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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你在密鲁菲奥雷和白兰大人谈得怎么样?”拉里?卡诺斯揽住妮芙的纤腰,言语之间竟隐约透着一丝讨好之意。
“当然很成功,他对于我毁灭彭格列的计划很赞赏呢。”
头顶上方传来的妖媚话语令山本武的瞳孔微微收缩,心里也暗自警惕起来,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甜心果然没有令我失望,等我再从山本武那里得到彭格列的机密情报,白兰大人一定会更加看重我们卡诺斯家族的。”
“是呀,届时卡诺斯家族会成为意大利首屈一指的一流家族,我在这里先恭喜BOSS了。”
拉里?卡诺斯被她恭维得有些飘飘然,随即充满暗示的说:“甜心,一会儿这里会很血腥,你先回去,晚上我去找你。”
“在那之前让我最后欣赏一下彭格列的雨守大人吧,毕竟BOSS审问过的人都不能看了呢。”
妮芙纤细修长的手指捏住山本武的下颌微微抬起,漆黑的双眸仔细的注视着他,被迫抬起头的山本武同样在冷静的打量着她,这样近距离的观察,那种从妮芙出现就一直存在的违和感越发的明显,然而他却始终无法确定究竟是哪里不同寻常。
半晌,妮芙收回手,叹息般说出一句令在场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话语,“果然还是应该笑着啊!”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却停住,转头对拉里说:“BOSS,忘了告诉您我刚刚探听到的可靠情报,彭格列的指环并没有被毁掉,它被沢田纲吉收藏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
山本武脸色微变,他很清楚情报是假的,彭格列指环确实已经被阿纲下令销毁,他在意的并不是那条假情报,而是那个女人似乎明知道情报是假的还故意说出来。
拉里?卡诺斯特意看了山本武一眼,见他的表情出现细微改变以为妮芙说的是真的,当即哈哈大笑,“我就知道,那么重要的家族指环怎么会被毁掉,彭格列果然欺骗了我们所有人,甜心查出它在什么地方吗?”
妮芙一脸不信任的扫视一圈周围的人,随后抛给拉里?卡诺斯一个媚眼充满勾引的说:“我们回房去说吧,人家在床上慢慢的告诉你嘛。”
拉里被她这个媚眼搞得身体酥了半边,当即应和道:“好,回房慢慢告诉我。”
他也不再去理会山本武,搂着妮芙离开了,只剩下之前跟他进来的几个部下面面相觑。
“哼,那个女人竟然挑拨我们和BOSS的关系,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婊子罢了!”在场地位最高的卡诺斯家族高层干部杰罗姆气愤的说着,完全忘记了之前他的眼睛几乎粘在妮芙的翘臀上。
“就是,BOSS当初从红灯区买来那个女人就是打算玩死的,谁能想到竟然还有收集情报的本事,这才获得BOSS的宠爱,现在更是勾搭上白兰大人,就算BOSS对她也要礼让三分。”
杰罗姆身边的小弟一边附和着一边提醒他还是要保持面子上的过得去,另外一个小弟则是拍马屁说:“不过是个靠身体上位的女人罢了,再怎么样也无法取代大哥你的地位。”
杰罗姆的心情这才好一些,让一个叫马修的小弟留下来看守山本武就在其他人的簇拥下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妮芙再度出现在这间刑讯室,此时的她穿着另外一款宝石蓝的复古丝绸旗袍,比起之前红色的火烈,现在却给人一种冰川般的冰冷,就算一贯挂在脸上的柔媚笑容都显得有些冷漠。
“你怎么来了?”
留守的马修对于她的到来非常意外,众所周知BOSS是个虐待狂,上了他的床没有几个小时都下不来,就算妮芙备受宠爱这也结束得太快了。
“当然是BOSS让我过来的。”妮芙一脸漫不经心的走到他的面前,对方抽抽鼻子说:“你的身上有股血腥味,BOSS对你用鞭子了?”
“是呀,BOSS在床上总是很粗暴,人家真的很苦恼呢。”她一边抱怨着一边将柔弱无骨的双臂搂住马修的脖子,丰满的胸部也若有若无的噌着他的胸口,“不如你来安慰我吧。”
这么明显的勾引顿时令马修一阵心猿意马,手也不安分的顺着她的后背向下滑去,“那我就帮你检查一下,看看哪里受伤了?”
“好啊!”
妮芙笑得越发的妩媚,一直微微轻握看起来空无一物的手却突兀出现一把匕首,她随即狠狠的往马修的后心捅去,却因为手法太过于生涩而捅偏了,尽管没有一击致命,却也让对方暂时失去反击能力,被偷袭的马修跪在地上一脸的震惊,而妮芙毫不犹豫将手中的匕首又一次刺向他的心脏,这才结果对方的性命。
全程目睹这一惊变的山本武并不奇怪妮芙的手中怎么会出现匕首,事实上她一直拿着那把匕首,只是用雾属性的火焰覆盖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有拿一样,这种低水平的幻术也就只能骗骗一般人,对于实力在整个黑手党世界都算是顶尖的山本武来说轻易就可以看破,完全无法起到屏蔽效果。
令山本武感到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要杀人,看她杀人时的生疏手法就知道她根本不擅长做这种事,以她的能力应该可以很轻易的借着别人的手置马修于死地,完全没有必要冒着被对方击杀的风险亲自动手。
还在疑惑着,妮芙已经转身走向山本武,尽管她的仪态依旧风情万种、婀娜多姿,但是她的脸上已经再也找不到那充满诱惑的妖艳媚笑,而山本武也一下子察觉到之前感到违和的地方。
她的眼睛太过于空洞了,黑色的眼瞳如幽幽古井深不见底,似乎连光都无法在其中折射出半点光芒,又似乎世间的一切都再也无法映入她的眼底,那是一种仿佛死掉般的眼神,看得久了连心都感到难受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原本山本武应该一开始就注意到妮芙的异常,只是她的笑容实在太过于生动魅惑,令人下意识的忽视她黑沉沉的眼睛,充其量仅是感到一些违和,完全不会想到当她面无表情的时候那双大而黑的眼睛会显得这样的死寂。
用染满血迹的匕首割开绳索,妮芙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从山本武的头顶响起,“我已经给彭格列发讯息,他们很快就会过来营救山本先生,现在我需要带您找个地方隐藏起来等待救援,能够行走吗?”
山本武打从心底不信任这个女人,但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先离开这里再做打算,他尝试着站起来,然而他的体力和火焰虽然在被囚禁的这段时间开始恢复,但恢复的速度太过于缓慢,虚软的双腿目前还不足以支撑身体,也因此完全无法站稳,身体摇晃了两下又跌坐回椅子上。
“看来有些吃力呢。”山本武苦笑道。
“我扶您离开这里。”
妮芙将匕首挂到绑在大腿根部的系带上,随后脱下高跟鞋搀扶起行走困难的山本武,还不到一米七的她在身高足有一米九三的山本武身旁显得分外的娇小,尤其山本武现在身体虚弱,行走时几乎将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妮芙的身上,让山本武很担心自己下一秒钟就要把她压垮。
“不必担心,山本先生的体重还压不垮我。”吃力的扶着山本武走出刑讯室的妮芙话音平淡的说着,让山本武微微讶异,“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山本先生的表情是这样说的,这么多年了,若是连察言观色的本事都学不会,我也活不到今天。”
她的嗓音依旧淡漠,仿佛说的是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山本武却敏锐的察觉到那其中所隐含的血泪史,想起之前那几个黑手党的谈话,山本武忽然对她生出几分同情,这个叫妮芙的女人以前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虽然同情,山本武对于她的警戒心理却没有丝毫降低,甚至于更加戒备,一个能够在卡诺斯手下生存又获得白兰赞赏的女人再怎样警惕都不为过,尤其她还似乎对毁灭彭格列很热衷的样子,这个女人绝对不可小看,会杀了看守带自己出来也一定有她自己的目的。
也许这只是她和拉里?卡诺斯联手安排的陷阱,意图将过来营救自己的同伴一网打尽,不对,那样根本就没必要救自己出来,更没必要冒险杀人。
也有可能她是密鲁菲奥雷的人,通过营救自己趁机到彭格列卧底,也不对,这实在太容易被人看破,白兰不会定下这样漏洞百出的计策。
难道她是想脱离卡诺斯家族,然后凭借这个功劳获得彭格列的庇护?更不对,若是以前还有可能,但现在的局势密鲁菲奥雷家族占上风,她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选择彭格列。
她忽然做出营救自己的举动到底有什么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就算病娇系女主也要对阳光治愈系男神献上膝盖
山本武思考了很多可能性却又全部推翻,无论如何都猜不出对方的想法,这令他有些焦躁的看向身旁心思难测的女人,比起之前魅惑诱人的气质,现在的妮芙堪称冷若冰霜,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距离感,宝石蓝的旗袍也被迸溅了大片的鲜血,连上面原本精致的暗纹都看不到了。
他心里一动,随即试探的说:“你刚刚用匕首杀人的动作太过于生疏了,那是你杀的第一个人吧。”
事实上山本武并不认为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妮芙表现得太过于冷静了,那不是第一次杀人后会有的精神状态,而且动作生疏并不等于没杀过人,毒杀、枪杀等等手段都可以杀人,他会故意这样说只是想要趁机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
“是第二个,第一个现在还躺在楼上卡诺斯家族的首领卧房里。”
依旧是平淡略显漠然的语气,却是令山本武吃了一惊,想不到妮芙竟然杀死了拉里?卡诺斯,最令他感到心寒的是对方明明是第一次杀人,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心理阴影,这绝对不正常,要知道他就算被里包恩称为天生的杀手,第一次杀人后还是难受了许久。
“那个蠢货竟然对我没有丝毫防备,他怎么会以为我爱恋他呢,我可是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那些肮脏丑恶的男人我恨不得他们都去死!”
一直面无表情的妮芙忽然笑起来,然而那并不是之前那种充满女性魅力的诱惑笑容,而是一种精神明显异常的病态笑容,衬托着她微微睁大的幽黑空洞的双眸,简直让山本武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妮芙杀人后会没有心理阴影,那种不稳定的情绪表现……很明显她的精神状况相当堪忧。
山本武暗暗的警惕着,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妮芙挂在腿上的匕首,就算对方下一刻拔匕首捅过来他也不会感到意外,此时的妮芙绝对比之前的拉里卡诺斯还要危险,至少卡诺斯的BOSS在他的威胁下不敢把事做绝,但是一个精神状态明显异于常人的女人将会做什么事根本没法用常理推测。
“山本先生,前面不但安装了很多监视器还有很多巡逻人员,我要引爆事先安放在电机房的微型炸弹造成黑暗和混乱,而我俩必须趁着备用发电机启动前进入卡诺斯家族的首领办公室,不然一切前功尽弃。”
依旧是淡漠而没有情绪波动的嗓音,妮芙此时已经恢复一脸漠然的表情,那令山本武从心底往外发冷的病态笑容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随着一声爆炸声响,走廊的灯光同时熄灭,四周瞬间黑下来,于此同时不远处也不断传来“敌袭”、“注意警戒”、“快去启动备用电机”等杂乱的喊声,局面一时间非常的混乱。
使用幻术将两人身影溶于黑暗的妮芙搀扶着山本武在黑暗中继续行走,尽管她的幻术水平不高,但在这种人心惶惶的黑暗环境也足够了,虽然一路上遇到好几拨卡诺斯家族成员,两人还是顺利过关成功进入首领办公室。
刚刚把厚重的意大利风格的雕花木门关上,四周就因为再次通电而灯火通明起来,这间豪华奢侈的欧式风格的办公室也毫无掩饰的展现在两人的面前。
妮芙并没有留在这里的打算,而是推动靠墙的书柜,原来书柜后是一间密室,打开密室的门,里面的摆设一览无遗,那竟是一间监控室,将整面墙填满正显示着这栋豪宅各处情况的大屏幕格外醒目。
将山本武放到靠椅上,妮芙关上伪装用的书柜和密室的门才用没有情绪波动的声音说:“没想到吧,那个变态不但是个虐待狂还是偷窥狂,也幸好如此,这间密室除了他没人知道,藏在这里非常安全。”
山本武很明智的没有问她是怎么得知这个秘密的,而是选择询问另外一件事,“这间密室的武器放在哪里?”
黑手党的密室一般都会存放各种武器应急,他想要趁着两人现在关系还没有破裂先要到武器,哪怕不趁手也没有关系,先凑合着使用,这样一旦妮芙骤然发难,他也能够稍微应付一下。
见山本武想要武器,妮芙拿出一个雾属性的匣子,点燃火焰打开后,山本武的刀、匣兵器、指环以及一件用丝绸包着的物品都掉落出来。
妮芙将武器还给他就抱着那个绸布包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她并不说话,也不看山本武,只是习惯性的抱紧怀中的物品沉默着,似乎已经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绝。
拿回武器的山本武暗暗的观察着妮芙,发现此刻的她与任何时候都不同,不是艳丽诱惑的,也不是冷若冰霜的,更不是病态异常的,此时她看起来竟有些羸弱无助,尽管那双似乎失去所有感情色彩的漆黑双瞳依旧空洞得好像世间万物都无法进驻其中,但她却一直紧紧抱着怀中丝绸包裹的未知物品,仿佛那就是她的整个世界,而她孤独坐在那里的纤弱身影也好像一直在承受某种重压般显得分外的脆弱,似乎下一刻就会被无形的重量彻底压垮。
莫名的,山本武的心里涌出一丝歉意,在黑手党的世界生活这么久,除了亲人同伴他已经不相信会有人无私的对待自己,也因此他完全不信任妮芙,一直都在用各种负面想法猜测她救自己出来的目的,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也许是抱着善意营救自己,虽然心里始终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还是想要稍微相信一下。
“呐,谢谢你救我出来,妮芙。”山本武露出他招牌般的爽朗笑容,这一次他想要靠自己的直觉来确定她的目的,而不是长年混迹黑暗世界所积累的经验。
妮芙缓缓的转过头,之前她的目光很少在山本武的脸上停留,大都只是一掠而过,这次看到他的笑容却是罕见的停留半晌,直到意识自己看得过久才飞快的移开视线说:“不用谢。”
“有件事我一直都很想不通,明明我们是敌对关系,妮芙为什么会冒险救我啊?”
山本武直截了当的问题令妮芙微微一怔,神情也变得有些茫然,但随后她就笑起来,艳丽的,风情的,诱惑的,讥讽的……尽管那笑容美得犹如暗夜中盛开的曼陀罗花,却是山本武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异常的笑容,再听到她所说的话语,简直让人骨子都开始发冷。
“是呀,为什么要冒险救你呢?我可是怀抱着毁灭世界的恶意在努力的活着啊!”
山本武说不出话来了,他的直觉很清楚的告诉自己对方没有说谎,她真的是打从心底想要毁灭世界。
妮芙又变回最初妖媚惑人的模样,带着魅惑的笑容步履优雅的走到山本武的面前,弯下腰吹气如兰的在他的耳边暧昧低语,“山本先生一定觉得我想要毁灭世界的想法太过于可笑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吧,但那却是我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呢,唯独毁灭世界这件事只有我才可以做到!”
仿佛开启了某种开关,妮芙的精神状态再次异常起来,她直起腰睁大无神的双眼用亢奋的语气说:“山本先生知道白兰为什么会赞赏我毁灭彭格列的计划吗?因为我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彭格列指环已经被毁掉了,为了完成七的三次方就必须利用十年后火箭筒让十年前沢田纲吉和他的守护者们来到这个世界,到时候就可以解决掉那些人回收彭格列指环,其实白兰根本就杀不了他们,而熟知一切的我却可以找到很多机会置他们于死地,只要身为世界支柱的存在死掉了,这个丑恶的世界大概也会“嘭”的一声毁灭掉,当然就算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无所谓,白兰终于统治所有的平行世界,那么世界也跟被毁灭没有区别了,哈哈哈哈!既然当初不管怎样呼救都没有人来拯救我,那就让全世界的人都来感受我的疼痛吧!”
尽管没有沢田纲吉那样的超直感,但直觉一向都准得像野兽的山本武注视着已经近乎癫狂的妮芙,遵循着心中的声音说:“其实你已经放弃了毁灭世界的想法对吧。”
山本武突如其来的话语如同无形的双手撕裂了妮芙脸上的扭曲笑容,她就好像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整个人都僵在那里,精致的面容闪过痛苦、憎恶、仇恨、挣扎种种情绪,纤细柔弱的身体都因为那激烈的情绪变化而微微的颤抖着,最终她就好像终于承受不住奔涌在胸口激荡的感情般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双臂仿佛用尽身体所有的力量抱紧怀中的绸布包,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缓解那种种令她疯狂的负面情绪。
许久,妮芙终于恢复了平静,轻柔且充满自嘲的嗓音传入山本武的耳中,“是啊,我筹划了这么久,最终却放弃了,很愚蠢吧,只是那个时候看着皱紧眉头、面色沉重的山本先生,我忽然发觉比起让整个世界都感到疼痛,我更希望看到山本先生的笑容啊!”
山本武就算做梦都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理由,那近乎于告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