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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朝中上下,相信有人比我更能胜任。”
“啪”,新帝一巴掌扇在了韩兆天的脸上,韩兆天嘴角一动,仍面无表情地垂着眼。
“夏嬷嬷是先皇在的时候就一直伺候离儿她母妃的,后来离儿回宫,都是她在照料,为什么陆雨夕就容不下一个嬷嬷。”新帝背过身去说道。
“不是她容不下一个嬷嬷,而是夏嬷嬷容不下她。”韩兆天撩衣而跪,那天小宝中毒您是亲眼目睹,那碗汤本该她喝的。夏嬷嬷仗着自己在宫内多年,在太子府肆无忌惮,我都能人忍,她不该在小宝面前出言侮辱雨夕,对小宝动手,我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如若不是雨夕一直劝着我,我早携妻儿离开了。”
新帝若有所思,良久,回过身:“你杀了夏嬷嬷?”
“我要沙她,她怎么可能活得到现在。雨夕在当日就离开了太子府,她更不可能动手。”
“那离儿……”
“您为什么这般袒护公主?”韩兆天抬眼看着新帝问道。
“我只是……”新帝忽然觉得心口绞痛,无法呼吸,手撑在桌上,胸口不断起伏,视线越来越模糊,身子慢慢滑落。
“咚”,新帝晕倒在地,韩兆天急忙起身扶起新帝吼道:“传御医!”
寂静压抑的院子里,连月光都显得凄凉。一夜过去,万物凋落,风吹着残叶在空中摇曳,陆雨夕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瑟瑟的秋意,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
“王妃,怎么起得这么早?”玉儿从外间走出,一副睡眼惺忪摸样。
“睡不着,还不如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呢。”陆雨夕走到院子,俯身捡起一片落叶,“秋天到了呢。”
“对了,乐侍卫呢?”玉儿忽然问道。
陆雨夕摇了摇头,在石桌前坐下:“可能回宫了吧。”
“那敢情好啊,那我们不是可以出府了?”玉儿显得很开心,陆雨夕看着她,忽然很羡慕她天真无邪的摸样。
“哐当”一声响,陆雨夕眉头一皱,“玉儿。”
“王妃,我去看看。”
一盏茶时间,玉儿哭着回来:“王妃,他们太欺负人了。”
“怎么了?”
“皇上昨夜暴病,现在还昏迷不醒。乐侍卫前脚刚离开,太子府的侍卫便来了,说是太子的意思,让我们呆在这儿哪儿也不能去。刚宋嫂给我们送饭来,他们居然故意给打翻了,他们……”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啊,我们现在可是疑犯,没把我们关大牢就算好了。”陆雨夕淡淡地说道。
“那他们还说是太子的意思,太子怎么可能……”
陆雨夕手一顿,低声道:“太子自由他的思考。”
乐风是韩兆天的人,有他在她到不担心,但是今日太子府的人,陆雨夕心中暗叹,怕是宋离的意思吧。新帝此时发病,怕是韩兆天也措手不及吧,也不知此时情况怎样了。之前与陆府那边说过,这两天会过府,眼下怕是去不了了,也没个能传消息的人啊。
“有宋离的消息么?”陆雨夕问道。
玉儿说:“我听士兵说,太子妃此刻守在皇上床榻前,与王爷一起……”
陆雨夕心中一阵冷笑,嬷嬷?怕是宋离自己放走的吧。
第七十七章 离宫(二)
面忽然想起骚乱声有人在大声呵斥着什么,然后院子外花盆被打碎了。
陆雨夕赶紧跑出去,看到了脸色苍白的韩天凌踉跄着走过来。
韩天凌早在一个月前便在韩兆天的授意下去了关外守关,怎么回来了?
他一步步走近,“雨夕……”
看他青色的眼圈和胡渣,看来他定连夜赶路,未曾好好休息过吧。陆雨夕叹了口气,与玉儿一起将他扶进了屋。
“雨夕,我带你们出去吧。”在喝完一杯茶后,韩天凌说道。
“外面现在怎么样了?皇上的情况你可知晓?”陆雨夕问道。
“皇上怕是不行了,已经醒过来了,当下当着众臣的面将皇位传给了我哥。雨夕,现在我哥怕是要开始准备登基之事了。”
陆雨夕幽幽地说道:“他将要登基做皇上了啊。”
虽然在与他回京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想起看过的各种宫斗的小说、电视剧,没想到真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后宫没有三千佳丽,却也有争斗。想想原本亲近之人,即将摇身变作九五至尊,站在万人之上,才发觉,距离已经拉得很远。
韩天凌气愤道:“我昨日回京进宫,本想私下见见我哥,离公主一直跟在身边,稍不注意就掉眼泪抹鼻涕,说怕皇上去了,就没了其他亲人,自己好可怜,我哥当着众人面又不好发难,只好任凭她跟着。”
玉儿在一旁咳了一声,韩天凌立马闭上了嘴。
陆雨夕忍不住冷笑道:“她这个前朝公主倒是树立了个好形象啊,也没见她之前那么柔弱。”
韩天凌尴尬地咳了咳,摸了摸肚子:“我饿了,有吃的吗?”
一说到吃的,玉儿就怒了,白了韩天凌一眼:“有,地上!”
“什么?”韩天凌摸着脑袋,还真往地上看。
玉儿一副真服了你的表情:“我们的午膳被那外边的守兵打翻了,没得吃了。”
韩天凌一听,把脸一板,转身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韩天凌厉声问着外面的人,“怎么连饭菜都不给,别忘了,她可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韩将军,太子妃在宫里呢。”
“啪啪”,韩天凌抬手就是两耳光,“怎么,在你们眼里她就不是太子妃了?”
“可是他们说……”
“说什么?她是乡野农妇?本将军以前还是放牛的呢。她跟着太子打仗的时候你们还在地上爬滚呢,她没资格?哼,我看宫里那个更没资格吧。”
陆雨夕听着,忍不住走了出去:“外面都说了写什么?”
那些守兵反而哑口无言了。
韩天凌面上稍显尴尬,“雨夕,回屋吧,这天气冷起来了。”说着哆嗦着往屋里走。
陆雨夕忍不住苦笑,他这是打定主意不让我知道外面的传言啊,陆雨夕回过头看着玉儿,玉儿赶紧低下头,跟着韩天凌回屋。
陆雨夕拉着玉儿:“说。”
“就是些中伤王妃的话。”
陆雨夕摇了摇头,不用细问,都能想到。心里就纳闷了,自己不就是个小女人,恶意中伤自己,有这个必要?
次日清晨。陆雨夕被嘈杂声吵醒,懊恼地爬起来,抓着乱蓬蓬的头发,在温暖的被窝中被吵醒换谁都想骂人吧。
陆雨夕匆匆穿上衣服,披着头发打开房门,几乎同时,又听到了花盆落地的声音,陆雨夕气急败坏地走出去,自己辛辛苦苦栽培的花啊。
韩兆天大步迎了上来,陆雨夕永远都记得这天清晨发生地事。
几天不见的韩兆天身穿庄严华丽的金线龙袍,丰神俊朗,散发着王者之气。见到陆雨夕,韩兆天脸上扬起愉悦的笑容,迫不及待将她拉入怀里,他的手在发抖,克制不住的兴奋,扬手将一件鲜艳的红底金凤祥云图案的外跑披在她的肩上。
与此同时,跟随他的士兵纷纷跪下来:“吾皇万岁——娘娘千岁——”
陆雨夕震惊地瞪大眼睛,韩兆天拥着陆雨夕,意气风发地笑了。
陆雨夕被接进宫,顺带着也将陆老爷子接进了宫。陆青云拉着陆雨夕的手:“我们雨夕马上就是皇后了。”
“外公——”陆雨夕看着满头银发的陆青云,心下多了丝不忍,“如果我不想做这皇后呢?”
陆青云一愣:“你是在意离公主?”
陆雨夕别过头,有着被人撞破的懊恼。
“其实你不用在意,有外公在,没人可以给你委屈的。”
“外公,我不是怕委屈,我觉得好累。”陆雨夕长长地叹了口气。
“如果真不开心,就来外公这儿,外公的家业等着你继承呢。”陆青云笑眯眯地拍拍她的手背。
陆雨夕点了点头。
今夜月色好,陆雨夕半夜做了个梦,醒来,便再无睡意,干脆披上外衣出去看月亮。月亮高高挂在苍穹,银辉洒在大地上,陆雨夕摊开手,接住一片月光。
三日后,宫女们一大早便为陆雨夕梳妆打扮起来。陆雨夕觉得自己就像个木偶被他们摆布。华丽繁杂的衣裙,沉重的凤冠,压得她喘不过起来。
宋离款款走来,见她一身轻松,与自己身上如出一辙的衣袍凤冠,陆雨夕冷冷一笑,用力地扯着领口,想让自己呼吸顺畅点。
“姐姐,你这样扯可不行啊。”宋离上前拉过她的手,“可扯坏了这一身凤袍。”
陆雨夕哪管得了那么多,受伤一用力,领口便开了,脚下踩到了裙摆,身子往前扑去,还好反应及时,手先着地,可是头上的凤冠摔在地上,上面的珍珠装饰散落下来,滚落到房间的角落。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啊。”宋离惊呼起来。
“出生么事了?”韩兆天刚好进屋,见地上陆雨夕的狼狈样,“怎么摔倒了。”
“姐姐她……”
“你先出去吧。”宋离刚开口,韩兆天便冷冷地说道。
宋离面上,在侍女地搀扶下出了寝殿。
韩兆天扶起陆雨夕:“怎么这么不小心,”捡起地上的凤冠。
陆雨夕坐在地上,结果凤冠:“怎么办,凤冠都坏了。”
韩兆天面色一沉:“我马上着人修理。”
“兆天……”
“不要说。”
“我说过会陪你一辈子,可是……”
“我让你不要说了。”韩兆天几乎用吼的。
“我们之间插入了宋离,我不知道你高不高心,反正我不开心。”
“所以症结在她?”
陆雨夕抚上韩兆天的脸,“我累了,真的累了,你以后还会有后宫佳丽,我没力气去争宠吃醋。”
“不会,后宫不会再有其他。”
“那宋离呢?”
“她……”
“我不想和其他人分享你,我不想跟她一样的头衔,我讨厌这一身跟她一身的衣服。”陆雨夕说着扯着身上的衣袍。
“雨夕,在我心里,只有你是我的皇后……”
“皇后?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做这皇后?我讨厌你的擅自主张。我知道,外面有很多我的传言,我也知道,你为了我答应新帝的条件,做这皇上,去附和百官,娶宋离。可是,那不是我想要的。后宫、朝廷、天下,你需要去权衡,可是我只是个小女人,我只需要一个小家庭就够了。我怕我适应不了这样的生活,也好怕以后百官谏言,你是否又会纳妃来权衡朝廷势力,我更怕哪天我也变了,你也会讨厌我。我想留住我们之间的美好……”
“不要说了,雨夕,不要再说了。”
“你曾经说过,想过悠闲自在的生活,也希望我能快乐,但是在这里,我永远不会自在、快乐。”陆雨夕将手中的凤冠塞到他手里。
韩兆天深深地看着陆雨夕:“求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陆雨夕摇摇头,惨淡一笑,热泪滚落下来:“到时候了。”
“不要,雨夕……”韩兆天将脸埋在陆雨夕的手里,陆雨夕能明显感到滚烫落在手心。
陆雨夕站起身,扯下身上的凤袍和其余首饰:“以后,我不能陪你了。”
第七十八章 出宫(三)
陆雨夕跑出凤仪宫,天空万里晴朗无云,大地很空旷,秋风很凉。她深深呼吸,清冷的空气刺痛了她的鼻子,让她一阵鼻酸流泪。
“你要走?”
陆雨夕转过头,宋离诧异的面孔出现在了她背后。
“怎么一个人这样走着?”宋离扫了眼陆雨夕身上的素袍。
陆雨夕平静地看着她,想想之前的嫉妒、烟雾,此时却全部烟消云散了。陆雨夕冲她笑了笑,平静地说道:“我不这样走,难道还让别人背我不成。”
宋离微微一愣,严重闪过不解:“只要你愿意,不是可以么?”
愿意?有些东西她还是不懂。
“你就甘心抛弃这皇后之位?”宋离问道。
“皇后?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及时做了这个皇后又怎么样呢?”陆雨夕仰头望着天空:“这围墙外才是我想要的自由。”
“那太子呢?”
“他?他如果爱我,会把我一直放在心里,至于我想要的,他现在不能给,也会理解的。”陆雨夕叹了口气,看着宋离:“及时那个男子心里没有里,你甘心一辈子被圈在这深宫之内?”
“没有人逼我。我喜太子,所以我选择这样做。有多少女子做梦都想嫁给兆天这种英雄男儿,能够站在他身侧,看着他成为千古帝王,是我的荣幸。”宋离笑道。
陆雨夕冷冷一笑,迈步继续往前走。
“我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太子将你保护得很好,你看到的一切伤害和诋毁,都只是冰山一角,你可知道兆天承受了多少?你可知道你舒服的生活,是因为有我挡在你面前?”
陆雨夕停下脚步,忍不住回头反驳:“我又没要求你为我挡!”
宋离脸上有点挂不住,陆雨夕走近,冷冷地看着她:“我不是身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我出生田园,在塞北,几年的时候,我可不是养在深闺的小姐,我陪兆天走过的,你又知道多少!”
“那你又何苦呢?太子心里恋的是你,无论后宫有多少人,对你肯定是不同的。”
陆雨夕并不买她的账,嘲讽地一下:“我可不屑与别人争宠。”
陆雨夕大步向前走,努力去忽视身后投来的眼光。
是的,自己不屑与别人争宠,每日等着男人来宠幸,自己的可没那么低贱。
雄伟的宫门出现在眼前,陆雨夕站定,转过身望了眼这红墙黑瓦的宫殿,自嘲地一笑,这片万千人挤破脑袋都想进来的皇宫,今后,再不会来了,不知道别人会不会骂自己没有远见,没有胸怀,骂自己傻呢。
深闱高强仿佛挡去了不少风沙,走出宫,迎面吹来的风,打得脸生疼。陆雨夕洗了洗鼻子,拢紧身上的衣衫,缩着脖子,站在岔路口上,忽然不知道往哪边走。
“娘——”风传来叫喊声,陆雨夕心中一痛,猛地回过头去,却只有一扇冰冷的大门。陆雨夕苦涩的笑道,难道自己已经产生错觉了?
小宝回宫后,如果发现自己走了,会不会怪我?自己已经很任性了,不能再自私地带走小宝,新帝也不会同意。忍住眼中涌出的热泪,陆雨夕加快脚步,忽然看到陆府的马车,跳上马车,对车夫说道:“赶紧走。”怕再等哪怕一秒钟,自己都会后悔。
陆雨夕失魂落魄地来到陆府,陆老爷子还有陆老夫人早已门口等候。
马夫为陆雨夕掀开车帘,陆雨夕还在发呆,陆青云见陆雨夕迟迟不下车,便走上前叫道:“雨夕。”
陆雨夕回过身,勉强一笑:“外公。”然后起身下车,脚下不稳,踉跄了一下,差点从马车上摔了下来。
陆青云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小心点。”
陆雨夕冲他笑着点点头,陆老夫人迎上前,将她拥入怀里:“我可怜的孩子啊。”
“外婆——”陆雨夕哽咽地叫道。
“回家就好了。”陆老夫人拉着陆雨夕往府内走,一边问着她以前的事情。
“娘——”陆雨夕顿住,回过身,就见小跑哭着跑过来。
“小宝。”陆雨夕赶紧迎过去:“你怎么出来的。”
“哇——娘,你不要我了吗?你怎么可以抛下我走啊,娘,你不是我亲娘,哇……”小宝哭得很伤心。
陆雨夕心痛地看着大哭的小宝,紧紧将他搂在怀里:“对不起,是娘错了,娘怎么会抛下小宝呢。”
“爹说你不要我们了,是吗?”
陆雨夕惊慌地别过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老夫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先进屋再说吧,外面比较凉。”说着慈爱地拉过小宝:“小宝,不哭了哈,你娘不会不要小宝的。走,跟曾祖母进去,先洗把脸,看你脸就像个小花猫一样。”
小宝不安地看着陆雨夕,见陆雨夕点头,便跟着陆老夫人进屋,还不忘时而回过头看陆雨夕有没有跟上。
陆雨夕苦涩地看着小宝矮小的身躯,心里绞痛,一时便没了主意。
侍女将陆雨夕带到特意为她安排的院子,考虑到小宝,陆青云也没拉着陆雨夕详谈,而是让他们母子回房休息。
“小宝,”陆雨夕小宝,“你听娘说,娘没有想要抛弃你的。”
“那你走,怎么不带上我?”小宝委屈地看着陆雨夕。
“小宝,你要知道,你是个男儿,你爹马上就是皇上了,你就是太子了,也是未来的皇上。你不仅仅是娘的孩子,你也有自己的责任了。娘离开,还会回来看你地,但是如果娘把你带走了,着、这天下的人都会骂娘,你也不想看到娘被骂吧。”
“可是,娘为什么要离开呢?”小宝不解地问道。
“因为娘待在宫里不开心啊。小宝,有些事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你现在需要懂得你不能向从前那样任性,凡是要谨慎,娘不在身边,你要保护好自己,照顾好爹,知道吗?”
小宝抽泣着,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那我想娘了怎么办?”
“娘会回来看小宝的。”小宝扑进陆雨夕的怀里,又开始哭了起来:“可是我舍不得娘啊。”
“乖,如果你想娘了,就来找曾爷爷好不好,他会带你来看娘的。”
“恩”,小宝紧紧抱着陆雨夕,发泄着心里的不舍。
屋外,韩兆天双唇紧抿,安静地站在门外,听着房内传出的哭泣声,面若秋霜。
------题外话------
呜呜呜~女煮怎么舍得离开~
第七十九章 祈福
转眼韩兆天登基庆典的到来。陆雨夕躲在屋子里,听着外面震耳的礼炮声,只能苦笑。陆青云站在院子内,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礼花,摇头看了口气,然后回到书房内,拿出五年前陆沁唯一给自己写的那封信。
陆沁离家近二十余载,陆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