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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看着幸村在球场上所向披靡,却忍不住赞叹跡部:“那个跡部景吾还真有两把刷子,他还是我见过第一个和部长打球能撑到第五局的人呢。”他不禁回想起那次的校内排名赛,他与幸村分在同一组,那种令他毛骨悚然的感觉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跟幸村打球就像是与长着天使脸庞的死神对峙。
任何人所有的得意技能在他面前都会破绽百出,并且可以像死神的走马灯剧场一般让你的弱点与破绽纷纷重现在眼前,从心理上摧毁他人的自信,泯灭他人的精神,从而让人造成失去所有感官的错觉。
再加上他球技娴熟,球风果敢犀利,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每一个姿势,每一个步调,都完美到极至,可是说他是个不存在任何弱点的网球手。
在切原看来,跡部能跟幸村打到现在,实力确实不容质疑。
和美看到幸村在球场上一骑当千的气势,高兴地摇着一旁真田的手臂,兴奋道:“哥哥,部长好厉害啊,还有两局就6比0全胜了!”
而真田却是满脸凝重地望着球场,似在自言自语:“回球的力道被削弱太多了。”
“诶?”和美听不懂真田说什么,看着他凝重的神色,预感情况一定不容乐观。
她又走到柳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学长,部长的情况有什么不对劲么?”
柳转过头来,看了看她,又看回球场:“从幸村一次次回击的速度及力量来看,他右手的负荷快到极限了。”
“什么?!”
柳翻开笔记看了看,说道:“跡部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惊人的观察力,他可以准确的洞悉到对手的弱点及不足,幸村毫无疑问此刻的弱点就是受伤的右手,也许他也想光明正大的赢得比赛,所以他并没有针对幸村的软肋发动攻势,但是他却故意刁钻的将球一次次地打得忽高忽低,增加他的手腕及肘部的负荷,这样一次次下来,不但整个手臂疲惫不堪,再加上本身受伤的右手,幸村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地削弱……”
“怎么会这样?那怎么办?”和美诧异地问道。
柳沉默不语。
比赛一直继续着,比分也越来越大,可是跡部却一直从容淡定,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样子。
和美看着幸村,汗水濡湿了他额前束发的绿色头带,额髻边的紫色发丝亲密地贴在他白皙的发肤,透着一丝诱人的性感。
只是他收起了笑容,表情冷然凛冽,眉头轻皱,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比赛进行到了尾声,幸村的成绩依然势不可挡。
就在大家都以为比赛已经毫无悬念的时候,跡部高高的从地面上跳跃而起,使出了自己的绝技——破灭的圆舞曲。
黄绿色的小球带着极速的旋转,速度快得好似电火行空。
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看呆了,那球瞬间变为了浴火而飞的凤凰,它翘首长鸣、展翅奔腾,以逐日追风的速度朝幸村袭来……
跡部轻抚泪痣,神情居傲,“沉醉在本少爷的华丽球技下吧。”
真田色变,柳的眼睛突然睁开,切原丸井等人惊愕地冲上前去,“原来跡部的目地就是在幸村右手最疲惫的时候反击。”柳表面冷静地说道,额头却开始渗着冷汗。
“部长,小心啊!”和美站在旁边大声地喊着,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按照柳观察的,幸村毕竟右手有伤,对方又是东京数一数二的厉害角色,赢不赢都已经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千万不能让手的伤势恶劣。
整个球场顿时安静了很多,大家都盯着幸村的一举一动。
先前的他就已经渐渐地露出疲惫的神色,如今要接受跡部这猛烈的一击,让人不担心都很难。
只是出人意料地,幸村从容淡定地站在那,紫色的眸子瞬间英气逼人。
他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就像一个对胜利渴望得犹如永远填不尽饕餮欲念的王者。
他用力地握紧球拍,掌心便开始渗透着殷红的鲜血。
“天呐,部长手上的伤好像恶化了。”和美惊呼了出来。
只见幸村不顾手上的伤势,快速地来到网前准备迎战。
腾飞的“凤凰”瞬间化回淡绿色的小球,朝幸村的正面直线飞来。
幸村扬起球拍,步调有续不乱,如临虹款步。
球已飞到眼前,他猛烈回击,刺眼的阳光下仿佛可以看见淡光的双翼落下数片轻羽,它们轻嫋嫋飘飞,静美空蒙……
最后球擦过了跡部微翘的发尾,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界内。
压出一道深深的碾痕,带起几缕烟雾状的灰尘。
众人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当在场的人爆以热烈的欢呼声的时候,幸村肩上的外套终于落了下来,掉在地上。
渗出的鲜血染在了球拍的吸汗带上,比赛仍未结束,真田他们想冲上前去阻止幸村继续的时候,却被他制止:“比赛才刚刚开始呢,让我继续它的乐趣享受吧。”阴柔的嗓音带点颤抖,他其实一定很痛苦。
没有人敢再上前,和美想冲上去把幸村拖出来却被真田叫住:“让他继续吧,因为我们是王者立海大……”
最后的比赛并未分出胜负,跡部在第五局的时候放弃了比赛,而幸村也即将到达极限。
比赛在未果的情况下收场,跡部临走的时候和看了看伤势严重的幸村只说了一句话:“如果你没受伤,本大爷一定会拼尽全力与你对战,期待关东大赛上好好与你打一场,彼此都加油吧……”说完扬长而去,步调一如既往的华丽。
“小呆在干什么呢?”幸村温柔的话语将她从先前的回忆拉回现实。
她有点惊讶地看着幸村,心中竟然又开始惶窘。
抓抓头发,傻傻地朝幸村笑了笑:“部长的手没事真是太好了,大家都好担心呢。”
“呵呵。”幸村云淡风轻地笑着,明艳得就像能挑起一丝春色的妩媚,看得和美楞楞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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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写比赛写得有点抽风啊,也不知道女王的得意技是咋样的,忘了剧情
chapter 40
初夏的早晨晨风和熙,湛蓝的天空点缀着数朵白云。神奈川比不上东京的繁闹喧哗,在周六的早晨,没有来往的人流,安静平和得甚至能听到天空中飞鸟的清鸣。
和美换去平时穿惯的校服,随意地套上一件苹果绿线衣,一条及膝的绒布短裙,穿着短靴一大清早就奔跑在街头公园的人行道上。
“完了完了,迟到半个小时了……”她一边跑嘴里一边碎念着。昨天明明跟幸村约好今天一起去图书馆,就因为一晚上脑海里都是他在网球场上叱吒风云的影子,导致她上半夜失眠,天亮才睡着,以至于早上起来竟然迟到整整三十分钟。
终于跑到约好的地点,和美含着胸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呼吸,好容易把气喘匀了,再看了看四周,搜索着幸村的影子。
这里是神奈川的中心广场,周围都是通往各个街道的支路,从上往下看,就像错综复杂的蛛网。广场中央是大型的音乐喷泉,水池四周的草坪上坐着许多年轻男女,大部分都是情侣,偶尔也会有三三两两的小孩拉着风筝嬉闹而过,留下一串欢快的笑声。
她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幸村的影子,耸拉个脑袋幽幽地叹了口气:“学长八成是生气走了;唉。”一迟就迟到了半个小时,换做是谁也会生气吧。想拿出手机给幸村打个电话道歉,却突然发现因为出门的时候太急,手机落在了家里。无奈地耸了耸肩,和美百无聊赖地走朝回去的路着。
“哇,大哥哥好厉害,只是稍微提点了一下,太郎就画得好漂亮呢。”
“呵呵,是太郎他本身就很有绘画的天分呢。”
路过广场一旁的街心花园,那个熟悉好听的声音飘进和美的耳朵。顺着几个稚嫩的声音寻去,和美看见幸村正被几个幼稚园的学生围在画架前,指导着他们画画。
只见幸村伸出左手,雪莹的手指在洁白的纸上比划着什么,紫色的发丝在清晨的阳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弯着紫眸柔柔地浅笑,隽秀的脸庞跟在球场上比少了些英气多了丝妩媚。一条绛赫色的休闲裤加一件棉制的蓝格子衬衣,让人看起来随意又舒服。
“学长,原来你在这里。”和美朝他们的方向招了招手。
幸村转过头来看到了她,原本就澄澈明亮的双眸更添上一层熠熠的神彩:“和美你来了啊。”依旧是亲和温雅的笑容,他似乎没有生气。
干干地笑了几声,和美快速地走了过去,万分抱歉朝他说道:“学长,真是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呵,没什么。”
“哇,大哥哥的女朋友来了。”几个小孩一看她来到幸村身边,开始起哄了起来。和美一听,尴尬地“呵呵”两声,笑得比哭好看不到哪去。幸村则是用手指关节顶了顶鼻尖,眯着眼睛轻轻地笑笑,似乎很开心。
“学长,你这里好了没,好了的话我们就去图书馆吧。”和美拉了拉他的衣袖,希望赶紧离开这些不懂事爱八卦的小鬼们。
谁知小鬼们却不乐意了,拉着幸村说:“大哥哥不要这么快走啦,我们想看大哥哥的画。”
这些小鬼真是不懂事,和美走上前去:“学长他右手受伤了,你们没看到吗?”
“啊,大哥哥受伤了。”小鬼们看了看幸村缠着厚厚纱布的右手。有点惊讶。
幸村柔柔地笑了笑,说道:“今天看来是不行了呢,下次等我手康复了再画好不好?”
“好。”小鬼们异口同声地说道,其中一个又揶揄道:“到时候把大姐姐也带来,让她做你的模特。”
幸村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看她,却又促狭地笑道:“嗯,好像蛮不错的样子。”
“学长别开玩笑了,我们快走吧。”被他似揶揄似认真地看着,和美掩饰心中的一丝慌乱,快速地转朝前走。幸村跟小鬼们告别后也跟了上来,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来到神奈川县最大的图书馆。
图书馆的门口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高大的罗马柱将整座图书馆衬得大气恢弘,就像一座历史博物馆。不管外面如何稀碎的喧嚷,里面却始终一片和静。两人走了进去,凝净的大理石地面可以清楚看到自己的影子,就像在冰面行走。走廊可以容纳下数百人,每种书的分类都占据了一个敞间。从历史人文到自然科学,各类书籍应有尽有。
“哇,这里还真是大呢,我也在神奈川长大,为什么我就没来过这里。”和美赞叹道。
“那是你没有注意。”
“怎么可能嘛,好几次我和哥哥路过这里只是没有进来过而已。”
“好了好了,我们去找书吧。”
“嗯。”
这个图书馆实在是大,尽管分类足够详细,两人找有关矢车菊的书还是找了不少时间。和美来到最后一排的书架前,仰起脑袋朝上面看了看。伸出手、踮起脚去拿,可是怎么都勾不着。果然是先天条件不足,真田一家上下个子都普遍高,就她是个例外。只比她大一岁的弦一郎已经将近一米八了,她还停留在一米五阶段,实在是打击啊。
就在她对着书架愁眉苦脸的时候,另一只手却伸过来,将她看中的那本拿了下来。那只手形状极美,手腕处还挂了一条细细的银链。 和美定睛看了看,只觉得那链子有点眼熟。
“你也要这本书吗?”浅浅的嗓音细腻温软,分外好听。和美快速地转过身去:“东云学长!”
“啊,和美?”东云初看着她,有点惊讶。
“是啊,我是来找矢车菊资料的,学长你也是吗?”
只见东云初拿着那本书干干地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学长对矢车菊也感兴趣?西野学长不是园艺高手吗,你可以直接请教他,怎么也大老远地跑来翻书?”和美奇怪地看着他。
“哦,我就是无聊的时候来图书馆转转,看到什么书感兴趣就拿下来翻一下。”东云神色微变,随即有恢复先前的样子,讪讪地说道。
“哼,学长你还真是有够无聊诶。”和美揶揄起他来,心中暗想这孔雀男的行为果然与常人有别。换做是别人就算来图书馆那也是有目的的,哪会像他一样只是来散步的。
“这本你需要就先给你吧。”东云初把书递给她。
和美接过书,笑道:“谢谢学长,我刚才可是找了很久呢,好不容易找到了却拿不着。”她说完埋怨似地看了看那高得离谱的书架。
东云初杵着削尖的下巴“扑哧”笑了出来,“谁让小呆个子长得这么袖珍啊。”
“喂,学长,有你这么打击人的吗?”和美横鼻子竖眼地盯着他,简直就像一悍妇。身高,身高,她心中的痛啊。
两人的嬉闹声很快遭来大家的白眼。幸村走了过来看到两人站在书架前有说有笑的样子,怔怔地出神一会,紫色的眸子闪着不定的光。幸村浅浅地笑了笑,却没有平时的亲和,有的只是淡漠疏离。每当她和东云初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时候,他都会觉得心被掏空了一般,想冲去把她抢过来,却猛然发现自己又找不到任何理由,真是矛盾的感觉。
幸村转身欲走,却被和美叫住:“幸村学长!”幸村突然听到她的声音,佯装不经意地路过,随手拿了本书翻了翻,转过头来看着她:“和美什么事?”
“我找到矢车菊资料的书哦,学长找到没。”
“找到了,正看着呢。”他拿着手上的书朝她扬了扬,和美大跌眼镜,东云初失声笑了出来。幸村看着他们脸色不对,皱皱眉翻过封面一看,白皙的脸颊瞬间似红霞映雪。只见书本封几个清晰可见的标题大字——《一个直男的同志生涯》。
尽管这书像烫手的山芋一样让幸村恨不得赶紧扔了回去,但是为了掩饰刚才心中的失落以及此时地尴尬,他还是装做漫不经心地放了回去。
“呵呵,拿错了。”幸村淡然地笑道。和美促狭地看着他,虽然幸村不及真田严谨肃穆,但也绝不是那种容易出乌龙事件没头没脑的人。要是把这事说网球部的人听,绝对要笑倒一大片啊。想不到神之子也有出差错的时候,果然人无完人呐。
随即三人便各居一角,各看各的书。和美站在书架前认真地看着,幸村则安静地坐在靠窗台的一边,东云初就跟个大闲人似的左看看右翻翻,时不时再去“骚扰”下她。
“诶?和美,你等下准备去哪?”东云初又来“不耻下问”了,只是问的问题通常都比较没营养。
“嗯……不知道呢,看幸村学长安排吧。”说完她又开始埋首啃读,这里的资料真的很齐全。
“不如这样,一会我来安排好不好?”
东云初像只聒噪的麻雀一样对着和美唧唧歪歪个不停,幸村一直蹙眉忍着。这回一他终于受不了,把书往窗台上一搁,不由分说地把和美牵到自己这边,朝东云初说道:“我们待会还有很多地方要去呢,不劳东云桑费心了。”
此刻幸村清俊的脸上漾着疏离的笑容,从骨子里流露出一股霸道冷莫。和美仰了仰下巴看着他,仿佛又看到了昨天那个在网球场上的王者。昨天脑海里满是他的身影,每一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她都想用笔记录了下来。他没有去紧紧地拽住她的手,只是自然地垂在身侧。
忽然感觉手心一片温暖,幸村意外地转过头来看着她,紫色的眸子泛着迷茫的光。
chapter 41
“东云学长,我看还是下次吧,今天我准备在图书馆泡一天,这里的有关矢车菊的资料确实很齐全呢。”和美朝东云初笑道,只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拉着幸村的手。
东云初看了看她,再看了看幸村,再将目光停在他们牵着的双手,他神色凝滞了瞬间突然轻松地笑道:“啊,没关系,正好我晚点也有事,不能像你们一样可以玩上一整天,那就下次吧。”说完他快速地转过去,逃也似地离开了。
和美站在幸村的身边,眨了眨冰蓝色的大眼,呆呆地说道:“东云学长怎么了啊?”
“嗯?”幸村淡淡地回着。
“学长,你又怎么了?”和美转过头来奇怪地看着幸村满脸的复杂,方才发现她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正拉着人家的手不放。
心中突然一窘,和美“啊——”了一声甩开幸村的手,后退几步。图书管的平静就此打破,许多人纷纷将目光从书前调离,停在两人身上。和美很不好意思的朝大家鞠躬陪笑,然后灰溜溜地缩回自己的角落。说了不要胡思乱想,不要胡思乱想,这回倒没胡思乱想,可手又不听使唤了,窘死了。她把书翻开,举得高高的,高到刚好可以挡住脸的位置。
幸村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和美挪开面前的书转过头来朝他尴尬地笑笑:“学长不好意思,刚才我失礼了。”
“呵,没有关系。”幸村侧着脸,半垂着眉目,笑得极淡。看到他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和美在心里长吁了一口气。只是这心里还没放松几秒,气氛瞬间又变得压抑了起来。准确来说不是压抑,而是压迫,从心理上的压迫。因为幸村突然将手横撑在书架前,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臂弯间,紫色的眸子平静中仿佛蕴藏着湍急的暗涌。书架上一本本突出的书角咯得她脊背生疼,和美蹙了蹙眉头,楞了楞地看着他。
这是一排排书架前最偏僻地一个角落,阳光几乎照不到这里。脑袋紧贴着书架,和美隐约可以到后面别人走路的声音。幸村的脸离她近在咫尺,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盯着他。那张脸完美得如同挂着水珠的百合花瓣,让人看了就想戳破。他的表情函幽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