两样粥,四碟素的,拣那豆皮包子素鸡豆筋棍豆腐干的做来。再有一个凉拌的青叶子菜,一个热汤。汤用高汤吊着,煮那黄牙白进去,莫放肉。”
陌颜应了,转身去通知厨房,雪雁就着燕儿的手在盆里洗了脸擦了牙。燕儿替她梳头时,雪雁这才说道:“将陌行放出来。你眼不错的盯着她,我现在是被那家伙弄得一点耐心都没了,他若作死,我便成全他。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自个的底细暴露给我。如今我也懒得再忍让了。他若不要命,那就拿命来。”
小红在一旁选着首饰,听到这话点头笑道:“我素日就觉得小姐太过软和了,要我说,小姐以往百般忍让,不过是因为身份不够。如今身份并不是问题,小姐大不必这般委屈自个。”
雪雁点头道:“你这话有理,我昨儿也是想明白了。我以前怕太强硬了,少不得别人要说妹妹的闲话。可如今我既能挺直了腰杆,又何必再这般畏畏缩缩的,没得让干爹丢脸!”
主仆三人又说了一番,雪雁问道:“之前的叫你查的,可查出来了?”
小红凑在耳边悄声道:“那陈长顺是假名,他原名刘乙,是东平王府管家的远方亲戚,家里有老婆有孩子,但几年前送去了通州,还有一老母因年迈不方便出行,他趁着家里没主子在的时候,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