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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不够,没法判断。只有等他的尸检报告出来后想办法搞到手再说了。再不然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再夜探一次尸阁。”
“免了!”赵韵含慌忙摇手:“要去你自己去,人家死也不要再去。恐怖死了!”
“没骨气。”
“哼,人家是‘女’孩子,拿骨气来有什么用。”她振振有辞。我却十分在意那具叫做赵凡的尸体。他手腕上的印记很古怪,像是手印,但是没有什么生物能有那种形状怪异的手掌。可是自己偏偏感觉似曾相似,似乎,在哪里见过相同的东西。还有他的船,据说养马河流域都找遍了,至今都没有发现。
上船渡到对岸,人山人海的农村市场总算到了。中国人不论在哪里都多,特别是农村。在这条称为市集的街道上,一千两百多米的距离拥挤不堪,寸步难行。我和赵韵含几乎是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动,就快被人群给挤到窒息了。
虽然这份热闹令人不堪承受,但我们还是玩的很开心。赶场会看到许多早已在城市里绝迹的物品以及风俗,譬如说猴子舞。赶猴子的人会给围观的看官上演一出十分有趣的闹剧,非常‘精’彩。
还有些地方会卖许多千奇百怪的石头雕像,只有半尺高,形象几乎没有相同的。问老板,才知道这些全都是金娃娃,买回去摆在灶头上可以保平安。听得我和赵韵含捧腹大笑。郁闷,感情金娃娃还是个灶神!
折腾了接近一个上午,孜孜不倦的好奇宝宝赵韵含这才想到休息。然后我们找了一家凉面店坐了下来。我要了一碗冰粉,一口气将它喝到底朝天。好爽。
见旁边的美‘女’吃相十分淑‘女’,估计一碗凉面还可以对付个十来分钟,我开始用视线无聊的四处扫‘荡’,最后停留在了一个地摊上。
那是个十分普通的地摊,上边摆着许多石头饰物等等小玩意儿。这些都没什么,吸引到自己注意的是一块扁平的石头。它的形状就像一朵云彩,上边有四个圆孔,每个孔都有一个开口,形成了八个凸出的角。整个石头呈灰黑‘色’。
我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将那块石头拿到了手里。冰冷的质感,表面并不算光滑,似乎折断过。它有30厘米长,15厘米宽,6厘米厚。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是什么?”赵韵含跟了过来。
“八音石。”我头也不回的答道。
“八音石是什么?”
“亏你还自称就读民俗系,连八音石都不知道。”我哼了一声。
“人家学的是民俗系,又不是考古系,干嘛一定要知道某块莫名其妙的石头的名字!”她赌气的在我手臂上拧了一把。
我瞪了她一眼:“相传两千多年前,人们曾经用石头演凑乐曲。当时有一种韶乐,它的乐器就是人们常说的八音石,敲击八音石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所谓八音石实际上是灵璧石中的一种。灵璧石是安徽灵璧县青石山的一种石灰岩。就是烧石灰的石灰岩。这东西是商朝的时候就开始使用了,大概有三千年左右吧。那时候将灵璧石切成一定的形态,来敲打做乐器。八音石,就是这样做出来的。”赵韵含眼睛一亮:“这东西很值钱吗?”
第三百二十八章 八音石 下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它的具体制造年代,不过应该是后来仿制的。'燃^文^书库'''…真正的八音石应该至少有三千多年的历史。但是你想一下,这个石灰岩是什么东西,它很容易风化。不可能到现在还保留的这么完整。就算真的是商朝的,可惜已经被切成了薄片,值不到多少钱了。”
“切,那你看的那么专注干嘛!”她失望的偏过头,开始自顾自的看自己的东西。
我望着手中残缺不全的八音石,这东西应该至少被摔成了三块,眼前的刚好是中央的位置。握在手心里,心底却涌上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仿佛似曾相似。
“老板,这块石头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我扬起头问。地摊老板打量了我一番,见是学生模样,这才放心的答道:“是个渔民从养马河里用渔网捞上来的,你看的上眼,给几个钱就拿走。”
我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将它买了下来。八音石碎块估计是因为长年被养马河的水冲击,破裂开的菱角部分已经变得圆滑了。它的侧面有残缺不全的五行字。就是这些字,我却看的十分入神。
“就,相约定,九十七,何桥,三。这些都是什么啊,‘乱’七八糟的根本看不懂。”赵韵含伸过头来看,然后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
“我猜上边应该写的是一首诗,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诗。”我冥思苦想:“但是总觉得自己应该知道才对,而且这块石头,我感觉非常熟悉。在某个时段自己应该接触过!”
“这就是你买下它的原因?”
“大部分是这个原因,虽然自己也不太明白。但是恐怕这块石头和五岁半以前的我有过某种情况的联系。”
“你说的太玄妙了。”赵韵含撇撇嘴:“某人还说‘女’人是最难以理解的动物,我看某人最近的行为比‘女’人更难以理解。”
我尴尬的苦笑:“你以为我想啊,最近这几天我自己都明白自己‘精’神状态不算正常。但是不可否认,我来到这个鬼地方后,确实遇到了许多怪异的事情。有的时候我老想,是不是和自己五岁半时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
赵韵含挽住了我的胳膊:“那好,本姑娘就勉强做一件善事好了。具体说说,你究竟丢失了多久的记忆?”
“可以确定的是半年吧。四岁以前的事情虽然不说都记得,但是记忆深刻的东西还是能想起很多。譬如说老姐从我手里抢走的那颗苹果,还有她用皮带打我,打的我额头血流不止什么的……”
“停停,打住!怎么听都像你在单方面的抱怨。你就不能讲些别的!”
“哪还有什么别的,所谓记忆深刻,不是大喜就是大悲。小孩子当然不会辨别什么大喜大悲的问题,只会记住被伤害的‘阴’影。”
赵韵含用力捂住了额头:“算了,懒得再听下去。你家是从什么时候搬到养马村的?”
“我四岁多的时候。”
“也就是说你家在养马村住了大概一年多,直到你五岁半的时候才搬走?”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我丢失的也正是在养马村最后半年的记忆。其余的由于自己是小孩子,而且记忆又没有什么深刻的地方和‘阴’影,也就随着时间遗忘了。”我回忆道。
“会不会那半年的回忆空缺根本也是你自己遗忘掉的?”她猜测道。
我立刻大摇其头:“一听就知道你是从顺境中走出来的幸运儿,从来没有丢失过某段记忆。要知道,从当局者而言,遗忘和遗失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感受。前者不会引发丝毫的情绪,但是后者就会令人感觉惶恐,甚至想拼命将那段回忆找回来。”
赵韵含默然,将我的手臂挽的更紧了:“那么,这么多年,你痛苦吗?因为记忆遗失的事情。”
“很少。我是个乐天派,而且又很忙。”我笑道:“只是回到养马村的这几天,突然变得很在乎起来。都不知道为什么!”
“存在就是合理,总有什么因素引起了你的不安,只是我们都不知道罢了。”她向远处望去,声音里隐隐在发抖,像是明白了什么:“阿夜,通常恐怖片中的剧情里关于失忆都有特定的几种模式。或许你的失忆就像某些三流电影里的场景,因为亏欠了某个人,或者给了某个人承诺,现在那个人化为厉鬼,来向你讨债了!”
我用力从她的臂弯中将手‘抽’出来,不屑的道:“你都说是三流电影,现实中怎么可能出现那样的事情。对了,数位相机你带来了没有……”
提到相机,我的身体猛地一愣,向赵韵含慌‘乱’的吼道:“我们快回旅馆,快!”
“你又在发什么疯了?”她不解的跟着我向前跑。我头也不回的道:“我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赵凡手上的红‘色’印记,该死,我怎么早没有记起来。‘玉’皇大帝,太不可思议了!”
“你看,就是这张照片。仔细看看雕像的手臂!”
回到旅馆,我拿出数位相机,将在三途川拍下的金娃娃雕像的照片调了出来。赵韵含虽然疑‘惑’不解,但还是顺从的认真看着,好一会儿才问道:“这个爪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当然没有。”我‘激’动的说:“但问题是,和这爪子一模一样的形状我倒是看到过。”
她略微有些惊讶:“在哪?”
“在那个船夫赵凡的右手臂上。那具尸体的红‘色’印记,和金娃娃的爪子完全相同!”我兴奋的坐了下来:“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赵韵含回答的相当老实。我搓着手道:“傻瓜,这就代表了金娃娃真的存在!”
她立刻看着我:“你不是不信鬼鬼神神的东西吗?怎么现在变‘性’了!”“这可不是什么‘乱’力怪神。”我反驳道:“养马河流域大多数的原住民都认同金娃娃是一种水鬼。既然有这种传说,就一定有相依据的存在证据。或许早在千多年以前,他们的祖先曾经亲眼看到过金娃娃,然后将传说代代流传了下来。”“你的意思是,金娃娃是一种生物?”
第三百二十九章 诡梦 上
“不错,应该是现今世界还没有被发现的物种。'燃^文^书库'''访问:。或许在冰河时代以前就已经在养马河流域存在了。地质学家曾经考察过,3百公里长的养马河一亿年来,奇迹般的从来就没有改过道。如果有上古的物种遗留下来并不奇怪。只是由于人类的频繁活动,最近几千年这个叫做金娃娃的物种开始濒临灭绝,在自我保护的本能下,开始隐藏起来。”
赵韵含不置可否:“阿夜,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那你说赵凡手上的那个印记又怎么解释?”我大声说:“以他的面部表情来看,绝对是猝死。他应该是偶然下受到了金娃娃的攻击,被它拉进了河水中,以至于来不及感觉到痛苦就已经毙命了!”
她显然无法认同,摇摇头:“阿夜,那养马村出现的幼童溺死后产生假活状态又怎么解释呢?”
“或许他们在死亡前或者死亡后,偶然碰到了金娃娃。那种未知的物种身上能够分泌出某种物质,会不断活化人类死亡后的大脑。最后在一定的时间触发‘假活’现象!”我大胆的推测。
“不可能。既然你都说是偶然,会有那么多偶然吗?”赵韵含叹了口气:“阿夜,现在的问题是,每一个在养马河里溺死的幼童都会出现假活现象。难道他们所有人都碰到了金娃娃?这种偶然也太频繁了吧!”
我顿时哑口无言,也对,哪有那么多偶然。但金娃娃,绝对和假活状态有关!这点自己绝对相信。不过苦于没有证据。看来真的有必要今晚再去一次尸阁,将赵凡的尸体好好检查一次。最好是把疯子叔叔骗过来,虽然他专攻植物学,但是对分泌物以及‘激’素的研究在国内也是顶级的。借助他的设备,应该能查出尸体上是否存在有人体以外的或者未知的分泌物成份!
一想到会发现未知的物种,我就全身兴奋。可以猜测的是,在三途川看到的像是夜叉的古老碑牌,应该就是那个本地人称为金娃娃的生物的基本形象。古人偶然看到后,恐慌之下将它当作水鬼或者水神供奉起来。
它应该只生存在养马河流域,几千年来本地人逐渐形成的风俗几乎都是围绕着它转动。这样的案例在全世界各地都有。所谓的图腾崇拜,就是以居住地附近最凶猛的野兽作为崇拜对象开始的。或许这里也是如此。那么可不可以认为,金娃娃本身,便是一种凶猛的猎捕型水生生物呢?
见我想的正出神,赵韵含也懒得打扰我,在房间里胡‘乱’的看着。然后她的视线接触到了桌子上的某样东西。
是一个不大的碗,用白‘色’的盖子密实的盖了起来。今天早晨来这个房间时并没有发现过这个东西。而我一直都和她在一起行动,也就意味着,这碗东西并不是我俩带回来的。思索了片刻,赵韵含拉了拉我的胳膊。
“阿夜,你那位细心的淑‘女’又给你送饭来了。”她冲桌子上指了指。
我心不在焉的向她摆手:“隐隐藏藏,见不得人的家伙,这种人送来的东西我才不要。送你了!”
“你说的哦,那我可要吃了!嘻嘻,先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她走过去将盖子揭开,只往里边看了一眼,顿时,全身都僵硬起来。她颤抖着,双脚艰难的向后退,几乎要摊倒在了地上。然后,发出了一阵完全不属于人类的高声尖叫!
我猛地抬起头,走过去一把将她扶住:“怎么了!”
“碗里,好……好恐怖!”赵韵含结结巴巴的说着。
我立刻向碗里望去,接着眉头全都拧在了一起。只见碗里,密密麻麻的装的全都是蜻蜓的眼睛。绿莹莹的,泛出冰冷的光泽,仿佛无数个死者的眼睛,正怨恨的死死盯着我。盯的我冷汗不住的往外冒。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用口袋将眼睛连碗带盖子装了起来,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里。赵韵含吓得窝在被子里不敢出来,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好可怕,究竟是谁送来的?那人一定很恨你!”她声音干涩:“吓死人家了,现在我的‘腿’都还在不停的哆嗦!”
我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床’沿,一直坐着。然后默默的吃完晚饭,发呆到睡觉的时间,回房,仰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那些蜻蜓的眼睛,自己虽然也感觉恐惧,但更多的是有一种熟悉。仿佛,曾经也有谁送过相同的东西,只是遗忘在了记忆的最深处。不知道前几天给我送豆浆油条的‘女’孩和今天送来眼睛的是不是同一个人。而那段遗失的记忆究竟还有多少耐人寻味的地方?还有今天买来的八音石,仿佛,我曾经看到过,甚至拥有过。
沉沉‘迷’雾纠缠在过去的记忆里,压得我无法喘息。隐隐中总是觉得自己有些害怕,难道五岁到五岁半之间的半年时间,真的曾经发生过某些自己不愿意记住的事情?或者由于某种外力因素遗忘掉了。
仔细想一想,似乎从养马村搬出来后,父母就完全没有提到过在这个地方生活时的细节,甚至根本就不愿意提及。甚至不愿意我回到这里。由于自己从小到大身旁就常常会遇到怪异莫名的事情,注意力也经常被吸引过去,反而忘记了自己曾经失落过一段记忆。这本来很正常,可是为什么,现在反而迫切的想要回忆起来了呢?
究竟那半年时间发生过什么?即使有发生,应该也不是什么记忆深刻的大事吧。毕竟自己当时不过才是个五岁大的孩子,再聪明也做不出什么祸国殃民,超人一等的事情来。那,会不会是父母,做过什么事情,然后殃及到了我呢?
在胡思‘乱’想中我睡着了。那晚,我做了一个梦,很奇怪跳跃‘性’很大的梦。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女’孩,穿着蓝‘色’裙子的‘女’孩,正在扎着辫子。她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纤细的身体似乎随时会被河风吹走。她将油亮的秀发梳理到身前,每梳一次就向前边看看。秀气的鼻子衬托着白皙的肤‘色’,粉红‘色’的嘴‘唇’不时微微轻噘,漂亮的让人无法转移视线。
第三百三十章 诡梦 中
“小夜,这样梳好不好看?”她的声音很细很轻柔,就像‘春’风一样抚入耳道中。'燃^文^书库'''…五岁的我坐在她对面,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于是‘女’孩嘟着嘴巴,用手将我的脸扶到视线可以和她对视的位置,然后继续梳着头发。这一连串行为小小的我非常难以理解,在河边梳理长发纯粹是没事找事。不管梳多少次,不管梳的有多好,河风都会在不久后将长发吹散。
‘女’孩子果然像老爸说的那么无法理喻,不是说要扎辫子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扎起来?慢就慢吧,为什么还非要我在一旁看着,就连思想稍微神游一下都不行?
‘女’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注视着我,五岁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到些许的幼稚。她见我等的不耐烦,快速将辫子扎好,然后站起身用梳子慢慢的帮我梳理不长的头发。新的牛角梳,齿是很锋利的,所以她梳的很慢很细心,似乎想要将我每一根头发都数清楚。
“小夜,人家好看吗?”
“马马虎虎。”
“你喜欢和人家玩吗?”
“不讨厌。”
“那,你会一直和人家玩吗?”
“看情况。”
“人家说的一直,意思是永远。”她抬起头望着翻滚的养马河河水,漂亮的大眼睛变得有些空‘洞’:“永远,永远。”
“不知道。”
似乎记忆里,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在上演。有时候真的有些佩服小时候的自己,那么早就学会了打太极拳,看来俗话说六岁可以看到老,这倒是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