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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红缨妹子的伤……”宋泪儿还待据理力争。
“泪儿姐,我希望你牢牢记住一点,在寇芝芳的心里,宋泪儿永远都是最最重要的!”寇芝芳打断了宋泪儿的话道:“所以,我不可能为了另一个人的安危而让你以身犯险,置你的安危于不顾。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宋泪儿这一次没有再争辩,她的眼眶又开始发红,随时都有泛滥成灾的可能。
宋泪儿的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因为从寇芝芳的言语间,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在意。被心上人看重,又能够不和心上人分开,宋泪儿的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
至于聂红缨的容貌,能够恢复自然是最好,宋泪儿却也没有伟大到期盼着情敌快些恢复容貌,然后再来与自己争宠的地步。毕竟女人都是爱吃醋的,都希望心上人心中永远都只装着自己一个人,虽然宋泪儿对自己的容貌有着十足的自信,也没有奢望独占寇芝芳的心,但是恋爱中的女人总难免会患得患失。
当然,宋泪儿从来都不是个恶毒的女人,所以她更不会诅咒聂红缨的容貌永远都不要恢复过来,若是聂红缨真心的对寇芝芳好,她并不介意多一个人来爱寇芝芳。何况,她有预感,在她之前已经有许多这样的女人存在了。
“红缨妹妹也真是的,没事跑地牢里去干吗?”宋泪儿看着寇芝芳光秃秃的脑袋强忍笑意道:“害的芳弟弟不得不出家做和尚了。”
“你很希望我做和尚啊?”寇芝芳邪笑道:“然后你再去做尼姑是吧?和尚,尼姑,真是般配呢!”
“尼姑就尼姑,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无所谓。”宋泪儿心道,寇芝芳听觉再敏锐也听不到她心里边的声音啊。
有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寇芝芳的玩笑话听在宋泪儿的耳中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其实你弄错了一点,不是我进地牢去救红缨,而是她进地牢去救我。”寇芝芳眼中流露出别样的温柔和感动道:“现在你明白我这样迫切想要请来鬼医的原因了吧?”
第七节 为了佳人奔波无悔(中)
“啊?”宋泪儿震惊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会如此着紧她的伤势。”
“若是她醒来后发现自己的容貌毁了,定会痛不欲生的,我不想她难过。”寇芝芳心疼的道。
寇芝芳眼中的温柔和疼惜令得宋泪儿的心轻轻一颤,她甚至恨不得跟聂红缨换一个位置,只要寇芝芳在乎自己怜惜自己,即便是为他毁了容又有何妨!
“除了鬼医就没人能够让红缨妹妹恢复容貌了吗?”
“至少目前我还想不到更好的人选。”寇芝芳无奈道。
“我决定了,我代替你去请鬼医。”宋泪儿咬牙道:“这次我希望你不要劝我,因为冲进大火中救你的人原本应该是我,红缨妹妹是代我受的伤,所以我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宋泪儿知道了聂红缨之所以变成那副模样完全是为了寇芝芳,她心里会比寇芝芳更感激聂红缨,因为对她而言,寇芝芳的安危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千万倍。
“鬼医的脾气很怪异,你未必请得动她。”寇芝芳还想要打消宋泪儿的念头,但是他知道这并不容易,因为宋泪儿的性格脾气他还是相当了解的,虽然看似乖巧听话,但是一旦决定了某件事情,却也任性得很,即便是九头牛也很难拉得回来。
“你告诉我能找到鬼医的详细地址,我自然有办法。”宋泪儿自信的道,因为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好吧。”寇芝芳终于还是屈服道:“路上小心,若是遇上自己对付不了的坏人,就跟他说你是宋家山城的人,我看还有谁敢碰你一根寒毛。”
“嗯!”宋泪儿依依不舍的看着寇芝芳的脸道:“若是我短时间内赶不回去,你就去一个地方,那里有八张天下间最最精妙的面具,你可以挑一张给红缨妹妹戴上,那样她或许会少一些伤心。”
“哦?还有这样的地方?”寇芝芳诧异道。
精妙又神奇的面具他还是见识过的,家里就有不少,都是鲁妙子的杰作,还有申屠雪的面具,虽然非是出自鲁妙子之手,却丝毫不赖。
“那个地方是一个高人生前在牧场借宿时设计建造的,就像一个神奇的宫殿,巧夺天工。”宋泪儿语带敬佩道:“他死后那个地方整个被沉到了十丈深的地底,所有人都以为再也进不去了,可是我无意中发现有个办法可以进去。”
“你说的那个高人莫不是鲁妙子?”寇芝芳惊道,老头子寇仲和叔叔徐子陵当年在飞马牧场与鲁妙子的相遇以及师徒之宜,寇芝芳可没少听他们说。
“你既然知道他就最好,这可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连我爹和娘都不知道呢。”宋泪儿神秘兮兮的道:“我告诉你怎么进去,你可不要告诉其他人,那个地方以后只属于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寇芝芳与宋泪儿又窃窃私语了许久,寇芝芳将一切事宜全部安排妥当,二人才悄然离去。吴涛的一家都已经熟睡,以寇芝芳和宋泪儿的身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夜晚守城门的是另一小队守卫,寇芝芳和宋泪儿花了五十两银子才得以出了城门,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寸步难行。当然,银子是宋泪儿给的,寇芝芳现在可是一贫如洗,那一大把银票还在巩大美人怀里静静躺着呢。若是寇芝芳知晓,定会羡慕不已,美人的怀抱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躺的。
二人来时骑的马匹尚在吴涛家的院子里呆着,寇芝芳不得不充当一次小贼,从城门外的驿站里顺手牵羊了两匹快马出来,宋泪儿一眼就看出这两匹快马正是出自飞马牧场,所以品质绝对优良。
天黑得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一般,似乎预示着许多惨剧将会造访某些不被上天眷顾的人。
寇芝芳当然不会在此行列,有时候连寇仲都怀疑自己的这个儿子是不是玉皇大帝的私生子,而寇芝芳自己则一直都无耻的认为幸运女神那婆娘看上了他。
宋泪儿无限眷恋的看着寇芝芳融入夜色中的身影,听着他策马远去的声音,晶莹的泪水迅速湿润了眼眶,还有脸颊,最后是衣襟。直到再也听不到马蹄声,她才咬了咬牙,转身拍马而去。
寇芝芳不敢回头,他知道宋泪儿必然已经热泪盈眶,他害怕看见宋泪儿的泪水,虽然分离只是短暂的,但是他却害怕那是又一个五年。
路上寇芝芳不敢有丝毫停顿,在渡江的时候,他连渡船都等不及,寻了一处偏僻无人之所,劈下一根碗粗的树干抛进江里,纵身而上。天下间,或许有许多人的功力都比寇芝芳雄厚,但是论对于内力的把握能力,估计无出其右者。即便是连寇仲都自叹弗如的徐子陵,曾被认为天下间运用内力的第一高手,若是晓得寇芝芳是如何如臂指使自己的内力的话,在欣慰之余亦会惊叹不已。
在一般的习武之人而言,内力便如同工具,它较刀剑等武器更加神奇,更加精妙,更加锋利,更加难以捉摸,威力亦更惊人。但是工具再神奇,它毕竟还是工具,是死物,只有在会用的人手中才会发挥其应有的作用。工具再万能,依然有许多不方便做的事情。
但是对于寇芝芳而言,内力再也不仅仅是工具这么简单,它已经是寇芝芳身体的一部分,虽然没有血肉,却拥有生机。它像战友,又似兄弟,它能够听懂寇芝芳的话,在寇芝芳需要它做什么的时候,只要力所能及,它便会毫无折扣的执行。
例如此刻寇芝芳要渡江,内力便充当了船夫的绝色,寇芝芳只需要轻轻松松的站于树干之上,在内力的驱使下,树干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在水面上飞快的滑行。
能够如此渡江的人天下间虽然不多,却也非绝无仅有,至少二十大高手那个级数的人便都可以轻松办到。但是他们所损耗的内力必然远远大于寇芝芳,因为在内力的灵巧运用上寇芝芳确实已经到了独步天下的地步。
第七节 为了佳人奔波无悔(下)
渡江之后,寇芝芳又光顾了一次距离江边渡口不远的驿站,大唐的驿站已经成为了寇芝芳的私人马厩,也幸好这一带驿站较多,给了寇芝芳许多方便。
途径一个小镇时,寇芝芳远远的看见镇外路口围了一群人,本来正急着赶时间的寇芝芳并没有时间去凑热闹,也没有闲情逸致多管闲事,但是他无意中透过人群隐约看到了一片熟悉的衣角,所以还是策马行了过去。
“你这人怎么这般不讲理?”说话的显然是一个女子,声音很好听。
寇芝芳却是微微一惊,因为这是巩彤华的声音,寇芝芳可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巩大美人,她不是应该在彭家堡呆着的吗?
“之前是说好拿这玉钗换马没错,但是现在你把玉钗上的珠子取了,这玉钗可就不值一匹马的钱了。”听声音说话的该是个中年男人。
寇芝芳一跃下马,利用内力悄悄的拨开人群,轻松的挤了进去,只见巩大美人正在跟一个微胖中年男子怒目相对。
“别欺负我一介女流不懂货,这根玉钗就是换你十匹马也够了,若不是本姑娘急着赶路,你那瘦马就是送我,我也不要。”巩大美人可不是好欺负的主:“珠子是母亲留给我的,我不可能给任何人。一句话,你换还是不换?”
“这根玉钗一看就是和田玉中的次品……”中年男子还待压价,这是商人的本性,本也无可厚非。
其实巩大美人的怀中揣着百多万两的银票呢,只是她不可能为了一匹马拿出十万两一张的银票来,那样岂不是杀鸡用牛刀。
巩大美人正欲发飙,突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伸了过来,在她尚未作出反应的时候便拽起她的纤手向人群外钻去。巩大美人那叫一个气愤啊,从小到大除了父亲,还没有哪个男子碰过她的手,现在这个人居然未经她的同意便先斩后奏,自己的初牵就这样没了,巩大美人岂能不气得七窍生烟。
巩大美人目眦欲裂,浑身劲气全力运转,她显然是准备动手了。
“你……”当目光扫过寇芝芳脑袋的刹那,巩大美人四溢的劲气立刻偃旗息鼓,寇芝芳虽然不是天下间唯一一个光头,但是他的脑袋实在是太容易记住了,至少巩大美人从没有一刻遗忘过。
“怎么,不准备动手了?”寇芝芳笑道,他依然拽着巩大美人柔嫩的小手,头也不回的向前走着。
“我打不过你。”巩大美人撅起可爱的小嘴道,她显然是口不对心,寇芝芳知道她并不想跟自己动手。
以寇芝芳今时今日的感知能力,巩大美人体内的功力运转岂能瞒过他丝毫,他自然知道巩大美人非是无奈之下才压下内力,而是心甘情愿的压下内力。
“喂。”中年男子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道:“马还要不要?我决定换了,亏就亏点。”
“滚!”寇芝芳头也不回的喝道。
一道无形的劲气刮起一阵劲风,将中年男子吹得向后连退数步,中年男子目瞪口呆,他再傻也明白寇芝芳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悻悻然走了。
“上马!”寇芝芳轻轻一带,二人便同时飘到了马背上。
“我为什么要跟你上马?”巩大美人话说完才发觉自己已经坐在了马背上。
“你不是想要人家的马吗?现在免费给你骑还那么多废话干嘛?”寇芝芳笑得很邪。
“别拉着我的手。”巩大美人此刻才想到要挣脱寇芝芳的手是不是太晚了一些?难道女人都是后知后觉的动物?
“好!好!我不拉!”寇芝芳居然真的乖乖松开了巩大美人的纤手,这对寇芝芳而言可是非常罕有的事情,所谓有便宜不占是白痴,寇芝芳可是这句话的最忠实执行者。
巩大美人在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居然莫名的有一些失落,但是她很快就将这丝失落从脑海中赶了出去,要她向寇芝芳这个无毛讨厌鬼屈服,门都没有。
就在巩大美人以为寇芝芳会变老实的时候,他居然乘自己不备,伸出讨厌的双手从身后将自己的纤腰抱了个结实,巩大美人只觉得呼吸一滞,全身瞬间变得僵硬,神经紧绷。
“巩寨主是不是来找泪儿姐的?”寇芝芳向巩大美人的脖子里轻轻的吹了一口热气道。
“恩!”巩大美人哪里还有正常的思考能力,被寇芝芳这样一弄,她只觉得全身发软,完全就不知道寇芝芳在问些什么,要不是寇芝芳搂着,她恐怕已经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驾!”寇芝芳双腿一夹马腹,马儿立刻狂奔起来,回彭家堡的事比请鬼医更加耽误不得。
“你要带我去哪?”巩大美人好不容易才止住狂跳不已的心,将思绪拉回到现实中来。
“当然是回彭家堡了。”寇芝芳这次并没有再占巩大美人的便宜,居然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我是来找三妹的,她人呢?”巩大美人似乎才记起自己追出来的目的。
“她去办别的事情了。”寇芝芳淡淡的回答道。
“她不是去追你了吗?难道没有追上你?还是又分开了?你不是去请鬼医了吗?怎么又转回来了?”巩大美人一口气问了许多个问题。
“我说大姐啊,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啊?”寇芝芳苦笑道:“我只能告诉你,泪儿姐她很好,所以你不用担心。”
“别叫我大姐。”不知为何,巩大美人觉得寇芝芳称呼自己为大姐特别刺耳。
“那仍旧叫你巩寨主?还是叫你巩大美人?”寇芝芳的无耻再一次发挥到了极致:“或则彤华?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叫你彤彤好了。”
“随便你!”巩大美人气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寇芝芳此刻的样子分明就是个登徒子嘛。
第八节 难伺候的巩大美人(上)
“这可是你说的啊,以后就没机会反悔了。”寇芝芳得意的笑道:“嘿嘿!彤彤,嗯,这名字真不错!”
“你……”巩大美人已经懒得跟寇芝芳争辩:“三妹为什么那么急切的去追你?”
“因为我人见人爱啊!”寇芝芳厚着脸皮道:“基本上所有的美人儿见到我都会狂追不已的。”
“对了,你叫她泪儿姐。”巩大美人一拍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道:“你不会就是她一天到晚挂在嘴边的那个坏表弟吧?”
“坏表弟?”寇芝芳郁闷了:“表弟是真的,坏谈不上吧?”
“不对啊,三妹的表弟不是叫寇芝芳吗?你分明是姓祝的。”巩大美人迷糊了,她之所以一下子没有想到寇芝芳是用了假名的缘故,是因为在那个时代,姓氏乃是血脉传承的象征,一般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改名字的,即便是用假名,也多是改名不改姓。
“我这个表弟可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寇芝芳委屈的道:“并且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那你为什么跟别人说自己姓祝啊?”巩大美人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所以话中带着些微的委屈和不悦。
“嘿嘿!”寇芝芳苦着脸道:“巩寨主也看到过那张画像吧?”
“画像可比你真人好看多了。”巩大美人答非所问的道,为什么女人总是喜欢心口不一呢?难道这样很爽?
“我要是不改个名字的话岂不是要被人烦死。”寇芝芳叹了口气道:“要不是怕被人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从而被逮回家里去,你以为我喜欢用假名字啊。”
“哼!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鼠辈,非奸即盗!”巩大美人冷哼道。
“怎么突然一个人跑出来了?”寇芝芳转移话题道,他可不想再跟巩大美人关于自己的名字问题而纠缠下去了。
“还不是担心三妹被你这个无毛讨厌鬼欺负!”巩大美人秀眉一皱道。
“无毛讨厌鬼?”寇芝芳愕然道。
“难道不是吗?”巩大美人娇声道:“又没有毛又讨厌!”
“……”寇芝芳狂汗。
“哼!要是你敢再欺负三妹的话,我跟二妹定饶不了你!”巩大美人狠声威胁道。
“我哪里敢欺负泪儿姐,从来都是她欺负我好不好。”寇芝芳拒不承认自己的“累累罪行”道。
“我可不管,总之你就是不能欺负三妹,就算是她要欺负你,你也得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巩大美人开始发挥女人蛮不讲理的天赋。
“感情我还得逆来顺受来着。”寇芝芳那叫一个憋屈啊。
“这是你的荣幸!”巩大美人理所当然的道:“天下间不晓得多少比你优秀的男子想要被三妹欺负而不得呢。你该躲在角落里偷笑才对,还这么抱怨。”
“行!行!行!我岂敢不听乖彤彤的话,以后我就是你们三姐妹的家奴好吧?你们三个说东,我绝对不往西;你们三个让我吃饭,我绝对不敢喝酒。”寇芝芳指天发誓道。
“这还差不多。”巩大美人已经懒得跟寇芝芳计较他怎样称呼自己的问题,或许她就是喜欢寇芝芳这么叫自己也未可知。
“对了,你从彭家堡出来的时候没有骑马吗?怎么拿这么好的玉钗跑去换别人的瘦马呀?”寇芝芳不解道。
“路上我寻了一处地方去解手,马就栓在路边的小树上。”巩大美人红着脸道:“结果等我回去一看,马早就被人牵走了。”
“彭家堡骑出来的可都是江湖中人梦寐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