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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远了,耗费的人力物力会非常大。”
金武走到附近的一口棺材前,随手拍了拍。棺材的木质还算结实,应该是不久前才抬进来的。
姜易和女友曹丽娜对视一眼,摆脱了起初的恐惧后,竟然大笑起来:“发财了,这么多棺材。只要是棺材,里边就肯定有陪葬品。光是搜刮陪葬品都能发财啊。”
本章完
第2022章 活着的森林(8)
说着两人就朝棺材群中跑,找了一口看起来木质上好的,想要将棺盖掀开偷陪葬品。
不知为何,看到这些棺材后神色就有些不对劲儿的苗畅,突然脸色大变,朝姜易两人吼道:“千万别掀开棺材盖!”
姜易手一抖,吓了一大跳:“你娘的,吼什么吼。尿都差点给我吓出来了。”
“绝对不能打开棺材。”苗畅浑身都在发抖。
察觉到自己好友古怪表情的史辉,奇怪的问:“苗畅。你知道些什么?”
“这口棺材,我见过。”在密密麻麻的棺材里,苗畅径直走到最外侧的一口棺材前。这口棺材很新,盖板上只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灰。通体黑色的棺材表面,并没有繁复的花纹。只在不显眼的地方,刻了一个怪异的符号。
除此之外,如果非要说这口棺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恐怕就是发黑的棺材在森林中,有些让人发悚。
“你见过这口棺材?”苗畅的话让所有人都有些吃惊。
“我记得非常清楚。十多天前,这口棺材,让我渡过了一场永生难忘的可怕经历。”苗畅抬头,望着眼前无数的棺材,神情恐惧。
或许这每一口棺材,都发生过同样的事情。这些棺材有新有旧,越是朝里,棺材的岁月越是不可考。狗窝镇,以及这座神秘森林之间,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说清楚。”史辉沉声道。他父亲留下的记事本里,可没有记载过这些棺材的事情。
苗畅点燃一根烟,尽量离棺材远远的。他抽了几口,喷出几个烟圈后,这才缓缓道:“我们这一群十个人,除了失踪的陈宏子外。有几个是狗窝镇本地人?”
笑笑、秦婷婷、李娜、史辉和金武举起了手。
“有五个本地人。可惜,我不是狗窝镇本地的。”苗畅又抽了几口烟:“所以狗窝镇的一些事,我并不清楚。不,不对,许多事情,恐怕本地人都不知道。”
“你们知道狗窝镇附近,哪里有火葬场吗?”苗畅问。
“说起来,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火葬场,火葬场”金武率先摇头,别的四个本地人,也分别摇了摇脑袋。他们是真不晓得,可以说完全没有听说过,狗窝镇有火葬场的。
“那我就跟你们讲讲,我前些日子的经历。说不定这跟整片森林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有关系。”苗畅咳嗽了两声,脸上再一次浮现出恐惧。
那次经历,并不算美好。就算是过了一些时日了,但仍旧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职业。哪怕是双胞胎,也大多数地方都是不同的。如同指纹一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点。但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想成为,人上人。
萨特说,他人即地狱。
萨特是对的。无论你躲在世界的那个角落,无论你是否蜷缩在自己的心灵世界中,也无时无刻不被他人影响。他人评价你、他人陷害你、他人指责你、他人不给你好脸色。他人对你没有成为人上人,没有成为比他更有社会价值的人而对你抛出白眼。
他人,即为地狱。
哪怕你每时每刻都在嘴里挂着小确幸这个词,其实你内心非常清楚。小确幸只不过是个借口,你在用借口掩饰你的平庸,以及家人对你的失望。
苗畅就是这么一个人,家人对他失望无比,他也对自己失望无比。他住在出租屋中,已经有许多年不敢回家。他在狗窝镇干散工,吃最便宜,租最差的房子,也不过堪堪活下去罢了。
苗畅不过才二十多岁罢了,他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周易,他跟每一个人说周易里隐藏着中彩票大奖的密码。没有人相信他,但是他假装不在乎。在狗窝镇,他没什么朋友。真要算得上是朋友的人的话,恐怕只有同样落魄的史辉了。
他和史辉是在路边的小吃摊认识的。
苗畅觉得史辉和他异样,都在假装生活。不,其实,她俩仅仅只是活着。活着和活着的人,没什么防备,所以史辉告诉过他许多不能说的秘密。
岔开他俩之间的所谓友谊不谈。苗畅并不是个积极的人,每天吃饭睡觉就是玩手机游戏,买彩票。妄想着总有一天出人头地、突然暴富后衣锦回乡。
可是一夜暴富的可能性,可能只存在于梦中。
所以不久前,苗畅借了大量款回了一趟家,装了一次大款。衣锦还乡的喜悦还没有散去,紧接着就发现,自己一步踏入了款陷阱中。欠了一屁股的债。
这家伙只好在半个月前应聘当了某外卖平台的外卖员,想要靠拼命接单赚点快钱还债。。
约十多天前,接近十一点半的时候,苗畅突然接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外卖订单。订单看似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在正常的几块钱外送费之外,下单人还古怪的打赏的一千块钱的小费。
“这人脑袋是不是有点抽?”苗畅乐滋滋的接单后,盘算了一下。送餐地点并不远,大约三公里外。一旦运达后,那笔小费足够他半个月收入了。
他放下手里刚刚还在研究周易的记事本,今天他彩票号码没有从周易上算出来,倒是算出了一个奇怪的词汇。
出租房阴冷的光,印在桌面的记事本上。记事本赫然有他写出的一大堆杂乱无章的字。苗畅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看似乱七八糟分布的小字,凑成了两个长满笔记本的大字:
死劫!
其实苗畅在去那家店提餐的时候,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了。他作为负责这个片区的外卖员,虽然还没有干多久,但是每一家餐厅的名字,大致还是记得的。
可是那家餐厅的名字,极为陌生,甚至,有些古怪!
竟然叫做,最后一餐。
今晚的狂风,吹在身上特别的冷。苗畅下楼,穿过杂乱肮脏的小巷子,骑上了自己的电动车。
本章完
第2023章 活着的森林(9)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阴沉的夜色,在凄厉的风中鬼哭狼嚎。不知为何,他打了个寒颤。
用力的裹紧外衣,苗畅把手机卡在托架上,点开了外卖app的外卖员端口,一条红线弯弯曲曲的显示在屏幕上。是自己当前的位置,中间是需要去的餐厅。末端,就是要送到的地点。
他扭了扭电门把手,电动车在寒风中呼啸而过。
最后一餐餐厅,位于老城区一条极为偏僻的巷子里。那条街上的餐厅并不算多,一家家熟悉的饭店在他的狂奔中掠过,像是浮华后的剪影般,不真实。
跟着导航骑了没多久,电动车拐入了一条岔道里。巷子更加狭窄了,周围的楼房也越发的老旧破烂。当到达餐厅时,苗畅整个人都愣了愣。
在一片灰瓦建筑物和几颗大树之下,赫然摆放着两排花圈。对,就是那种死人花圈。惨白的花圈在挂树上的红色灯光照耀下,显得极为恕A脚胖皆司湍敲捶旁诨ㄈε裕ɑ搪痰淖笆┲钡难凵瘢路鹆脚啪赖娜恕�
写有最后一餐四个字的招牌,在纸扎人和花圈的尽头,不太起眼。
苗畅吞下一口唾沫,他将车停稳在路旁,站在餐厅大门口,犹豫着是不是该进去。他有些犯迷糊。这条巷子自己送餐的时候,其实也走过许多次了,明明不记得有什么岔道才对。而且这叫最后一餐的餐厅,干嘛别出心裁的在门口摆花圈和纸扎人,这大活人怎么敢进去吃饭?
正在他思来想去的当口,一个店小二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他瞥了一眼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苗畅,发现他穿着外卖制服,气不打一出来的喊道:“喂,你。你磨磨唧唧的干嘛呢。这份外卖人家要的急,你不想要那笔打赏了?”
苗畅听到打赏两个字,顿时清醒过来,他结果店小二手里已经打包好的食物,畏畏缩缩的问了一句:“兄弟,你家的饭馆是怎么回事?怪吓人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特色。咱们家晚上才开门,生意可好着呢。”店小二神秘兮兮的说。
“门口摆花圈,不是诅咒进来的客人去死吗?”苗畅又问。
“明着说吧,咱家是鬼饮食店。晚上开,白天关。而且,经常做死人的生意。”店小二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死人的生意?”苗畅头皮都麻了。
店小二见他一脸恐惧,哈哈大笑道:“放心。这些吃食不是给死人吃的。是给守死人的活人吃的。哪家人死了,不是一大帮亲戚朋友要守夜吗?饿了那些人都会照顾我们家生意,点我们家外卖。”
“所以,等你送到餐了,也别太害怕了。指不定就是给哪个灵堂送去的。”
店小二说完就回店里去了。苗畅听了他的解释后,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把餐盒放进外卖箱中,骑车朝终点奔去。
顾客在点餐时订了时间,必须要在凌晨十二点前,送到指定地点。
订单的备注上,用加粗的字体写着,绝对不能超过十二点,否则,就会取消打赏。
距离十二点,已经不足五分钟。一公里多的距离,紧赶慢赶还算来得及。
苗畅飞一般的疾驰,临近午夜的狗窝镇一路上都没有人。这个萧条的小镇,年轻人早已经不多了。没有年轻人的地方,哪里来的夜生活。
很快,电动车就钻入了别一个巷子中。巷子是最近几年新修的,巷子两旁都是十一层的小高楼。但是入住率极低,除了隔很远才有的一盏孤零零的路灯外,楼上基本上见不到光源。
在离十二点还差一分钟时,苗畅终于到达了手机地图显示的终点。对应着路上的清冷和昏暗,终点不只有喧杂的声音,还灯火通明。
果然是一个灵堂。哀乐和哭泣声不绝于耳,一大群人正坐在灵堂内外哭个不停。见有那么多人,苗畅胆子大了许多。
“哪位点的餐,您的外卖到了。”走到灵堂前,苗畅喊道。
塑料布搭起的临时灵堂中,黑压压的坐着几十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理他了。所有人,无不例外,全都或安静,或哭泣。哀乐的声音在这片除了哭外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的诡异。
“外卖到了喔。”苗畅加大了音量。
仍旧没有人回应他。
他有些恼了,将电动车架好,提出餐盒走进了灵堂里。
灵堂中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的衣裳,哭的没哭的,几乎都埋着脑袋坐着。刺眼的灯光照的人眼睛很不舒服,苗畅正对着灯光,眼睛都花了。他轻轻拍了一下最近的黑衣人。
那人头也没抬,继续哭个不停。
“怪眉怪眼的,这些人怎么回事。就算再伤心也不能不理人嘛。”苗畅暗自咕哝。他抬头扫视了几眼。
黑漆漆的衣裳中,有一个穿着白衣的姑娘。说是白衣,不如说是白色的孝服。这应该是死者的儿女,孝服将那女孩的身材轮廓勾勒的窈窕无比,苗畅看的有些口干舌燥。心想,自己要有这么漂亮的女友该多好。
可惜自己的真命天女太会捉迷藏了,都二十多年了,苗畅都还没有将她给找出来。
穿白孝服的女人跪在一口黑黝黝的棺材前,嘤嘤的哭着。那口棺材很特别,通体漆黑不说,模样也特别的老旧。斑驳的表漆显然掉了许多,临时又被新漆补上了。苗畅没觉得多意外,毕竟这地方的老人一到六十岁就开始给自己存木头,打棺材。
有的人活了九十岁,棺材都快朽烂了才用上。所以棺材修补也成了一门生意。
但是,有一点,让苗畅有些在意。那口古旧的棺材,竟然用白色的棉线,横七竖八的捆绑了起来,捆得极为结实。
“怪了,干嘛要捆棺材。我可没听说过类似的风俗!算了算了,我一个送餐的,几下送完走了得了。”苗畅越看那被五花大绑的棺材,越觉得有些恐怖。
第2024章 棺材(1)
他走到白衣女身旁,女子正一边哭,一边用纸巾擦着眼泪。
“美女,你们谁点的餐?外卖到了。”苗畅凑近女子的耳朵说道。
女子的侧颜也很美,她听到了苗畅的声音,猛然止住了哭泣。她的哭声一停,整个灵堂所有人都没再继续哭,仿佛在一瞬间,哭声和哀乐,同时消失了。
死寂,弥漫在偌大的灵堂内。
女子僵硬的转过头,看向苗畅。她漂亮的眼睛中全是冷漠、长长的眼睫毛像是假的般,明明她在止不住的抽气,可睫毛却丝毫没有抖动。
女子的美有多令人窒息,就有多诡异。
本面无表情的看着苗畅的她,突然笑了,笑颜如花般开放,爬满脸颊。不知为何,本来见姑娘很美有些色心的苗畅,却从心底生成了一丝寒意。
他感觉那张绝美脸上的笑靥,更像是被画上去似得标准。
“先生您好。是我点的餐,麻烦您这么晚了跑一趟。”女子跪在地上转身九十度,冲他曲了曲柔弱的腰肢:“是我点给我父亲的。”
“那我放在这里了。”苗畅放下外卖,赶忙点点头,就准备离开了。
“好的,谢谢您。”女子并没有去拿近在咫尺的外卖,而是用似流水的眼神,看着他走远。
苗畅走出了灵堂,他觉得背后仿佛有一千只眼睛在看着他。他赶忙转头看了看,可灵堂中的人,又恢复了仅剩哀乐和哭泣的安静,低着头,坐着。就连那位白衣美女,也跪回了原本的模样,轻轻哭着,用纸巾擦眼睛。
并没有人看他哪怕一眼。
灵堂的顶上写着,沉重悼念张先生百年。中间还挂着一幅画框。不错,真的只是画框,空空的画框。里边竟然没有逝者的照片。
“也是够怪的。”苗畅摇摇脑袋,跨上了电动车。他突然想到了临走时,女子说过的一句话。她说外卖是给自己的父亲点的。难道逝者,不是她爹?
苗畅没想明白,因为这灵堂疑点实在太多了。他临走的时候有意无意的从电动车的后视镜往灵堂再看了一眼。
这一看,吓得他险些从车上掉下来。
只见身后的灵堂中,吊丧者仍旧坐着,依然是穿着黑衣。但是后视镜中的景象,却和他的肉眼看到的完全不同。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在镜子里显得轻飘飘的,仿佛不像是真人。
苗畅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闭眼,睁开,再次看了一眼后。这一次,后视镜里的世界更加恐怖了。
甚至,就连刚刚还充满了耳道的哭泣和哀乐,也仿佛被谁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镜子里,所有人,都转过了脑袋。抬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可那些人,分明不是真人。苗畅非常确定,那些人的漆黑的眉毛、黑点点上去的眼睛、以及向下弯曲的嘴角,分明都是画上去的。
这些刚刚还在哭的人,全是纸扎人。纸扎人,正在直勾勾的看着他。
“哎呀我妈呀!”苗畅吓的险些心肌梗塞,他打开电动车的电源,骑着车就跑。他浑身都吓得发抖,拼命逃,直想逃的越远越好。
可天不遂人愿,兜兜转转了十多分钟,估摸着应该已经逃出巷子口了。苗畅正要松一口气时,眼前昏暗的路上,出现了灯火通明的塑料棚子。
棚子里黑压压的,全是纸扎人。
其中一个穿着白色孝服的纸扎人,手里捧着外卖盒,站在灵堂的最外侧。像是迎接苗畅般,它嘴角向上勾,阴森森的冷笑着。
这分明就是刚刚才离开的灵堂!
苗畅怪叫一声,心沉入了谷底。他突然明白过来,今晚怕是遇到了鬼抓人。怕是要,把小命给栽这了!
“最后你怎么样了,被鬼吃了?”笑笑害怕的拉扯着史辉的衣袖。
她的好友秦婷婷哭笑不得:“笑笑,人家苗畅挺好的站在你面前呢。”
笑笑吐着舌头敲脑袋,不好意思的笑起来:“也对喔。”
“后边又发生了什么事,老兄,不要说一半就停了。那口棺材,难道和这片森林有关?”姜易问。
苗畅点点头,又深深吸了几口烟,这才继续讲道:“后边的事情更离奇。”
苗畅发现刚刚还坐满人的灵堂内,活人都没了,全变成了各式各样的纸扎人,顿时更加害怕了。他疯了似的骑着电动车就逃。
那晚的路,特别阴冷。他顺着巷子中的蜿蜒小路骑了一阵子,总觉得应该出了巷子了才对。可没多久眼前一亮时,竟然又回到了那亮堂诡异的灵堂前。
就这样尝试了好几次,苗畅终究没有逃出去。灵堂前的路,仿佛变成了一条闭环,无论如何都会绕回。
他绝望了。
而电动单车的电,也最终被耗尽。苗畅干脆破罐子破摔,将车停在灵堂前,走入了灵堂中。
你他妈的不是不让我走嘛,我进来得了。他如此想着。
门口穿着白色孝服的纸扎人,依旧捧着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