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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酒问青天同人)追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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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火莲眉心一凛,“小离,究竟出了什么事?”余火莲一低头,这才注意到她手中捧着的书,“《治略》?……这是我已故的师傅留给我的书,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余火莲接过书,看了看,向方离笑道,“小离,你怎么把它给拆了?”
“因为……因为我发现,这书里面藏着一样东西,”
方离递给他一张图,余火莲看了看她,轻轻展开,“这是……摸骨图?……”
“火莲,你才是长皇孙。”

翌日早晨
清风拂面,秋日里难得的暖阳。
碧蓝如洗的天空、状似一尘不染,有丝丝淡淡的云、拢了些耀眼的白光。
八角亭里,展颢凭栏而立,闲适的望着山景,神色间若有所思。
他在想,过了今日,是否很多事就可以放下了,该放下了……
对于秋娘,对于火莲……
自从秋娘离开以后,展颢觉得日子过得很快,仿佛一眨眼便是一天。有的时候,他甚至会有些莫名的忧虑,似乎时间疾步如飞很快便要失了控制,像脱缰的野马,不知会奔向何处去。
然而,是成或败,展颢并不担心,让他担心的是——
火莲,若你真能办好这最后一件任务……
思及此处,亭外忽然飞来一只通体白色的信鸽,扑翅的声响让展颢眉头一皱。
急急取了系在鸽子脚上的字条,徐徐展开,忽然又紧紧抓成了纸团,瞬间碾成了碎沫。
亭外跑来钱富,“宗主!京城里与本门有关的各个分舵都已经被开封府查封了!”钱富看得从展颢手指间飞出的纸沫,疑惑道,“宗主已经知道了?……”
“本门的标志藏得那么深,怎会在一夜之间就……是谁干的好事?”展颢微微一顿,眼中顿时历芒尽射,“又是方旭?!!”
钱富答道:“是方旭带着开封府的人来抓的。现在京师的弟兄已被抓走了一大半,就连喜鹊和驼子也……”
“喜鹊和驼子也被抓走了?!”
展颢空寂的双眼中顿时燃起了深邃的怒火,脸色由苍白转为阴沉,唇角微微一扯,尽是冷峻,“看来是有人等不及了!包拯,你敢抓我手下,便拿你主子来抵!”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8 章

行馆
瑶华宫
风起云扬,湖水映着日光粼粼。
水边的凉亭里,摆着一张锦黄的大桌,一面坐着三位辽国使者,一面坐着皇帝赵祯和丞相王佑。
余火莲站在皇帝的身后,没有留意桌上的交谈,心中只有一阵又一阵惊恐的忐忑。
我是长皇孙吗?……我会是长皇孙?
那我……和爹是仇人?我和他居然是仇人?!
不,不会的!若真是如此,以爹对皇室的憎恶仇恨,如何能容忍我在他身边长大?!
小离从书中找到的图,那上面分明是秦先生的字,我不会认错……秦先生他、为何会自行临摹一幅长皇孙的摸骨图,还瞒着爹、特意把它留给了我……
难道是怕终有一天,我会用得到吗?……
——不许碰我!以后,再也不许碰我!
展颢的话语在脑海中深深的回荡,仿佛利剑一般斩断着曾经丝丝相连的岁月……
20年,难道爹每看见我一次,就会恨一次,痛一次吗?……
余火莲静静站着,未动声色,额上却已盈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不畅。
是真的吗?……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思索了整整一夜的问题,如今却依然给不出答案,或许只有去问……去问……
正想到这,水岸的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一宫人慌忙奔至亭前跪伏道:“皇上,行馆有一伙贼人闯入”他话音未落,只听一声震耳清啸,十几个白衣身影轻盈的踏水而来。湖岸两侧的卫士齐齐放箭,然而箭未及身便已被一层无形的气罩挡了开。上百禁军的阻拦之下,来人飞掠而至如入无人之境。掠过湖水,在凉亭内站定,一步未停的向赵祯阔步走来,个个眼中凶光毕现,神色阴寒如地府幽冥。
宫人围护之下,皇帝、丞相和辽国使者聚拢在一处。守卫凉亭的几十个禁军卫士前去阻挡来人,却碍于贼人的威力,皆不敢上前,只有随着贼人的逼近步步而退。
“何人竟如此大胆?!”身后传来王佑尖利的声音,惊醒了呆立在原处、不知所措的余火莲。
余火莲刚一回头,惊见与皇帝站在一处的三个辽国使者脸色忽变,袖中立现冷寒兵刃,持刀便向皇帝砍去。余火莲双眉骤锁,未及思虑,身形一动抽枪挡了开。
被逼退的三个“辽国使者”,神色间皆有所疑惑,还未得余火莲开口,便已互相对视一眼服毒而亡,口角立淌暗红的鲜血。
“这……”
余火莲大惊,胸口深深一痛,还未细想,却见亭中十几个白衣人已与禁军交起手来,禁军远不是他们的对手,三四个白衣人已绕过禁军的重重阻挡逼近皇帝身前,余火莲眸光一掠,几个闪身穿行其中,步法轻盈如走叶穿花,转瞬间便已点住了所有白衣人的穴道。
“皇上受惊了!”这种时候最先反应过来的往往是那无功之人,王佑见贼人已统统被余火莲制服,心中终于安稳,赶紧挤上前去扶在赵祯身边。
赵祯看了看定定立在身前的白衣刺客,又看了看身旁目光游移喘息不匀的余火莲,正要开口询问,却见余火莲双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惧。赵祯寻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远处一座房檐之上,一个散发黑袍人朝这方看了一眼,一转身,人迹无踪。
“那是何人……”
“快走!”
余火莲打断了赵祯的话,霍然上前扶住他快步撤出了凉亭。沿着石子路转过几道弯,穿过一处竹林,刚踏上回廊转口,忽觉一个黑影从旁侧的廊道上飞扑而来,余火莲跃出闪身相挡,却意外的没能阻住来人的攻势,摔在了地上。余火莲定睛一看,来人确是展颢,眼中顿时充盈了血丝,冰寒之意彻骨。
展颢长袖一拂,便挥退了前来阻挡的官兵,目光望定眼前那一抹惹人眼眸的明黄时,展颢的嘴角扯出一抹冷寂的笑。二十年的仇恨翻涌而来,指尖轻颤,“赵祯!我要你血债血偿!!”话音刚落,展颢的身影忽然从官兵的层层围阻中消失,电光火石间已到了皇帝身前,夹着阴风道道,一招威力足以碎金裂石的罗刹爪直取赵祯心口。
下一瞬,展颢才知道,这一爪而出,抓碎的不是仇人赵祯,却是余火莲。
展颢眉心一凛,立即收了手,震惊的退了两步,望着余火莲雪白的锦衣上五个刺目灼心的伤口,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滴滴鲜血,心中一阵又一阵紧紧的颤抖,脸色几变。
“火莲!”赵祯慌忙扶住趴伏在自己身上的余火莲,面容因惊骇而惨白。
余火莲正要开口,一口血却先涌了出来,染在雪白的衣襟上,也染在了赵祯身前。
压制住胸口不住翻涌的气血,余火莲回头望了一眼,牙关紧咬,双目赤红,虚弱的拽着赵祯退离了回廊,“皇上,快走!……”
*
片刻之后
“还没找到喜鹊和驼子吗?!”
展颢回了总坛大殿,眉心紧锁,一脸怒容,“宫里有我们那么多人,怎会找不到?!……”展颢坐在大殿庭前的石凳,一手攥成拳狠狠砸在石桌上,“一群废物!!”
“天牢里已经查过好几回了,确实没有,开封府大牢也没有啊!”钱富站在一旁,思忖道,“宗主,属下想、喜鹊他们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就凭方旭和李柏的关系”
“方旭!——”
展颢截口,眼中尽是冷冽寒芒,“方旭!他什么都干得出来!!早知如此,本宗真该一掌劈了他!”展颢怒道,“都是叛徒!都是!!……火莲呢?进宫领赏去了?是不是躲在宫里不敢出来了,他最好别出来否则……”
“少主……少主他……早就回来了,在他原来的那个房间……”
展颢闻言眼中顿然空寂,紧接着却卷起了熊熊怒火,“他居然还敢回来?!”展颢愤然离桌,转身而去。
“宗主!……”
钱富跟了两步,忽听“哗啦”一声清冷的脆响,回头一望,只见桌上的茶碗轰然碎裂,茶水淌了下来,蔓延在桌边,滴落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9 章

一路去往半山腰上的少主院落,展颢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
仿佛即将要去亲手扯碎一方期待已久的平静,又或者这平静、根本只是他一厢情愿所寄望的假象,根本就不可能成为真实!……为什么会有寄望?
是因为秋娘?还是因为火莲?……甚至想过去接纳他,甚至想过是否可以原谅他的血缘?!自己所作出的这一次又一次的妥协,竟会是源于手中一枚棋子吗?……
一个布局的人,却把自己也陷入了局中。——展颢觉得自己愚笨得可笑!
展颢跨进院子,只见房门半敞了开,一身血衣的余火莲正在屋里收拾着什么。展颢微一疑惑,走上前去进了屋。
身上的衣衫还没来得及更换,洁白的锦衣上染着几道刺目的血红,展颢看着余火莲半蹲在柜前的背影,心底不禁涌出一丝绵痛。
“爹”,余火莲听到声响,回头,起身。 
展颢脸上的微微动容立即转为默然以对,四目相交的一刹那,还迸发出几分恼怒,“住口!谁是你爹?!”展颢目光一扫,发现靠墙的柜子里堆着四五个包袱,方桌上摆着一柄九尺钢枪,一时神色微变,“搬回来了?……”看向余火莲的双眼中顿显缕缕寒芒,肃颜斥道,“谁让你回来的?!!”
余火莲忙道:“现在春山书寓已经被开封府的人围住了,李家旧宅也埋伏了衙役,就等着抓捕我的,我无处可去,只有回总坛来……”
“胡说!!”
展颢丝毫没有听进去,拽过柜子里的包袱扔出了房门。 
余火莲心头一颤,慌忙上前解释道:“爹!我说的都是真的啊!辽使的身份败露,直接追究在我头上,我的真实身分也已经被包拯他们揭了出来,现在皇宫禁卫军和开封府的人都在抓我……”见展颢完全没有理会他,柜子里的包袱已然一一被抛在了院子里,余火莲急得跪在展颢腿前,哽咽道,“爹,你就让我留下来吧!别赶我走!我真的无处可去!爹不让我待在总坛,那我还能去哪呢……”
“无处可去?!”
展颢心头火起,一脚踹开他,“你少在我面前演戏!我告诉你去哪——去皇宫!你应该去皇宫!刚刚救下了赵祯,你可是舍身护主的有功之臣!”语气一顿,展颢冷然道,“更何况,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余火莲心中一沉,“知道什么?我不知道……”
展颢一把扯过他的衣襟,森然斥道:“锦囊是被你偷走的对不对?你还跟我装傻?!”
“锦囊?”余火莲满心疑惑,“什么锦囊,爹,我真的没拿……”
“够了!”
展颢甩手放开他,“你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事到如今,这些物件已经不重要了!”展颢眉心紧锁,目射寒芒,“三次,你救了他三次!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无间道……”展颢缓缓移开目光看向门外,神色间掠过一丝无奈,哼笑一声,“或许,我不应该怪罪于你,毕竟是血浓于……”
“爹!”
余火莲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双膝跪倒,“我今日冒犯了爹,救下了爹恨了20年的仇人,是我的错,我回来、就是领罚的!……” 余火莲神色坚定的双眼中充盈着血丝,“火莲救了……救了皇帝,打乱了爹的计划,火莲愿受任何责罚,无论多重,只要爹能原谅我,让我留在无间道!” 
“……你……”你还想要留下?……你还想留在无间道……
展颢心中一怔,继而冷哼一声,“因为你的临阵阻拦,几十个兄弟已被关押进了天牢!……领罚?你领的起吗?!无间道容不得叛徒!”悲愤的怒火翻卷难平,展颢心中戚然一叹,举步出屋,“皇宫才是你该去的地方!我给你半个时辰,立刻给我滚!”
“爹!”余火莲抓住展颢的衣袖,满含的泪水夺眶而出,“火莲答应过娘,无论如何,都不会和爹成为敌人!……”
展颢闻言心神一震,双眉紧锁。
“从懂事起,火莲就和爹一同肩负家族的冤屈和仇恨,一起伤心,一起痛苦,一起以覆灭赵家皇朝为此生的职志!爹你说过,人不该丢弃自己曾经的过往。火莲不想丢弃,也不想逃避!……20年前,皇族残害了展家,残害了赵家村,是皇族的罪!此罪当赎!……只是,”余火莲低声泣道,“我只是不想让他死在我眼前……”
展颢的神色微有撼动,余火莲抹泪强自笑道,“爹,你是了解我的是不是?以火莲的性格,在那样勾心斗角的皇宫里定然活不过半月……爹,我不想离开……”余火莲坚定的道,“我不想知道自己是谁!我也不想去皇宫!因为爹、因为娘,火莲这辈子、都不会姓赵!”
展颢心头一颤,凝注的望着余火莲的双眼,心中百转千回:这个倔强的孩子,我该拿他怎么办?……秋娘,你为什么要离开?你是在罚我吗?!
水雾朦胧了双眼,展颢叹息,既然已经愿意放开,纠缠了20年的人,该有个了断!展颢甩开他的手,取了桌上的九尺钢枪,向余火莲喝道:“你起来!”余火莲心下一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展颢走上前,拽着他肩头的衣襟,把他一路扯到了大殿门口。
“无间道没有你这样的叛徒!”
展颢的怒吼声尚在耳边,余火莲已摔在了石板地上,“我最痛恨背叛!若不想让我杀了你,你就马上给我滚!——”
望着展颢盛怒的面容,余火莲心头紧紧痛楚,悲伤如窒息般堵在了胸口,憋闷得难受。
“宗主!”喧哗之声引来了候在大殿上的钱富,“外面的官兵,确实正在到处追捕着少主啊……”
“那就更好!”
展颢断然截口,双目愤恨的瞪着躺倒在地上的余火莲,“只有回到皇宫,你才有活路!”
“爹……”余火莲声音绝望的低哑,眼中泛起了泪花。
“还不走?!你应该明白,我说出口的话从来不会收回!!”
展颢见他动也不动,仍不离开,怒火上冲,“你想试试?那我就成全了你!”展颢高举起了手中的钢枪,对着余火莲的心口便要刺下来。
“宗主!——”
幽冥大殿上一阵震天彻耳的呼唤,所有在场的上百个白衣门人齐齐屈膝下跪,钱富悲声喊道:“大伙皆是受过少主的恩德!求宗主手下留情啊!”“请宗主手下留情!——”
展颢心头紧紧的颤抖,手中的钢枪迟迟没有刺下,双目却早已赤红。
“我、我走……”
展颢缓缓放下手臂,把手中的九尺钢枪扔在了余火莲身旁的石板地上,指着殿门口喝道:“滚!——”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0 章

当晚,夜寒彻骨,月冷风请。
小小的院落里,展颢坐在歪脖子树下的藤椅上。独饮。还没来得及离开时,却已经醉了。
醉梦中,人在沙场,斩将擎旗,戍国边关……恍惚间,20年弹指,多少回忆难解,多少纠缠让人难以放手。支离破碎的生命里,闪现的究竟是何人含笑的眼眸?——给不出答案,没有答案!
昏昏沉沉中,他觉得自己嘴唇不断启合的说着什么,可他却怎么也听不见;耳边,只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恭敬的,迷茫的,任性的,赌气的,叫他——“爹”
钱富不敢进去打扰,担忧的守在了院外。当他听到宗主口中“火莲、火莲”的低喃时,不禁紧紧皱眉,频频挽泪。
**
方府密室
“你是秋娘的孩子?……”一身囚服的喜鹊脸色惨白,忽然急怒攻心,斥道,“你知道他是你什么人吗?!”
“我知道,”方旭道,“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喜鹊气愤的扬起了手掌,却被一旁的驼子拦住,“喜鹊,算了……”
喜鹊怒道:“方旭!你这个不孝子!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不孝子?”方旭冷哼一声,嘴角勾起笑容,“他已与我断尽血亲,没有什么父子了!”方旭转身而去,渐渐敛去的笑容中,不知有多少苦涩多少自嘲。
“你!……方旭!你会遭报应的!……”
背后,喜鹊的骂声越来越远,方旭出了密室石门,低声问向一旁待命的开封府衙役,“还没找到余火莲吗?”衙役摇头。
方旭皱眉:火莲,千万不要做傻事!……现在开始,所有的罪过都应该由我来承担!我要救你们,让你们活着,即使你们都会恨我、恨我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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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晌午,总坛
展颢负手站在湖边栏前,背后的石桌上摆着一张黄纸告示。
“宗主……”
钱富犹豫着皱眉道,“少主他、已经被打入天牢、三天后就要问斩了……”
“我看见了。”
钱富又道:“少主杀了王佑,已向包拯投案自首……”
“知道了。”展颢没有回头,静默良久,冷声道,“他带着锦囊回宫,狗皇帝不会让他死的。用不着你来操心。”
“可是,”钱富道,“少主他还供认了……是自己杀害了皇后和皇子……”
一阵冷寂的沉默。
展颢摆手,“你下去吧。……问斩也不是明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是。”钱富皱眉,拱手退下。
展颢缓缓转身在桌边坐下,低眸看着桌上的黄榜,心中茫然,双眼空寂。
这样、不好吗?……赵家人自相残杀,不正合了自己的意愿?策动谋划了20年,不就是为了看到这样的结局?……真是这样吗?如果是,此刻为何会心痛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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