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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七夜樱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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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微微一笑,她便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何其悲哀?
在他们的爱情里,她是那个最理应愧疚的人,因此永远也无法理直气壮。可天知道,她并不是……他们明明在对的时间里遇见了对的人,可为什么到头来却全都不对?
何其悲哀!
“喂!兔子,你又在无病呻/吟些什么?还不快给我去工作!”
一件黑袍兜头罩下,将她酝酿的情绪破坏殆尽。她七手八脚地从自己的“工作服”里挣脱出来,气鼓鼓地看着面前闲适地在沙发上坐下的唐装男子。
君子如玉,温文儒雅,可惜,也是个白面豆沙包!
“我猜,你不会是遇到了你那个青梅竹马的伪绅士吧?而且,还被将了一军~”
男子挑眉,语气揶揄。
“诶?你怎么知道?”
朽木呆呆地反问。
“你都说出来了哦,兔子~豆沙包啊……”
男子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还未换下昨晚礼服的朽木一番,
“啧,果然不是添条大尾巴就能从白毛兔子进化成白毛狐狸的!你那无可救药的蠢萌连我都不抱希望了,和你一起长大的某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朽木也随着他的目光仔细审视着自己的装扮——性感的黑色礼服,性感的红色高跟鞋,甚至连一头樱发都特地换掉了纯洁的齐刘海、梳成了性感的侧分……这些不都是柳生最讨厌的吗?
男子的目光在她的耳垂上微微一顿,若无其事地别开眼,建议道:
“其实,你要伪装的话不如干脆把那个不离身的耳钉也一起换掉。虽然紫红色变色的猫眼石是很稀有没错,可它上面都裂了吧!”
朽木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那颗冰凉的宝石,没有做声。
男子“唰——”地打开扇子,半遮住脸,语气嘲讽:
“你根本还忘不了那个初恋吧,那还要费尽心思地让他讨厌你干吗?反正我也不会拦着你去和他重续旧缘!”
“你不懂。”
她只低低地说,没有解释。
男子扇着扇子,并不接话。
好半天,朽木才抹了把脸,强打精神地抬头对男子调侃道:
“话说,李叔玉,刚刚那句话是你身为未婚夫该说的吗?”
“不然呢?冲去把那个男人干掉?”
男子无辜地耸了耸肩,
“得了吧,你明明知道我只是个‘未婚’夫罢了~”
是的,她订婚了十年的未婚夫李珏李叔玉,终究也只能是“未婚夫”。
似乎是意识到了话题的敏感,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那个,我不是……呃……”
朽木不知所措地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珏倒是坦然:
“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朽木飞快地别过脸去,一把扯过黑色羽织,匆匆起身:
“我还有任务要执行,先走了。”
李珏没有起身,只是坐在沙发上,沉默地望着她的背影。
檀木扇下,他的神情晦涩不明。
……
子夜,月圆。
某间废弃的民宅后院,连着一大片后山。高大的林木在夜色下勾勒出忽明忽暗的斑驳残影。
微风拂过,树丛中似乎有什么蠢蠢欲动。
一辆警车飞驰着在宅院前停下,却并没有如其他同行一般大张旗鼓,甚至连警灯都没打开。
车上只下来了两个人影,悄无声息地走进后院,打着手电仔细搜寻着四周。
“确定第一案发现场就是这里吗,的场?”
其中一个突然开口。
“根据‘那边’的情报,是这样没错,课长。”
另一个乖乖回答。
月光映亮了两张脸,赫然便是柳生和的场。
弯腰细细察看着周围草丛的凌乱痕迹,柳生皱眉思索的同时不由在心底感谢起幸村难得做的一件好事——只不过一场宴会,不仅如愿打入了那个极封闭的圈子,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虽然他之前一直尽力搜索着关于灵力犯罪的蛛丝马迹,但还是苦于寻路无门,哪里像现在这样,都有人主动送上线索。
“奇怪……”
这么想着,那个自动送上门的二货果然又有发现了,
“这些痕迹,没有妖气,可又不全像是恶灵啊……”
柳生推了推眼镜,不动声色地凑了上去。
夜风刮过,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得空气越发阴冷。
耳边传来飞鸟扑腾着翅膀惊叫的动静,以及一两声若有若无的哀鸣,分不清是什么动物。
“不好,是虚!”
的场突然大叫一声,飞扑过来,抱着柳生就地滚了几圈,闪进了灌木丛中。
“唔……”
柳生刚想开口,却被的场一把捂住嘴。
他咬牙拿出两张符一人一张贴在额前,悄声对柳生道:
“我刚刚屏蔽了我们的气息,等会只要不出声,应该就不会被它发现。”
柳生冷静地点了点头。
那阵凄厉的哀鸣越来越近,两人都不由屏住呼吸,睁大双眼死死盯着一片漆黑的前方。
几个黑色的巨大影子突兀地从树丛中窜出。惨白的月光下,它们胸前的空洞清晰可见,再加上那诡异的白色长鼻子面具,显得格外狰狞。
空气中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腐朽气息。
仿佛被什么追赶着,它们迟缓地拖着笨重的躯体向山外逃窜。可就在下一秒,一列黑色的人影无声地突然出现,呈环状将它们包围。
他们戴着黑色的兜帽遮住脸,手中的长刀泛着森冷的白光,齐刷刷地指向包围的对象,却并不敢贸然上前。
两边互相对峙着,激烈的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就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一个身着黑色羽织的娇小身影不紧不慢地从远处飞来。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胶着的战况,轻快地在枝丫间跳跃着前行,甚至还轻轻地哼着歌:
“十个印地安小男孩 为了吃饭去奔走
噎死一个没法救,十个只剩九
九个印地安小男孩 深夜不寐真困乏
倒头一睡睡死啦,九个只剩八
八个印地安小男孩 德文城里去猎奇
丢下一个命归西,八个只剩七…… ”
那是……
柳生猛地瞪大眼睛——阿加莎的《无人生还》中曾出现的死亡童谣!
清甜的女声哼着节奏明快的童谣,似乎冲淡了风中的硝烟味。可再仔细一听她的歌词,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夜风冷冷地吹着,厚重的乌云遮住了月,再散开时,一轮圆月仿佛蒙上了一层血色的阴翳。空寂的树林里除了恐怖的怪物和不知是人是鬼的黑衣者,只有甜美到诡异的童谣自顾自响起,如果不是身临其境,还真别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那几只虚一听到歌声,仿佛遇见了克星般,一个个如同困兽一样不顾一切地扑向包围圈,妄图撕扯出一个逃生的缺口。围剿者见此连忙举刀反击,刀刀狠厉,精准无比地砍在几只虚身上。谁料它们毫不在意,被砍断的残肢很快就又长回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突出重围。
它们的攻击迟钝却勇猛,在生死关头更发挥出了超常的水平,几人防守之余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眼见自己的阵营处于下风,那少女也不急,挥手凭空抽出一支羽箭。她就这样在空中虚搭一箭,瞄准了一只“虚”,口中还不忘接着唱:
“七个印地安小男孩 伐树砍枝不顺手
斧劈两半一命休,七个只剩六! ”
伴随着歌声,飞箭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射向前方。一道白光飞过,一只“虚”应声而倒,发出野兽濒死前绝望的呜咽。
刚才还被压制的几人顿时趁机反扑,以刀劈下它的头。拥有再生能力的虚这次却无法再恢复,一点点化成粒子消失在空中。
少女却全不在意,兀自又搭箭射向另一只。
“六个印地安小男孩玩弄蜂房惹蜂怒 
飞来一蜇命呜呼,六个只剩五! ”
又一只干脆利落地倒下。
“五个印地安小男孩惹事生非打官司
官司缠身直到死,五个只剩四 !”
一只挣扎着想躲,却被紧接着的一箭正中脑袋。
“四个印地安小男孩结伙出海遭大难
鱼吞一个血斑斑,四个只剩三! ”
面对这样单方面的屠杀,本应占据优势的“虚”几乎毫无反手之力。
“三个印地安小男孩动物园里遭祸殃
狗熊突然从天降,三个只剩两 !”
突然,其中似乎是领头的一只大虚趁着底下的人忙着收拾残局,狞叫着扑向树上的少女。众人不察,惊慌失措地大叫道:
“朽木大人!”
少女——或者说是朽木不为所动,只是轻盈地向后一下腰,便躲过了那致命的垂死一击。罩得严严实实的兜帽垂下,满头樱发披散在身后,划过优美的弧度。
而后,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她反手抽出一把长刀,毫不犹豫地顺势劈下。那只让无数人头痛无比的大虚顿时定住了,保持着最后那张狰狞的嘴脸,便被一分为二。
夜风吹来,别说是头了,所有的一切都化成粉末,消失得干干净净。
“两个印地安小男孩太阳底下长叹息 
晒死烤死悲戚戚,两个只剩一 !”
朽木一手持刀、一手握箭,立于树梢。红色的满月悬挂在她身后,及腰樱发被风卷起飞舞在空中。她的嘴角微微含笑,漠然地俯瞰这一切,仿佛夜色中一枝沐血的樱花。
——血色樱姬,实至名归!
处理好残局的众人都齐齐收刀,恭敬地单膝跪在朽木面前,垂首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示。
可是朽木却仍然呆呆地立在原地,靠着树干,怅然地唱完最后一句:
“一个印地安小男孩,归去来兮只一人
悬梁自尽了此生,一个也不剩……”
下属们不解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却没有一人敢出声质疑——在灵界,实力就是一切!
重新静寂下来的山林落针可闻,被吓跑的夜莺重又飞上枝头,哼唱起甜蜜的小夜曲。朽木被这鸟鸣唤回神,如梦初醒般地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一语不发便匆匆拂衣离去。
众人毫无疑问地随即跟上,也离开了这片清理后的战场。
月亮躲进了云中,似乎对于刚刚发生的屠杀毫不知情。原地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甚至连草坪都郁郁葱葱地生长着,仿佛根本没有人来过。但这场没有流血的战斗,却真切地为在场剩下的唯二两人心头蒙上了挥之不去的血气。
反复确认了人都已走远,的场才猛地跳出灌木丛,扶着膝盖“呼哧呼哧”直喘气,仿佛刚刚经历过了生死时速一般。柳生也跟着走出,状似淡定地掸了掸肩,推着眼睛的手却抑制不住本能的颤栗。
“太刺激了!”
的场喘着粗气感叹,
“他们这些代理死神干的简直不是我们除妖师能比的!”
柳生并不接话,只是一把揭下了额上歪七扭八的纸符。
瞧见他那嫌弃的动作,的场一脸不识货的表情,珍重无比地将两张符放回怀中:
“这可是我们的场家主亲自画的保命符,要不是情况紧急,我才不舍得给你用呢!”
对此,柳生的回答只是淡定地反问:
“你说,是你们的的场家主厉害还是朽木厉害?”
“呃……虽然我们家主除妖是很强没错……”
的场纠结地揉着头发,没有注意到柳生对朽木的称呼,
“但是……好吧,果断还是朽木女神大人更厉害一点!”
“所以,你认为你们家主的符能屏蔽朽木吗?”
柳生犀利地一针见血。
“对啊!”
的场恍然大悟,随即懊恼地原地打转,
“天啊,完蛋了!这么说女神岂不是早就发现我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了?我的形象啊……”
没有理会旁边二货的哀嚎,柳生掏出贴身的怀表也看了看时间,不再耽搁地向门外走去。
“诶?课长,你要去哪儿?”
柳生并未转头,一边大步流星地走上车,一边潇洒地挥了挥手:
“逮捕一个畏罪潜逃了十年的犯人!”
的场抓着后脑勺怎么也想不起最近有什么这么高杆的犯人,只能奇怪地目送着自家“工作狂”上司开着车一路飞驰而去。
发动机的轰鸣回荡在空旷的山路上,他眼睁睁地看着远去的车灯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突然一拍脑袋,大叫着追在车后:
“等等,课长!我还没上车呢!别丢下我啊——啊——啊——”
夜莺眨着眼注视着狂奔在山路上的某人,发出一串嘲笑的啼叫。
……
当柳生走进那座荒废了多年的庭院时,怀表的时针已逼近十二点。
蔓草丛生的英式花园仿佛沉睡至今,只有正中那棵十年未曾开花的老樱花树,在月色下静静地盛放正荼。
如雪樱花下,樱色长发的少女背对他而立,慢慢地伸出一只手,想要接住不断飘落的粉色花瓣,却只来得及留下一缕暗香。
听见身后的动静,她也并不回头,只是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手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记得你从以前开始就很喜欢这棵樱花树,可惜你走了以后我就再没见过它开花。”
柳生突然开口。
“没有了灵力供给,从‘那边’移栽过来的樱花树本是连存活都不能保证的。”
朽木低低地回答,却刻意避开了他话中的深意。
“那时你还很喜欢坐在树上唱歌吧!那首歌是怎么唱的?”
柳生也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致地回忆道,
“十六で君と逢い 百年の恋をしたね
ひらひらと舞い落ちる桜の花びらの下で……”
“逢いたくて駆け抜けた阳のあたる急な坂道や
公园の隅二人の影は今も変わらぬまま”
朽木自然地就接过下一句。
柔美的女声和沉稳的男声在静默的夜色中交织,分隔的十年和未解的心结分毫没有影响到彼此的默契。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两小无嫌猜的童年。
十年未见的两个青梅竹马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继续唱下去:
“十六で君と逢い 百年の恋をしたね
ひらひらと舞い落ちる桜の花びらの下で
(十六岁时与你相遇在缤纷落叶的樱花树下
开启了百年的爱恋)”
“逢いたくて駆け抜けた阳のあたる急な坂道や
公园の隅二人の影は今も変わらぬまま
(在阳光下的坡道上飞奔着遇见你
公园角落上两人的身影至今仍未改变)”
“君と仆と〃桜日和〃 风に揺れて舞い戻る
まるで长い梦から覚めたように见上げた先は桃色の空
(我和你的'樱花之日' 在风摇曳下飞舞
恍如梦中醒来仰视前方桃色的天空)”
“好きでした好きでした笑颜咲き染めた君が
仆だけが知っていた右侧やわらかな居场所
(曾是如此喜欢 如此喜欢 被花所沾染的你的笑颜
只有我知道在右侧那柔软的居所)”
不知何时,柳生走到了朽木身旁,和她并肩而立,抬头望着摇曳的枝梢。
“桜の下の约束 「来年もここに来よう」って
何度も确かめあったけど今も果たせぬまま
(樱花树下的约定说着'来年也要来这里'
无数次地确认却至今也没有实现)”
朽木垂下头,注视着二人在月光下纠缠的影子。
“君と仆と〃桜日和〃 风にそっと苏る
君も今どこかで见てるのかなぁ あの日と同じ桃色の空
(我和你的'樱花之日' 风悄悄苏醒
你也在某处看着吧和那天一样桃色的天空)”
柳生却一把握住她的双手,直视着她的双眼,不容许她再逃避。
“追いかけた日々の中に刻まれた足迹は
何よりもかけがえのない宝物
(追逐的日子里深刻的足迹
是任何事物都无法替代的宝物)”
朽木被镜片后那双了悟的紫红色眸子一震,下意识地捂住双眼,歌声却断断续续,几成破音,泄露了她的哽咽:
“君と仆と……〃桜日和〃 风に揺れて……舞い戻る
とめどない想い……が溢れ出して涙がこみ上げた……
(我和你的'樱花之日' 在风摇曳下飞舞
无法停止的思念弥漫泪水奔涌而出)”
柳生面对着哭泣的朽木从来没有办法——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他无奈地仰头推了推眼镜,另一只手却仍死死握紧了她的手腕。
“君と仆と〃桜日和〃 风に揺れて舞い戻る
まだ见ぬ未来を胸に抱いて见上げた先は桃色の空……
(我和你的'樱花之日' 在风摇曳下飞舞
拥抱住还无法预知的未来仰视前方桃色的天空)”
歌声渐渐低了,寂寥地徘徊在枝上,直至最后消失无声。
“我都知道了,樱花。”
一片沉默中,柳生突然开口。
他手中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抖了一下。
“不管是朽木家的真相,还是……朽木阿姨和叔叔的去世。”
感觉到身边少女的僵硬,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包括你十年前的政治联姻,我知道你们马上就要解除……”
“不要再说了!”
朽木猛地堵住耳朵,摇着头大叫道,
“你知道些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
“不,我知道!”
柳生难得态度强硬地握住她手腕,不透光的镜片折射着森冷的月光,
“我知道十年前你为什么不告而别,因为你只是怕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你瞒了我十多年的秘密!”
“你让我怎么和你说?”
朽木颤抖着反问,
“和你说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其实不是普通人类、甚至连巫女都不是?那么崇尚科学的你不是认为我疯了就是会把我当作异类!”
“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呢?”
柳生万分不解。就算他以前真的很害怕灵异事物,但也只是因为她从小就给他讲鬼故事吓的!事关她,他一向是付出全部的信任的。
“好,就算你相信。”
朽木深吸一口气,慢慢道,
“但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信任。
我不相信,我的第一百零一次任性就一定会得到第一百零一次妥协,而非第一次抛弃。
我不相信,我可以尽情挥霍你的慷慨。
贪婪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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