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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回 吞风卷云飞龙啸 豪气义行天涯道
快到黄昏的时候，两人就进了一个城镇，然后找了一间客栈，赵怀心从进城镇开始就左顾右盼，四处张望，怕惹来麻烦，直到进了客栈房间之后，赵怀心一颗忐忑的心才安定下来。蒲源境问道：“干什么这么紧张的样子？”赵怀心笑了笑道：“难道蒲兄不担心吗？以我们俩这种身份还到城镇来投宿客栈，万一遇上什么···”蒲源境坐到一边，倒了两杯水，然后递给了赵怀心一杯，道：“遇上就遇上了，我这样的身手都不怕，难道阿心兄弟还担心。”赵怀心正准备再说的时候，蒲源境接着道：“况且，你我二人虽然不算什么大仁大义的侠士，但也不算什么恶人，我身在神教，但扪心自问至今还未枉杀任何一个人，就连上武夷山的时候也是如此，而你就更不用说了，为了丐帮无数人的性命四处奔波。咱们干嘛还要像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过街老鼠一样，四处躲闪，连城镇都不赶去啊？”赵怀心道：“可是···”蒲源境笑道：“别可是了，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何必管他们。这些日子你我都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去叫些吃的。”说完就离开了房间。赵怀心也深呼了口气，坐了下来看着窗外，不一会，蒲源境就回了房间，见赵怀心望着窗外发愣，笑道：“怎么了，还在想刚才的事啊？”赵怀心摇了摇头道：“我是在想··”蒲源境不等赵怀心说完，笑道：“那就是在担心李前辈他们？”赵怀心点了点头，蒲源境笑道：“你是在担心李前辈还是在担心那漂亮的郡主啊！”赵怀心道：“蒲兄···”蒲源境笑道：“不过说实在的，没想到郡主竟然长得这么漂亮，而且我看她临走时的眼神似乎对你有种不舍的感觉在里面。”赵怀心道：“少在那里取笑我了，说真的，不知道他们以后会怎么样？”蒲源境叹道：“还能怎么样？运气好点，皇帝不再追究造反之事，李前辈就隐居山野，然后郁郁而终。郡主姐妹要么是寻到亲戚得个依靠，不过我想她的亲戚也不敢接纳她们姐妹二人吧！要么她二人从此流落街头，四处乞讨过日子。要么姐姐为了照顾妹妹，卖身青楼，又或者嫁给一个普通人家，平静的生活。运气不好，自然就是被皇帝尽诛九族，然后发布海捕文书全天下搜捕他们，到时候恐怕就凶多吉少了。”赵怀心也深深的叹了口气，蒲源境拍了拍赵怀心的肩头道：“阿心兄弟，别担心了。这种事情你担心也没有用的，顺其自然吧！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道路，咱们能帮的都帮了，后面会怎么样，也不是咱们力所能及之事了。”赵怀心想想也是，摇头轻吁一口，不一会，小二就将食物送到了房间，两人吃了后就闲聊了一会就睡觉。第二天，赵怀心与蒲源境很早就结帐开始动身前往华山，数十日之后，两人就赶到了华山，到了华山碧云观前，两名弟子上前问道：“来者何人？”赵怀心抱拳道：“在下赵怀心有事求见贵派掌门莫前辈。”两名弟子一听赵怀心的名字面色陡变，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就慌张的进了观内。不一会儿就看见柳万龙出来迎接，蒲源境一见柳万龙，笑道：“柳兄别来无恙啊？”柳万龙看了看蒲源境与赵怀心，心中也泛起嘀咕来，暗道：“这两人怎么又会走在一起，赵兄不是和那魔教妖女在一起吗？”柳万龙笑了笑道：“师傅他老人家正在大厅会客，两位到偏厅一叙。”说完就引着两人进了碧云观朝偏厅行去。路上，柳万龙也很少言谈，带着赵怀心两人径直朝偏厅而去。一到偏厅，柳万龙就急忙关了房门问道：“赵兄，你不是救了那个魔教妖女吗？你们两怎么会在一起？而且你们上这里来做什么，还在这个时候来？”赵怀心被柳万龙突然关门连问几个问题，也有些惊异，片刻后才回答道：“宋姑娘受了重伤，我带她到九华山养伤去了，我和蒲兄是在路上碰巧遇见的，因为丐帮的事情想找你师傅莫前辈帮忙，所以就到这里。”蒲源境笑问道：“柳兄，什么叫这个时候来，难道来看看朋友也得挑时候不成吗？”柳万龙笑道：“看朋友自然是不用挑时候，但你们两也不想想是什么身份，而且现在···”说到这里柳万龙谨慎的看了看外面，道：“而且现在飞龙山庄的庄主杨天就在这里。”蒲源境道：“他在你们这里干什么？”柳万龙叹道：“还不是找我师傅共同协商对付丐帮的事情。”赵怀心一愣，急忙道：“那莫前辈他···”柳万龙道：“杨庄主也才到不久，而且师傅他···”赵怀心急忙就想出门去找莫流。柳万龙知道赵怀心的意思，急忙伸手拦了下来道：“赵兄。”赵怀心道：“柳兄···”柳万龙道：“师傅他老人家自有主张，而且就算你想劝我师傅，也得等杨庄主离开之后吧！”赵怀心很是诧异，道：“为什么要等他离开，若能将杨庄主和莫前辈一同劝住，不是···”柳万龙叹了口气，没回答。蒲源境惊异的看着赵怀心道：“阿心兄弟，你还想去劝杨天？”赵怀心见柳万龙叹气，蒲源境又惊恐的看着自己，问出这样的话，问道：“怎么了？”蒲源境笑道：“不是吧！你杀了人家儿子，还想去劝人家，你未免也····”蒲源境话还未说完，赵怀心就惊道：“我什么时候杀了他儿子？”赵怀心的话让柳万龙与蒲源境都是一惊，赵怀心说完后也暗自琢磨起来，寻思道：“以前好象听闻过这样的事，这到底··”这时蒲源境道：“难道不是你杀的？”柳万龙也有些惊异的看着赵怀心，赵怀心道：“当初在灵云峰，他差点杀了我还差不多，我杀他。”蒲源境看了看柳万龙道：“那这是怎么回事？”柳万龙耸了耸肩头道：“谁知道啊？我代表师傅去参加杨云祭奠之时，所有去的人都知道是赵兄杀了杨云。”说到这里柳万龙看向了赵怀心道：“反正不管是真也好，别人冤枉你也好，你想去劝杨天是不太可能的。”赵怀心也感觉莫名其妙，无奈的坐了下来。蒲源境问道：“柳兄，你说杨天找你师傅协商对付丐帮的事情，难道你们华山派···”柳万龙点了点头笑道：“当初在少林大会的时候，我和吴兄就答应过赵兄会劝各自师傅的。而且本身我师傅就觉得对付魔教与丐帮有些草率，但无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最后我们还是和各大派上了灵云峰。事后其他门派就开始对负丐帮，在回华山的途中，我们听到那些被无辜屠杀的乞丐，那些被丐帮灭门的事情。心中又矛盾又悲痛，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师傅他老人家最后就决定暂回华山，然后叫我出去打听丐帮的事情，想等事情调查清楚后在做打算。”蒲源境接着道：“结果因为你们华山没有动静，所以杨天就····”柳万龙笑道：“仅仅是我们一派如此，我想他也不会来找我师傅，结果经过灵云峰的事情后，很多门派的掌门都对事情提出了疑问，吴兄他们幻刀门，天山派，少林寺，很多门派都开始派弟子调查丐帮的事情，都想调查清楚再做决定。”蒲源境与赵怀心听了才缓缓的点了点头，柳万龙接着叹了口气道：“结果调查了这么久，对丐帮的事情，依然无从所知，最后直到永王造反，才听闻丐帮已经归附永王部下，这样一来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原委。”说到这里，柳万龙问道：“赵兄，你说是因为丐帮的事情来找我师傅，该不会是···”赵怀心点了点头道：“我想请莫前辈上少林帮忙说情····。”柳万龙打断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丐帮那些乞丐，连灭江湖不少门派，又协助永王谋反···”赵怀心急忙道：“柳兄，我承认丐帮那些人是做了这些事，但不是所有的乞丐都做过。”柳万龙道：“那怎么办？所有乞丐都一个样子，你叫我们如何去辨别，就算我们华山派认为他们是被永王利用，不与计较，但其他门派呢？特别是那些被丐帮灭门的门派，他们的怨恨如何消除。”赵怀心着急道：“柳兄，难道怨恨就真的这么重要吗？”柳万龙道：“那是因为死的不是你相关的人。”柳万龙这话一出，赵怀心猛然就想起花郁菡训斥自己时的话，也几乎一样。蒲源境见两人说着说着就像吵起来一样，笑道：“你们两也别激动，现在争出个胜负也没有，事情还是没有解决。”赵怀心与柳万龙都看向了蒲源境。蒲源境看着柳万龙笑道：“其实阿心兄弟也没说错，天下这么多乞丐，因为有一部分做恶难道就全部要杀掉吗？”说到这里蒲源境又看向了赵怀心道：“柳兄也说得也有理，就那些失去了亲人朋友的人来说，仇恨是永远都消不去的，而且丐帮的乞丐都是一个样子，也不好辨别。”柳万龙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蒲源境笑道：“阿心兄弟来找莫前辈也不是要为所有的乞丐开脱。因为丐帮现在已经分成了两边。”柳万龙一惊，眉头微微一皱道：“两边？”赵怀心听了才想起自己是为了那些北行的乞丐才四处奔波的，急忙道：“柳兄，都怪我刚才一时激动没把事情讲清楚，还请柳兄见谅。”柳万龙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赵怀心就把在江陵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柳万龙听完后也皱着眉头，道：“不过，就算如此，你也不能现在就去啊！”赵怀心道：“可是我并没有杀他儿子啊？”蒲源境道：“就算我们相信你，可人家相信吗？”柳万龙接着道：“在他儿子的祭奠之上，杨天亲口对那些各门各派去拜祭的人说的，所有人全都知道你赵怀心杀了飞龙山庄的少庄主。就凭你一句‘我并没有杀他儿子’你认为其他人会相信吗？”赵怀心想着自己被冤枉，心中着急万分，可无奈又像柳万龙和蒲源境所说，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相信自己。蒲源境看着赵怀心着急而无奈的神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好了，别担心了，咱们就在这里等一等吧！”柳万龙也劝道：“你们一路到华山也累了，正好休息一下吧！我这就去看看，如果杨庄主离开了，我就来叫你们。”说完柳万龙就离开了。蒲源境也坐了下来，倒了杯水，像喝酒的样子慢慢品了起来，叹道：“哎，再淡的酒也比这水好喝啊！”赵怀心坐在一边异常的烦闷，喃喃道：“杨云怎么会死呢？”蒲源境倒了杯水递给了赵怀心笑道：“对啊！杨云怎么会死呢？好了，别再想了，若不是你杀的，你怎么想都想不通的，可能是有人故意要害你，也可能是一场误会，说不定是杨天自己设局来害你呢？又或者你真的杀了杨云你自己不记得了呢？好了，来吧！喝一杯。”赵怀心接过了水杯，道：“怎么可能？前面两点还有道理，这后面的，你会拿自己儿子的性命来害人吗？况且··况且我是那种人吗？”蒲源境哈哈笑了起来道：“好了，别再想了，事情到最后总会水落石出的，就算永远不会水落石出，你担心什么？我还是那句话，行得正坐得直，人不是你杀的怕什么。”赵怀心道：“可是··可是···”蒲源境笑道：“别再可是了，就算你不安心，也可以以后慢慢查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什么，你应该不会忘记吧！”赵怀心想起了丐帮，沉思了起来，喃喃道：“蒲兄说得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和丐帮无数人的性命比起来，实在太渺小了。”蒲源境笑道：“也不是渺小，每个人自身的事情都不渺小，只是对这事情而言，确实···”赵怀心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相对于丐帮的事情而言，就···”蒲源境笑道：“你不知道，你以为我会说那些侠之大者的道义话吗？”蒲源境一边说一边竖起食指左右一晃，笑道：“我又不是什么大侠，只是俗话说得好清者自清嘛，就算你现在放下所有乞丐不管，去追查事实真相，到最后唯一发生变化的是什么，就是世人明白了你没杀杨云，但反过来看结果还是一样，你不查也没有杀杨云，查了还是没有杀杨云，既然结果是不会变化的，你何必管他呢？还不如去管一些结果会发生变化的事情。”赵怀心微微的点了点头，道：“蒲兄的话，怎么听起来···”蒲源境笑道：“是不是觉得不入耳啊？”赵怀心道：“也不是不入耳，只是觉得有些怪，照理说···”蒲源境笑道：“什么照理说？照天理还是照侠理，天理，哪条天理说的个人的事情就不是大事，而侠理，我也说过了，我又不是什么大侠，做事当然凭自己的道理了。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与道理，至于怎么抉择，阿心兄弟还是你自己决定。”赵怀心笑道：“不管是蒲兄的道理，还是天理侠理。现在都是以丐帮为主才是最重要的。”蒲源境看着赵怀心笑着极其轻微的摇了摇头，暗道：“若到了真正两难抉择的时候，阿心兄弟，你会怎么选择呢？是照天理，侠理，还是自己的道理呢？”就在这时，柳万龙进了房间，赵怀心急忙站身而起，笑问道：“柳兄，怎么样了？”蒲源境也转过身看着门口的柳万龙，道：“杨天这么快就走了？”柳万龙点了点头道：“杨庄主已经离开了，我带你们去见师傅吧！”赵怀心笑道：“太好了，那就多谢了。”说完就起身跟着柳万龙出了偏厅，蒲源境也起身跟在了两人后面。路上赵怀心问道：“柳兄，杨天和莫前辈协商的结果怎么样？”柳万龙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在大厅里，杨庄主正在和师傅商议的时候，就听见师弟说你们来了，我就去接你们，随后再赶到大厅的时候，杨庄主已经离开了，我想可能师傅没有答应吧！”蒲源境一听，紧张的问道：“你说你是在大厅的时候知道我们来这里的？”柳万龙点了点头道：“怎么了？”刚一问完，柳万龙两眼一怔，低语道：“不好。”赵怀心听了问道：“怎么了？”蒲源境道：“我担心杨天并非真正的离开。”柳万龙也忐忑起来，道：“希望真的是师傅没答应，然后他自行离开了，切不要···”刚说到这里，就听到一边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道：“姓赵的小杂种，纳命来。”赵怀心三人都应声望去，见杨天提剑翻掌飞快的从屋顶上扑了过来，已经到了跟前，三人都是一惊。原来在大厅的时候，杨天正在与莫流谈话，突然一弟子进门在莫流耳边低语说起了赵怀心来访的事情，莫流就叫柳万龙出门迎接，但那弟子的话虽小，却被杨天听在了耳里。杨天当时也是一惊，立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