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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四时田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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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来找徐三叔公,他在家里吗?”叶小安知道他想帮忙,不过当年的事外人就只有徐三叔公在场。

“安哥儿,你是想要米粮,还是想借屋子住?”徐甲钦试探的问。村里有早些年捐出来的祭田,除了祭祀和修缮祖坟,每年的盈余都有记录。几十年前曾有天灾,当时也规定条件符合,可以用来救济村里人。

如今春耕未开,还得好几个月才有收成。他们兄弟俩要是实在困难,也许可以申请几天的口粮。

叶小安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初来乍到还没联想到祭田的事,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有另外的事儿……徐三叔公有空不?”

徐甲钦见他执意不说,只得指了指远处道:“我爹说要出去走走,往前面去了。他大概没走远,你过去试试。”

去年家里的孙子都给他生了重孙,田地里徐三早也不用亲自去了,但是不时还是喜欢到田边走一走,给别人指点种地的经验。叶小安追过去时,他已经回到一半了。

徐甲钦目送着他走远,自己也打开屋门,刚走进去,就闻见一阵烧焦的味道。

家里的孩子多,他循着味道找过去,却看见三弟家刚进门的哥儿在往炉灶里塞东西。

“大伯!”李秋庭抬头看到他,猛然吓了一大跳,站起来有些紧张地喊道。

“我以为孩子在玩火呢,没事。”平日里也避嫌,徐甲钦对李秋庭也不太了解。虽然有些奇怪这个时辰他怎么会在厨房里,但到底没有多想。见他一脸紧张,反而是出声安慰了一句就离开了。

确定他离开后,李秋庭将最后几张纸扔进了炉灶里,看着火舌将它们吞没,紧张的心才平静下来。接着他用旧灰将火掩灭了,拍了拍手离开厨房。

“我记得最后好像是这么说的。”徐三已经听完叶小安的话,努力想了想才点头道。

现在做什么都讲究白纸黑字,哪怕是个锅碗瓢盆都要写清楚。那些东西都在他屋里,平日里他没事当然也不会翻看,不过他人虽然老了,记性却还不差,因此还有几分自信不会错。

叶小安松了口气,他虽然从原主的记忆里十分确定这件事,但是有确凿的物证却不一样。面对老人疑惑的眼神,他低声道:“这不马上就要春耕了,四哥没办法说出口,我才想替他问问。明天恐怕还要麻烦徐三叔公将字据拿出来,也好让大哥夫服气。”

“没问题,你们什么时候想来看都可以。”作为一村之长,许多字契合约在他那里都有存底,双方要是有异议随时可以去看。徐三虽然觉得按叶大那时候的年纪记的事情竟然不如当时还是个孩子的小哥儿清楚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那就麻烦徐三叔公了。”叶小安得了答案,也不急着去找李金原了。

 第9章 征兆

即使搭个简易的房子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当晚兄弟两人还是睡在“牛栏”隔壁,那间堆满了农具的屋子。叶又平找来去年的稻草,先在床上铺了厚厚一层,然后才在地上也铺了一个,蜷着身子就睡下了。

稻草扎人,不过这时候他们也没有多余的被褥能够垫上。叶又平向来要求不高,转了几个身呼吸渐缓,可怜叶小安却是辗转难寐。

以前他也觉得自己对物质享受的要求不高了,但这样简陋的“床铺”显然还在挑战着他的极限。只得眼睁睁数着时间过去,将近黎明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不过他的运气显然不太好,才堪堪入睡就被一阵刺耳的声音吵醒了。

他还在继续睡和起床之间努力搏斗,就听到有人尖锐的道:“东西可不敢在你们这里放了,谁知道来晚了会少些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一盘冷水,豁然将叶小安刺激得清醒了,再次意识到如今连觉也睡不好,大部分原因可不就是拜这个人所赐?

“大哥夫一清早就来扰人清梦,真以为嗓门大就有理了?”他张开眼看到叶又平手脚无措的站在李金原旁边,想来方才他是“说”了什么才让李金原这么说。

“卯时都要过了,这个时辰还敢说早?安哥儿,我说你这一身懒骨头,还看不上李掌柜,是想让哑哥养你一辈子?”李金原嗤笑一声,似乎找到了数落他的理由。卯时,要是农忙时候,一般人家都插完几垄秧苗了!

“我们既没有田地忙活,也没有屋舍堆柴草。躺着倒还能省些粮食,早早起来难道去看太阳?”叶小安伸了个懒腰,虽然有些精神不济,但好不容易天亮了,当然要起来做正事。眼看李金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挑眉又道:“不过等大哥将那两亩地拿回来种稻,我和四哥也得忙碌一阵了。”

屋檐冻琉璃,赶快深翻地。这里的人种田习惯在当年秋收之后就将来年开春要种的地翻了,白茬地经过深翻松了土,又能灭虫害。也因此在春播之前农活并不重,不过若是要种水稻,还得提前引水。叶小安话里话外已经将那两亩地划到他们名下,还大声说要拿来种稻,可将李金原激得够呛。

昨夜里在屋外找人闲嗑,就有不长眼的上来问为什么当时要将叶小安许配出去,两个舅舅竟然没有出面。尽管他用了时间来不及这个理由,但显然有些人并不相信,甚至开始说爹爹在时叶家的小儿子有多么受宠、听话,又说到了他们家之后怎么干活……

“种稻?就是做梦你也别在我跟前说!”叶根宝昨天还让他忍耐,不过李金原在他们面前向来颐指气使惯了,哪里忍得住他话中的挑衅。何况现在他已经是十拿九稳了,也不怕说。

“不见棺材不落泪,行,把地契带上,咱们还是去村长家说吧。”叶小安翻身/下了床,经不起折腾的木床吱呀作响,好像快要散架了。他理了理头发,连洗漱的心情都没有了。

李金原打的主意本来是能拖多久算多久,哪想得到以前唯唯诺诺的人这两日竟然会步步紧逼。他将手上的东西一扔,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真是养再久也是白眼狼,在哥哥家吃吃喝喝这么多年不说哩,踏出门竟然还想昧我们家的地。你吃的穿的哪个不要钱?咱们都不与你……”

他走得快,声音也大,很快路旁经过要去山上或者河里洗衣的人都停了下来。

叶小安跟在他身后,看似慢悠悠,却也跟得上他的脚步。看一眼四周围观的人,他没有像以往一年低下头去,反而接着道:“吃的穿的怎么了?一年四季吃的都是我种出来的菜,这么多年没有给我做过一身衣裳。大哥夫养了我这么多年不得了,四哥不也给你做了这么多年白工?咱爹还给我留了两亩地作为我的口粮,前几日又得了李掌柜十两银子,大哥夫也不吃亏吧?”

好听的名声留着也不能吃了,叶小安也不想做兄友弟恭的典范。何况这么多年李金原对外也没说过他一句好话,反而是做错一点事就要被在村子里大肆宣扬,人人都只当他又笨干活又慢,名声什么的早就没有了。

“要命啰,这么多年我拉扯大你们兄弟俩,不敢居功也是有苦劳的。现下你两片嘴一搭就说这么没良心的话……我怎么命这么苦啊!”李金原说着,就抓着前面过来安慰他的人的手不放,一脸伤心欲绝。那人原本是听他们吵得激烈想过来劝和的,被他紧紧攥住手也只能拍了拍他的背。

“安哥儿嘴皮子怎么变得这般利索了,不过这样与他哥夫吵架,以后哪里还说得上人家?他大哥好坏是养了他这么多年,这么说也太不妥了。”人群中有提着衣物的么么摇着头开了腔,虽然都知道李金原不是好相与的,但是多少是受人恩惠了呢,又是自家亲哥的对象。

旁边的人撇了撇嘴,接着道:“哪等今日才说不上人家?虽然脸皮子生得好,但是体弱看起来就不经生,性子又还这般,啧啧。”他最早也想将叶小安说给自家儿子,但是李金原开口要的礼金和说的话着实把他酸了一顿,也因此对李金原和叶小安哪个都记恨上了。

“这么多年他也没说什么,怎么眼看着分开过了反而闹起来?安哥儿也太拎不清了,这不是白白……唉!”后面也有人接了话,语气里对叶小安大庭广众之下与大哥夫争执也不赞同。在大部分人的眼里,他即使在哥哥家吃点亏,可人家毕竟不是爹么呢,哪能样样由着你?

“没良心?大哥夫倒是摸摸自己的良心,说这话亏心不?两亩地的收成养我们两张口,还有四哥三亩地的收成以前不也归你们了?还是我们干得活少了?大家也仔细想想,哪次农忙四哥不是早出晚归,比去别人家做短工干得还多?前年为了我煮饭多下了把米将我打得起不了身,还是敬开叔拿了药给我才好起来。怎么这一次就不让我摔死算了?”

叶小安说着竟然眼眶微红,他接受了记忆,自然也包含了其中多年来的委屈和恨意。下雨时来不及收起晒的谷子被拿着木棍就抽,不管酷暑还是寒冬一早起来做饭洗衣。他们一家可是五口人!还有四哥,每次农忙中午也不准回家,只让送了饭到田里吃完好节省时间。

“好好好,你想用死来威胁我?咱们这就去村长家说清楚!没有半点纲常啥……”李金原却不心虚,而是觉得无比愤怒。他张口想说儿子口中的“纲常伦理”,不过显然没有记住那个词。顿了会儿只得甩下狠话道:“你有本事一辈子别跟我们来往!丢脸面!”

“大哥夫昨日让我以后别上你家的门,现下又说一辈子不要来往,我的脸皮再厚,也会记得大哥夫的教诲的。”和这样的人家老死不相往来,叶小安也没觉得有什么遗憾的。反倒是他这么爽快答应去村长家总觉得有点蹊跷,不过有昨日徐三叔公的话,他也没有太过担心。

当时他还问徐三叔公要不要先回去找出字契先确认,徐三叔公还说即使他家的房子没了,这些字契也不会没有的。

众目睽睽之下李金原不得不当头往村长家走去,只是口中还不时低声骂骂咧咧。叶小安与他保持几步的距离,对这种口头的念叨也懒得计较。还有几个村里人竟然也跟了过来,似乎想看叶家这一出闹剧。

李金原和叶小安都没有发现,叶家老三娶过门的哥儿,也就是三哥夫林贵枝原先也远远站在人群中,不过这时候并没有跟过去,反而加快脚步往他们家的方向去了。

几人来到村长家的围墙外,有心急看热闹的远远就喊了徐三叔公的名字。李金原暗恼他们看热闹不怕事大,正要上前拍门,却看见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甲钦哥,村长在吗?”虽说十分有把握,但是李金原看见他严肃的脸还是下意思的低下了头。

“在,进来吧。”徐甲钦看起来很平静,似乎对他们的出现一点也不惊讶。李金原只以为他是听见了这事的风声,叶小安却敏感的觉得他的情绪不太对。

好像……类似于生气或者愤怒的感觉。

徐甲钦打开大门之后自己却站在一侧,等他们两人进去之后却挡住了后面想要进去的人,道:“他们家既然有事,等说完了事儿再来家里坐吧?”

身后几人略有些意外,不过见他这样商量的口吻,也就顺势走了。以往也有到村长家断家事的,却不会这样当成秘密,向来只有镇上的公差来通知徭役或者租税的事才不让人旁听。

“爹已经等你们一会儿了。”徐甲钦也没有多解释什么,率先领着他们往里面走去。

 第10章 字契

徐家的屋子挺大,人口也多,现在却显得有些安静。看起来徐甲钦带他们去的地方也不是厅堂,而是徐三叔公的屋子。

李金原觉得有些不对,不过是查看一下当初的字契,徐三叔向来十分随便,在厅里喝杯茶的工夫就看完了,怎么弄得这般神神秘秘?

“来了?”徐三的屋子不小,外头也摆了茶几和几把椅子。他们进来时,他正靠坐在椅子上狠狠吸了一口烟。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应,冲跟在后头的徐甲钦道:“将叶家老大也喊来。”

“已经让人去喊了。”徐甲钦应了一声,走到他旁边站定。相处了几十年,他对自家爹十分了解,只怕他说得激动,又要气着了。

“三叔是什么意思?小安就是忘了些事儿,您老跟他说说就好了。这也不用我家汉子过来吧?他还在田里呢!”李金原见这架势心中有些不安,也不像原先想着要把事情闹大了,只要那两亩地能稳稳当当收入囊中就好。

徐三没理他,慢悠悠的呼出一圈烟雾,将烟杆放下才看了他一眼,问:“你和叶老大成亲也十多年了吧?禾丰都十几岁了。我记得你和庭哥儿都是南庄的?”

南庄也是属于塘桥镇的一个小乡村,里面的人家只有两姓,不是姓曾就是姓李。那里的人家都有祖训,不得与同姓或李姓成亲,因此多年来一直是外嫁外娶的模式。

“是啊,不过庭哥儿比我小了十岁,他才刚懂事我就出门了,也不怎么相熟。”出门就是成亲离开家,李金原听他提起李秋庭心就砰砰直跳,当下勉强道。

徐三哼了一声,正要说什么,那边就响起了敲门声。几人转头看去,原来是叶根宝、叶根才都来了。大概还在田里就被叫了回来,两人的裤腿还高高卷起,脚上沾着泥巴。

“来得正好,既然是你爹当年托我做的事,我今日便跟你们再说一遍。”徐三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人来齐了正好,省得他还要两边解释。

“三叔,事情都过了这么久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我们可都规规矩矩,当时连一双筷子也没有多拿。”叶根才擦了擦汗,来喊他们的人走得飞快,也不说什么事,可把他唬住了。直到现在看到大哥夫和小弟,才想起自家哥儿昨晚悄悄跟他嘀咕的话。

“这事跟你关系不大,不过你们兄弟那么多个,我也让他们找一个过来作旁证,省得以后再有人说道。”徐三做了这么多年村长,不时要与镇上的公差打交道,也颇有些见识。这事儿一次说清了,又有证人,以后也不用再闹到他这里来。说到底,叶老大家这般作为不就以为当时说的话没人知道吗?甚至他一个村长,也不能无凭无据的帮人说话,尤其是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三叔的意思是这事跟我有关?不知道是什么事又给三叔你老添麻烦了?”叶根宝皱起眉头,粗着嗓子说。

“当年分家你爹请了我去,原本说好二十亩地是你们兄弟四个平分的,你们都还记得吧?”见他不耐烦,徐三也没有多话。他的手又摸到茶几上的烟杆,不过上面卷的烟草已经灭了,只得又放下。

“记得,可是小安没有田地,阿平一个人不会说话连买东西都不方便。所以后来爹决定让他们跟着我,从阿平分的地里匀两亩给我家。前些日子小安本来要出门的,他自己弄砸了,也不愿意再跟我们过。可不管怎么说,我也算完成了爹的嘱托。”叶根宝气势汹汹的说完,仗着身高俯视着叶小安。暗想要是一会儿村长跟着求他,也许可以让哑巴弟弟回来?在水田里干活真不好受,以前哑巴一个人就能做好,现在这些活却全落在他身上了。

“对,匀两亩地给你家作为他们两个人的口粮。不过后来也说好,他们什么时候离开你家,这份地就得还给又平--现在再不捣弄种地就要迟了,你们是不是也该还回去了?”徐三敲了敲烟杆,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叶根才听得愣住了,似乎并不知道这一出。不过好坏都跟自己家没关系,因此忍住没有出声。

反观叶根宝却是一脸惊讶的样子,道:“三叔是不是记错了?我爹说的是这两亩地匀给我们家,可没说过要还回去!要知道,养他们两个四年可不容易!”

“爹确实是这么说的,是大哥忘了吧!”因为有徐三叔公坐镇,叶小安一直保持安静,这时候才站出来说。

叶根宝狠狠盯了他一眼,对徐三说:“三叔,他就是个孩子,几年前的事哪里还记得?”

“安哥儿昨晚就找我想查看当时的字契,我还让他今天再来。谁知家里放得好好的册子,忽然会不见了?叶大,当时分家安哥儿已经十岁了,又平更是快二十的汉子。这几年他们给你们家也帮了不少忙吧?你们既是亲兄弟……”

“他要是想着我是亲大哥,怎么会为了两亩地抹黑我的名声!”叶根宝听他说到册子不见了,又想用兄弟情分说服他,语气更悲痛。

可不就是亲兄弟?亲弟弟怎么能要亲哥的地呢?

“他一个庄稼汉子就算了,我家禾丰以后可还要科考呢!我辛辛苦苦养了他这么多年,从个小孩儿到成亲的年纪……”听了他的话,李金原更是哭天抢地的叫起来。

叶小安没料到册子竟然会不见,苦思接下来该怎么争取主动。叶根才退了一步,对于这样的争吵不为所动。

“那份字契,当初你们都是画了押的。”徐三等他们哭闹了一番,才再次开口。他使了个眼色,徐甲钦就走进里间拿了一张薄薄的纸出来。几人听他开口都将目光转回他身上,这时候脸色也各不相同。

“昨天发现丢失的只是我自己抄录的备份,你们分家时画了押的字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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