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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那山那水
作者:柏边
文案
阮小超跟张文化是邻居又是孩提时代的好朋友,可是他们的父亲阮长发与张八吉却是死对头。张八吉是队长,每每欺负阮长发,阮大业是阮长发的长子,因为不知情误砍了一担火烧杉树杆子而遭重罚。
知青郑桐生爱上了有文化又漂亮的潘青玉,但青玉却看不上桐生。之后、桐生返城,青玉反过来追桐生。
阮有成高中毕业后,回家务农,修水库、学军、教书……高考恢复后,重回学校复习功课,几番落选而最终考上了高校。
张八吉最后因欺瞒老婆孩子而去满足个人的私欲,落了个孤苦伶仃地死去。
作品反映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基层人们的生活现状,表现了爱情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之上的现实主义思想;展示了一代青年求知若渴的欲望。文风朴实,惩恶扬善。“夜里,小瓦屋里渐渐就有了鼾声,还有小老鼠悄悄爬动的窸窣声……还有户外秋虫的呢喃声了。”“人家城里人白白胖胖,说啥都比咱农村里的强。”“大业从房间里抡起一把斧子冲了出来,对着坐在禾场里还在揺着扇子乘凉的母亲一斧子劈了下去……”“皎月依旧当空;幽蓝的天幕下,似乎一切都静止了、凝结了……包括青蛙们的鼓乐。”
内容标签:乡村爱情 种田文 宅斗 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八吉,阮有成,潘青玉,郑桐生 配角:阮长发,王世新,李大嫂,黄梅香 其它:情感,风趣,生活,现实
☆、第 1 章
清晨、阳光从一座农家小院的后门挤了进来,在挑屋里铺下了一块长长的光簇,一些细小的尘埃在光簇里胡乱地游荡着。一个穿着退了色的青布上衣,右肩上打着一块补丁的农家妇女从灶房里提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猪潲放到了后门边,然后拿来一把短得只有一小载破旧的锅铲在猪潲盆里翻动了几下子。顿然、一股股热气从潲盆里升起在光簇里弥漫了开来,灰蒙蒙的。
“小超,过来帮妈拌凉猪潲。”农家妇女瞟了一眼站在挑屋一角睁着好奇的眼神看光簇的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把他喊了过去。“妈妈,叫我拌猪潲呀?”小男孩听见妈妈喊他、就立即过来了。农家妇女把手里的锅铲丢给小男孩唠叨着:“看——,养你都这么大了,还不帮妈干活呀!”
小男孩捡起锅铲学着妈妈在潲盆里拌了起来,他拌得有点吃力。
“嘿!快要懂事了,晓得拌猪潲了呢。”农家妇女看着孩子笑了笑,“唉……,长大了、懂事了就好了。”一边嗡着跨过间门又到灶房里打猪潲去了。
这位农家妇女叫赵玉香,是这家屋子的女主人。这个叫小超的小男孩是赵玉香跟丈夫阮长发最小的儿子,在小超前面还有大业、有成、三丰三个哥哥。为了一家子生活,赵玉香夫妇俩很忙碌,一到忙不过来时,就把孩子们也都叫去。
拌动的猪潲散发着好闻的野草香味儿,小超把鼻子伸进猪潲盆里忍不住闻了起来,恰好被刚从门外跑进来的三丰看见:
“哈哈,小超偷猪潲吃。”
三丰指着小超大笑了起来,扭头朝灶房里跑了去。他想跑去告诉妈妈,一不留神在间门口正巧碰在赵玉香提过来的一盆猪潲上。滚烫的猪潲溅到了三丰的下巴上,烫得他又哇哇地哭了起来。
赵玉香喂了一头母猪还有三头壮猪,除了喂猪、还要赶出集体工。每天一大早就要起来煮猪潲,猪潲一煮熟赶紧得舀到盆里拌凉去喂。不然,出工就来不及了。
赵玉香顾不上孩子们的哭闹,只管用力地翻着猪潲。翻一阵子又伸手扪一扪,直到不烫手了才一盆一盆提到猪圈里。大母猪吃起潲来不嫌好丑,耷起耳朵啪啦啪啦地吃得很快。有头小壮猪嘴子馋,伸着它的长嘴在潲盆里叼来叼去的。
“这死僵耳朵猪就是贪吃,要吃好的……”赵玉香像骂孩子似的一边骂一边回到灶房里,从饭篅子里舀了一勺子冷饭倒放了那头小壮猪盆里。那小壮猪看见了饭粒抢着来吃,被赵玉香用竹条打得啯啯地叫着跑开了。赵玉香迅即弯下身子把饭粒拌和到了猪潲里,那小壮猪回过头来吃到带有饭粒的潲感觉口味好多了,就大口大口地吞咽了起来。
挑屋里的光幕很快从前大门侧边的墙壁上拖到了地上,赵玉香喂完了猪,自己跟丈夫、孩子们三扒两咽地吃了饭,队里出工的哨声也跟着响了起来。赵玉香放下碗筷又急匆匆的赶往了队里的晒谷坪里集合,听由队长安排。
三丰提来了两只小花篾篓子,递了一只给小超。他告诉小超说:妈妈出工前招呼过他,要他带小超打猪草。
“打猪草呀,嗯。”小超把小花篾篓子襻到了手弯里,跟着三丰高高兴兴地去了屋前面的田埂上。
那是在一个初夏的时节,田野里和风习习、阳光明媚。刚插下去的秧苗,一蔸蔸,一行行;翠翠的,柔柔的。田埂上东一簇西一簇的小草,有开着小小花朵的,有枝叶婆娑的……三丰边走边介绍给小超,什么是奶萝卜呀,什么是羊尾草呀,什么什么草呀三丰都能叫出它们的名字来。三丰说,奶萝卜又叫婆婆菜,猪爱吃、又长膘;还有糠壳草,野艾叶……都是好猪草。羊尾草味清苦,猪不喜欢吃,不能打得太多,不然煮出来的猪潲、猪不吃的。三丰还告诉小超,有一种麻风草,打猪草时要特别小心,混到猪草里会把猪毒死的。不过,田埂上麻风草不多见,三丰一边扯着猪草一边细心地留意着。小超跟在后头,和三丰一样看见了猪草就扯进篓子里。
水田里靠田埂边上有许多蝌蚪在玩耍,游来游去的好有趣,小超卧到田埂上伸手捞了一只。小蝌蚪很可爱,趴在小超手心里摆着尾巴,张着圆圆的嘴巴像在对小超说:“嘿嘿……太好玩了,太好玩了。”
小超把小蝌蚪又放回了水田里,小超也知道小蝌蚪是不能离开水的。小蝌蚪一到水田里摇着大尾巴又回到它的伙伴们一块儿去了,小超看了好高兴。
“咦!麻风草。”三丰终于发现了一棵叶子像铜钱似的黄绿色小草,指给小超辨认。
“这就是麻风草呀。”小超蹲下去看了看。
三丰又嘱咐小超说:
“碰上这麻风草要切记注意,挨都不要挨的,挨着都会得麻风病的,知道不?”
小超听了害怕地伸了伸舌头。
三丰又指着一蓬茸开着可爱小花儿的小草对小超说:“这种草樨,花虽开得好看,但猪不吃的。”
“哦,我记住了。”小超说。
三丰和小超搬来了石头砸烂了麻风草,小超低头仔细看了看那麻风草竟然流出了铁锈色的汁液。
田埂上还有许多奔跑着的蚂蚁,在小超脚边来去匆匆。有只不谙世事的居然爬到了小超脚杆子上去,把小超惹恼了,捉着它狠狠地扔进了水田里。小蚂蚁在水里害怕了起来,手慌脚忙地抓到了一片禾叶爬了上去。小蚂蚁在禾叶上忽上忽下、焦急万状的,就是怕下得了水。
“小蚂蚁会困死在禾叶上吗?”小超不忍心看到小蚂蚁困在禾叶上,想把它救下来。
“你还不赶快扯猪草,还蹲在那儿干吗呀!”三丰已经走走过几丘田埂了,回头看见小超还站在原来那儿,就冲小超大声喊了起来。
“我要救蚂蚁!”小超没理会三丰,从田埂上折了一根茅草杆向小蚂蚁递了过去。可是,茅草杆短了点,怎么样也够不着。
小蚂蚁在禾叶上跑了好几十个来回,终于横下一条心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然后游上了田埂。小蚂蚁擦干了身上的水滴,又马不停蹄四处觅食去了。
中午,赵玉香收工回来,三丰和小超也都扯了一平篓猪草回了来。赵玉香把小超叫了过去说给小超一样好东西,小超跑过去一看,简直乐坏了。原来,赵玉香手里捉着一只小麻雀。赵玉香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剪掉了小麻雀翅膀上的羽毛,又用一根粗线系住了小麻雀的一只脚,让小超牵着。
“嘿嘿……”小超欢喜地牵着小麻雀,又去米缸里捧了几粒米喂给小麻雀。可是,小麻雀死活不肯吃,它想飞起来。它挣扎着,疯狂地挣扎着。
“好吧!就让你跑吧。”小超赌气地把手里的线头抛到了地上。小麻雀撒腿跑了起来,它看见阶砌下面有一处石缝,就一头钻了进去,在里面躲了起来。小超跟过去想把它拉出来和他玩,可小麻雀死命也不肯,它躲在石缝里一动不动,任凭小超怎么拉也不出来。小超也不敢太用力,他担心拉断了小麻雀的腿。
整个下午,小麻雀就一直卷缩在石缝里。直到第二天早上,小超又去看那小麻雀,发现小麻雀不见了。
石缝里空空的,只留下了一根线。小超捡起线头一拉,只拉了一根空线出来。
“小麻雀那儿去了呢?它跑掉了吗?它飞到蓝色的天空中去了吗?”小超看着手里的断线,又抑望了一眼蓝天偏着小脑袋天真地想着。
赵玉香弄好了饭菜,又煮熟了猪潲,依旧把小超叫过去拌凉猪潲。然后,到屋后喊应了在菜园里干活的阮长发,一家人开始吃早餐。
小超又想起了那只小麻雀,他走到赵玉香身边说:“妈妈,小麻雀昨晚飞走了。”
“蠢孩子,小麻雀的翅膀毛已经剪掉了,怎么会飞了呢?”
“不信,你看,这根线……”小超跑到屋前阶砌下把那根断线捡了回来给赵玉香看。
“咦!小麻雀怕是昨晚让老鼠给吃掉了。”赵玉香拿着断线看了看吃惊地说,“老鼠子也太可恶了。”
“啊!小麻雀让老鼠子吃掉了?”小超不愿相信是真的,他睁大眼睛说,“不可能……不可能……!小麻雀一定飞了,飞走了,飞到蓝天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 章
五月的夜晚,漫天飞舞的萤火虫让宁静的山村平添了几分迷人的色彩。赵玉香领着孩子们房前屋后一边看萤火虫一边教孩子们唱童谣:“萤火虫,喏喏……下来吃饽饽:你吃黄;我吃白;留下壳壳把鸭吃。”
小超捉了好些萤火虫放进了鸭蛋壳里,用一根线系一根火柴别在了蛋壳里面,再用竹膜纸打点口水封住口,提起来就是一只别致的小灯笼。夜晚,小超把它挂到床头上,萤火虫在蛋壳里一眨一眨的,如魔幻般的美妙极了。
三丰是最不受欢迎的孩子,平时最爱欺负小超。三丰比小超要大五岁,做什么事都要跟小超拼着份子,小超做慢了或做得比他少,就要骂小超难听的话:“哼!你以为你长大就有官做的了,不做事就有吃的了。还不知道呢,到时谁跟谁呢?你以为就你了,莫想得太早了。”
赵玉香请“八字先生”给小超、三丰都算了“八字”,说小超将来有官做,三丰“带将军箭”命薄。阮长发是不信迷信的,就鼓励三丰跟小超去争过高低。久而久之、三丰就把小超看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更谈不上呵护弟弟了。
秧苗插到田里,一天一个样,满了行就开始盛穗了,这时的夜蛾也多了起来。夜蛾的幼虫也就是螟虫,都说稻田里的螟虫“三兄弟”外加一位“堂兄”,他们样子相像,为害分工不同。堂兄卷叶螟只吃禾叶;大螟和二化螟只吃禾杆;要数三化螟,别看他个子小,为起害来比他几个哥哥可要强多了,他不吃禾叶也不吃禾杆,专挖禾心吃。一根禾上有那么一条也就完了,生产队买不到有效的杀虫剂,除了发动群众动手捉,还有就是点诱蛾灯捕杀。利用夜蛾的趋光性,晚上用棍子在禾田里扎一个三脚架,上面置一个脸盆,盆里盛上半盆水再注几滴煤油。盆中央点一盏带玻璃罩的煤油灯,夜蛾见了灯光就会飞过来,朝玻璃罩上一碰就落到了水里,利用煤油的黏性就会把夜蛾牢牢地粘着。用这种办法消灭夜蛾比起直接用手捉可要高明多了。
点诱蛾灯是另有工分补助的,大家都想挣得那一点补助工分。阮长发也领到了十盏诱蛾灯,别的地方都有人安排过了,唯一的只剩下狗暖歧一带的没人去。因为那里自从前年山上闹了鬼,大家都怕去得那里,尤其是夜晚就更没哪个敢去了。阮长发为了那一分补助,也要了下来。黄昏边阮长发扎好了十把杈子,在田里布置好了。不知怎么回事,阮长发回来吃晚饭时突然感觉到头晕。
“狗暖歧真的还是有名堂呢。”赵玉香担心地说。
“什么名堂不名堂的,我看这世上根本没那回事,鬼不鬼的,我是从没见过。”
“那你怎么会突然头晕啦?你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哎哟,感冒了。”阮长发拍拍自己的额头叹了一口气说。
吃了晚饭后,阮长发感到头越来越晕。
“唉,还要去点诱蛾灯。”阮长发捶了捶头黯然神伤地。
“那还不是莫点了,这漆黑的要我去好让鬼打死。”赵玉香嘟嚷着。
“喀……喀……”阮长发咳着嗽说,“就叫孩子们去点吧。不点不行,队里人会说话的。”
“叫孩子们?大业、有成都没在家里呀。”
“三丰去不得呀,都这么大的人了。”阮长发气冲冲地说。
三丰一听要他这黑沉沉的去狗暖歧点诱蛾灯,顿然懵了。
“小超也去,两个人就不怕了。”
三丰还有点磨磨蹭蹭。
“去就去罢,莫怕。”小超看着还在发愣的三丰推了推说。
三丰擦了一下眼泪和小超拿着一把手电筒出门去了。
“我们家的孩子们都还好听话的,要他们去就去了。”
“才这么小还要问你要吃的、就不听话了那还了得!”
“说起来、孩子们是不能惯的,一惯会惯坏了的。从小要锻炼,长大了才能吃得苦耐得劳。”阮长发是从不娇惯孩子的,赵玉香更胜一筹。
夜晚的狗暖歧的确怕人,在鬼头怪状的茶树林一侧十几丘禾田叠成了一片,幽黑幽黑的田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倏倏的窜来窜去。
“蛇!”三丰害怕地尖叫了起来。他退后了两步,要小超走前面,“爸妈都说你‘八字’好,蛇不会咬你的。”三丰说。
“走前面就走前面吧。”
小超走在了前面,好在田埂上杂草并不多,生产队出工早刨光了。只那伏在田埂上的多半是青蛙,人一来就扑通扑通都跳进了禾田里。偶尔也会遇到蛇,大都是无毒的草蛇,见着人也早早地溜之大吉了。
最怕的还是山上传闻闹鬼的故事,不过、此时三丰和小超脑壳里要担心蛇,还要考虑父母亲会不会骂,反而把闹鬼的事忘到了一边。
三丰和小超逐个逐个把十盏诱蛾灯都点着了,回头望去发现别的地方诱蛾灯也都亮了。蒙蒙的夜里,诱蛾灯闪烁着宛如星星一般。
小超和三丰都没心情去欣赏那人间天上奇观,他们最的的愿望是赶紧回家,黑夜里的确太可怕了。
两个孩子高一脚浅一脚的走在田埂路上,过井塘出水口时,小超走在前头一脚踩下去,竞然引起了好几只硕大的青蛙嘣嘣嘣地跳了出来。小超胡乱地捞到了一只,这意外的收获让小超高兴极了。
小超还想多捉一只,他站在井塘出水口下面贪婪地俯耳倾听着,他希望还能像刚才一样又蹦出几只来让他捉着。可是,青蛙们早已全蹦进了水塘里,在水塘对面岸上又呱呱呱地叫了起来。
这一惊喜让小超彻底打消了害怕,他真想还捉几只回去□□地吃一顿。
“你真像故事里讲的那个人一样。”三丰不冷不热地讽刺小超说,“我早些天听人讲过这么一个故事:说有一个人看到一只兔子碰死在一棵树上,他捡到了那只兔子。之后,他就天天守着那棵树。”
“哼……”小超笑了起来。
三丰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超把青蛙捉回家里扣在了一个钵子里。第二天早上,赵玉香捉着那只大青蛙压在阶砌上的一块石板上用菜刀在破,小超站在旁边看着。赵玉香用菜刀勒着青蛙的脖子,一边祷告似的念叨着:“怪不得呢,你真背时哟,你那么多伙伴没让捉着,就你偏偏让捉着。”然后,用手指头扣住青蛙的皮一扯就全撕了下来。
就在青蛙皮全撕下来之时,赵玉香不经意松了一下手,没想到那割去了皮血淋淋的青蛙居然从她的刀下挣脱了出来,在禾场里乱蹦着。那情景让小超惊愕得毛骨悚然,从那以后,小超再也不忍心捉青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张文化的屋同小超两家靠得最近,只隔几丘田埂。阮三丰上学去了,文化就常来找小超玩。文化和小超岁数一般大,两个小朋友很玩得来。
文化有一副军棋,他妈妈给军棋缝了一只锁口布袋让文化提着。军棋早没了棋盘,两个小朋友只能“摆长龙阵”。
他们趴在小超挑屋里的饭桌上,文化把军棋子从布袋里嗗嗗碌碌地控到了桌子中央,同小超先把向天的棋子扑转来,然后砌成两个一磴码成一行,再锤子剪刀布,谁赢了、谁开手拿第一磴,接着依次一人一磴平均摊分。
小超和文化把各自分得的棋子扒到自己胸前,用左手窝着不让对方看见,右手把扑着的棋子再一一翻开,再各自设想把棋子一个挨一个摆成一条长龙。
摆成后,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