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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鹊越说声儿越小,子箐也心知肚明,脸拉得老长,那些个主子还不是嫌弃吃白面就跟下人吃的一样么,有啥啊,改明儿让他们饿上几顿,啥啥都往嘴里塞!
如今这般正好,她还不用留在前院儿端茶递水的哩!
要这么说起来,这整件事儿还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今儿四少尥了蹶子,秦管事出来善后,叫丫鬟收拾打扫,问了原由,为她说了不少好话,叫四少宽恕,随后忙让她认个错,去后厨再传一次膳。
她是没想到,那个表里不一,阴晴不定的四少爷手下还有秦管事这么个明白事理的老好人。
不过后头那个四少说不想吃了,估摸着是要饿死算了,才让她回去的。
然而才过了半刻钟的功夫,这事儿就顺着西风飘到了老夫人屋里。
末了,她还是被一个丫鬟叫了去,辛亏老太太问话的时候,她只说自个儿着急给四少送吃食,手忙脚乱的给套错食盒了。
好在这老太太也是个明白事儿的,知道她刚来不懂规矩,可毕竟是她屋子里的人出了差错,不罚是不成的,只训一顿,便把她赶着去后厨学规矩了。
闹腾了一下午,得了这么个再好不过的结果,叫她怎能不欢情,她这可是要去后厨了,虽说走的不大光彩,可最起码还是如愿以偿,因祸得福了。
喜鹊擦干泪抬起眼,一瞧跟前这人傻兮兮的笑着,才要开口问她乐啥,就听外头有人喊了。
“子箐姐!”
梅香进了屋来,与之前的刻薄大相径庭,低眉顺目刻意讨好,“子箐姐,你还没收拾好么,要不我来与你搭把手。”
喜鹊嘴快,冷哼一声说道,“这会儿来作甚,在屋外头猫了那么长时候,偏等子箐姐拾掇好了才伸脸进来,莫不是空手就要来讨个好。”
梅香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子箐轻拽着喜鹊的袖子,拍了拍她的手,转身把柜子锁上,留个背影给梅香,“不用了,有喜鹊妹子帮我就成。”
子箐这么不咸不淡的,弄得梅香有些讪讪然,她抖抖嘴角,继而又道,“子、子箐姐,那你收拾好了就出来,老太太屋里的云雀姑娘来了,正在院子外等你呢。”
喜鹊一喜,看着子箐,“子箐姐,莫不是老夫人换了心思,不叫你去后厨了?”
哎哟娘咧,可别!
子箐顿了顿,微微皱了眉,起身就往外走,不管咋样,先出去瞅瞅总是好的。
院子口,几个丫鬟正跟云雀笑唠,一瞧子箐来了,就都散了,且在外头等她,估计是约好了要逛园子去。
云雀也是急着走,拉住子箐长话短说,三言两语了事,便跟着那几个丫头出去了。
子箐听的一头雾水,琢磨着云雀的话,像是说,今晚四少在老夫人屋里用膳,且吃了不少。
还说四少前些日子食欲不振,是以天气乏闷燥热所致,午晌发泄了一通,倒是好了许多。
老夫人听了大喜,特恩准她继续住在别院。
第三十四章 张孟家的
更新时间2014829 15:53:15 字数:24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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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子箐换上家里的粗布衣裳就出来了,喜鹊在门口等她,与她一同往后厨去。
她才来识路不多,喜鹊昨晚自告奋勇的说要带她走一趟认认路。
可怜小妮子起了个大早,一路打着哈欠,手上拽着她,小脑袋瓜还一点一点的。
为了醒神,子箐让她给讲讲这后厨的事,恰好伴着晨雾,瞅瞅那葱葱郁郁的树木,赏赏那诧紫嫣红的花草也是不错呢。
喜鹊揉了揉眼睛,想想也是,便与子箐说了起来,其实后厨没啥难心的,就是作息没个准点。
平日无事倒是闲在,无非做个三餐饱腹,要不就是主子想打个牙祭吃个宵夜,起个小灶忙活一阵罢了。
不过若是碰到府上摆宴啥的,那是恨不得多长几双手来,过府的宾客时多时少,可后厨就那么点人儿,当真忙起来可是要累死个人的。
子箐听着应着,忽地想起来前儿在马车上,孙婆子说起后厨那个管事,便问喜鹊,她是个啥样的?
话到这儿,喜鹊倒是来了精神,眼里敛着不少恨意,嘴里发狠道。
“后厨的管事婆子是张孟家的,是大太太娘家的一个表亲,这婆子惯是个坏了心肠的,谁人进了后厨,对得喂她一口,要不头几天指不定把你怎么蹂作!”
子箐看着喜鹊,竟不知她会如是说,默默走过一段游廊,没有半句话出。
她自小虽说病着,但有爹娘陪着疼着,倒不觉得日子难过,可昨晚姐妹谈心,喜鹊说她自小卖身沐府,在后厨摸爬几年,那张孟家的又不是善茬,真不知她当时受了多少苦。
喜鹊见子规发愣,自个儿把话说重了,让子箐有了悸怕,忙说。
“姐,你也别太担心,那张孟家虽是个坏,可脑瓜子并不糊涂,昨个儿云雀姐来传话,说姐你可以继续住在别院儿里,不用跟后厨那些粗使婆子挤小间,兴许过不了多久还叫你回屋伺候,就这一点,那张孟家的也不敢过分!”
喜鹊一般在私底下都会叫她“姐”,人前便加上名字,然子箐并不是如她所说的那般。
子箐自是明白喜鹊的担忧,她握住她的手,说她能从后厨争到前院,当真是不容易,想来自己以前是小瞧她了。
如今见喜鹊性子率真,并无虚情假意骄躁扭捏,可见是个好女子。
喜鹊被夸,羞涩地抿了抿唇,只说若不是四少,她还指不定到多会儿才能熬到前院伺候呢。
子箐听了一顿,狐疑的挑起眉头,就那个四少,他能有这好心?
喜鹊看着子箐的神色,想是会错了意,说她也是没想到,府上的四少会可怜一个粗使的小丫头,禀了老夫人把她留在身边伺候。
说着,喜鹊又伤感了起来,“早年四少出游,风餐露宿十余月,若是有带上喜鹊在旁照护的话,也不会叫四少的身子……”
喜鹊很是悲戚,大有悔恨自个儿当初,为何不跳上马车随君而去的意味。
子箐听着一脸淡然,合着那家伙是出去游山玩水把自个儿身子搞坏的,到底是富家公子,当真弱不胜衣!
这会儿过了前院,子箐便没再寻喜鹊闲唠,而是沿路走沿路记,她总不能老喊着人家给她带路么。
顺着游廊走了一段,出了树园子,等到地界宽敞了,喜鹊又带子箐她走上一条石板小道,来到了一处院落。
寥寥笑语伴着飘渺炊烟,从这个独立的院子飘逸出来。
这个子箐倒是喜而乐见的,自打十来天前进了这个沐府,她就再没瞧见过铁锅土灶,这会儿搁门口杵着,让她感觉就跟在鱼沟村里似的。
喜鹊带着她进去,却只到外室就站住了脚,抽出帕子捏在手里,冲里喊了一声,“张嫂子可在!”
子箐趁着这会儿打量起四周来,后厨这有两进门,头一个,就是子箐与喜鹊现在站的地方,左右分别起了四个水槽子。
她边上的这个估摸着是择菜洗菜使的,槽子里还留有几片菜叶子。
往里紧挨着墙边是一溜子锅灶,有四五个大锅咕咚咕咚熬着粥,还有三个驾着十来个大蒸屉堆得老高,也是徐徐冒着热气。
锅灶前是个半个人高的木台子,上头放着十几个案板,二十几把菜刀片子,有三个小姑娘正把成摞成摞的盘碗碟子放到上头。
最里边有个小单间,估摸着是柴房,有个两个婆子正往里提溜出几捆子柴禾。
再往旁还有几间挂着门帘的屋子,中间那个门帘掀起,一个穿戴好的婆子打着哈欠出来。
“这一大早的,谁喊……哎哟,喜鹊姑娘,今儿咋有空过来了,这烟熏火燎的可别脏了姑娘的绣花小鞋。”
张孟家的瞧见是喜鹊,忙顺手扯了个围腰过来,精明过头的脸上堆着笑,说着好话。
喜鹊冷着张俏脸儿,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下,“张嫂子这话我爱听,且多说几句叫我乐乐。”
张孟家的脸上一僵,嘴角咧开的笑都快挂不住了,可到底还是忍了,她是不想一大早就闹得心里不痛快!
喜鹊脸上却越发得意了,不过念着子箐还在这儿,也不逞口舌之快,直与张孟家的说道。
“得了张嫂子,咱往后有的是时候闲唠,前儿你不总说手底下缺人手么,老太太把她屋里的给你拨了一个来。”
子箐没成想喜鹊的话锋一转,一下子就说到自个儿,不免愣了愣神,随后回过味来,直招呼了张孟家的一句,“嫂子好。”
张孟家的也顺坡下驴,又笑了起来,却无一点意外,“哎哟,这敢情好,到底是老太太屋里的丫头,这小嘴儿就是会来事儿。”
喜鹊笑哼了两声,佯装生疏的跟子箐说了两句就走了。
人儿前脚出了院子,张孟家的立马冷下脸来,瞪着外头暗啐了一口。
小蹄子还真以为自个儿攀上高枝儿了,且等爬上四少的炕头再来得瑟不迟!
子箐虽不知晓张孟家的在寻思啥,不过瞧她那副样子定然不是啥好的,她清了清嗓子,挽起袖口,“张嫂子,我该干个啥?”
张孟家的收敛狠劲儿,回头瞧着子箐,上下打量了子箐一番,见她身上没有个值钱的,直哼哼了声,却也不为难她,到底是有所顾及。
可当她把手上的围腰系上,心思转了几转,瞧这女子长得一般,少了股子机灵,想是不讨老太太的欢心,不然也不会叫打发了到这儿来。
张孟家的是打定主意要从子箐身上舀一手的,她系好腰带拍了拍凸出的肚子,语气平淡,“且不忙啥,你既是到后厨干活来的,怎不绑个包袱一并过来,一会儿要忙起来,可没功夫叫你回去收拾!”
子箐想起喜鹊早先在路上跟她说的,便扬起笑,直说了,昨儿她是收拾好来着,可末了老太太差了云雀过来,说还让她在别院住着,也省得搬来搬去的麻烦。
张孟家的一听,琢磨着又扬起笑脸,“是了是了,改明儿老太太又想起姑娘你的好,说不定又把你招了回去,不收拾好,省的以后麻烦。”
子箐只管笑着,也不明说,自个儿是惹了四少才叫赶到这儿做工,嘴里只道是借她吉言了。
张孟家的乐呵两句,“那成,你今后就跟着到案台切墩配菜,我喊个人带你,哎,刚你说你是河沟村,正好,那丫头也是你同村来着,二丫!”
第三十五章 莫坏了规矩
更新时间2014830 13:14:49 字数:2695
二丫穿了一件青衣,少了些娇俏,脸上没啥神情。
她把案台边的盘子往里推了推,过了前来,“张嫂子有啥吩咐?”
要不是原先见过二丫,子箐还想着跟前这个细眉杏眼的小女子不是二丫哩。
那低眉顺目小样儿,活脱就跟换了个人儿似的。
张孟家的指着子箐,说打今儿起,子箐就跟着她打下手了,叫她凡事多帮称着些。
二丫乖巧的应了一声,等张孟家的走了,她便瞅了子箐一眼,随后啥话也没说,转身忙活别的去了。
子箐挠了挠后脑勺,多少有些尴尬,她倒宁可二丫跟早先那样叽叽喳喳,总好过这般大眼瞪小眼的。
昨儿搁别院收拾包袱,她就想着能碰上二丫,就刚她还琢磨来着,二丫见了她兴许要笑话几句才来的过瘾。
可这小妮子愣是一句膈应的话也没说,莫不是当真转了性子?
子箐琢磨着,还是先跟了过去,案台前头有个半老婆子,瞧见新来的子箐也不过问,高声大气的指画着她跟二丫,还有其他几个小婆子干活。
“二丫,去肉窖里取三两精牛肉,连着萝卜洋葱剁碎了,一会儿搁到老太太的稀粥里……冬翠儿,大太太今儿要的是柏子仁粥,去把柜子里的蜂蜜罐子拿来……长谷家的,郭子家的,昨个儿二太太拿来的红蛤裙带菜泡发了,你俩给切了……你,新来的,去把盆子里新摘的桂花洗了,这是三太太要的黑米桂花粥,仔细把叶子匀出来!”
“是,陈大娘。”
几人说完,就都忙活去了,好在这块啥都有,瓢盆簸箕大筛子,十来个木桶盛满水。
子箐一眼儿就能瞧见啥搁哪儿,并不用跌跌撞撞的四处跑。
她寻得桂花,舀水洗净,择去几片叶子端到灶前,陈婆子瞧了瞧,还算称心,叫子箐搁下,到冬翠那儿取罐冰糖来。
子箐回眼一瞅,见冬翠应该就是那个穿着灰布衣的小媳妇儿,正缩手缩脚的站在一个四季花木柜前,死瞪着俩眼儿瞅着里头一排排的青花罐子。
她走到柜前,冬翠像是寻到了,踮起脚伸手去勾最上头那只青花花鸟蜜蜂罐子,只是手上一斜,差点挤落一旁的那只,好在子箐眼明手快替她扶住了,到底有惊无险。
冬翠许是吓到了,死死抱着自个儿怀里的罐子,子箐瞅了瞅,对她一笑,指着那几排林林总总的青花罐子。
“那啥,陈婆子叫我寻个糖罐子,这……”
冬翠略显发白的嘴皮子动了动,伸手指着第三栏那个扁菊纹青花罐子,便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子箐本想给道个谢,可这女子腼腆的很,她耸耸肩,抱上那罐子也走了。
陈婆子一直守在锅灶前瞅火候,瞧着子箐她们把啥都备好了也不动手,干等着杵了有小半个时辰。
这会儿后厨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忙活着挑水砍柴,来来往往,而陈婆子只管瞧着门口,像是掐着点似的,瞅瞅各个炉灶,时不时的往锅里加点啥。
其他那些个桂花粥,牛肉粥啥的子箐没兴头,俩眼儿直瞅着陈婆子手边的那个锅子,刚听她说这是要给二太太做的裙带菜红蛤粥来着。
子箐瞧得仔细,她家村口有条河,河里有鱼有螺还有蚌,这些村里人都很少吃,且是不会做,下锅了烧出来入不了口还糟践油盐。
今儿她瞅这陈婆子咋拾掇这红蛤,要真能熬出来个粥来,那河蚌差不多也能拿来下锅,到时她要是开个馆子,这也是一道菜么,赶好村外边的河里有,捞上来就能下锅,还不要本钱!
陈婆子在那个煮着黑米的锅里加了一小碗洗净的花生,瞧她使着大勺搅着,子箐能看着锅里还有莲子红豆啥的。
“二丫,把牛肉末子舀到头锅粥里,搅着开了……那谁,米浆磨好了没啊,赶紧拿过来,我等着下锅哩!”
柴房边上那个门帘给挑了起来,一个胖婆子应了一声,且端着个瓷盆子就过来了,屋里头有个石磨台子。
陈婆子嘴里嚼谷了俩句,又喊着让长谷家的把切好的裙带菜跟红蛤递过来,一并倒到一锅沸水里煮着。
“哎哟,杜鹃姑娘你来了,咋这么早啊,快着给我快着给我。”
张孟家的不知打哪儿冒出来,忙迎了上去,堆着笑接过杜鹃手上的食盒。
“今儿老太太睡得浅,早起到花园子里溜达了一圈,这会儿估摸着回前院了,指不定歇下就想吃口热粥,所以我就来了,”杜鹃笑着空出俩手,往走去,“嗯,闻着味儿怪香的,可是好了。”
不等张孟家的开口,陈婆子也咧开嘴半弯着腰,那手在围腰上擦了擦,“好了好了,早就好了,老太太的,啥时都是头先的大事儿。”
杜鹃半掩丝帕,听的笑弯了眉眼,张孟家的背地里瞪了陈婆子一眼儿,招呼过二丫冬翠把食盒拿过去盛粥。
杜鹃正巧望过来瞧见了子箐,点了点头算是招呼了,子箐也冲她笑了下,随后冬翠把食盒送上去,杜鹃并没有抬手,张孟家的一瞅忙道。
“冬翠,你咋这么没眼力劲儿,还不赶紧巴上去给杜鹃姑娘拎着,你今儿运气,能上前院儿瞅一遭,可饱眼福了你!”
杜鹃笑着捋了捋丝帕,扭头就走了,冬翠木讷的瞅瞅这个瞅瞅那个,提着食盒紧跟了上去。
张孟家的一言不语忙活别的去了,陈婆子只管盯着跟前那锅柏子仁粥,喊着让二丫守着旁的那锅,又叫子箐把桂花跟冰糖加到黑米粥里,且没告诉她加多少,只说了等糖化了就盛出来。
陈婆子盯着火候,从蜜罐子里舀了满满俩大勺蜂蜜加到锅里,使着大勺搅了搅,随后拿过案台上的一个白瓷汤盆,把锅里的粥盛出来。
子箐也跟着拿了个盆来舀粥,不过俩眼儿没盯着自个儿手上,而是一直瞅着二丫那锅。
别说,这裙带菜红蛤粥卖相还真不错,粘稠的白粥裹着碧绿的裙带菜,衬的细碎的红蛤更加嫣红,搭嘎在一块忒是馋人且问着这味儿也鲜气的很。
子箐正馋嘴着,忽的听到一声叫唤,“子箐姐!”
翠竹提着食盒小跑过来,乖巧的团子脸上满是笑意,在她身后过来的是梅香,瞧见子箐了,只把脸偏向一边。
子箐对她俩一笑,想来这俩丫头是给二房三房传膳的。
陈婆子咧着嘴才想说啥,眼睛瞄到后来人,忙让二丫子箐接手,撇下翠竹与梅香就迎了上去。
一个穿着月牙绸子的体面丫鬟进了院来,丹凤明眸,朱唇小巧,一手提着个食盒,一手不住的拿着帕子扇风。
见陈婆子殷勤的凑上来,只把手里的食盒塞给她。
“赶紧着,把粥盛上,大奶奶昨儿又没睡好,今儿就点着要喝这个呢!”
“哎,锦儿姑娘,你情好吧。”
陈婆子整张脸笑的只剩下嘴了,手脚麻溜的把盛好的粥装到食盒里,又拎着送到那丫鬟跟前。
“怎么,今儿后厨来新人了?”
锦儿伸出手去,忽的绕过那个食盒子,转而扶了扶自个儿头上的一根簪子,缓缓的打量了子箐一番。
“哎,是是,今儿四少屋里的喜鹊给领过来的,”张孟家的提着一篮子鸡蛋进了院子,抬眼儿瞧见是大奶奶房里的锦儿,忙上了前来,赶好搭上话。
她指着子箐,“这丫头原是老太太屋里的,说是指给后厨帮衬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