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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乌雅氏浑身一震,满脸不敢相信的神情,万万想不到,他生的儿子,竟然质疑她做这样的事情。她大笑了一声,才道:“就算我再蠢,也不会去害皇上心尖的太子,这么多年的富贵,一步步走来,全是你想不到的艰辛。”
胤禛神色不太对,道:“我只是来确定一个事儿,不是你,最好。”
“为何你会有此一问?”乌雅氏绝对不相信只是为她而来。“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
胤禛如实道:“太子抓到了你宫里的宫女,因为事发之前,她曾经到过御膳房。”
顿了顿,艰难问道;“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乌雅氏坚决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真是派她去拿些东西罢了。”
胤禛见她样子不是作假,心里有了定论,也不再多留。
看着胤禛远去的背影,乌雅氏不自觉间,眼眶蓄满了泪,为何他们母子会像今天这样?
不过,他肯来问她,心底还是关心她的。
舒雨瞧着胤禛走后,进来,见乌雅氏神情悲痛,急问:“娘娘怎么了?”
乌雅氏把刚才的事情跟舒雨说了,舒雨听后,陷入沉沉思索之中。
接着,舒雨很快说道:“娘娘,这事必须主动跟万岁爷说清楚,否则,一旦让万岁爷生了疑心,娘娘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德嫔点点头:“明日就去。”这个冤大头,她不能背。
想到胤禛能来问她,他心里到底是关心她的,这个认知,令乌雅氏甚是欣慰。
回到撷芳殿,胤禛立刻传来明月。明月已经将宫里的情报网告诉了胤禛,他正是要利用这个情报网,把下毒的真相查出来。
明月领命,迅速传达下去。
第二天一早,胤禛一如往常去上书房学习。
八阿哥胤禩也是如同往昔,总是第一个到,坐姿端正,认认真真习书法。
“四哥——”胤禩见到胤禛,亲切喊道。自打与胤禛相处后,他知道这个哥哥乃面冷心热,对他照顾有加。
“八弟。”胤禛坐下,看向胤禩,神色有些疲惫。
胤禩一瞧四哥的状态不好,问:“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四哥?”
胤禛揉了揉眉心,道:“嗯,最近宫里不太平,你要务必小心。”
“弟弟知道分寸。”胤禩想了一下,有些犹豫道,“我听见一个关于先皇后的谣言,不知道四哥有没有兴趣听?”
胤禛脸色蓦地一沉:“既然是谣言,八弟何须理会?”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接下来会有一个接着一个不解之谜,不知道亲们是否愿意跟偶走下去呢?
到底是什么谣言呢,下章揭晓。
☆、36035
“好,四哥不想听;弟弟自然不会强迫。”胤禩继续埋下头;苦练。
没多久,其他阿哥也纷纷来了,到了点;一天的课程正式开始。
尽管嘴上说不想知道,胤禛心里却是十分不安,关于皇额娘的事情;他无法淡然处之。
今天上午;胤禛频频走神;被师傅抓个正着;答非所问;被师傅狠厉批评。
中午放学,胤禛还是去找胤禩,想了解个明白。
胤禩见到胤禛来自己的房,一点不惊讶,语气还带着调侃的意味:“四哥改变心意了?”
胤禛神色冰冷,语气不善:“别卖关子。”
胤禩不以为意,倒了杯茶给他:“先喝口茶。”
胤禛根本没心思品,一口喝下,不耐道:“快说。”
“这可以说是独家□。”胤禩正色道,“昨晚,与我额娘交好的宫女,特地来拜访我额娘,聊天的内容,却意外被我听见。”
说到重点之处,他刻意慢了下来:“她跟额娘透露了一个秘密,说是先皇后正真死因不是病死,而是被人毒害。”
胤禛脸色大变:“怎么会是这样,那个宫女凭什么这样说?”
“四哥别急,听弟弟一一道来。”胤禩接着说,“因为那个宫女有一个老乡,在太医院做药童,曾经那个药童被人威胁给先皇后下药,一种慢性毒药。”
胤禛表情骇人:“那为何太医没有发觉呢,难道太医都是一群废物?”
“不是。”胤禩摇头道,“太医个个医术精湛,只是先皇后体虚羸弱,又是不同太医诊治,导致她体内的药物复杂,脉相不稳,毒药份量很轻,一时难查出。”
“那宫女是从药童口里得知一切的?”
“不是,在先皇后仙游的前一天,药童托人带了封信给她,第二天,药童就死了,那时正值先皇后薨逝,谁会去管他的生死?”
胤禛还有疑惑:“那她为何要跟你额娘说呢?”
胤禩答:“因为曾经有一段时间,宫里有流言,说皇后娘娘来索命,她怕先皇后鬼魂来找她。但她清楚知道深宫斗争激烈,岂敢找她人乱说,她只熟识我额娘,于是就在离宫前的一晚,将真相告诉我额娘,希望有朝一日,我额娘能见到皇上,替先皇后查明真相,找出凶手。”
胤禛听完,对事情终于有了全部了解。就算他现在想查,人死的死,走的走,线索中断,不管怎么难,他都不会放弃。
胤禛语气好了些:“有劳八弟了,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我。”
“你我兄弟一场,何须跟弟弟客气?”
辞别了胤禩,胤禛步履匆匆赶回去。进了书房,立刻传召明月。她是皇额娘的贴身宫女,必然清楚。
“四爷有何吩咐?”行完礼,明月恭敬问道。
胤禛厉色道:“皇额娘到底是如何仙游的?”
明月不明所以,还是如实道:“娘娘身体多年抱恙,乃病逝。不知四爷为何有此一问?”
胤禛幽幽道:“爷得到一个消息,说皇额娘是被人毒害的。”下一句,却拢聚了无数风暴,冰冷彻骨,“如果真的如此,爷穷尽一生,都要抓住这个歹徒,为额娘报仇。”
“那要不要再去找太医求证?”
“自然要,不过要私底下,别打草惊蛇。对了,你派人把太医院所有人的详细资料给爷。”
“喳。”明月退了出去。
没想到,额娘死了,依旧让她不得安宁,宫里传出了各种流言,想必就是幕后之人在操纵一切,故弄虚玄,引开众人的视线。
明月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将厚厚的资料转交给胤禛。
他一个人看起来费时,想到了曼宁,很快让人叫她过来,陪他一起看这些资料。
曼宁进了书房,行了一礼,见胤禛眉头紧蹙,不知为何事烦心,柔声问:“不知四爷有何吩咐?”
胤禛指着那厚厚的书籍:“过来,帮爷看看这些东西。”
曼宁走到他身旁,不解问:“那要找哪些东西呢?”
“特别要留意给皇额娘诊治过的太医,这些是整个太医院的详细资料。”
“难道还有什么隐情?”曼宁大胆猜测。
“不错,是有隐情。”胤禛不打算瞒她,两人办事,效率自然快得多。“爷得到消息,皇额娘可能另有蹊跷。”
“那么太医就是关键所在。”
胤禛叮嘱:“所以就要你帮我一起看,这些都详细记录了他们当时的情况,找到任何蛛丝马迹,要记下来。”
“曼宁知道。”
曼宁拿着一半书籍到圆角梨花桌前坐下,认真看了起来。
夕阳西斜,余光通过窗棂星星点点洒落在曼宁身上,好似给她镀上了一层金光,恬静温婉。
胤禛已经看完了,大部分都是世代行医之家,平时也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忙活了一下午,并没有发现这些人的特别之处。
曼宁在看了最后一个人的资料,才发现有些异常,立刻道:“四爷,过来看看。”
闻言,胤禛迅速至她身旁,问:“发现了什么?”
“这个名叫赵轩的太医记录与他人完全不一样,书上记录了当时给皇后娘娘看病的时候,全程都是亲力亲为,只是五天之后,家里老母病逝,辞官回乡。”曼宁分析道,“他的行为看似平常,却都透露着古怪,有一种阴谋的味道。他诊治期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你分析得不错,只是人已经出宫,以爷现在的能力根本查不出他现在的情况。”胤禛面色痛苦道,“如果能够再强大,或许,就不是今天这番状况了。”
曼宁轻言提议道:“四爷,或许我们可以向皇上禀告,让皇上来查。”
胤禛眉头紧锁,无奈说道:“爷早已经想过了,皇额娘离去之前,一直是汗阿玛陪伴左右,病故的缘由也是汗阿玛亲信的院正判定,现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切都是我们的臆测,仅凭我们的只言片语,难有说服力,汗阿玛不会相信的。”
“那该如何是好?”
“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长大之后,有了自己的势力,皇额娘离去的真相到底如何,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只是四爷,要等多久呢,万一赵轩意外身故,或者发生了意外,那又该如何是好?”
胤禛闭上眼,嘴角动了动,却说不出任何话。
曼宁心底忽然涌现无限悲凉,这就是皇家,他们享受世间最好的待遇,却一生活在阴谋算计之下,平常人的真情,更是难觅。
胤禛早有了决定,擦觉曼宁神色骤变,关心问:“怎么了,曼宁?”
曼宁摇摇头,掩饰道:“没事儿。”
“忙活了一下午,陪爷一起用晚膳吧。”她不想说,胤禛不好刨根问底,转身吩咐一声,不多时,小高子将精美的膳食端了上来。
想到了太子被下毒的事,曼宁下意识道:“四爷,拿银针先试试?”
胤禛好笑道:“这倒不用,这些食物都是明月姑姑做的。”
曼宁脸色一红,有些尴尬:“是我杞人忧天了。”
“你无须自责,宫里事事多一个心眼,绝对是好事。”胤禛给她布菜,“快吃吧。”
曼宁“嗯”了一声,胃口并不怎么好,尽管食物美味,草草吃了些,就饱了。
“四爷,曼宁吃饱了,想先回去了。”
“可是,爷还没有吃饱。”
曼宁面色一僵:“那爷继续吃,曼宁先告退。”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表情一下就变了呢?
见她如此不情愿,胤禛大手一挥:“你走吧。”
其实,是胤禛误会了曼宁,曼宁急着回去是为了如厕,他在吃饭,怎么好开口?
而胤禛也是一个别扭的孩子,明明想让人家陪,却拉不下脸直接说。
两人因为这竟然冷战起来,曼宁几天见不到胤禛,找各种理由,都以功课忙为由,拒绝见她。
曼宁反复回忆那天的情景,说话做事都没有开罪他,怎么他这几天就是不愿意见她呢?
每次如此,曼宁就懒得理会胤禛,一心一意研究膳食搭配,药理。少了他平日的亲近,人也轻松不少。
其实,胤禛故意冷落她,就是为了让她学乖,学会服软哄他,主动承认错误。前几日,都是他一回来,便主动找来,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天天都来求见,他都没理。本来打算昨日改变主意,愿意见她,想不到她不来了,而且一连几天都不来,他一问,才知她的心思竟然都转到其他方面了。
在她眼里,他竟然比不上几本破医书,想到这,他立刻前往她房里。一路上见到阴沉沉的胤禛的宫女太监,都识相退避三舍。
胤禛直接推门而入,吓到了正在专心研究的曼宁。见是一脸寒霜的胤禛,曼宁完全不知怎么回事。他脸色不好,她小心问:“四爷,有何事找曼宁?”
胤禛冷哼道:“你还记得爷?”
他绝对不承认他在吃醋!
作者有话要说:又出一个传言,到底是是真是假?
亲们望下看才能知晓。
至于四四和曼宁还是需要磨合,毕竟两人的性格还不是完全合拍。
偶不会搞什么防盗章节,希望亲们都支持正版阅读~
☆、37036
胤禛直接推门而入,吓到了正在专心研究的曼宁。见是一脸寒霜的胤禛;曼宁完全不知怎么回事。他脸色不好;她小心问:“四爷,有何事找曼宁?”
胤禛冷哼道:“你还记得爷?”
他绝对不承认他在吃醋!
曼宁不明所以,还是认真道:“四爷是曼宁的天;曼宁岂会忘记爷呢?”
听到这番话,胤禛脸色好转了些,不过还是有点臭臭的:“那为何不去找爷?”
曼宁闻言;总算明白了;敢情是怪她没去看他;可他也不想想;前些天;她去了,他都不愿意见她,知道可能他还在生她的气,她岂会自讨没趣?
见她迟迟不说,胤禛以为她心虚了,情绪上来,冷声质问:“难道你认为看几本医书比讨好爷重要?”
她是一时不知怎么开口跟他解释,又听他误解的话,忙摇头:“不是,刚才曼宁都说了,您在曼宁心里是最重要的。”停了片刻,接着说道,“曼宁学习,其实是为了爷日后的安康着想,太子中毒事件,提醒曼宁,有时候不一定是毒药就可以要人的命,误吃其他东西也会惹来性命之忧,所以才潜心膳食药理。”
胤禛听了之后,怒气瞬间消散,嘴角弯了弯。
“对了,四爷,前几天你是不是在生曼宁的气?”
胤禛点点头,面色还是挺冷的。
“那曼宁怎么惹你生气了,你说,曼宁就改。”曼宁有时候无法忍受胤禛过快的喜怒变化,趁现在还是问清楚比较好,等哪天又生气了,她还不知道自己踩雷了。
既然她这样开口,胤禛自然不会放过她:“你要事事顺爷的意,不可违背爷,爷生气了,就要想办法逗爷开心,更不可以瞒爷任何事。”
曼宁这回总算明白了,这大爷,需要吃软不吃硬,有了这份认知,她也可以松了口气。
她笑了笑:“四爷,说了这么多话,先喝口茶吧。”
她倒了杯茶,笑盈盈递给他。
胤禛见她刚才还是一副受气小媳妇样,怎么一会儿就笑得如此灿烂,皱眉道:“为何高兴?”
“四爷,先喝了,曼宁就告诉你。”
胤禛倒是没有什么心情品,喝完之后,马上问:“你这丫头到底卖什么关子?”
对于女人的心思,年少的胤禛岂会明白?
曼宁眸光晶亮,闪着狡黠的光:“女子善变。”
“少糊弄爷。”胤禛不满道,“刚才答应爷什么了,这么快就忘记了?”
曼宁敛起笑,郑重道:“对于爷的教诲,曼宁时刻谨记,但是,曼宁现在没有隐瞒您任何事。”
瞅着她眸子沉澈,表情真诚,倒不似有欺他之意,可胤禛总觉得,不是这么简单,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他的感觉的确没错,曼宁发现胤禛其实是一个别扭又骄傲的男孩,又有点自大,需要人哄,这些当然不能跟他说,以他的个性肯定不承认。佟皇后曾经说过,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相互理解,相互包容。胤禛乃天子骄子,性子自然傲,如果她也是盛气凌人,那么他们迟早会成为一对怨偶,这不是她想要的。
“好了,这次就放过你。”胤禛本意倒不是真的与她冷战,现在都说清楚了,她也乖乖听话了,目的达到,自然见好就收。
“多谢爷宽宏大量。”
两人和好之后,日子又恢复如常。
且说胤禛那日找过德嫔之后,康熙在第二日驾临永和宫。
德嫔见到康熙又忧又喜,喜的是,康熙终于肯踏足她永和宫了,忧的是,他恐怕是为了太子中毒之事来怪罪她。
虽然并非她所为,可是太子抓住了她殿里的宫女,没有查出凶手之前,她总是有那么点嫌疑。在皇帝眼中,一点嫌疑可以无限放大,那么她未来的处境就岌岌可危了。
殿内只有他们二人。
德嫔嘴角噙着一丝笑,小心翼翼问道:“不知万岁爷今日莅临,有何要事?”
康熙正襟危坐,不怒自威,黑眸如一汪深渊:“爱妃无须紧张,朕今日有些事要问你。”
“皇上尽管问,臣妾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康熙轻轻问:“爱妃可知道,太子抓了你殿里的一个宫女?”
德嫔心头“噔”的一声,果然不出所料,康熙为了太子之事而来。她镇定道:“臣妾也是刚刚得知,不知她何事得罪了太子殿下?”
康熙笑了笑,嗓音动听:“爱妃心里一定很明白。”
德嫔听着他的笑声,身子仿佛置身幽幽深谷,一片冰寒,康熙的意思确定是她了?
尽管她极力保持镇定,声音却发颤:“皇上的意思,臣妾不明白。”
笑容隐去,他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眼神阴鸷:“难道朕会冤枉你不成?”
德嫔湿了眼眶,幽幽道:“臣妾有冤情,皇上会放在心上吗?在皇上心中,先皇后才是最好的。”
康熙黑眸迸出冷冽寒光:“既然知道,就不必觉得冤。”
德嫔不甘心问:“可是,臣妾哪点比不上她,论美貌,臣妾自认为不输与她,论才情,臣妾也是从小学习各种琴棋书画,唯一不能比就是出身。”
“放肆,你岂能与若兰相提并论,一个下贱的丫头。”康熙满是厌恶的口气,如一把锐利的刀锋刺进了德嫔的心脏,这下她终于完全死心了。原来在他心里,她竟然是这样的形象。
德嫔跌坐地上,蓄势待发的眼泪如洪灾泛滥,整张脸都沾满了泪珠。
康熙冷冷道:“少在朕面前装得多可怜似的,你什么心思,朕再了解不过,你不要再乱打什么歪主意,念在你为朕生了两个儿子的份上,最后放你一马,要是在惹事,朕给你的一切,都可以收回。”
说完,康熙毫无留情离开。
看着他绝情的背影,德嫔痛彻心扉。通过之后,她心里也越发明晰,渴望帝王的爱,望尘莫及,那么她就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回到乾清宫,康熙却是一脸倦容。小心伺候的李德全,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尽可能的轻。
他忽然听到康熙的问话:“小李子,你说这是真的有鬼魂吗?”
李德全想了一下,道:“世上鬼神之说,奴才不知道,奴才只知道一心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