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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诺-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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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殷展鹏手中的冰玉宝剑已经“嗖”地一下刺了出去,袁丕极心智已乱,还没等来得及躲闪,那柄锋利的冰玉剑已然刺中了他的心窝了。
袁丕极“啊呀”一声惨叫,扑地一下,倒在了悬崖边上。殷展鹏手持利剑,一步一步朝袁丕极逼去,袁丕极身受重伤,已无力反抗,前边是杀气腾腾的利剑,身后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殷展鹏冷笑着,恶狠狠低声叫道:“袁丕极,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这儿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袁丕极恐惧地朝身后挪着,终于挪到了悬崖边上,身子一栽歪,整个人便一下掉进了万丈深渊之中。
山谷下,正升腾着白色的冷气,袁丕极那恐怖的嚎叫声瞬间便被这云蒸雾绕的峡谷给吞噬掉了。
殷展鹏走到悬崖边上,冷冷地朝着下边看了看,嘴角咧出一丝阴冷的笑波,然后便匆匆走了。
天色很快就暗下来了。长白山又迎来了一个寒冷的冬夜。还不到酉时,整个雪山就已经被漆黑的夜色给笼罩得看不清什么了。北方冬天白日特短,人们似乎还没有感觉到白日那阳光的普照,黑夜就已经匆匆地来临了。
天刚擦黑时,雪地白狼何佐领着一个小师弟来到了袁丕极闭关修炼的石窟门前来接班。到这儿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那两个把守石窟大门的弟子不知什么原因已经倒在了血泊里,一个已经气绝身亡,另一个也已奄奄一息了。
雪地白狼大惊,急忙抱起那个尚有口气的弟子,焦急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那个弟子从昏迷中醒过来,看着何佐,气若游丝般说道:“圣天教的人假扮大师兄来杀师傅,大师兄被他们给关进了大牢里,快去救师傅和大师兄去罢”话没说完,就咽气身亡了。
何佐听完,顾不得走进石窟去看师傅,急忙对跟自己来的那个弟子说道:“走,赶上到大牢里去看看!”
何佐领着那个雪山派的弟子急匆匆来到大牢,并未见有什么异常,当何佐要求那个看守牢门的弟子把牢房中的那个欧阳追月放出来看看时,那个弟子居然说,没有大师兄的命令,任何人来也不许放人。
何佐着急地说:“里边关的那个人就是咱们的大师兄!”
“这这怎么可能呢?”那个看守的弟子根本就不相信何佐的这番话。
“把门开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么?”何佐急得已经七窍冒烟了。
那个看守一听也有道理,就急忙打开了牢门。何佐走了进去,牢房内灯光昏暗,一时难以辨清那个人是不是大师兄殷展鹏。于是,何佐低声喊道:“大师兄,大师兄”
蹲在牢房角落里的是圣天教的红旗令主欧阳追月,他睁着一双耗子眼睛,骨碌碌紧盯着走进来的何佐以及那两个雪山派的弟子。开始,他并没有吱声,窥测着他们三个人到底来干什么来了。
何佐在牢房里看了好半天,才适应牢房的黑暗,这时,他发现角落里蹲着一个人,于是,他就又叫了一声:“大师兄”
谁知,那人“噌”地一下蹿了出来,一把抓住何佐,猛然一掌打在了他的前胸上,何佐“啊呀”一声,人竟不能动弹了。
另外两个小弟子,还没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早已经被欧阳追月给点了穴道。欧阳追月哈哈嘲笑道:“我不是你们的大师兄,我是谁你们看清楚点儿!”说着,欧阳追月反身走出大牢,把那牢门反锁上了。
“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欧阳追月说着,飘然而去。把那三个茫然不知所措的雪山派弟子给扔在了大牢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何佐挣扎着解开了那两个弟子的穴道,急忙回到侠义厅找大师兄汇报情况去了。
其实,在这之前,殷展鹏早已经回到侠义厅,用谎言编排了一套说词把袁丕极走火入魔,失身掉进万丈悬崖的事情给袁师母讲述了一遍。袁师母是个实诚人,丝毫没有怀疑这里边有诈。一听说丈夫掉进悬崖,不由得失声痛哭,哀伤不已。
殷展鹏扶持着袁师母,也是一脸虚伪的悲伤,不住地劝道:“师母,您节哀。都怪我粗心大意,让圣天教的人破坏了师傅的闭关,使得师傅走火入魔!”
“那你师傅他人呢?”
“当我赶到时,师傅已经跌落进山谷下边去了!”
袁师母一听,猛然吐出一口鲜血,便昏迷不省人事了。
一时间,侠义厅内外乱成一片,哭声、叫声、混成一团。殷展鹏急忙叫来两个师弟把袁师母扶进后屋。
大厅里的弟子们光顾着吵吵怎么寻找师傅,怎么替师傅报仇的事情了,根本没有注意殷展鹏在安排那两个弟子时的眼神和表情。原来,殷展鹏叫过来的这两个弟子是圣天教打进雪山派卧底的探子。殷展鹏趁众弟子们混乱不堪的时候,偷偷给那俩人使了个眼色,语带双关地说:“你们俩人,从现在起,一步都不能离开师母,好好照顾着师母,我的话你们听明白没有?”
“明白!”
“那好,你们下去罢!”
待那俩人把袁师母扶走,殷展鹏这才转向雪山派的众弟子,大声说道:“雪山派的众位弟子听命,从现在起,大家一定得将师傅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众人异口同声。
此时,何佐已经回到了侠义大厅,还没等他跟殷展鹏说明情况,殷展鹏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大家说清楚了,他根本就插不上嘴了。殷展鹏的命令刚一下达完毕,就有那心急的弟子急忙忙跑了出去,去寻找袁丕极的尸体去了。
何佐没有动,他一直心存疑惑地看着殷展鹏,怎么想怎么不对劲,那个欧阳追月既然在大牢里怎么可能出来到师傅闭关的石窟里来破坏师傅练功呢?而且,大师兄怎么这么快掌握情况了呢?所以,当众弟子都出去寻找师傅尸体的时候,何佐并没有动弹,他想把这件事弄个清楚。他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瞅着殷展鹏,一时,竟把银展鹏瞅得毛的愣的。
“哎,我说何佐,你不去找师傅,为何用这种眼光看我?”殷展鹏看着何佐,阴沉着脸子问道。
“大师兄”何佐仍然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殷展鹏,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问道,“你真的是大师兄么?”
“废话!”殷展鹏说着,猛然一个“雪地擒狼”,把何佐打翻在地,“我这一身雪山派的拳脚,你不陌生罢?”
何佐这才领教了大师兄的凶狠来,这里边的事情他也已经猜出了七八分,于是,假意讨饶地说:“大师兄我看错了请你饶了我罢!”
殷展鹏照着何佐的屁股又狠狠踢了一脚,恶狠狠地说:“起来吧!何佐,你最好要识时务点,现在是我掌管雪山派的全部事物!知道么?”
“我知道!”何佐站起来,急忙想要逃走。
殷站鹏一下横住他:“我警告你何佐,往后,你少在背后讲我的坏话,我告诉你,雪山派的弟子们现在可都是我的心腹,明白么?”
“明白,明白!”何佐的脸上堆满了假笑,“大师兄,我哪敢说您的坏话呢?我只是担心圣天教有人来假扮你”
“少说废话罢,识时务者为俊杰!快去找师傅!”殷展鹏用教训的口吻说道。
“是,我立刻就去!”
何佐说着,急匆匆地走开了,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脸上写满了难以言说的恐惧。他知道,雪山派真正血雨腥风的日子已经为期不远了。
看着雪地白狼那种萎缩的样子,殷展鹏展在侠义厅掌门人坐的那张虎皮椅上,纵声大笑起来,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着他那凶狠得意的狂笑声,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唯一的所爱雪儿,不由得向往地说道:“现在,雪山派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就只剩下个雪儿了,雪儿,如今你在哪里呢?”
此时,雪儿跟那个小蟊贼阿宝正走在盛京那繁华的大街上,四处寻找着她的二师兄林飞狐呢。
这繁华的大街上,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热闹,到处都是玩的、看的东西,真是令人眼花缭乱。但是,雪儿却无心观赏这里的一切东西,她的心里直挂念着她的二师兄林飞狐。她跟阿宝刚刚从盛京驿站出来,脸色颓丧得就向北方的冬天,阴冷得很。她把这一切都归罪于阿宝,因为是阿宝告诉她说二师兄已经先行来到盛京捉拿汪见鹤来了,所以,她才跟着这个阿宝,晓行夜宿餐风饮露匆匆赶到盛京来的。没想到,来到这里,却扑了个空。
雪儿埋怨地说:“这里的驿站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来过!”
阿宝最怕雪儿生气,现在一看雪儿真的生气了,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于是,就把责任都推到了杨苍戌身上:“这也不怪我啊,是那个黑脸的杨大哥说你二师兄先赶过来了呀”
“阿宝,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在骗我?”雪儿横眉立目的问道。
“姐姐,”阿宝哀求着说,“我就是骗尽天下人,也不会骗姐姐你的!”
雪儿的脸色阴沉着,好像要哭的样子,阿宝看了一门心疼,他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来哄逗这个漂亮的姐姐开心,于是,只好说一些开心的话来让雪儿高兴起来。
“姐姐,别生气了么,既然咱们已经来了,那就在这儿等罢,也许明后天,你二师兄就能赶到盛京,咱们趁这两天,何不好好玩一玩?”
雪儿想想,也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同意了阿宝的建议:“也好,那我们就先找家客栈住下罢。”
但是,奇怪得很,阿宝跟雪儿走了好几家客栈,都不营业,不是说老板回家过年,就是说春节休假,等年后才能开业。两人站在街心,茫然不知所措。
“奇怪了”雪儿喃喃自语道。
阿宝不识字,指着客栈外边贴的那些告示问道:“姐姐,那上头都写什么了?”
“写的是,他们都不营业了,回家过年去了。”
阿宝高声叫道:“有没有搞错啊?过年还早得很呢!”
“是呀,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呢?”
“会不会是这里的风俗习惯呢?”阿宝看着雪儿问道。
“谁知道呢?”雪儿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发现前方有一家名叫“常青客栈”的买卖家,好像正在开业。
“阿宝,有客栈了。”雪儿指着那家客栈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说着,雪儿拽着阿宝走进了那家“常青客栈”。俩人刚一进门,那个老板便大声哟喝道:“对不起,对不起,小店已经客满了,请到别处去吧!”
雪儿看着那个老板,疑惑地问道:“掌柜的,这附近的客栈都不营业了,说是回家过年去了,我们好不容易才看到你们这里有生意,你怎么又赶我们走呢?”
“我们店里的客房都住满了。”老板解释道。
这时,正好有人结账退房。
阿宝急忙走上前,说道:“这人刚走,不就有房了么?”
掌柜的晃晃脑袋,干笑着说道:“实不相瞒,我们这个小店,明天也不做生意了!”
“为什么?”雪儿问道。
“别问这个多。”掌柜的显得有些不耐烦。
雪儿一看如果不来点横的,这一晚上就又要露宿街头了,于是,蛮横地说:“这我不管,反正这房我要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说罢,雪儿丢给那老板几钱散碎银两,拉着阿宝就走到房间去了。
那个老板看着柜台上的银两,脸上充满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时的林飞狐,正押送着那些流放犯们,在通向盛京的道路上顶着寒风缓缓前行呢。天已经明显的冷了。而且,愈往北边走,天气就愈冷。这正是北方天寒地冻的开始,江河正在封冻,大地也正在封冻,秋高气爽的艳阳已经不复存在了,苍灰色的天空,整天都是彤云弥漫,昏昏沉沉。
飞狐与楚楚并排骑着马,走在大队的前面,迎着凛冽的寒风,默然无语。
林原、古慈音夫妇以及叶伏龙骑着马从后边赶了上来。林原走到飞狐的身边,皱着眉头说道:“飞狐,天气已经越来越凉了,我看,往后夜里不能再在大庙里宿营了?”
叶伏龙也附和道:“林大哥说的是,这几日晚上,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气温的变化,有些人似乎快要染上伤风了”
古慈音说道:“我在想,到了盛京,我们也得帮囚犯们添加些衣服,免得接下来的日子再把他们冻着了!”
飞狐眉头紧皱,低着头想着林原他们提出的问题,楚楚则微笑着看着林原、古慈音以及叶伏龙三人,不知道这微笑是什么意思。
叶伏龙奇怪地问道:“大小姐,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们?”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有什么意思啊?”
“你说你们三个人,闹了那么些天矛盾,说好,这又一个鼻孔出气了!看来,以前那件事对你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么?”
“你说的是哪件事么?”叶伏龙糊了糊涂地问道。
林原和古慈音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楚楚的意思了。飞狐也听明白了,瞅着叶伏龙嘿嘿地笑了起来。
飞狐一下子把事情挑开了:“楚楚说你们三人,搞三角恋爱那件事”
古慈音的脸忽地一下就红了,嗔怪地看着飞狐说道:“飞狐,你说什么呢?”
叶伏龙也受不了了,红头涨脸地说道:“哎哟,那件事情不是解释得很清楚了么?我以为大小姐”
楚楚怕把玩笑开大了不好,急忙解释道:“叶大哥,我的意思是,你们真的很够哥们儿意思啊,你看看,事过境迁之后,还能尽释前嫌,我这可是在夸赞你们,你们都是胸襟宽阔的大英雄啊!”
“大小姐,以后可不要再提这件事啦?”古慈音红着脸说。
林原却不屑地说道:“我们大家都是在刀尖上滚过来的,是过命的兄弟,这一路走来,难免有些误会,误会算什么呢?误会解开了,交情不还是过命的么?这是如何也不会改变的!”
说着话,林原看看叶伏龙,发现叶伏龙也正在看他,两个人的眼光一对,一切的话语尽在不言中了。
楚楚被这三个人这宽阔的胸襟给感动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吭哧了半天,才起誓发愿地说:“我跟你们保证,等咱们这件任务完成,回到京城,我一定告诉我爹,让你们这三个心怀广阔的大英雄加官进爵!”
叶伏龙摆着手说:“若能顺利地为尹大人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已经是我叶某人最大的荣耀了,至于加官进爵么,我连想都不敢想啊!”
“以前,我在尚书府,总以为爹在家里养了这么多的闲人,可是,经过了这一次,我终于真的知道,原来府里还真的是藏龙卧虎,一个个都是了不得的大英雄呢!”楚楚真诚地说道。
“大小姐也不错啊,”古慈音揶揄地说道,“为爱走天涯这种胸襟,也不是每个姑娘都敢放手一博的啊!”
楚楚的脸一下子也红了,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哟,慈音姐姐,你在笑人家么”
楚楚的话音还没落,众人已经笑成一团,只有飞狐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急忙把话题转移到别处去了:“哥哥嫂嫂,刚才你们提到的天气和晚上住宿的问题,真得认真解决了。再过两天就到盛京了,我们可以在那里找个客栈歇息一两天,补充一下粮草和食物,然后再行上路。”
楚楚高兴地像个孩子,手舞足蹈地说道:“太好了,在盛京不但有客栈可以住,而且还可以睡一张舒服的大床了,太好了,再也不用住在破庙里边了!”
飞狐不失时机地刺了她一下:“楚楚,你在京城里好床多的是,何必跟着我,吹风淋雨的?”
楚楚冲着飞狐做了一个鬼脸,小声说道:“哼!京城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你!”
就是这天晚上,在京城兵部总督柳元宗柳大人的府邸内,发生了一宗血案。柳元宗的总督府再一次被东厂的太监们给抄了。
事情发生在午夜时分,当时,柳府上下已然进入了梦乡,谁都没有想到,那个凶狠的万公公在把柳元宗流放东北之后,还要斩草除根,要把柳府上下的男丁全部斩尽杀绝。大门被敲响那一瞬间,柳夫人还以为是流浪街头的乞丐晚上没有地方住,乞求住处呢,于是,让仆人出去看看,如果真的是流浪街头的乞丐,就给他们一些散碎银两,把他们打发到客栈去住。
谁都没有想到这是一场劫难,当那个仆人走到外面,打开大门的那一瞬间,他傻眼了,门外围着几十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兵丁,一个个手持兵器,气势汹汹,如同凶神恶煞般一下子就把他推了个跟头。然后纷纷跳下马来,呼啦啦闯进院子里,一时间,火光冲天,喊杀声响成一片,东厂的恶奴们一个个就像土匪一般,闯进正熟睡的房间,翻箱倒柜,看见金银财宝,绵薄细软,金银首饰,珠宝玉器,悉数席卷而去。见人就杀,见物就抢。毫不手软。
柳夫人被惊呆了,柳府上下的仆人、丫鬟、小姐都被惊呆了。柳夫人拦住一个东厂的恶奴,惊颤地问道:“你们要干什么啊?你们这不是强盗么?人都被你们抓走了,东西也都被你们抢去了,你们还想干什么啊”
其实,跟强盗说这些都是废话,强盗从来就不知道讲什么道理的。柳夫人的话音还没落,那个恶奴猛然挥起手中的利剑,照着柳夫人的胸膛就刺了进去。柳夫人“啊呀”一声惨叫,鲜血迸出一丈多远,这凄惨的嚎叫声,划破了漆黑的夜色,在京城的上空惊颤地回响着。
一时间,柳府里血流成河,死尸遍地,好端端的深宅大院,被洗掠得惨不忍睹。
柳府里有一个老仆人,名叫柳福,他知道东厂的强盗们准是是冲着他们的小少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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