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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是那个人不死心,寻到医院里来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萧潇的心跟随着七上八下,不得安宁。挣扎着想要从病床上下来,这种关键时刻,她一定要陪在童菡的身边才是!
“你做什么?”
阴沉的声音响起,汪柠的镜片闪过一丝光亮,幽幽望着欲起身的萧潇,双手用力收紧。她现在都自身难保,怎么就是不知道安分呢?
讪讪的看着自家老公阴沉的面色,萧潇灰溜溜的坐回病床上,嘴角一撇,有些不悦。即便是心中再担心童菡,可是心中还是对他有些抵触。
对于她识趣的这一举动,汪柠微微颔首,顺势为她调整了一下后背的枕头。
“你想要做什么告诉我就好,我会代你完成,实在没有必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会担心!”
“知道了。”乖巧的点点头,萧潇敛眸望着交织在一起的手指,眼睛微微有些润湿。
虽然与汪柠已经结婚,但是他从来都是那种温文尔雅的样子,偶尔指尖透露出的意思腹黑也转瞬即逝,总是令她有种他不爱自己的错觉。
可是今天偶然间一句话,竟然令她受惊不安的心瞬间恢复平静。
“空气中怎么弥漫着一种棉花糖的味道?”
童菡推开门,就看到萧潇默然颔首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但只要遇到另一半,貌似所有的不可能全部都会变成了不可抗力吧!
“回来了。”
几乎是门打开的瞬间,林阳就与童菡的目光相撞在一起。垂眸浅笑,目光散发着浅浅的柔光,望着童菡。
童菡身心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随即敛眸轻笑。贝齿轻咬,都已经这么久,还是不免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微微颤栗。
“嗯!”
萧潇抬头看着童菡缓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把推开汪柠,斜靠在枕头上,望着她。
“童菡,你快过来坐!那个时候我为了避免你被撞到,力道也挺大的,你多少也受了些伤吧!”
害怕萧潇会因为自己不过去而做出什么举动,童菡毫不迟疑的坐在她的身边,很是理直气壮的抢了某人老公的位置。
抬首,将头发拢到耳后,轻微摇头。
“我没有受伤,倒是你,下次可千万不能这么吓我。再怎么着,你也是孕妇,那种紧急的时候你喊一声,我不急听到吗?
就你这副急躁的性子,怎么能不让人着急。你也就不要抱怨汪柠每天念叨了。”
不服气的撇撇嘴,萧潇眼角的余光瞟了眼汪柠。想来她能给人留下印象最深刻的,也就是这副大大咧咧的性子了吧?
只是,那种情况下,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救童菡,哪里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撞?
“当时那种情况,我满脑子就是不要让你撞到,哪里还有心思去大喊大叫。你也知道我向来都是行动派的,控制不住也正常的啊!”
“所以你就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
“是啊!童菡可是我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我能放任不管吗?”
中途不知是谁随口说了一句话,萧潇很是自然的点点头,顺势结果了话茬。这个结骨眼儿上,有人陪衬的感觉,确实很不错!
“我不认为这是你可以不顾自身安危,冲过去救人的借口!”
汪柠眸色轻微一闪,看着萧潇眉飞色舞的样子,丝毫不留情面。她现在可是一个即将要成为母亲的人,怎么可以这么不顾自身安危的去救人。
再者,她的心中目中,童菡的地位竟然会比他还要高,针对于这一点儿,他的心情确实有些不愉快来着!
“什么叫做借口,我这分明就是为朋友两肋插刀,是重义气的表现!”
神思恍然一滞,萧潇兴奋的大脑瞬间冷却。怯怯的望着面色不豫的汪柠,应着头皮呛声。总之在她的心目中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这一点儿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
眼眸悠然一闪,汪柠抬眸凉薄的看着她,唇角轻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所以,你这是在公然与我叫板?”
讶然无语的怔愣在原地,萧潇的后背习惯性的瑟缩一下,额头上沁出淡淡细密的汗珠。若不是因为身体不方便的话,她第一反应就是逃。
这样子的汪柠实在太过危险,果然书生设定不过是他的一个障眼法,根本不足为信啊!
“萧潇她才刚刚脱离危险,身子还虚弱的很,你不要这样与她说话!”
童菡眉心轻微一扬,转过头一脸不赞同的看着汪柠。发生这样子的事情,最心急的人是他,这一点儿她承认。
可是,面对一个刚刚才从生死边缘的人回来,这样子说话是不是就有些说不去了?
淡漠的睨了眼童菡,汪柠唇角邪肆上扬。对于童菡,他也不过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没有多少焦急。
不过是碍于萧潇的面子,他对于这件事才没有过激的反应。但也仅仅限于这一点儿,其余的压根儿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很清楚我想现在在做什么,但是,童小姐,这是我们内部的家事。即便她是你的朋友,但这一点儿却绝对不包括你有权利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
汪柠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虽然没有凌厉逼人的刀刃,却依旧狠狠插在了童菡的心头。她的身子微微一颤,愧疚的垂下头。
“汪柠,我现在不是没有事儿吗?你就不要在这里咄咄逼人了,这件事谁都没有责任,你说话不要夹枪带棒!”
见不得童菡失落愧疚的神情,萧潇神经一跳,反应激烈的反驳着。童菡的性子一向清冷,内子里却是很重视感情的。
这件事发生,谁都不乐意,只不过她害怕她会想不开,一直逗留其中,不肯出来。
“童菡她很好!”
第六百二十八章 反击
眼角渐渐湿润,才刚刚整理好的情绪瞬间死灰复燃。 童菡坐在床边,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显得有些颓丧。
“时间不早了,萧潇你猜刚刚醒来,还是快点儿休息吧!好在这次送来的及时,孩子也平安无虞,一定要好好的修养才可以!”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了童菡的肩头,林阳眼眸轻微耷拉着。修长浓密的睫毛在眼角处投下淡淡的剪影,让人看不真切。
“好,我一定会注意休息的,你们就放心吧!”
萧潇急忙应着林阳的话,用力点头。汪柠那个人虽然看上去很是斯文,但其实性子烂得很。
今天的事情差点儿就酿成不可预估的后果,他会生气也是情理中事。只是,童菡原本就已经内疚不已了,他还这样子说,她的心中会怎么想?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萧潇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责备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汪柠,心情很是激动。
“你说话就不能缓和一点儿吗?童菡原本就已经很内疚了,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盼望了三年才换得与她重逢,你就不能理解一下?”
“理解?”
怒极反笑,汪柠眉心轻微一扬,淡淡的吐出这句话。抬手将眼睛摘下,露出狭长的眸子。
“我要如何做你猜会觉得满意?是该笑脸相迎的时候不要伤心,幸好你没有事儿,才对是不是?”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们现在争论的重点是你说话的方式,而不是你一味的剑走偏锋,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理智?难道你觉得自己很理智?”
汪柠嘲讽一笑,看着萧潇愤愤不平的面色,轻声说着。今天幸好是没有事儿,如果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么他到底应该要怎么办?
他汪柠自认为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也没有任何办法去说服自己去不责怪任何人。
“我就是这样一个小肚鸡肠的人,难道你第一天才认识的我吗?”
萧潇看着汪柠,心中很是委屈。明明命悬一线的人是她,可为什么事情搞到现在,倒像是她的错一般?
难道她为了救下自己的朋友,奋不顾身的行为真的是错的吗?可是反向思维的话,让她验证真观看着童菡倒下的话,只怕她只会受到更大的刺激。
“汪柠,你太过分了。”
原本象牙争口气的,但是随着这句话的落地,隐忍良久的眼泪终于再也绷不住了。
一脸漠然的看着萧潇,汪柠面色冷淡的可以。指尖轻轻触碰着桌子的边缘,额上的青筋暴跳。
“不要哭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说话的方式不对,我向你道歉。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受刺激。”
在她的哭声中渐渐缓和,将她拥进怀中,汪柠无可奈何的叹口气,唇角带着一丝无奈。
“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那样说话,我能这么激动吗?童菡虽然现在是律师,但一旦遇到自己的事情,依旧那般不会表达。
知道了她曾经的往事,你认为我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隐忍不发?”
双手用力捶打着汪柠的肩膀,萧潇委屈的大声哭泣。原本以为身边的朋友很多,可是等到她真正长大了的时候,才发现事实竟然是那般残酷。
原本一直吃喝玩乐的朋友有,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真正可以靠得住。再加上初出社会,就更加没有真心的朋友可言了。
心痛的揪成一团,汪柠现在都快要内疚死了。拥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收紧,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的怀抱中。
“我知道,你心中想的我全部都明白。可是你也应该知道,我又多么在乎你。当知道你出车祸的那一瞬间,真的感觉天崩地裂,一种自心底溢出的绝望几乎就要将我溺毙。
自从娶你的那天,我就在心中默默发誓,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一点儿伤害,可是,你j就不能安静的配合一下吗?”
耳边是他轻柔的声音,萧潇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嘴角翕动,无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只是,如果再发生类似的情况的话,只怕她依旧会如此选择。
只是因为跳过在乎,所以才更加没有办法舍弃。
“在想什么?”
另一边,林阳手中握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淡淡的瞟着一旁的童菡,眉心轻微一扬,轻声说着。
自从上车以后,她就一直保持着沉默。之前也就罢了,只是猜刚刚发生这种事情,不免总是让人有些担心。
恍然惊醒,童菡呆滞的双眼闪烁一下,轻微摇头。现在她不想要说话,只想要一个人静静,将整件事情串联。
不敢保证下次还会不会这般幸运,她一定要赶在之前做一些准备才是!
“放心,今后我会格外留心注意,绝对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伤害你!”
若有似无的惆怅略过心间,林阳突然间觉得浑身无力。这次的事情,令他意识到之前的放松警惕是多么失算的一件事情。
他应该早就在她回国的时候,就应该安排好一切有关于安全的问题,以免去一些后顾之忧才是!
童菡嘲讽一笑,垂首望着自己的指尖暗自发呆。“从来都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是有心安排,多少总是会有些疏漏,谁也不敢保证今后的事情。”
“所以,你打算主动出击?”眉心轻微一扬,林阳神色不豫是我开口。她的反应太过冷静,却是最令人担忧的状态。
关于一些算计的手段,他不愿应让她沾染。作为一个男人,这种时刻就应该站在她的身前,为她遮蔽所有的风霜雨雪才是!
只不过,貌似面前的人不大愿意,亦或者有些排斥。向来都是这般执拗的性子,他又怎么会忍心改变她?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那就熬漂漂亮亮的还击。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做事要保留一些,切忌操之过急,造成一些极端的连锁反应!”
“阳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第六百二十九章 来日方长
“爸爸,你怎么了?”
戚御菡仰着头,灿若星河的眸子中倒映出他高大的背影,却不免多了一丝悲凉。 小小年纪的他不明白其中以为,只是觉得有些压抑。
身形未动分毫,戚锦川唇角自嘲的上扬。环绕在胸前的手微微收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心头压抑着一块大石,沉甸甸的坠在半空。胸前闷闷的,很是难受,却又说不清道不明。脑海中一幅幅划过她与林阳在一起的画面,摧残着他的神经。
他可以忍受她与顾司皓站在一起,淡然微笑的样子,却始终无法忍受她与林阳在一起的画面。
那个男人对于她的那份感情,令他害怕。女人都是感性动物,他为了她付出了那么多,她怎么可能会毫无所知?
“小菡,或许这辈子你妈妈都不会回来了吧!”
眼睛一热,戚御菡的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却又倔强的不肯落下。小手紧紧握拳,星眸渐渐失去光芒。
“妈妈亲口这样说吗?”
“她倒是也没有亲口这般说过,只是有些事情的变化太大,总是不免会出现纰漏,而人心又是最不可琢磨的,我想不出她会如何,只是单纯这般认为!”
“那是不是也就代表着,妈妈可能会回来?”
不明白爸爸口中的话语就是是什么意思,戚御菡只觉得拗口。不过却还是不免燃起意思希望,质押不是妈妈亲口所说,多少总还会有些希望的吧!
听着戚御菡稚嫩的话语,戚锦川转过身,漆黑的眼眸望着他的眼睛,凉薄的唇角轻微上扬,缓缓露出一抹微笑。
“是啊!一切都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或许她的心中不是这样想的也不一定!”
眉心轻微一扬,戚御菡仿佛看到一只硕大的狐狸正在狡诈的笑着。心中不禁感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陆励成叔叔会说爸爸是一直大狐狸了。
这样子算计人的样子,还真的就像是动画片中的狐狸一般,笑的让人后背发麻,不知道心中又在憋着什么算计。
紧实厚重的窗帘柔顺的垂放下来,将屋外与屋内隔绝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黑漆漆的屋子里,隐约可以看到两个人影。
“失败了?”
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分辨不清性别,带着一丝怒火扑面袭来。只是那人半倚在沙发上,一只手懒洋洋的撑着脑袋。
站在一旁的人呼吸猛然停滞,后背忍不住生疼其淡淡的汗珠,身子僵硬的站在一起。
“事情进行到最后一步,原本一切都很顺利。谁知道最后突然间冲出一个孕妇,一时措手不及,才没有完成任务!”
黑暗中,这看到那个人的轮廓,黑影闪过,那人手中的杯子狠狠摔打在地上,愤然起身,一把扯开紧实的窗帘。
陡然间进入到另外一个世界,有些不适的闭上眼睛,等有所缓和之后,才慢慢睁开了双眼。
消瘦的脸颊失去了往日的身材,头发干枯的束缚在脑后,眼角带着淡淡的青色。若不是熟悉的轮廓,几乎认不出面前的人就是司蔓琪。
指甲划过大理石的声音,尖锐刺耳。她的眼睛肿迸发着强烈的恨意,悠悠然渲染出来,带着淡淡的嘲弄。
她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可全部都是拜他她所赐,如果不好好的回敬一番,岂不是要辜负了?
“无妨,她躲得了这次,却也未必见得今后也仍旧有这样的好运。童菡,来日方长,你可一定要好好保重,否则我这满身的怨气应该找谁发泄呢?”
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听到这句话,后背一阵发麻。眉心轻微一扬,抬眸瞟了眼司蔓琪瘦弱的背影,只觉得阴风阵阵。
吐着大红色的指甲轻轻滑过脸颊,感到到它的粗糙,心中就是一阵恼怒。
“去请一个美容师回来,这个人都已经在我脸上忙活了近一个月了,都不见有所好转。这副样子站在锦川面前,他又怎么肯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呢?”
自从那次让人将自己的父亲请回来,她就从那件疗养院出来了。在里面的那三年,父亲也曾经多次劝说她离开,只不过心中守着一根执念,不肯离开。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那个女人竟然回来了。虽然有些事她不计较,却唯独不能放过童菡。自己所遭受的一些厄运全部都是因为那个低贱的女人,她很是不甘心。
自小出身高贵,身边无数的人以她为中心环绕,怎么能够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
“我都已经出来这么久了,锦川一次都没有打过电话来询问我的状况吗?”
“没有!”恭敬颔首,硬着头破说着话,男人全身戒备的看着司蔓琪,以防止她突然间的发疯。
三年前她竟然能够一怒之下杀死自己的孩子,又怎么敢保证她下一刻就会发疯动手?虽然先生一致否决小姐精神失常的事实,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隐忍不说而已。
“没有?”
司蔓琪眼眸危险的眯起来,看着男人,呼吸渐渐加快,夹杂着狂风暴雨。语气轻微上扬,浑身被阴鸷的气息所包裹。
她最恨听到这句话,可总也不死心的想要去验证。她不相信戚锦川会对她这般决绝,也不相信他们之间再无任何可能。
如果说后悔的话,她不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有任何过错。唯一觉得后悔的就是衣怒之下将孩子杀死,亲手断绝了他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