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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莫掌柜冲那龙掌柜问道。
“我都说过了,我们不会暂时歇业的。”龙掌柜回答道,“我们龙发客栈,在盛京那可是老字号啊!怎么能说歇业就歇业呢?”
“我说过,再给你七天的考虑,你考虑的结果还是这样?”莫掌柜不快地说道。
“是的。”
莫掌柜笑笑,也不说话,不慌不忙地走到那些正在吃饭的客人桌前,冷定一下,将那饭桌给掀翻了。“哗啦啦”盘子饭碗筷子都掉在地上了,那些吃饭的客人都被这个蛮不讲理的人给吓住了。
“你你干什么?你疯啦?”龙掌柜大声叫道。“大家别害怕,这人是个疯子”
莫掌柜并不理睬龙掌柜的咋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哗啦啦”,将所有的饭桌都给掀翻了。霎时间,客栈里一片混乱,有的人害怕挨打,急忙要往外走。莫掌柜断喝一声:“都给我站住!”
这一下子,人们都鸟悄地站住了,谁都不敢胡乱动弹了,连那个龙老板也傻眼了。只见莫掌柜从怀里拿出一张大红纸,上面赫然写着“店主返乡过年,本店暂时歇业”几个黑色的大字,莫掌柜从容不迫地把那张红纸贴在了门上。然后对大家说道:“大家都看清楚了罢?这家客栈从明日起关门闭店不做生意了,因为店主要返乡过年,所以,从明天起大家就不要来了!”
龙掌柜想,这也太欺侮人了,不管咋说,我是这龙发客栈的老板啊,你怎么来给我当起家来了?想到这儿,疯了一般冲上来,大声骂道:“你她妈是干啥吃的?谁跟你说我要歇业的?这是我的客栈,得我说了算,我告诉你”
话还没等说完,莫掌柜当胸就给了他一拳,龙掌柜躲闪不及,“扑”的来了狗抢屎。客人们一看打起来了,吓得纷纷往外跑去,生怕迸身上血。
龙掌柜跌跌撞撞爬了起来,急忙追赶出去,这些客人吃完饭还没有结账呢,这么一走,他不赔死了么?
“喂喂,回来,回来,你们想白吃啊?”
但是,没人理他,眨眼之时,人就都跑光了。
龙掌柜怒不可遏地回到后屋,拿起一把菜刀,奔跑出来,就要跟莫掌柜拼命。
莫掌柜并不理他,拿起柜台上的算盘,猛地一摔,只见那算盘珠子像雨点般飞了出去,深深地嵌进了墙壁里。
龙老板一看,当时就吓傻了,手中的菜刀“咣啷”掉在了地上,差点砍在了自己的脚上。
莫掌柜冷笑着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不要跟我们如意客栈的人过不去,你偏不听,”说着,掏出一锭银子,往地上一扔,说道,“收好了,回家过年去罢,过了年再来开张,我祝你生意兴隆!”
说完,莫掌柜走了,只把那个傻呆呆的龙掌柜扔在了那里。
黄昏时分,阿宝跟雪儿走进了“如意客栈”的大堂。柜台上,只有王厨子一个人在闲急无聊地坐着。
“掌柜的,来两间上房。”阿宝说道。
那王厨子没有理睬阿宝的喊叫,仍在闭目养神。
阿宝看着他那模样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雪儿问。
“姐姐,你看这掌柜的,居然穿得像个厨子,”阿宝说着,冲着王厨子说道,“哎,我说厨子大哥,万一你杀鸡杀鸭杀到一半,别人来结账你可怎么办呢?万一你正在清理粪坑,别人要你送茶水你可怎么办呢?会不会把粪坑里的脏水当作茶水给客人送去啊?真是笑死人了!”
阿宝夸张地大笑着。
王厨子恶狠狠地瞪着阿宝:“哎,你说够了没有啊?”
雪儿急忙阻止阿宝说这样的话,“阿宝,你怎么没有礼貌啊?”然后转对王厨子,“我们是住店的,有房间么?”
“没有。”王厨子闭着眼睛答道。
“没有就没有呗,那么凶干吗?”阿宝不屑地说,“跟你开个小玩笑,还值得你这样么?”
“开什么玩笑啊?”王厨子睁开眼睛说道,“我如果不做你的生意,那就是不是客人,不是客人,就是路人,路人有很多种,其中有一种就是仇人,对仇人我可是见一个揍一个,决不客气,我的脾气不是每天都好的!”
阿宝仍然不在乎地:“哟?不高兴啊?姐姐,人家不欢迎咱们,咱干脆另找一家客栈去!”
雪儿发愁地说:“可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整个盛京的客栈都歇业了,我们不是已经找过好几家了么?”
“那怎么办呢?阿宝这才想起住店不容易的事来。他可怜巴巴看着王厨子,哀求地说道,”掌柜的,帮帮忙,给我们两间房罢?”
“我说没有就没有!”王厨子毫不开面。
这时,老板娘如意跟那个莫掌柜走了进来。如意问道:“怎么回事儿?吵吵嚷嚷的?”
“他们要住店?”
“住店?”
“是的。”雪儿把脸儿转向了老板娘如意,恳切地说道,“帮帮我们罢。”
阿宝也见风使舵地说道:“是啊是啊,老板娘,我们姐弟俩这一路风霜,漂泊到这个地方,真的是很不容易啊,可怜可怜我们罢?”
莫掌柜一口回绝道:“不行,我们客栈从明天开始就被人家给包了,不便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阿宝仍然哀求地说道:“求你们啦,我们真的无处栖身了,我的这个姐姐有个姐夫,他是个大英雄,现在正押着一群犯人赶往盛京,我姐姐就是来会情郎的”
“阿宝,你给我住嘴!”雪儿红着脸,生气地说道。
“什么?押解囚犯?”如意看着雪儿问道。
“是啊。”阿宝仍在吹嘘,口无遮拦地说道,“如果你给我们两间房,我姐姐见到姐夫,她一定会有重赏的。他这次的任务,可是朝廷上指派的哦,朝廷你们知道罢?你帮了我们,肯定对你们有好处的”
“阿宝,你别瞎说了好不好?”雪儿又气又急,怎么也制止不住阿宝的那张破嘴了。
就在雪儿拽着阿宝刚要离开如意客栈的那一瞬间,那个老板娘如意忽然爽快地说道:“等一下,不是要两间上房么?有!莫掌柜,既然小兄弟都这么说了,那就给他们两间上房罢?”
“好的。”莫掌柜应声答道。
一时间,雪儿跟阿宝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这么轻易就能要来两间上房。
正文 第二十章
已经是黄昏的时候了,天色正一点一点暗下来,淡淡的薄雾笼罩在盛京这座城市的上空,归巢的鸟雀们在各家各户的房檐上,叽叽喳喳地啼叫着,似乎在提醒巢中的幼雏该准备休息了。盛京的街头也已经清淡下来,街头上很少再有行人走动了,各个买卖家也都关门打烊,甚至连那些专门卖油盐酱醋的小店也都关门大吉了。偶尔,有一两匹快马在街头掠过,那是官府衙门巡夜的差役已经开始了他们的晚间的工作。
此时,在“如意客栈”的后厨,那个肥胖的王厨子正在忙乎着切菜剁肉,准备着晚餐。他干得十分专心,甚至连老板娘如意跟莫掌柜走进来,他都没有发觉。
“王大哥。”如意轻声喊道,
“哦?”王厨子冷丁被吓了一跳,“有事么?”
“店里面,再没其他客人了罢?”如意问道。
“没了。”王厨子放下菜刀,说道,“今儿下午你们出去的时候,我已经把所有的客人都打发走了。放心,现在,整个客栈里,只有那个小姑娘跟那个小无赖啦!”
莫掌柜有些担心地说:“如意,这两个人,不会有问题罢?”
“如果真像那个小鬼说的那样,雪儿姑娘的心上人是押解那群囚犯的”说到这里,如意冷冷地笑了一下,“那么,留着她以防不时之需,也是好的,你说对不对?”
“手上攥着个宝贝,行事当然更有把握”莫掌柜踌躇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完成我们该做的事。”
“那是当然的。”如意说,“咱仨人计划这么久,好不容易把盛京所有的客栈都给解决了,目的不就是为了一个么?莫大哥你放心,我心上也是抱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念头!”
“那么,今天的晚餐要准备几人份?”王厨子问道。
王厨子手里拎着菜刀,虽然询问的是晚餐的事情,但是,话中却含有另外的玄机。如意掐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算着,两颊的笑波灿若桃花般一点点荡漾开来。
“我算好了,他们今日不到,明天肯定没问题了。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了,他们还没有任何动静,看样子,这些好菜还得多留一晚上”如意看着莫掌柜说道。
远处报更得梆声清晰地传了进来,天色已经黑透了。
雪儿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人走在空空荡荡的走廊里,鞋底叩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的深处不时发出一阵阵令人恐怖的回声。她有点害怕,又有点疑神疑鬼,于是,加快了脚步,来到了阿宝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居然没有人应声。
雪儿更紧张了,加重了敲门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谁——啊——?
雪儿惊慌失色,因为,这个客栈里除了她跟阿宝,再没有别的客人了,而这个房间就是阿宝的房间啊,怎么会有陌生人的声音呢?
雪儿吓得心里乱跳,刚要退回去,忽然,房门被打开了,一个蒙着白色床单的头颅从门里边深了出来。
雪儿害怕地往后退着,正要叫人,忽然,那白床单被拉了下来,阿宝哈哈大笑地从床单后边露出了脑袋。
“哈哈哈,姐姐,吓到你了罢?”阿宝得意地说道。
“你要把我吓死是怎么着?”雪儿嗔怒地举拳要打阿宝。
阿宝调皮地给雪儿扮了鬼脸儿,然后把她让进了自己的房间。仍然高兴地哈哈大笑着:“姐姐,我扮鬼的功夫怎样?够不够一流水平?”
“你不要老提那个字好不好?”雪儿不高兴地说。
“哪个字啊?”
“鬼!”
“鬼?”
“阿宝,我跟你说真的,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客栈怪怪的么?”
“嗯,是有那么一点点,”阿宝夸张地看着雪儿,故意弄得神秘兮兮地说,“难道真的会有鬼?”
“你故意吓唬人是不是?”雪儿瞪着阿宝,沉着脸子说道。
“姐姐,”阿宝立刻变得撒娇地说,“我记得咱们在白旗堡那时候,你不是很勇敢的么?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不鬼的玩意儿,如果说有鬼,那就是酒鬼、赌鬼、色鬼、脏鬼什么的这不是你跟我说的么?”
“还有你这个讨厌鬼!”雪儿被阿宝的样子给逗笑了。
“看,我又把你给逗笑了罢?”阿宝得意洋洋地说,“我跟你讲,不要担心受怕的,反正什么事情都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可是我真的觉得很奇怪呀,”雪儿蹙着眉头说道,“你看盛京再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个大地方,可是,现在所有的客栈都关门大吉,只有这家如意客栈开着,可是,这个客栈又看不到一个住店的客人,而且,在此之前,楼下那个长得像厨子的胖胖的掌柜,还口口声声说没有房间了”
“嗯,听你这么一说,真好像有点道理”阿宝越想越狐疑。
“难道能是黑店?”阿宝看着雪儿问道。
“或许是,或许不是。”雪儿看着屋内昏暗的灯火,小声说道,“但是,小心一点总是有好处的而且,你注意到没有,我觉得那个老板娘,还有那个厨子跟那个掌柜的,看起来都有些怪怪的。”
阿宝突然灵机一动:“姐姐,干脆,今晚上我们给他来个探险?”
“探险?探什么险?”雪儿懵懂地问道。
“嘿嘿嘿”阿宝古怪地看着雪儿,突然笑了起来。
约摸子夜时分,阿宝领着雪儿悄悄打开了房间门,两个人小心翼翼地端着烛台,在如意客栈那漆黑的走廊上轻轻走了出去。阿宝走在前面,不时回头嘱咐雪儿不要出声。如豆的灯火在长长的走廊上显得十分怪异,如同古墓里面的鬼魅萤火。两个人正在轻轻地往前走着,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过来一阵阴风,“忽燎”一下把那如豆的烛火给吹灭了。走廊上立时漆黑如墨。雪儿吓得张大了嘴巴差点就要喊出声来,阿宝急忙上前把她的嘴给捂上了。
“千万不要吱声!”阿宝在雪儿的耳边轻声说道,“是风刮的,没事。”
雪儿的心在“咕咚咕咚”地狂跳着,她跟在阿宝的身后,走到走廊的尽头,摸黑走下楼梯,缓缓地来到了楼下的大堂里。大堂里仍然是伸手不见五指,如同墨染般一片漆黑。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大堂里一片寂静。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递过来一种隐隐约约的诵经的声音,声音极其微弱,如不细听,根本听不见。这声音仿佛是在空气里轻轻颤动,听不出是男还是女,细一品,又有点像女人的声音,丝丝缕缕地在漆黑的空气里隐没。
阿宝看了雪儿一眼,雪儿发现,阿宝的眼睛里也隐含着一种紧张的情绪,他们想回到房间去,又有些不甘心,于是,便循着这诵经的声音往前走去。走着走着,走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阿宝抬头一看,是客栈的厨房。
“这里是厨房啊?”阿宝轻声对着雪儿的耳朵说道。
“半夜三更的,谁会在厨房里念经啊?”雪儿奇怪地小声说道。
阿宝故作宽松的情绪耸了耸肩膀,轻轻推开了厨房的门,厨房中也是漆黑一片,根本就没有人。两个人摸黑在厨房里转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发现。
“奇怪呀,这厨房里一个人也没有,哪儿来的念经声呢?”阿宝自言自语地叨咕道。
“是啊。”雪儿也感到奇怪,“而且,这厨房又没有别的窗户或门可以通到其他房间,照理说,如果这里没人念经,那一定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
“不对,”阿宝晃着脑袋说,“我觉得,这念经的声音好像是从墙壁里传出来的?”
“你别吓人了好不好?”雪儿不屑,“墙壁里怎么可能有人?”
“是啊,所以我才说这地方有些可怕呢!”阿宝说,“难道真的会有”
“不许说那个字。”
“好好好,我不说。”阿宝把那个“鬼”字吞咽了下去,接着说道,“可是,你想想啊,怎么会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墙壁里传出来呢?而且是在念经,这太玄了罢?如果不是那个那还能是什么呢?”
雪儿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对阿宝说:“我们回去罢?”
“好。回去。”阿宝点头说,“不过,等一下”
“干什么呀?”
阿宝忽然发现旁边的一张方桌上有一个火镰子,喜出望外地把它拿了起来。
“太好了,终于可以找到火亮了”阿宝看着雪儿说道,“我看一下,咱们再走好不好?”
阿宝说着,“嗤”地一下,把那火镰子给打着了,点上灯,就在那一瞬间,他忽然发现,在他们身边正站着一个胖胖的彪形大汉。像个金刚般立在他们的身旁,面无表情,满脸杀气。
雪儿“啊呀”一声惊叫,撒腿就要往外跑。
阿宝跟在雪儿的身后,也惊慌失措地朝外面跑去。
“站住!”那个人厉声喝道。
听这声音挺熟,雪儿跟阿宝站住了,回身一看,原来是那个王厨子。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王厨子冷冷地问道。
“我们我们好像听到了”雪儿刚想如实回答,机灵的阿宝急忙打断雪儿的话,嬉皮笑脸地说:“我们嘿嘿我们肚子饿了,想找点东西吃”
“现在没什么好吃的东西!”王厨子恶声说道。
“喔喔,好,好,”阿宝假装无奈地说道,“那我们走好了,不过是肚子饿么,忍一忍就过去了么对不对?姐,我们走罢。”
阿宝拉着雪儿,快速地迈开脚步,刚走到门口,那个王厨子在身后忽然说道:“没什么事,晚上不要乱走,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阿宝边说边迅疾地走了出去。当他们走到外面大堂的时候,忽然感觉到,那个念经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
这是北方冬日一个极其难得的好天,天色虽然不是那么瓦兰瓦兰,但晴空万里,令人心旷神怡。没有风,冬日的暖阳辐射在苍原古道的阳坡上,竟把那暗存的残雪都给烤化了。路边的荒草枯树在那散射着没什么热度的阳光的照耀下,仿佛又焕发了某种凄寒的生机。
就是在这样难得的好天里,飞狐负责押送的流犯队伍,已经渐渐逼近盛京城了。
飞狐和楚楚骑在马上,并排走在队伍的前面;杨苍戌、叶伏龙、以及林原、古慈音夫妇这四大高手骑着马,一前一后走在队伍的中间或后边。大概是由于行走的日子太多了的缘故罢,流犯们的脸上都显得有些疲倦。
正行走间,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个马队,朝着流放队伍这边疾驰而来。林原猛然一夹马背,那匹黄彪马“噌”地一下蹿了出去,眨眼之间,林原已经跟飞狐并銮而行了。
“飞狐,”林原指着前方的马队说道,“注意前面的情况!”
“知道了。”
马队跟流犯们的队伍越来越近,这时,人们才看清,这是一队身穿奇装异服的土著人,身上穿的衣服花花绿绿,样式古怪,头饰以及打扮都非常奇特。当两队人马走到碰头的时候,双方都站住了,互相打量着对方。
谁都没有说话,看了一会儿,土著人又往前走去了。
楚楚看着他们穿的那些衣服,奇怪地问道:“飞狐,刚刚那些人穿的衣服好奇怪哦,不知道他们是那一个民族的?”
杨苍戌骑马走了上来,接着楚楚的话茬答道:“他们是当地的土著人,是金人的后裔。”
“金人的后裔?”楚楚仍然不怎么太明白。
“是啊。”杨苍戌继续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