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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篮同人)[黑篮]任性-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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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合心中有鬼不敢高调行事,她可没有这重顾虑。
顺利打开了活动室的大门,岩月朔奈走进去一看,很快就看见了写着KK的储物柜。其他人都是写自己的姓氏,但部内有两个姓河合的学生,他们只好写英文简写以兹识别,河合敬太的话,是这个无误了。
啡发的女孩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枚拗直了的发夹,伸进去左右转了几下,很快就把它打开。里面的东西不多,而且意外地整洁,于是账簿便格外显眼。
东西足有她半根手指厚。岩月朔奈将东西拿出来,不过刚看了一眼来确认自己没拿错,背后的不远处便传来了那人带着冷意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港湾

她在话音未落之时便已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岩月朔奈慢慢地回过身来,怀里拿着包上胶封的账簿,那根被扳直的发夹还躺在她的掌心,因为正用力握着拳,此刻便深深勒进她的皮肉之中,痛得好像被钢制的丝索刮过一般,痛得尖锐且火辣。
要是那人的话,明显是等她拿好了账簿才出??声的,原因是什么女孩也很清楚。她不完成这个动作的话,就构不上犯罪,而在这一刻河合敬太便是自己最大的助力──他由被告坐上了证人席。
“真是令我惊讶,想不到会在周日也遇上岩月你啊。真巧。”河合一边说话一边反手把房门关上,其实这并不是必要之举,因为岩月朔奈看不见外面有任何人在,她就是想要呼救也无人可求。 “你手里拿着什么呢?”
一间房间,二人对峙,时间是午后三点零四分。
外面的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又停下来。
岩月朔奈后退一步。姑且勿论河合敬太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方才关上房门的动作,实在不由得让她往更坏的方向臆想。虽然已经合部,但男女子田径部的活动室还是分开来的,这并不是她熟悉的地方,女孩不知道黑发少年会不会在某个地方藏起了武器。要说这里是个猎场的话,那也不是她的而是河合的。
天时地利,都偏向了黑发的少年。
思及此,她打量了一眼对方的身型。说不上与她对比悬殊,但也不是能够轻易撂倒的人,大家都是时常锻练的运动社团成员,若说程度和频率的话,恐怕河合敬太还要赢她一大截。
人和……她来之前根本没跟人提起过,何来襄助之人。
从每一个角度来看,自己都没有赢面可言。
啡发的女孩再后退一步,后脚跟撞上了底层的柜门,但无论是这个动作带来的响动还是痛楚,她此刻都已没有去理会的余裕。
“我……”
河合敬太会出现在这里,说是巧合也不尽然。
他从岩月朔奈手里拿来了账簿是周三的事情,虽然中途的进度一直都不太理想,但会计今天终于松了口说“两个人一起做的话可能可以完成”,于是黑发的少年便回到学校,打算去拿东西到他家里赶工。
昨天的练习岩月朔奈也出席了,他根本不可能把账簿挪动,否则她一定会看出来,女孩已经有意无意用话刺过他几回了,河合每次都答“再等一下就能还回你了”,这说辞连他自己都已听腻。今天早上会计有事??而且河合也没有相关的知识可以处理,要不是事出突然、他又太急于求成的话,或许他就等到周一再拿给对方去做账了。
──也幸好他足够焦急,才不至于错失这个抓现行的机会。
女孩身穿铅色的宽松连帽卫衣和灰蓝色的牛仔裤,看起来很是休闲的打扮,大概只是想要来一趟洛山把东西拿回去而已,没想到会遇上他,老实说,连河合敬太也觉得岩月朔奈实在是欠了一点运气。
功败垂成,自然是比一开始就没希望要来得更令人惋惜些。
他看了一眼角落的女孩,眼里竟然有几分笑意:当下在她脸上的表情,对于河合而言相当相当新鲜。无论是在台上拉琴或者是在场上跑动的时候,岩月朔奈一直都有几分从容不迫,因为知道自己绝不会让任何人失望,因为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可以做到何等地步,于是便无所畏惧,勇于往前。
但现在并不是这样的状况吧,比起在赛事上面搞砸了还要坏千万倍,比起让全世界失望都要严重得太多。女孩既不知道河合敬太此刻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多大的危险。对场地的不熟悉只是造成了她客观角度上的劣势,而与名为未知的未来同时到来的,是她藏得最深的不安。
“真是很遗憾。”河合敬太侧首抚了抚铁柜的边缘,凉意侵染上肌肤,温差大得像是冰与火一般极端,他难以想像岩月朔奈是以怎么样的心思,把手掌贴在柜门上面慢慢地调试开锁的,“我是真的有几分喜欢你的,岩月。”
他的声音低沉,尾音刻意落得比平常重,连き都说成了ぎ。
就像是你曾喜欢加贺一般吗?岩月朔奈下意识想要张嘴反驳,想了一想又把话咽回肚子里面。对方已经占尽了一切优势,他之所以还在这里和她说话,无非是因为她手里拿着最重要的东西,她没有选这一刻去刺激河合敬太的必要。
她很清楚河合对她抱有的是什么情感,那绝不是普通的、男女之间的好感,甚至说不上对于朋友的喜爱,而更加像是一种迷恋。和加贺碰上面的时候便已经很明白了,那个女孩曾有意无意地关注她的发色。
与其说河合敬太喜欢她这个人,不如说他喜欢她的头发,进而爱屋及乌。
“怎么不说话?害怕我么?”河合敬太锲而不舍地想要哄她开口。
岩月朔奈以舌尖扫了一下自己的虎牙,微痛让她清醒过来。女孩摇了摇头,“……我只是想不到有什么可以说而已。”
“我还以为你有很多话想要跟我说。毕竟人都站在我的储物柜前了。”
河合敬太走前一步,彼此之间的距离缩得只有两米多,对于田径运动员来说,只要加上助跑,并非不能一步跨至。现在对方并没有能做助跑的空裕,但岩月朔奈不认为这会对河合敬太造成任何困扰。说到底,阻隔于两人之间的不过是空气而已,少年随时都可以接近她──至于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女孩无法推测。
她空出来的右手扔下了发夹,随即攥紧成拳。
率先发难的人是河合敬太!
眼见岩月朔奈单手把账簿放在腰侧,空出一只手来与他周旋,他便知道女孩不会乖乖就范。黑发的少年抿抿嘴唇收起最后一丝笑意,费了那么多功夫还是不能说动对方的话,那就只余下强行去抢这个方法了。
他跨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腕,但女孩闪得奇快,待他收拢五指之时掌心之中便只抓住了空气。河合敬太的反应速度也相当迅速,手足四肢动得快,但头颈之类的要害却要缓慢太多──而两者之间的反应速度差,已经足够他利用了。
河合敬太把手大张成爪状,牢牢把住了她耳后的两个凹陷处,只要在这里施力的话,整个下颌都会变得无比酸软。果不其然,岩月朔奈下意识便是抬手攀上了他的手腕处,想要挣脱对方的控制。
好机会!河合敬太也没有想要伤害对方的意思,这样做不过是想要转移对方的注意力,现在目的达成,便弯下腰来想要拿她手上的账簿??。岩月朔奈没有想太多,仅仅是伸出腿来横扫一下,便绊乱了他的脚步。
一般人受痛楚困扰时只会想到脱困,岩月朔奈第二反应却已是攻击。
“给我──乖一点啊──!”黑发的少年倏然松手让自己退后好不让她扫跌,步伐被她一打乱她也失却了耐性,“把东西给我不就好了嘛!”
啡发的女孩只觉自己颊边一热,那疼痛好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的骨与肉之上跳动,她反手一摸,是河合手里的表割开了一道小口子,正好顺着下颌骨的边,乍摸上去大概是一寸左右的长度,深度尚不可知。
也不知道伤得重不重,会不会留疤。
岩月朔奈放下了手,河合敬太已经重整好姿势,眉眼间连耐性都已失去,明显是被她撩烦了,下一轮的攻势大概不会再留手。她真该带点什么防身的东西才过来的──岩月朔奈这样想着,再次紧紧抱住怀里的账簿。
“嘶……”河合甩了甩被她撞疼的小腿,脸上的痛色似乎不是装出来的,但岩月朔奈仍然相当警觉地留意着他的动向。 “人那么小只,动起手来还真挺疼。”
女孩的道歉毫无诚意可言。 “对不起啊河合部长。”
“不过说这些也大概是太迟了。”河合说,“还是把账簿交出来吧。我拿完就走,保证不伤害你。你也没有必要为了一本笔记簿把自己弄得那么惨吧。”
“很抱歉,我就算是毁了它也不能交给河合部长的吧。”
“那么就没──办──法──了吧!”
黑发的少年俯身往前,动作比方才快了不止一星半点!别说是要避开,岩月朔奈就是想要护住身体上的要害也不能够。她所来得及做的,就只有眼睁睁看着对方抱过她的后颈然后朝她上腹处振臂便是一拳!
纸质脆薄容易撕坏,如果不是岩月朔奈拒不合作的话,河合也不敢真动手去抢。即使到了这一刻,他想要达成的目的也不过是岩月朔奈失去行动力,挥拳攻击时也偏向她身体的右侧。
但也不代表它失去了应有的力度。河合敬太所挥出的这一拳足够快也足够狠,女孩只觉眼前一白,脑海之中唯一的意识便是要护住手里的东西,其余的一切似乎都不太重要了,自己以怎么样的姿态站立也好、中拳时脸上的神情如何也罢,统统都不在她的留意范围之内──又或者她已无心顾及。
河合一击得手还不放心,抽过她扶在自己肩上的右手,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样扭的,下一秒钟女孩便无法施力其上,而且疼痛明显,手臂只能软软地垂下去。
……脱臼了。
岩月朔奈当机立断,指尖一松,账簿应声而落,跌到地上,里面夹住的几张纸也随之四散。
河合敬太看见她放手,下意识想要俯拾,女孩却已曲膝一顶,单手按着他的后颈,如法炮制了他之前的攻势一回,但今次她想要击中的,是少年肋骨中下方的一小块软骨头。
那是保护心脏的剑突软骨,重击至碎裂时可危及心脏,人体隐蔽的要害之一。她这一顶下去,饶是事先已经注意过轻重分寸,河合也是张大了嘴,好像脱水的鱼类一般,想要呼吸却不能够。他伸长右臂想要扼紧她的喉咙,但臂长无法补及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在坠落,而她伫立,连他最后的挣扎都成了徒劳。
黑发少年腕上的手表猛力一刮,在她垂下来的右臂上重重划了一道,但不如在颊上的那一道痛得分明,大抵只是破开了皮肤,未伤及肌肉。河合敬太倒在地上按着自己的脖颈,女孩尤不放心地在他后颈处补了一记手刀,黑发少年终于阖上眼睛昏睡过去。
她试了试河合的鼻息,还有呼吱,只是紊乱了一些,想来并无大事。啡发的女孩蹲在地上,先把自己的右臂一提正位,然后收拾好散满一地的纸张笔记,最后不忘从对方裤袋里面掏出钥匙,出门之后还反身上锁。
做完这一切过后,她摸了摸自己的额间,浏海上已被汗水打湿。
教员室里的图书管理员居然还在。岩月朔奈推门进去的时候她不经意抬头一看,前者侧着头正好以右颊相对,后者自然看见了她的创口。 “啊啦,没事吧?”
啡发的女孩笑了一笑,把备用钥匙放回去挂架上面,“没事的,方才不小心磕到了,回去上点药很快就能好了,请不要担心。”
“请务必要多加小心。”
“我会的,谢谢。”女孩这样说,趁机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河合顶多会失去意识二十分钟左右,在对方醒来之前她一定要离开洛山。 “老师,那么我就先走了。”
睦寮自然是不能久留的。一来河合敬太知道她住在哪层哪房之中,二来目标太明显了换她是对方也会第一反应赶到那里。
岩月朔奈回到自己的宿舍里面,先把复印本、钱包、宿舍钥匙、手机等等比较重要的细碎,连同刚拿回来的正本总账??一起放进单肩包里面。她摸了摸晾在窗边的校服,刚从洗衣机捞上来不久,自然还湿着,她就算是带走也不能够。女孩把心一横收抬了一套更换的衣物,这样就算是收拾好行装了。
手机还余下80%的电力,她的大提琴和一应财物都没安置好,但时间已经不允许她妥善安排,河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到来。岩月朔奈匆匆离开睦寮,接下来她的考虑的事情,就只是该如何熬过接下来的十八个小时而已,等到洛山一开门,她便可以把证据上交。
啡发的女孩跑到最近的计程车站,钻进车厢的时候周围还没有人,风雪虽已歇止,但在这个大雪天之中要敞开车门等客,计程车司机也似乎冷得够呛,看见她上来了朝手心呵了口气暖一暖便开动车子。
“请问要到哪里去呢?”
看来她对河合体质的估算还算准确,现在他大概还未醒来,不过就算是已经醒了,要在不惊动保安的情况之下打开上锁的部室门也得费上一番功夫。
“请先开车吧,我还没有想好。”
司机依言而行,车子缓缓驶出了街区,女孩像是被什么提醒了一般,掏出手机来输了家里的电话──河合要找的话,第二个反应想必就是她的家了!学生档案上面有她的家庭住址,然而就算他没有这个机会翻找,也能从别人口中得到大概的方位,她家说不上有多偏僻难找,有心的话半个小时足矣。
“您所拨打的号码目前未能接通,请在'嘟'一声之后留下您的口讯……”
无人接听。
周日的下午,家里电话无人接听,对于此刻的岩月朔奈来说绝对是个喜讯。父亲的话大概是往国外出差去了,连母亲都不在家的话,那么可以断定两人目前不在京都,然而保险起见她还是打通了母亲的手机,“……喂?妈妈?”
“怎么了?”那端的声音似是隔了一重薄纱似的朦胧不清,一句话被卡成了断断续续的短句,明显是讯号接收不良,“我……现在……在东京开……会……你有……事吗?”
“不,没事了。”女孩松了一口气。没有想到河合会在那时出现,神经绷紧之际尚且不觉,现在放松下来了,浑身都在发疼,尤其是被他伤到的地方,对方是真正没有留手。 “我就是打来问问而已,不必介意。你去忙吧,我挂线了。”
目前存在的两处目标都已经被堵上,就算河合找上门也不会找得到谁,在知道这一点之后,女孩自觉可以放下心来:接着她可以开始考虑自己的落脚点,去思量该如何处理这刚拿下来的烫手山芋才是周全之法。
她打了今天第三通电话。虽说两人之间尚未破冰,但大事当前,想必赤司也不会推辞她的求助。就算不论赤司学生会长的身份,多一个人为她佐证,对于岩月朔奈而言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喂?是赤司君吗?”
“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有很急很急的事情想要找你,不知道可以上你家吗?”女孩也知道这个要求过于突然而且无礼,“我知道这很没礼貌,但事出突然,我实在是找不到别人可以帮上忙了。你不在家的话,我把东西放下再留张便条也可以的。”
“不必这么麻烦。”从对方的背景音听来的确是在街上,岩月朔奈还依稀听见了人声吵杂,“我现在也没事,可以赶回去。地址知道吗?”
“请告诉我吧。”
赤司对她说了地址,下一秒钟女孩便如鹦鹉学舌,向司机覆述一遍,还不忘加上一句“麻烦你了我有点赶时间”。 “我马上就赶去,麻烦赤司君了。”
啡发的女孩推开车门,方才从窗外已经看见了有雨雪簌簌而落,她不过是从车上走到门前的檐下,双肩上的衣料竟已经被雪浸湿。
这还是她第一次上高中同学的家,就算是亲近如风间一般的人物,她也从未逾越过类似的界限。与许是出于对自身家庭的不安感,女孩一直以来都近乎忌讳地回避了有关的话题,每一次说起都显然极不舒服,久而久之风间便不去触碰。
从外面看来不过是间比寻常民居略大些的住宅,但岩月朔奈之前亲眼目睹过赤司家的豪奢,此刻也不敢轻慢,深呼吸一口气便抬腕欲叩──
“岩月。”
耳边传来了细细喘着气的少年话音,带着一如既往的透明感,音节与音节之间还挟着冰寒风雪。赤司征十郎身上仍然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绒面外套,颈间围上了驼色的围巾,外套下面则是黑色的牛仔裤和深啡色的板鞋。他似乎是跑着过来的,衣衫明明要比她厚重得多,额间竟也有几分汗意,“找我什么事?”
岩月朔奈侧过脚步面朝赤司,一个字都未曾吐出,对方的目光便落到了她的颊旁,门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然而尚有一只眼眸露在阳光之下,看起来明亮得像是红宝石一般,女孩甚至能够清楚地看见瞳孔紧缩的过程。
“……谁弄伤了你?”
啡发的女孩指尖一动又想要抚上去,然而下一刻她才意识到这个动作她已做了数次,要是手指上有细菌的话恐怕早就感染了,“……那个、说来话长……”
赤司沉下脸来看她的伤口,看起来没割到能留疤的深度,但上面还有干掉的血迹,看起来让人无法安心。他的目光炽热得似有实形,落在她的颊边,似乎连伤口里的鲜血都要被烧起来一样灼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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