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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皇父幽兰居然对着寇芝芳微微一笑,这一笑,无尽的灿烂,比那天上的骄阳更加耀眼。寇芝芳突然之间心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懊悔,歉疚,不安……一瞬间尽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如皇父幽兰说的,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即便是死黄泉路上也有伴了。
第四节 高句丽第一纨绔子弟(下)
这一刻,无论是寇芝芳还是皇父幽兰,居然都面带微笑,不是他们真的视死如归,如果有生的希望,谁人愿意与那黄泉为伴。但是很多时候,人的命运无法由自己掌控,无论你多么不屑上苍,但是冥冥中似乎总是有一种神秘的存在,掌控着人世间的一切。
寇芝芳不是一个甘于被命运左右的人,他永远都不会选择懦弱的束手就擒,他知道只要自己竭尽全力了,不管能否成功逃出升天,已然无憾。
内力只恢复了一小半又如何,难道自己就不敢拼命了?以自己的修为,即便只能发挥出十成之一,难道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像朴家三兄弟这样的角色,蔡瑰异即便是只用一根手指,亦能够轻轻松松的搞定,而现在的自己难道还比不上蔡瑰异的一根手指么?
许多高手在失去内力的情况下,总会乱了方寸,其实他们的武学境界并没有丢失,哪怕没有丝毫内力,他们依然是强大的。
寇芝芳脑海中突然浮起了一个名字,令狐冲。这位寇芝芳也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传奇人物,在完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仅仅凭着手中一柄长剑,杀了多少高手。而那时候的他只是招式无比精妙罢了,武学境界也不见得有多高明。
想到这里,寇芝芳笑得更灿烂了,论武学境界,已经达到玉杵捣花径心法第十四层皓庭的他,即便比不上蔡瑰异,想必亦所差无几了。
“你笑什么呀?”皇父幽兰悄悄的握住了寇芝芳的手,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波澜不惊,宁静的仿佛一片桃花源。
“我在想这三个家伙的老爹一定是个天天流连青楼的色老头。”寇芝芳笑得越来越坏。
“呃?”皇父幽兰迷惑了,寇芝芳的思维也太天马行空了吧。
“你再念念看他们的名字。”寇芝芳诱导道。
“……”皇父幽兰不明所以的默念一遍后,脸上突然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笑骂道:“弟弟你好坏哦!”
“呵呵!”寇芝芳傻笑起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哼!”朴成兴怒了,寇芝芳和皇父幽兰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吗,居然还有心情打情骂俏,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几乎是在一瞬间,朴家三兄弟同时出手了,不得不说他们遇上了个不错的师傅,三人六爪,劲风凌厉。光看出手的角度和气势,便知道他们在爪功上的确浸淫了不少工夫。
但是在境界上,朴家三兄弟与寇芝芳的差距实在太大了,这种差距,不是人数和功力的深浅可以弥补的。
寇芝芳冷笑一声,双手轻轻一带,两侧突袭而至的朴成尹和朴成浩的双爪便不由自主的改变了方向,迎向了正面攻击的朴成兴。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而后是三声闷哼,朴家三兄弟同时横摔而出,脸上俱是或见了鬼般的难以置信之色。
朴成尹和朴成浩的功力虽然略逊色于老大朴成兴,但是所差亦无几,二人的攻击全部作用于朴成兴身上,他岂能抵挡得住。而作为老大,朴成兴的全力一击也不是朴成尹和朴成浩可以轻易接下的。
一招,只是一招,朴家三兄弟便成为了废人,老大朴成兴恐怕以后再也无法去嫖了,他不但双臂尽碎,五脏六腑几乎全部移位,眼见是活不了了。而朴成尹和朴成浩比之自己的大哥也好不到哪去,双臂尽碎是必然的,内伤亦是相当不轻,恐怕即便不死也是半废了。
“三个废物!”渊男建冷声骂道,谁都看得出来他非常不悦,居然被人家一招就废了三个手下,任谁作为主人亦会感到脸上无光的。
“你们谁上?”渊男建的目光自属下们的脸上扫过,之前还一个个嚣张跋扈的模样,此刻却尽皆成了缩头乌龟,恨不得渊男建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存在。
“我来!”远远的一个声音传来,所有人都转身望去。
那是一辆极为华丽的马车,渊男建等人下马后,那马车一直静静的停着,也不见有何动静。此刻车帘却被掀了开来,只见一个浑身黑衣的消瘦老者慢条斯理的下了马车,而后又缓缓的踱步过来,看他漂浮的脚步,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倒了一般。
渊男建的属下们都悄悄的松了口气,他们的修为并不比朴家三兄弟强上许多,所以他们很怕渊男建会让他们上,因为他们没把握对付寇芝芳,此时此刻的寇芝芳,在他们的心里无疑是可怕的,因为他们根本无法看明白那一招,连看都看不明白,又如何接招?
“师傅。”渊男建居然恭敬的迎了上去,脸上掩饰不住得意的笑容,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师傅的脾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权向雨。”静立一旁的二仙女山庄女车夫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突然变色。
“这个老头很厉害吗?”皇父幽兰不解的问道。
女车夫差点晕厥,只要是对高句丽武林有点了解的人,必然听过权向雨之名。高句丽不比大唐,幅员辽阔,人民亿万。高句丽的武林更是比不上大唐武林般卧虎藏龙,这里的绝世高手屈指可数。
奕剑大师傅采林无疑是高句丽武林的第一神话人物,他是整个高句丽的骄傲,是所有高句丽武林中人的偶像,但是傅采林之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比肩奕剑大师。
而今的高句丽,最出名的几个高手,除了泉盖苏文本人,还有傅君瑜和傅君嫱师姐妹外,便是这权向雨了。此人非正非邪,并且无欲无求,若不是因为欠了泉盖苏文一个大人情,绝不会成为渊男建和渊男产两兄弟的师傅。
而泉盖苏文的大儿子渊男生却是对习武没有丝毫兴趣,整日拜会名家大儒,钟情于诗词歌赋之中。
“此人在高句丽武林中绝对可以排进前十的行列,或许前五都有可能。”女车夫如临大敌道,受到傅君瑜嘱咐的她自然肩负着寇芝芳和皇父幽兰的安危。
第五节 让整个高句丽陪葬(上)
权向雨根本懒得理会渊男建,若不是泉盖苏文盛情相邀,而自己又欠了他老大一个人情,权向雨根本就不会收渊男建这样的徒弟,说他不学无术都是夸他了,这厮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要不是有个了不得的老爹,早就被人千刀万剐了。
幸好还有个渊男产,作为泉盖苏文的第三子,也是最小的一个儿子,他不像老大渊男生那般整日嘴里挂着之乎则也,也不像老二渊男建那般胡作非为,他倒是老老实实的跟着权向雨学了不少东西,虽然天赋平平,但是胜在后天足够努力,所以他的修为在三兄弟之中无疑是最高的。
真是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啊!更难得的是,一条巨龙,居然能生出一堆虫出来。
厌恶归厌恶,渊男建毕竟是泉盖苏文的亲生儿子,权向雨虽然决不愿帮着他作恶,但是也不能让他被人给宰了。这是相当郁闷的事情,为此权向雨没少给这小畜生擦屁股。
权向雨立于寇芝芳面前三丈远处,一双老而不花的眼睛静静的盯着寇芝芳,仿佛看着一样极为有趣的物件一般。他看得出来寇芝芳有着不下于自己的修为境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在寇芝芳身上感受到那种高手应该有的压迫力,达到自己这个境界,可以轻易的将劲气外放,从而压迫对手,在对手的心里造成一种自己高不可攀的感觉。遇上实力差太多的,甚至都不用动手,光气势便可以将对方击垮。而这一切都是需要内力支持的,面前的少年并没有散发出高手应该有的气势,但是就那么站着却给人一种融入天地的感觉,所以权向雨很是诧异,这也是他之所以决定亲自出手的原因之一。
寇芝芳当然不会像皇父幽兰那样把权向雨当作一个即将入土的糟老头子,武学的境界是很奇妙的东西,同样作为高手,相互之间必然有一种玄之又玄的牵引。
“你受伤了?”权向雨出声道,每一个高手都是骄傲的,大多高手并不喜欢干胜之不武的事情。
“只是流失了点内力而已。”寇芝芳不以为然的道,他并不认为自己内力没有完全恢复就该被人同情,让人让着自己。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很多时候,根本没有人管你是否处于巅峰状态,恰恰相反,很多人都乐于干趁你病要你命的事情。
“哦!”权向雨讶然道:“怪不得!那你的内力还剩多少?”
“十不存一。”寇芝芳苦笑道。
“好!那我就用一成的功力会会你。”权向雨作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极度震惊的决定。
寇芝芳肃然起敬,不管怎么样,权向雨至少是个值得敬佩的对手,这样的对手,即便是死在他的手上,亦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总比死在渊男建这种连畜生和垃圾都比不上的人手里要好得多。
“好!”寇芝芳亦豪气干云的道:“今日之事,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你。”
寇芝芳此话的含义恐怕权向雨根本就无法领会,或许他会想寇芝芳这是想告诉自己,即便是败于他手下甚至死于他手下也不会怪他。他又哪里想得到,寇芝芳此话的意思是宋家山城不会为今日之事追究他的责任,这等于留了他一命。否则若是宋家山城想要他的项上人头,便是十个百个千个权向雨,又怎能幸免于难。
“请问小兄弟如何称呼?”权向雨问道,寇芝芳小小年纪便有这样的修为,这是任何一个高手都不得不在心里悄悄竖个大拇指的。
“寇芝芳。”寇芝芳道出自己的名字后带着期待望着权向雨继续道:“如果在下是否前辈的敌手,希望前辈不要为难在下的姐姐。”
寇芝芳看得出来权向雨不是个卑鄙无耻之徒,即便算不上光明磊落,至少还勉强当得上正直二字,想必他不会干欺男霸女的事情。
“对不起,我没有权利干涉二少爷的事情。”权向雨眼中歉然之色一闪而过道:“我只负责他的安危。”
虽然名为师徒,但是权向雨实际上更像是渊男建的高级保镖,毕竟泉盖苏文掌控着整个高句丽,除了傅君嫱和傅君瑜等少数几个人外,整个高句丽谁敢得罪于他。权向雨不敢,毕竟他是有家室的人,即便他自己不怕泉盖苏文,但是他家里的妻儿老小呢。
此时寇芝芳的名字尚未传入高句丽,在场众人没有一个知道这个名字的分量,不然也就不会有后面的故事了。
“……”寇芝芳将视线投向了女车夫,他知道这也是一个高手,即便比不上巅峰状态下的自己和权向雨,对付渊男建和朴家三兄弟之流该是没有问题的。
“我会竭力救走寇姑娘的。”女车夫当然看懂了寇芝芳眼神中的请求之色,而这亦本就是她的职责所在。
“不,如果你死了,我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皇父幽兰语气坚决的道:“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跟你在一起!所以,我不走!”
“动手吧。”寇芝芳没有跟皇父幽兰争论,只是向女车夫递了个眼色,而后向前跨了三大步,豪情万丈的道。
其实寇芝芳还有一个办法脱困的,那便是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个身份当然不是指他身为女娲教神尊的事实,而是刀帝独子的身份。
刀帝的光芒何止覆盖了整个大唐,可以说在东方,几乎所有的国度,没有人不仰视刀帝这个神一般的存在。当然,这里毕竟不是大唐,寇芝芳并不知道自己老头子在这里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而且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把自己老头子的名号拿出来唬人,他可不是渊男建那样的纨绔子弟。
寇芝芳并不知道的是,泉盖苏文是认识自己老头子寇仲的,虽然比不上徐子陵和跋锋寒那样的生死之交,但是也勉强算得上是朋友了吧。当然,更重要的是,寇仲无疑是泉盖苏文在这个世界上最最害怕的人。
(前文中出现一些小错误,“高丽”应该改为“高句丽”,“盖苏文”改为“泉盖苏文”。假愚就不一个个去改了。)
第五节 让整个高句丽陪葬(中)
当年泉盖苏文正是少年得志,最英姿勃发的时候,他远至大唐,自以为同龄人之中少有敌手,可是寇仲和徐子陵的出现残酷的打破了他的美梦,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他一个天才,更让他懂得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泉盖苏文派了无数的谍报人员潜入大唐,大唐朝政以及大唐武林局势的一些资料时不时的便会传到他手中,所以寇仲每一步的成长都逃不过他的耳目。但是寇仲的成长实在是太快了,快得不但远超乎他的想象,亦让他根本就来不及将寇仲扼杀在成长期。
泉盖苏文绝不是一个鼠目寸光的人,相反,他的高瞻远瞩即便比不上李世民,亦所差无几。所以他早就知道自己最大的威胁不在高句丽,而是在大唐,相对于大唐这个巨人而言,高句丽只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而大唐最让他惊惧的人却不是李世民这个千古一帝,是刀帝寇仲,因为他有信心挡住大唐的千兵万马,却没有信心挡住寇仲的一刀。所以他一直都竭力讨好着寇仲,竭力想要成为寇仲的朋友,而非敌人。这才有了寇芝芳走失之后,高句丽提供的整车千年高丽人参的悬赏,这些都是为了讨好寇仲,那个神一般强大的男人。
寇芝芳出世那年,得知消息的泉盖苏文甚至派人到宋家山城,主动要求做寇芝芳的义父,而寇仲并没有明言应允或是拒绝。于是泉盖苏文自作主张,昭告天下寇芝芳乃是自己的义子,无论谁敢伤害他就是不给自己面子。他以为这样可以拉近自己与寇仲的距离,但是寇仲对此一直都没有表态,不置可否。
其实寇芝芳离家出走的时候,泉盖苏文确实命人将李世民御笔亲书的寻人告示译成高句丽文字,命人四处张贴的。但是一来高句丽毕竟不是大唐,刀帝之名对普通民众并没有什么很强烈的震撼力;二来根本没有人会认为寇芝芳离家出走能够跑到高句丽这么远的地方来。即便偶有武林中人对告示中的赏赐动心的,亦忙着启程赶往了大唐。
所以寇芝芳离家出走事件在高句丽基本上还没有刮起风暴便很快偃旗息鼓,远不及在大唐境内那如飓风般的效应。所以当寇芝芳报出自己名字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联想到泉盖苏文命人张贴的那张告示。
权向雨只向前微微踏了半步,一股煞气从他脚下向四面八方荡漾开去,渊男建和他的众多狗腿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出数丈。尽管只用了一层的功力,权向雨的强大依然让许多人只能仰望。
寇芝芳动了,他不是个喜欢坐以待毙的人,所以他绝不能被动的防御,因为内力所剩无几的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挡不住权向雨凌厉的攻势。此刻,对他而言最好的防守便是攻击,有着一往无前气势的那种攻击,只有这样才能让权向雨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对自己的防守上,只有这样他才有一点点可能掌握主动。
在内力不足的情况下,无论你武学境界有多么的高明,若是一味的只守不攻,落败几乎是必然的。试想当年若是左冷禅或者岳不群出手对付内力尽失的令狐冲,恐怕一招便足矣了吧,哪怕令狐冲剑法再是高明,如果连剑都被拍碎了,还如何再战?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招式变化都是纸老虎。
寇芝芳整个人腾空而起,左手后扬,右手前伸,握拳,食指和中指绷得笔直,远远看去便如一只捕食的苍鹰。在众人的眼中,寇芝芳便如停滞在了空中一般,但是瞬间他的手指已经到了权向雨的眉心,这是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快和慢之间仿佛完全没有了界限。
“吼!”权向雨大喝一声,双脚蹬地,整个人飞退,土石四溅,两道深深的长沟自他的双脚延伸开去。
一个硕大的拳头突兀的出现在权向雨之前眉心所处的位置,迎上了寇芝芳的双指,权向雨尽然能够在飞退的当头突然改变身体行进的方向,反扑而回,他对内力的掌握确实到了一个让人惊叹的地步。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拳和指一触即分,寇芝芳和权向雨同时飞退,各自远远站定,一眼不眨的盯着对方,第一次的交手以势均力敌告终。
“到我了。”权向雨话声未落,化掌为刀的双手已经劈向了寇芝芳的两边太阳穴,几丈的距离对他而言只是一眨眼的问题。
“嘭——”这一次的碰撞与第一次恰恰相反,巨大的劲气撞击声震得围观的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寇芝芳的电光火石之间抬起了双臂,硬抗权向雨的两记手刀,结果便是双腿像树根一样被种到了地下。
寇芝芳深吸了一口气,暗道幸亏自己的身体结实到了变态的程度,否则在没有足够内力支持的情况下,双臂即便不断也是骨折肉裂的下场。这还得感谢玉杵捣花径心法,越是修炼身体便越是结实,寇芝芳甚至曾想,是不是修炼到最后,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动用内力来防御,纯凭肉体的强度已然足够。
“我败了!”寇芝芳并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