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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再从茅屋里出来时,手里竟抓着自己的宝箱,宝箱也没有先前鱼公一指顶着的那么大了,就跟打糯米团的棒槌一般大。汤参心说不会吧,他莫不成想拿自己的宝箱来打,那也真大材小用了,转念一想,觉着这本就是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再用喜欢的宝箱去打,就更加喜欢,岂不乐哉。
就在汤参的眼皮底下,一个人,就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老头,不多时,就在长木桌上铺满了圆圆的糍粑,由于擦了油,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看着就想吃。当然啦,事实上还得晾晒干了,才能烤着吃,或者是煮着吃。记得小时候,经常能吃到妈妈用甜酒煮的糍粑,别提有多好吃了。但最好吃的还是用火钳架在炭火盆上来烤,一边烤还能闻到徐徐散发的香味,就光这,也得不住的咽唾涎。烤熟后,再包上糖,吹一吹,一口下去,软软的,香香的,再加上外层的脆皮,那简直就是回味无穷呀。要是冬天不想做饭,烤几个就能吃饱,既经济又环保,很不错的。
想着想着,就闻到了一缕又一缕的香味,一看,那老头正在烤刚做好的糍粑呢。这也太心急了吧。不过,看那糍粑的样子,似乎已经干透了。最不敢想象的是,所有做好的糍粑都在一起烤,乍一看,少说也有几百个。回想起来,方才他做的也实在太快了。
汤参确实是有好长时间没吃过烤糍粑了,如今不咽唾沫才怪,真希望他烤完,能扔上一个,一个足矣。但想着正事要紧,又朝他SOS了一次又一次,可他仍是不答理,继续烤自己的糍粑。
无奈之下,汤参索性躺在茅屋顶上,闭上眼睛……
“汤哥哥,有喜啦,有喜啦!”
“喜什么喜,都是勾引人的。”汤参迷迷糊糊的的,也不知芭芥说了些什么。
“真的有喜,不信你看下面嘛。”
“睡自己的觉,让他去烤吧。”
“你不看,我就下去了。”
汤参一个清醒,猛地爬了起来,往下一看,惊呆了。
老头早已不见,做糍粑的工具也早已不见,但糍粑还在,而且还是烤熟了的。可这糍粑却被组装成了米字形,最不可思议的是,糍粑与糍粑之间并没有任何东西连着,但看上去却是那么的稳,甚至比机器人还稳。汤参真的想不能,这是在干吗,这到底想干吗。他不知道,他也不敢想象,惟一可知的是,每个糍粑都还冒着热气,热气又带出香气,直勾引他的胃一阵阵的沸腾。
芭芥轻推了推了汤参,问道:“汤哥哥,我没有骗你吧。”
汤参回神过来,道:“骗是没有骗,但我怎么就看不出有任何喜来呢。”
芭芥眨着眼道:“你看这么多圆圆的东西,怎么能够不喜呢。”
汤参抿嘴笑道:“那你想不想吃?”
芭芥摇头道:“不吃,这么圆满的东西怎么能吃呢。”
汤参转道:“对了,你知道风风和吉丽哪儿去了吗?”
芭芥道:“不用担心的,沙哥哥一定是抱着吉丽去玩了。”
汤参道:“那你怎么知道呢?”
芭芥道:“沙哥哥跟小芥一样,都喜欢吉丽小朋友,而我又大方,就让给他先玩喽。”
汤参道:“那你知道他带吉丽去哪儿玩了吗?”
芭芥嘻嘻笑道:“不用担心的,他们玩够了,自然的会出现。”
汤参微微一笑道:“那我就信小芥一回。”
芭芥指着那怪物,道:“不如我们现在就下去好好看看它吧。”
下来后,芭芥全程观看,而汤参赶紧冲进茅屋,屋里光线昏暗,一看,全身冷汗就冒了出来,地上竟躺着一具尸体,虽是头朝地躺着的,但觉得很熟悉。
没错!就是方才做糍粑的老头!
他怎么死了?
此时就算再怕,也得弄清事实的真相,说不定这次寻宝任务就跟他有关。于是汤参抱着疑问来到尸体前,没有,没有,一滴血也未见到,但很明显,尸体已经僵硬了,而且整个尸体都白茫茫一片。
白骨精 黄袍怪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可怕的怪物
当汤参将尸体翻转过来看时,令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根本不是方才的那老头,这分明就是鱼公的脸!
难道他就这样死了,那也太容易了吧。汤参一边犯着嘀咕,一边在清理脑子里面的琐碎。
就在这时,只听外头的芭芥喊了起来:“汤哥哥,它动了,它动了,快来看呀。”
喊声刚过,汤参只觉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抬头一看,正是那怪物,虽然它没有眼睛,但能明显得感觉到他身上有一双眼眼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不动了,又不动了,真是好玩!”一面叫,一面芭芥也走了进来。
汤参站起来挡住尸体,道:“小芥,这里不好玩,快出去玩,听话哦。”
芭芥眼老尖了,早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人,眨了眨眼,道:“躺下的这位叔叔肯定喜欢做白日梦,要不怎么把米叔叔也吸引进了呢。”
汤参道:“对,他就是在做白日梦,要不你也去外头做做白日梦吧。”
芭芥唔了一声,道:“不嘛,我还想看米叔叔。”
汤参正色道:“可不要乱叫,它可不是什么米叔叔,其实就是很多的糍粑在聚会。”
芭芥皱起了小眉,道:“它就是米叔叔嘛,要不它怎的这么像呢。”
汤参对她真是无语了,想了想,道:“那就这样,我将这米叔叔抱出去,你再好好看个够,这总可以了吧。”
芭芥拍手道:“好啊,好啊,不过,还是我抱吧,你抱会害羞的。”
汤参苦笑道:“我怎么会害羞?”
芭芥道:“因为米叔叔是一个女人家。”
汤参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它个头这么大,你抱得动吗?”
芭芥二话不说,卷起袖子,蹲下身一手去抱它的腿,一手去拦它的腰,可哪够得着。一个蹒跚,直往后倒。汤参赶忙过去扶住,当碰到它时,感觉硬得不得了,而且才意识到先前的香味早已消失殆尽。再一推,更是半点动弹不得,就别提抱起它了。
芭芥挠了挠头道:“汤哥哥,它怎么这么重呀?”
汤参道:“就连我也搬不动,还真是奇了。”
芭芥道:“是啊,它比吉丽重多了。”
汤参道:“这里太暗,你先出去等,等下它再动时,就会出去了,到时你再好好得看个够,岂不是更好。”
芭芥道:“可外面就只有一鱼塘,我有不会游泳,那我玩什么呢。”
汤参又看了看房间,空荡荡阴森森的,根本没有什么可玩之物,同时也觉得这事越来越怪了。沉吟了一下,道:“有啦,但是你要听话,不然很难灵验的。”
芭芥一喜道:“我听话的,我听话的。”
汤参道:“你看地上躺着的叔叔雪白雪白的,一定是梦到了美丽的冰雪世界,甚至还看到成群的雪狼在冰谷中来回穿梭,所以你如果也想跟他一样,就得先做做白日梦。”
芭芥早已飞快的跑了出去。
才一出,汤参就发现那怪物又开始动了,但不是脚再动,而是上面的层层糍粑在动,在不停的转着圈,而且越转越快,甚至比先前那老头原地转体还快。
汤参马上意识到有什么不妙之事发生了,果不其然,就在怪物忽然停止旋转糍粑时,也不知从怪物的何处射出一根发绿发霉的长舌,接着长舌很快又进入尸体的嘴里,随即长舌颤了一下,开始吸血,顿时长舌就变成血红色,再然后,怪物的全身都变成了血红色。
一边的汤参简直是看不下去了,但又不得不看,因为他想知道这怪物到底想干什么。
怪物将尸体的血全部吸干后,尸体便缩成一团,就像是皮包着零零碎碎的骨头,加上由白变绿的身体,以及加在他身上一摆一摆的昏暗光线,更显得可怖阴森。
更可怕的还是怪物,它的长舌虽回归了基地,但它身上的糍粑已全部染成血红色,而且上面还隐隐约约的长着绿毛。同时整个身形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下面就由三条血毛糍粑腿支撑着,上面也是由血毛糍粑组成的椭圆形的头,头两侧则长着同样原材料的两只手。手指甲很长长,几乎长到了地上。三只脚更是大得离奇,每只都比头要大。
看到如此恐怖的画图,汤参不由得全身打起了哆嗦。因为自己现在就是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除了有一点蛮力外,什么防御的法宝也没有。而且外头的芭芥也只是一个只会飞的小女孩,就算逃,这里迷雾重重,又能逃到哪儿去。可除了逃,也没有别的办法。便赶紧冲出茅屋,四处一看,芭芥也不见,喊了几句,也没有任何回应。
完了,彻底完了!
即便是这样,他只要有一丝希望,也不会放弃,不会!
他仔细分析了一下,前面是一鱼塘,比一般的鱼塘大很多,而且三面都是白雾,根本看不到边。再看头顶上,也是白雾重重,而且越压越压低,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沉下来,也让他感觉越来越沉闷。再有茅屋也是被迷雾包着的,根本就没有任何路可逃。
这时那怪物忽然走了出来,每走一步都是有一个血脚印,血脚印上还带着隐隐晃动的绿毛。
汤参见状,不再多想,就跳入了鱼塘,往前面猛游。
游啊,游啊,汤参几乎拼尽了所有的力气,可以断定,他这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游得快。
但他不管怎么游,明明见到离迷雾没有多远了,就是游不到。不由得回头一看,那怪物直接就从水里走了过来,单只能看到他的怪头,不过走得并不快,应该说缓慢中带些快。他的怪头上面并不是人头形状,就是血毛糍粑异变而成,长长的椭椭的血血的,再中上绿毛点点,以及阴风的吹动,比死人骷髅还恐怖。
汤参不敢细看,继续奋力往前游。
就这样再往前游了一会,明明感觉到离茅屋越来越远,却仍旧到不了前面的迷雾。再回头看那怪物时,见它只离自己一百米左右。当下决计不能再往前游了,一是体力不支,二是游了这么久也游不出,便不再执拗了,转向右边游去。
白骨精 黄袍怪 第一百七十章 整蛊专家怪物版
游呀游,三面都游了,汤参就是游不到迷雾。而怪物却离怪物越来越近了,近得只剩下十米。
汤参也累得不行,索性回头秒杀了它一眼,它竟然停住了。
细细一瞅,它也可怜的只剩半个头露出水面,也没有原先那么可怖了,但对于法宝全无的汤参来说,还是可怖至极,所幸它在水里走得慢,要不然他早就跟阎王打麻将去了。
这一停,当然是好事,汤参在心中放了几挂鞭炮庆祝了一番,同时发现这水竟跟死海一样,不用费力,自动就浮在了水面,还觉得蛮舒服的。可令他奇怪的是,如此浮力超强的水,那怪物却未能浮在水面上。
奇怪归奇怪,肯定是不便多问的。
就这样,汤参与怪物什么也没战的鏖战了一会,汤参实在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兄台,你倒是说话呀?”
不料他才说完,就不知从哪里传来一样的说话声,起初还以为是回声,但仔细一想,又不对,因为回声不可能变态得那么厉害,这压根儿就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听上去低低沉沉的,有点像鬼怪发出的声音,但又不太像,总之说多怪有多怪。
怪!
汤参一下想起眼前的这怪物,心说难道是这只怪物说得不成,可它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看不到嘴在哪里,又怎么会说话呢。当下也不瞎猜了,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直盯着它轻声喊道:“兄台贵姓?”
“兄台贵姓?”
没错!
汤参这下意识到就是从那怪物发出来的,具体的就说不清楚了,兴许是怪头发出来的,又或许是怪手、怪腿、怪脚发出来的,因为它就是由这四大件构成的。再不然就是它身上的血和绿毛发出来的,但这也太不靠谱了。说话回来,不管怎样,总之这声音就是从它身上发出来的,而且要多诡异有多诡异,要多低沉有多低沉。乍一听,还以为是黑白无常在唱超难听的山歌;细一听,还以为是玉帝王母在唱地狱里的鞭尸歌。
短短的四个字,汤参全身的寒毛早已根根竖起,因为这怪物也太怪了,要是直接将自己给吃了,还不咋么怪它,毕竟它就是以吃人为乐。可它又不吃自己,还跟自己说一样的话。这倒也罢,学就学嘛,却不好好的学,发出的音离山寨都老远老远,就更别提离正版有多远呢。
另一方面,汤参还是觉得庆幸的,毕竟它只是乱七八糟的怪学,并不是边学边给自己颜色看,心中的那个秤陀也就放掉一陀,但还是有几陀没放,相着必要的时候只有拉出来了。
学就学吧,索性让它学个饱。
汤参向它唱了一个怪诺:“我叫汤参!”
这次那怪物虽然照学不误,但学过后,又怪笑了几声。
汤参听得更加毛骨悚然,同时也适应了不少。
如此一来二去,汤参就当是可爱的鹦鹉,竟也不怕它了。可当他再次向它隆重介绍自己时,它终于加词了。
“我隆重的宣布一下,我叫汤参!”
“我隆重的宣布一下,我叫趟参,趟是趟水的趟。”怪物道。
“有意思,我现在虽不是趟水是游水,但也有点靠谱,好,一级棒!”
“有意思,我现在虽不是趟水是油水,油是地沟油的油,但也有点靠谱,好,一级棒!”
汤参一听,心说这不是明摆着骂自己是地沟里油水又臭又黑嘛,但想着它也只不过是一只可怜的变种鹦鹉而已,便不跟它一般见识。岂知这时自己还没说呢,又传来几声怪笑。
汤参又秒杀了他一眼,道:“你的,为什么怪笑?”
怪物道:“你的,为什么怪笑?趟是趟水的趟,参是人参的参。”
汤参笑道:“对,这句话说得对,参就是人参的参,这多高级多棒呀,赞一个!”
怪物道:“对,这句话说得对,参就是人参的参,趟水的人参迟早会烂掉,也就是趟参迟早会烂掉,这多高级多棒呀,赞一个!”
汤参心里就发毛了,心说我烂掉了还高级还棒,真是绝到家了,想它今番的使命应该是捉弄自己无疑了,便索性不再冒出一个字儿。但这样老憋着,而它又一动不动,甚至头还一点一点的往下沉,说不准一沉下去,就来个终极PK,像猪头芭芥一样,一耙定江山,那可大大的完了。可是一说,它就会变着法子来捉弄自己,心里也同样不好受。但不好受归不好受,毕竟小命还在,便用免费的唾涎免费润了润喉咙,用极具有穿透力的嗓音,直钩钩(非勾,因为钩是鱼钩)的看着怪物,道:“你好生猛!”
怪物道:“你好生猛!”
“你好英俊!”
“你好潇洒!”
“你好漂亮!”
“你好可爱!”
……
汤参一路说来好多个类似的赞人套词,怪物都乖乖的重复一遍,虽然声音越来越怪,但怪笑声一直没有冒出来,多少也看出点真诚的意味,寻思着它应该是跟自己混熟了,不想整蛊自己了,不禁乐呵了一阵。
趁着好心情,汤参向它做了一个鬼脸,摆一摆萌,免费的用水晶葫芦代锣鼓敲了敲,表示最衷心的感谢,也算是不是庆功宴的庆功宴。接着欠着身子,向它敬了个ISO国际认证的军礼,慷慨激昂又深情款款道:“我是中国人民的儿子,我深深的爱着我的祖国和人民,人民在我心,我心为人民,人民皆欢乐,乐洒大中华!”
这次怪物确是一字不落的留声机了一遍,可怎么听怎么悲哀,因为实在是太低太低,低得一点骨气都没有,甚至连一点深情的意味也没有查觉出来。想想也不能怪它,毕竟它不是中国人,更不是中国人的儿子。可再怎么说,也得有骨气有傲骨呀,便再依前说了一遍。
这次怪物又开始那个了,只听它说:“我是中国淫民的儿子,我深深的爱着我的煮锅和银名,银名在我心,我心为银名,淫民皆欢乐,乐傻大中花!中是中靶的中,花是菊花的花,中花就是菊花中靶。”
汤参挤了挤眼道:“你也太——”本想说出“淫”字,想想它一复读,等于是大骂自己,便改口道:“这也太淫才过分了!”
怪物道:“你也太淫才过分了!”
汤参心说你也太变了,该变的时候你不变,不该变的你偏瞎变,害得一个拯救烂星世界的钦差竟出落得被整蛊者,真是老天眼得了红眼病,对自己眼红了。
这一想,忽然让他想起了星爷的经典电影《整蛊专家》来,心想今日无论如何也得反整蛊一下它,就算不当整蛊专家,当一整蛊之霸也是可以滴。
白骨精 黄袍怪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反蛊为王
汤参非无厘头无厘头的“抽撕波剪”了一下。
抽撕不是一般的抽撕,抽是抽水的抽,用手猛抽水,撕是撕水的撕,用手猛撕水,所谓抽撕就是抽水马桶在恶狠狠的撕裂着冲马桶的水。
波剪也不是一般的波剪,波是与水打波,剪是与水相剪,波剪就是交叉着手用两指剪波。
剪呀剪,汤参从水波里捡到了自己波里唾沫分子,再将唾沫分子涂抹到波上,最后就差波了。
在波世界的荡漾中,他细细梳笼了一下,面对着眼前这跟风不正统狗仔不山寨的怪物来说,心里就像明镜似的,知道整蛊它就等于整蛊自己,而整蛊自己虽说也整蛊了它,但它就像杯弓蛇影,想疑就疑,想移就移,这样一移再移,反倒它不中蛊,自己背了,背时了。
这样整蛊自己也不是,整蛊它也不是,横竖整来整去都是整自己,可整却不是整整齐齐的整,是束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