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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雍皇夺玉-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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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连连点头。

青云苦着脸道:“罢了,罢了,还不是一家人呢,居然一条心!”

黛玉方得意一笑,满脸都是俏皮。

重新拾起毛笔,看了几页账册,青云回头再看他们两个时候,却是喈喈细语,满室温馨,而胤禛深刻冷峻的脸上,却均是温柔,包含着柔情万缕。

拿起账册,青云道:“差不多了,该当将命令分发下去了。”

胤禛立刻敛容道:“我已经叫年羹尧从中周旋,有他在官场中打点,毕竟带着贝勒门人的名声,林盐叔和红蔷那几个办事则更加稳妥些。”

“如此,就派下去罢,我们等着过年,百姓等着吃饭呢!”黛玉点头道。

购良田,买种子,囤粮食,林家的家业分布极广,消息传到分布大江南北。

做这样的事情,除了劳心劳力,其实一点好处都没有。

康熙高高在上,底下自然不能阳奉阴违,这些事情只能暗着来,而且还不能顶着林家和胤禛的名头,不然会有功高震主之说。别说他们伪善,其实他们是真善,毕竟无名也无利,谁人也不知道。

他们只是,尽自己的心,保一方百姓安,一抔江山定。

有灾的地方太多了,而能登记在册的,又能有几处?

黛玉深深地明白了当初为何父亲说,那批宝藏,切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也许,父亲早就明白,在康熙大帝的治理下,天下未必是太平,人间不会是盛世,而百姓的生死,却极需要这笔银钱来保命,所以,要为下一任的帝皇保住江山时,势必要用这一笔宝藏,来抚平天下的疮痍。

来年开春,腾格里会来,黛玉已有了决定,开启宝藏。

当然不会全部取出,至少取出一部分,用来为四哥哥铺平他的帝皇路。


步后尘薛家囤粮 

先不说黛玉这边如何挪银购置良田种粮,且说元春来年正月十五省亲,那贾府为了建造省亲别墅,银钱排山倒海一般,一时手头紧,竟连年货也不曾好生添置,上上下下忙忙碌碌,只怕是连年都没什么心思过了,只有宝玉并三春姐妹等不知民间疾苦,依旧风花雪月,吟诗作画,却是十分乐业。

倒是宝钗,每晚做活计必到三更,白日里则帮衬王夫人料理家务琐事。

这日清晨,风雪初停,探春因约着宝玉并迎春惜春去给王夫人请安,却见宝钗早就到了,服侍着王夫人用完了早膳,正坐在炕上说话,其乐融融。

宝玉见宝钗每每替王夫人解闷,言辞恳切周到,虽然很不苟同她的利欲熏心,但是心里却也感激,因笑道:“瞧着宝姐姐,竟像是太太的女儿,哪里还是侄女儿?在太太那里,说话做事井井有条,竟是比我还叫太太受用呢!”

闻言,宝钗羞然一笑,微露贝齿,如花绽放,竟是美得炫目多姿。

王夫人在炕上慈爱地道:“可不是,我就喜欢宝丫头端庄稳重的模样儿,没有那起狐媚子轻浮无行,只不知道谁家的有福气,能得了她去。”

说着,目光似有意若无意地瞥着宝玉,殷切之意十分明显。

宝玉却恍然不觉,举目四望,笑道:“二姐姐快坐,我都站累了呢!”

迎春是姐姐,探春和惜春是妹妹,虽然宝玉极为淘气,但是却也极遵守规矩,不然贾母也不至于如此疼爱于他,因此迎春落座后他方能落座。

王夫人见宝玉全然不理自己话里的意思,心里暗暗叹气。

宝钗听了这话,忙起身让座,含笑道:“姨妈已经用过饭了,你们倒是来了。”说着命人沏茶,举止款款,矜持自若,待人说话,宛然一位当家主妇的模样,瞧得王夫人十分满意。

探春闻言却是心中一沉。

惜春轻轻一笑,娇声俏语道:“我们来得多早晚,也要瞧着老太太用完饭了没有,原是规矩,只不过宝姐姐这话倒是让人费思量,听着意思,竟仿佛是说我们不孝敬太太,比不得宝姐姐贤淑知礼了,竟在这里当家作主!”

宝钗素知惜春秉性冷僻,且天不怕地不怕,眼波一闪,默不作声。

探春之所以心沉如斯,也如惜春一般,听出了宝钗话里话外额外的意思。

敏锐如她,此时已经不由自主地忖度道:“素日里都说宝姐姐沉稳端庄,最是个好姐姐,说话也极周全,我才和她略好些,怎么此时细细一想,每每话里都带着一些褒己贬人的意思呢?今儿个也在太太跟前说我们不孝顺?”

心里一这么想,立刻就将昔日里宝钗的言语行为想个了遍,竟句句如此。

情不自禁,探春心里竟划过一道寒气,身子亦微微有些颤抖。

好不容易讨了王夫人的欢喜,今日却被宝钗一言蔽之,焉能不心寒?

宝钗回身瞧见探春微有颤抖,神色温和,软软地笑道:“三妹妹竟是冷了不成?这么冷的天,很是该穿得厚实一些。我家里还有一件极暖和的紫貂皮的斗篷,明儿个叫莺儿给妹妹送去,也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探春心里虽是惊涛骇浪,面上却丝毫不露,欠身辞道:“多谢姐姐记挂,只不过我那里衣裳多着呢,就不劳宝姐姐费心了,斗篷还是留着赏丫头罢。”

宝钗点点头,笑道:“既然妹妹不要,也罢了。”

说实话,紫貂皮极其昂贵,若是等闲,她也不舍得送人。

王夫人在上头道:“都到年下了,原是该给你们姐妹添些衣裳首饰,只是今年建造省亲别墅,银钱花得海水似的,凤丫头也没个精神再理会这些事情,我便将这件事情交给宝丫头料理罢,她家是皇商,自然便宜些。”

说着,瞧着宝钗微微一笑,眉心带着一抹极其满意和赞许的神色。

探春心中一凛。

惜春立刻反唇相讥道:“这是何故?虽然琏二嫂子没精神理会这些事情,难不成大嫂子竟是不能理事的?自家人添置衣裳首饰,什么时候要交给外人料理了?太太这话倒也好笑,可别传出去丢了大姐姐的脸面才好!”

这话说得极是厉害,饶是王夫人沉稳内敛,也不由得有些狼狈。

但是阖府上下,她只信任宝钗,这才是她将来嫡亲的媳妇,岂能便宜别人?

王夫人也管过家,自然知道其中的细微之处,不管料理家里哪一样事务,都是有着极大的油水,尤其这个时候,即将迎接元春的省亲,哪怕就是给几位姑娘添妆,其间也会有大半的银钱落入管事的手里。

李纨克死了她的大儿子,她怎能信任她?又怎能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莫若宝钗,和她是一心。

只是惜春这么说出来,倒是让王夫人不好说什么,毕竟宝钗尚未进门。

宝钗却款款地启齿笑道:“四妹妹真真是个急性子,姨妈的话还没说完呢!”

一抹嫣红浮上粉白的脸颊,更显得荷粉烟润,如杏花着露,侧头看着探春和惜春笑道:“姨妈的意思是由大嫂子料理,我辅之。三妹妹也知道,我们家别的不敢说,市面上的东西还是明白的,添置反而便宜些。”

“原来如此。”惜春淡淡一笑,眉梢眼角却有着说不出的嘲讽。

沉思须臾,指尖也如玉,抚着手炉上的花纹,惜春轻笑道:“大嫂子办事我们却是放心的,毕竟她可是堂堂国子监祭酒的小姐,又是,见识原是比别人雅致些儿,我最厌恶那些大金大银的俗气。”

话里话外,讽刺得宝钗亦不留余地。

宝钗脸上笑容略略一减,竟是无言以对,毕竟她此时的确是名不正言不顺。

不过惜春这一番话,让她心里终究极其恼怒,想起黛玉一身清雅高贵,那种睥睨的神态,就好像只有她高高在上,凤仪天下,而身畔尽是蝼蚁。那一记耳光,亦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里,让她气得半夜起来吃冷香丸也压抑不住。

她不服啊!

她怎么能服气呢?

明明她的才貌举世无双,远远胜过那个林黛玉啊!

却为何,她能自由出入皇宫,与皇帝嫔妃皇子公主如同一家人一般,而自己,却只能为了一点小小的荣华富贵汲汲营营做小伏低?

世间,何其不公!

如果,她也能投生好人家,是不是,那种风光体面就是属于她的?

看着闺房中的一片清冷,青纱帐,土定瓶,一枝红梅却没绽放出它应有的美丽,宝钗指甲尖锐,狠狠地掐在梅枝上,片片红梅翩跹落,她脸上终于露出一份畅快来,喃喃地道:“谁挡着我的青云路,我就让人送命!”

风声凛然,语气冷冷,竟散发出一种骇然的寒气,荡漾在本就清冷的房中。

“姑娘,铺子里送了账本过来。”帘子掀起,莺儿捧着一摞厚厚的账册进来,脸上却带着一点薄薄的抑郁,轻声道:“今年大雪压倒了许多庄稼,冻死了不少佃户,只怕是不得收成了呢,偏偏大爷也一点儿都不管。”

宝钗理了理鬓发,恢复端庄沉稳的神态,拿起账册看了片刻,眉头一皱。

有出无进。

北方的几处庄园,竟然都报了饥荒,且还下了冰雹,砸死庄稼牛羊无数。

“这是怎么一回事?好几处庄园,都没有进益不成?还是要叫咱们喝西北风?”宝钗愤恨难平,将账册掷在案上,下巴抽紧,面色隐怒。

上一回因人兑银,钱庄倒闭了。

这一回,竟然要叫庄园都荒废了不成?今年如何送王夫人过年的年货?

她过完年就十七岁了,年纪已经不小了,而元春在胤眩抢镆渤俪倜挥邢ⅲ叶荷碜鹛骞螅τ裎氯岫嗲椋仓荒芡硕笃浯危僖膊荒苡兴亢辽潦В淙唬谰上勰交使锏母吒咴谏希恍南肷暇旁铺臁�

莺儿吓得打了个哆嗦,忙道:“哪里都是这样,外面几十处闹饥荒呢!”

定了定神,又道:“姑娘,我也听干娘说,荣国府里的几处庄子,也报了饥荒和旱涝,虽还有些粮食,只怕今年连五千两的进账都没有呢!”

宝钗怔了怔,心中一动,旋即道:“竟都如此艰难了不成?”

莺儿的干娘正是宝玉第一得力小厮茗烟的老娘,消息还是十分灵通的。

“是啊,姑娘,我今儿个出去了一遭儿,听药铺的大掌柜说,似乎如今有不少商贾开始大量囤积粮食,准备闹饥荒的时候抬个好价钱。”莺儿想了想,又道:“大掌柜得了消息说,不但今年秋天十几处闹饥荒,还有平定、乐平两处今年冬天庄稼都死光了,恐怕来年颗粒无收,定然也会闹饥荒的。”

宝钗眼前一亮,道:“这个法子倒是使得,囤积粮食,来年必定卖得好价。”

瞅了莺儿几眼,宝钗赞道:“你大了几岁,越发机灵了。我一个千金小姐,也不好时常出门,倒是你,很是该多打听一些消息,就如同这个消息一般。”

莺儿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片刻后,宝钗理了理思绪,笑道:“如今各处闹饥荒,田亩荒芜,竟是留着也没有用了,回头告诉外面的管家一声儿,将这些荒田都按着官价卖了罢,用这些卖了荒田的钱囤积粮食,明年好发个大财。”

想到这里,宝钗也不由得有几分得意。

莺儿抬起脸,眼里有一丝笑意,恭维道:“姑娘好聪明,这样也不用再拿钱了。我也听说有极多的财主都抛售了家里的荒田呢,毕竟佃农都逃荒要饭去了,田野荒芜,留着也是没有用的。”

宝钗既然已经有了这个主意,立刻便命人着手办理,开始卖田囤粮。

这一举动,自然被胤禛门下的探子得知,忙报到了胤禛和黛玉处。

黛玉因冬日渐寒,几乎不出闺门,裹着大斗篷,围在火盆边,正和刚刚下朝回来的胤禛闲话,听了这个消息,不由得抿唇一笑,眉心舒展,笑靥如花,道:“真真这薛小姐,也是个不懂得如何管家谋划的。”

胤禛探手握着黛玉略显冰凉的小手,不解地道:“如何这么说?”

一旁的紫陌和雪雁扑哧一笑,雪雁笑道:“四爷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咱们家囤积粮食,本就不是为了抬高价钱赚钱的,只是为了尽自己的一点子心意罢了。偏那薛家步咱们的后尘囤积粮食,晚了几步,粮食自然也没咱们的多,到时候咱们家的按着官价出售,他们却是抬高价钱,谁还去买呢?”

紫陌接着道:“我们姑娘呢,慧性灵心,勇气十足,即便不知道成功与否,也是个领头者谋划做事,有着独特的想法,做事是极灵活的,全然不是从前人的脚步上而来。至于那薛家小姐,虽然博学多才,却均遵循前人之意,没有创见,寡淡而无味之极,看似管家理事本事厉害,实则只是从别人的想法上执行,极擅长委过于人,不敢承担自己的责任。”

说得胤禛莞尔一笑,道:“这丫头说得极是,我一时倒是没想到。”

黛玉叹道:“皇上最厌恶就是商贾呢!”

剪水双眸,似雨雾朦胧,却有一抹柔情,一抹坚毅,波光粼粼中,又透着几许不羁,几许不屑,轻声道:“像我们家,虽然口口声声说是商铺做生意,其实也都明白,这是官家门下的产业罢了,因此皇上才不理论的。”

“你又多心了。”胤禛温言道:“难不成我不知道皇阿玛的心意?正如你所言,你原本也不是商贾小姐,哪个官家门下没有几间产业?这也算是家产之一了,并不是商贾之流。况且,皇阿玛许多想法你也不用往心里去。”

倘若事事都依着康熙的想法,那么,这个天下,谁人敢接?

连他都不敢啊。

看着朝堂上兄弟离间,勾心斗角,可是都没想过,大清江山,只是一个空架子而已,得到之后,只怕要背负着骂名来整治吏治,方能还百姓清明。

如今,他隐隐有些明白当年白塔老和尚的谶语了。

九龙夺嫡,步步惊心,一朝天子,千古骂名。


胤祺生日熟人聚 

这日清晨才起来梳妆,就听外间叽叽咕咕一片热闹,黛玉问道:“什么事?”

绣帘儿掀起,雪雁进来,敛容回道:“今儿个三管家去了一趟粮仓,不妨回来的路上,遇见人牙子卖丫头,因见生得极干净齐整,偏冻得好不可怜见的,便买了过来,谁知,竟是荣国府宝二爷身边的丫头,名叫茜雪的那一个。”

林油虽然脾气最是火爆,可是却也是柴米油盐四人中最心软的一个。

因此,他可没少买被拐子和人牙子买卖的丫头小厮。

不过也是这一点子,最让人觉得林油的可亲可敬,黛玉向来支持他。

黛玉听了,怔了怔,想起茜雪原是宝玉身边极得力的丫头,虽贤惠不及袭人,灵巧不及晴雯,却别有一种敦厚气度,最是个感恩图报的丫头。

思忖片刻,眉尖浮现一抹慎重,也不先说留下,黛玉随手挽了挽乌云也似的的秀发,对雪雁轻声道:“叫她进来我瞧瞧,就说我有话问她。”

雪雁答应了一声,片刻后果然带了茜雪进来。

但见她只穿着几件半新不旧的棉衣裳,嘴唇略略有些发青,脸色也苍白,圆脸杏眼,合中身材,几年不见,也有十六七岁了,竟长成了一个温雅秀丽的大姑娘了,眉梢眼角更有一种清淡叫人喜欢。

见她恭恭敬敬地磕了头,黛玉慢条斯理地问道:“你原是跟着宝玉的?”

茜雪忙道:“奴婢以前是跟着宝二爷的,只不过如今不是了。”

口齿干脆,说话却也简便俏丽。

只是说话的时候,却不妨一点清泪落在衣襟上,显得有些凄然。

黛玉听着她说话,随手取了一块香料掷在火盆里,立刻满室都溢满了雅淡的清香,抬眼如波,含笑道:“按理说,我不该和那府里有什么牵扯,怕的就是又惹些是非,只是油叔既然买了你,我还是要细问个明白的。”

吴侬软语,清嫩软糯,在室中想起,动听之极。

停了停,见茜雪恭敬倾听,黛玉慢慢地道:“油叔原是一点子恻隐之心,我没有不遵的。只不过你在荣国府里呆得好好儿的,却怎么被人牙子卖了呢?”

荣国府向来极重名声,只有买人的,哪里有卖人的?

更何况如今元春省亲在即,人手尚且不够,却怎么忽然卖了丫头?

宝玉最是个护花爱花的绛洞花主,难道,他是愿意自己身边的丫头被卖?

柔肠百转,思绪万千,一时间,黛玉心间竟是涌现极多的疑惑。

茜雪听黛玉说完,又磕了一个头,凄然道:“姑娘能这样说,奴婢心里也是很欢喜的,至少姑娘不像别人说些场面话。人人都说在荣国府当差,是头顶儿的好事,宝玉房里差轻人多,比寻常寒薄人家的小姐还尊贵。”

轻轻顿了顿,泪如雨下,声音愈见悲凉:“如今才知道,竟大错了!”

雪雁忙拉起她,又递了手帕子与她拭泪,安慰道:“有什么委屈尽管跟我们说说,既然你已经离了那里,还为那里伤心做什么?”

黛玉拿起梳子对镜理发,却不回头,口内笑道:“就是这么个话,来日方长,焉不知你离了那里,就是你的机缘呢?只不过,我也有言在先,既跟了我,便和那里一刀两断,也得给我记着,永生永世不得背叛了我。”

茜雪立刻道:“奴婢自然晓得,姑娘且放心。我原以为宝玉最是个与众不同的,平日里说得那样亲热,可事到临头,一点子小事发了脾气,依旧撵了我出去,所有的情分也都尽了。只因我将那一碗枫露茶孝敬了李奶奶,他从姨太太那里吃酒回来不见枫露茶,便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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