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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首先声明,万一你有什么意外,我可不会负责。”老太太看着爬上阳台的洛琳,心中一颤颤的,这里是三楼,要万一跌下去了也可能会危及生命的。想到这,老太太有些后悔答应洛琳的请求了。
两个阳台之间的墙不到半米宽,洛琳小心翼翼地抓住墙上的铁架,一脚慢慢向另一边伸去。双脚重新站在了阳台上,洛琳松了一口气,探出身子向老太太致谢,“谢谢了。”
瑞德缩在沙发里,窗帘把大部分的阳光都隔绝在外,他已经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间。脑袋昏昏沉沉的,不过这正合他意,起码这样,他能暂时逃开这现实。
“咚咚咚!”
地上的瑞德丝毫不为所动,他不在乎外面敲门的人是谁,因为不管是哪个人,他都要被拖回现实,那个残忍而又无法逃避的现实。不过这一次,外面的人并没有让瑞德如愿。“咚咚咚!”
不对,声音好像不是从门口传来的,瑞德此时稍微清醒了一些。声音再次传来,瑞德仔细听着,这声音似乎不像敲门声,而且好像是从另一边传来的。看来他真的是糊涂了,阳台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呢?瑞德搓了几下眼睛,回头看去,阳光印在上面的人影让他吓了一跳。瑞德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拉开窗帘,窗外洛琳的笑脸让他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洛琳也没有说话,只是等着瑞德为她开门。
瑞德甚至不用想也知道洛琳是怎么进来的,他心里有些感动,却也有些被打扰的愤懑。所以洛琳进门后,瑞德并没有开口招待他,而是重新坐回了沙发,把一旁的书抱回到怀里。洛琳一点也没有介意瑞德的反应,她看了眼瑞德的房间,找了一个整洁的地方坐了下来,默默在心里感慨这里需要彻底清理一番。几天不见,瑞德的下巴上已经冒出了长长的胡茬,头发也杂乱地耷拉在头上。洛琳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看到他脸上落寞的神情,忽然就不忍开口了。
如果不是听到洛琳手机传来的震动,瑞德就要忘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了。他有些吃惊地看着洛琳,开口问道:“你这么辛苦进来了,怎么也不说话?”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缺水,瑞德的声音有些干哑。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天发生的事情,洛琳已经在JJ那里听到了一个大概。心爱的人在眼前被杀死,还是那样惨烈的方式,洛琳不想再让瑞德回忆这些。“我也体会过你这样的痛苦,当然能理解别人的关心和好意,但是这个时候,不管是什么话都无法抹平伤痛,有时候反而会徒增一些痛苦。”
“那你来干什么?”话刚问出口,瑞德就觉得有些伤人,见洛琳脸上没有不快,他才松了口气。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洛琳脸上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她一直把瑞德当做弟弟对待,所以她不放心让瑞德一个人呆着,“或许我不能让你忘却那些痛苦,但是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只要你需要。”瑞德有一瞬间的失神,但是接下来他重新陷入了沉默。洛琳也没有继续开口,直到到了晚饭时间,她才起身从门口离开。
从洛琳那一次“爬墙”过后,她总是抽空一个人来看瑞德,而瑞德也十分配合地放她进屋。时间久了,瑞德也习惯了洛琳的存在,洛琳第一次在他面前摆出国际象棋,他也没有拒绝。慢慢地,瑞德偶尔会说上一两句,而洛琳自然是十分乐意看到他这样的改变。
“昨天亨利在吃饭的时候提到你了,他还问JJ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太忙,都没有时间去看他。”洛琳的语气仿佛只是在和瑞德聊聊家常,但是瑞德还是没有任何表示,他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到了面前的棋局中,知道洛琳被将死,他才开口说道:“你当初是怎么度过那段时间的?”
洛琳明白他口中的那段时间指的是她母亲去世后的几年,“和其他大部分的青少年没有什么区别,我把所有的悲伤都化作了愤怒,对我爸,对朋友,对身边所有的人……”
“不管是什么样的伤痛,时间都是最好的解药,即使它不能完全抹平伤痛,但是起码会让你不那么痛苦。”瑞德没有接洛琳的话,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无法从悲伤里挣脱出来。
对于和瑞德见面的事情,洛琳并没有瞒着JJ,所以即使瑞德大半个月没有出门,起码BAU众人没有像最初那么担心了,但是他们还是希望瑞德能早日走出来。而当最后洛琳得知瑞德因为一个案子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她不得不感叹那些悬案在他心中的地位。瑞德还像以前一样,有时候忽然就会变身成一个百科大辞典,为旁人普及一下科学知识,但是洛琳还是偶尔能感觉到他的变化。至于这些变化是好是坏,也只能留待时间考证了。
JJ躺在检查台上,两腿被以一个羞人的姿势分开架在两边,她一手紧紧抓着一旁的扶手,一手捂住嘴巴,才避免了发出更大的动静。如果是在平时,洛琳肯定不会这么快就放过她,但是周围的环境提醒着她此行的目的。从一旁拿出医生事先留下的设备,洛琳小心翼翼地把尖端伸入到JJ体内,在那里留下了一个孕育生命的可能。
JJ无力地躺在检查台上,她甚至还能感觉到前一刻的欢愉,如果不是早有预约,她应该不会做这一次努力的。科鲁兹的再次出现让她心神不宁,这种时候,她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担心,恐怕不是受孕的好时机。
“哼哼,这个时候还有空想别的事情,我是不是该惩罚一下你。”洛琳放下手中的仪器,走到JJ身旁,俯身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很美妙。”犹豫了一下,JJ没有说出心底的决定,上次之后,洛琳也一直在担心她的安危,她还是暂时不要再说些什么让她忧心了。
休息了几天后,JJ重新恢复了每天的早锻炼。清晨公园里到处有晨跑的人,JJ离开平时的路线,选了一条近路,径直跑向了约定的地点。背心已经被汗水湿透,JJ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等着。
“对不起,我来晚了。”科鲁兹远远地就看到了JJ,跑进了之后更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汗湿的背心。
“我们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见面吗?”JJ不自然地看了眼周围,随着科鲁兹的出现,她的生活再一次被打乱。
“你知道的,那个任务没有结束之前,我们都只能像现在这样,当初我们都是签了协议的。”科鲁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工作模式,这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那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都已经三年了,这期间没有丝毫进展,难道要一直这么下去吗?”洛琳已经感觉到了她的异常,她讨厌这样秘密的行动。
“放心吧,我这次出现也是有原因的,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完成这项任务。”
“希望如此吧。”经过一番商量后,JJ告别科鲁兹,向家里跑去。科鲁兹的出现让她重新想起当初那次爆炸,除非那个案子了结或者科鲁兹离开,不然她心底的不安永远无法消失。回到家的时候洛琳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亨利正坐在餐桌旁享用美食。JJ冲完澡下楼,洛琳和亨利已经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和妈咪说再见。”
“妈咪,拜拜!”JJ亲了一下亨利肉肉的脸颊,“今天要乖乖的。”“晚上见。”JJ吻上洛琳,似乎是为了对早上的话题表示歉意,她故意在她唇上舔了一下,却又在她反应过来之前退了回来
“晚上见。”洛琳很满意JJ的表现,虽然心中还有些介怀,却也在这离别吻之后被暂时抛到了一旁。
即使不用出外勤,BAU的工作也是繁忙的,等待他们的是大量的文件工作和数不清的悬案。JJ审查着面前的案卷,她需要在这些里面找出最需要BAU插手的案子。
“各位,今天有一个新同事。”霍奇介绍着身边的科鲁兹,“这位是马特?科鲁兹,接下来就由他接替施特劳斯主管的工作。”
在场的人听完之后表情各异,年纪轻轻就能坐上这个位置,这个男人肯定也不简单。JJ不可置信地看了科鲁兹一眼,担心被其他人看出端倪,她马上移开了目光。等到科鲁兹走后,瑞德说道:“我本来以为上面会把霍奇提上去的。”
“他是自己拒绝的。”罗西看了一眼JJ,继续说道,“这样也好,不然霍奇一直兼任两份工作也不是办法。倒是这个科鲁兹,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他,你们呢?”
瑞德摇摇头,他一向不关注这些政治上面的事情。JJ思索了一下,说:“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但是我也没什么印象了。”
到了下班时间,大家陆续都已经离开了,JJ仍然在看案子。直到科鲁兹从办公室出来,JJ才慢慢收拾了东西,跟上他的脚步。
“你应该早点和我说你会来接替主管的位置的。”JJ忽然有些生气,科鲁兹再次出现已经对她的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困扰,现在又忽然出现在BAU,他难道不知道在这里根本就没有秘密而言吗?
“我发誓我也是吃完早餐临时得到的通知。”科鲁兹也猜不透上面的用意,但是他承认他还是很满意这个任命的。
“他们问我有没有听说过你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是我出生入死的同伴,这样瞒着他们太难了。”JJ压低声音,“万一那个案子永远解决不了怎么办?难道我要一直保守这个秘密吗?”
一时间科鲁兹不知该如何回答JJ,犹豫了一下他才继续开口,“或许不会拖的太久,有消息表示阿斯里卡来到了华府。”
“什么?!”JJ真想往科鲁兹脸上打一拳,“你不要告诉我这消息也是你刚得到的!天啊,这里是华盛顿!我的家人也在这里,万一阿斯里卡找他们麻烦怎么办!”
“不会的,他的目标应该是我,不一定会牵扯到你家人的。”科鲁兹早料到JJ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我希望在这段时间你能配合我,相信我,这次我们一定能抓到他。”
虽然得到了科鲁兹的允诺,但JJ仍旧有些不安,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一定不会接受这该死的任务!
时间一天天过去,但是阿斯里卡仍旧没有什么活动。JJ无奈地看着身前的科鲁兹,无论他们见面的时候有多小心,但还是被一些人看到了。“快一个月了,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吗?”看到科鲁兹摇头,JJ心底涌起一阵烦躁,“我们必须赶紧结束这样的见面,单位里也开始有了一些传言,如果不是知道这次任务,连我也觉得我们现在像是在偷情了!”
“但是我们不是,对吗?”对于这点,科鲁兹也只能表示无奈,“我可以确定阿斯里卡在这里,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诱他出来。”JJ听完点点头,或许这个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洛琳轻轻合上亨利的房门,回到房间看到的就是在发呆的JJ。她走到JJ身边坐下,最近JJ的行为有些神秘,她很想开口询问,但是怕涉及到JJ的工作让她为难,就又把疑问憋在了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洛琳转身进了卫生间。
刚踏出门口,放在床上的手机就响了,洛琳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拿起手机翻看。这个时候了,会是谁给她发短信呢?JJ也被刚才的短信声音吸引,洛琳晚上经常会和朋友打电话聊天,但是发短信却很少。“怎么了?”洛琳的脸色有些奇怪,那神情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两人平时都十分注重对方的隐私,绝对不会主动翻看对方的手机,但JJ此时也忍不住凑上去看洛琳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让她瞬间变了脸色,那是她和科鲁兹约在咖啡厅见面的场景,JJ最先的反应是生气,紧接着的话脱口而出,“你找人跟踪我?”
“什么?!”洛琳绝对没有想到JJ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话刚出口JJ就后悔了,她最近压力真的是太大,又或许是单位的流言对她有了影响。抬眼看到的就是洛琳抿紧的双唇和她紧皱的眉头,JJ抬手覆上她的肩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我会查到是谁这么无聊的。”洛琳的语气免不了有些生硬,也不管JJ是否还要解释,起身向床头走去。房间里开始响起吹风机的声音,或许是因为吹风机的热风,洛琳心底愈加烦躁。她所幸关了电源,也不管还有些湿意的头发,直接转进了被窝。第一眼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洛琳是惊讶的,但是她并不相信JJ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而接下来JJ的那句话才是让她生气的原因。
黑暗中只能依稀看到洛琳的背影,JJ早已经习惯了每晚相拥着睡去,现在面对着洛琳的后背,她心底竟然泛起了一丝委屈。贴近洛琳的身子,JJ伸手环住洛琳的身体,开始解释起她和科鲁兹的关系。“他叫马特?科鲁兹,我和他是三年前因为一个任务认识的,最近他被调到了BAU接替施特劳斯的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洛琳竟然在JJ的话里听到了一丝摊牌的意味,她连忙转过身子,盯着JJ的眼睛,心跳却不自主加快了许多。
“万一我有什么意外的话,你就让瑞德去找他。”
“什么?”洛琳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会有什么危险?”
JJ随着洛琳坐起身子,伸手在她背后轻轻拍着,开口安慰道:“我只是说万一,你不要太担心了,相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洛琳没有出声,只是抱紧了怀里的人。过了许久,她才有些闷闷地说道:“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保护好自己,为了我们的家,为了亨利,也为了我。”
☆、失踪
傍晚时分,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房间,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阴影。洛琳按了按酸胀的眉头,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竟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自从那晚JJ说到她新上司科鲁兹之后,洛琳心中的担忧一直没有停止过,加上昨天从医院出来后JJ说的话,洛琳更加不安。电脑提示邮箱中有新邮件进入,邮件中只有短短四个字:一无所获,洛琳的内心却更加不平静了。
邮件的发件人米盖尔是洛琳大学时期认识的好友,他从小醉心于网络,曾经也是一个顶级的黑客。连米盖尔也查不到那天发照片给她的人,洛琳隐隐觉得那个人另有目的,或许并没有她最初想象的私家侦探那么简单。
回拨一个电话过去,电话那头的米盖尔有些懊恼,同时也透露出一丝担心。他当初受邀参加了洛琳和JJ的婚礼,所以第一眼看到洛琳发过来的照片时,心里也满是震惊。但是当他查询不到任何和相片的线索时,米盖尔已经由最初的惊讶转变成了担忧。洛琳谢过米盖尔的帮忙,惦记着还在托儿所的亨利,她才和对方说了再见。
山姆是临时被洛琳叫过来的,自从亨利出生后,他和洛琳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山姆一直很喜欢小孩子,自然很乐意过来陪着亨利。洛琳换好一身晚礼服出来的时候,山姆正坐在地上和亨利玩积木。
“我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不过我和JJ说过了,她会早点回来哄亨利睡觉的。”洛琳整理着手包中的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防身的小刀放回了一旁的抽屉。洛琳看了眼山姆,犹豫了一瞬,没有说出心底的疑问。她弯下腰对着亨利说道:“亨利,妈妈走了,你在家里乖乖的等妈咪回来。”“恩!”亨利点点头,站起身子在洛琳脸颊上亲亲一吻。
“亨利,你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送送你妈妈。”山姆紧跟着洛琳下楼,在她就要出门的时候开口叫住了她,“洛琳,你没什么事吧?”
“没有,我……”洛琳看了眼山姆,说道,“你听说过马特?科鲁兹这个人吗?”
山姆不知道洛琳为什么会问道JJ的新上司,但还是把他知道的为数不多的消息告诉了洛琳。“他以前好像是国防部的,在他出任BAU主管之前,我对他并没有太深的印象。”直到洛琳离开,山姆也没有问她打听科鲁兹的原因,只是有些担忧地看着远去的车子。
洛琳拿着杯子走到一旁的甜品区,过来以后她一直没有时间吃东西,现在早已经饥肠辘辘。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她需要赶紧吃点东西,但是尽管这样,洛琳还是时刻注意着吃相,晚上有不少记者出席,她可不想明天的八卦杂志上出现她狼吞虎咽的照片。
“怎么?我们的库伯女士没有吃晚餐吗?”
洛琳才不会理会科尔森的调笑,“你要知道陪着小孩子玩也是十分耗费体力的,或许等你有一天也有了孩子你就能体会到了。”手上传来一阵震动,洛琳拿出手机查看,看到上面的信息后瞬间变了脸色。
“想要知道照片的事情,三十分钟内到市政厅门口,一个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有点急事需要出去一下,待会有人问起你帮我挡一下。”洛琳在人群中找到瑞秋的身影,和她耳语几句后两人匆匆离开了晚宴。瑞秋驱车赶到洛琳指定的地点,担忧地看了一眼洛琳。
“你在这里等我,如果半个小时后我没有联系你,你就打电话给JJ,这是她的号码,记得不要一个人下车来找我。”洛琳有些后悔没有带上防身的东西了,看了一眼身上碍事的礼服,她深吸一口气准备下车,“记得锁好车门。”
洛琳聚精会神地听着周围的动静,步行了三分钟就到了短信上说的地方。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影,洛琳盯着手机,对方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洛琳找了一个空旷的位置,背对灯光站着。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