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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心看着悲哀万分的小如，叹了口气道：“真是对不起，不过从新开始，从新做人说得很好。”
小如拭去了眼眶的泪水，笑道：“赵大哥见笑了。”
赵怀心急忙安慰道：“都怪我不好，不该问这么多的。”
小如道：“这有什么？这也是我自己愿意告诉你的。”
赵怀心道：“那你怎么想着叫小如呢？”
小如笑道：“小小希望，如愿以偿。”
赵怀心笑道：“很不错啊！想不到小如姑娘这么有学问？”
小如笑道“哪有什么学问，我斗大的字都不认识。这名字是原来在青楼的时候，一个叫香巧的姐姐送给我的。也全靠她的帮忙我才脱逃了出来，所以想取新的名字，我第一个就想到的就是香巧姐姐送的这句话。”说到这里，小如想起了当初香巧赠送给自己的这句话的时候，心头觉得又甜又苦。
这时，赵怀心肚子一声饿嚎，打断了小如美好的回忆。赵怀心摸着空空的肚子，才想起为了找花郁菡已经好几日没有吃过东西了，小如见了嘻笑道：“肚子饿了吧！跟我来吧！今日多亏你救了我，我请你去吃东西，也当是答谢赵大哥的救命之恩吧！”说完还未等赵怀心答应，就拉着赵怀心往山下走。
赵怀心牵着小如的手，看着小如的身影，就像看到花郁菡一样。手上不免有些激动，握得紧了些，小如被赵怀心的手握疼了，急忙转过头，道：“赵大哥，你握疼我了。”
赵怀心看着小如的样子，暗自悲叹道：“原来不是小菡。”随即手就松懈了下来，才想起小如刚说的话，急忙松了手，道：“对··对不起。”说完脸红了起来。
小如脸也跟着红了起来，道：“没··没什么，好了，咱们快走吧？”说完就走在了前面，两个脸颊绯红，看着被赵怀心紧握过的手，痴痴的笑了起来。
赵怀心跟在后面，看着小如的背影，暗道：“真像，衣服，个头，身材都差不多，可惜始终不是小菡。”赵怀心看着天空，心中悲叹道：“小菡，你到底在哪里啊？”
赵怀心跟着小如走了很久，到黄昏的时候，终于到了一个小镇。小如带着赵怀心来到了一处卖馒头包子的地方，然后从怀里拿出来一个锦袋，从里面倒出一些碎银子，接着找老板买了好多馒头包子。
小如递了一个给赵怀心，笑道：“银子不多，只能请你吃这个了。”
赵怀心拿着馒头问道：“你这银子···”
小如提着打包的馒头和包子，自己也吃上了一个，道：“这银子是偷来的，就是你放走那个‘张贵华’的。”
赵怀心眉头一皱，想起了自己十年前也是为了偷点吃的，被人家惨打一顿，道：“你怎么能偷人家的东西啊？被人逮到怎么办？”
小如微微一笑，显得很是无奈，道：“这次只是凑巧。”
赵怀心道：“不是凑巧不凑巧，偷人家东西始终是不对的，况且总会被别人抓到的，你怎么···”赵怀心本来还想说下去，但想到小如的身世，也不好再说什么。
小如低着头也莫不做声，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走了很久。小如就与赵怀心出了小镇，赵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直跟着小如。也许因为担心她想劝阻她以后不要再偷东西，也许因为她背影像花郁菡，不知不觉的就跟了上去。
赵怀心随着小如来到一座破庙前，远远就看见破庙门口有一个小孩在朝这边张望。突然那孩子朝庙里面一叫，又出来两个孩子看见了小如，就朝这边飞快的边喊边跑了过来。
赵怀心心头一怔暗道：“听小如姑娘说，她是个孤儿，那这三个孩子是···”
赵怀心见着三个孩子全是女孩子，都在七八岁左右，个个都是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乞儿。
小如走上前分别摸着三个孩子的头笑道：“你们三个有没有听话啊？。”
三个孩子连连点头，问道：“小如姐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我们都担心死了。”
小如拿着打包的馒头道：“你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三个孩子非常的高兴，急忙接过吃的拉着小如蹦蹦跳跳就朝庙里走去。赵怀心看着小如和三个孩子，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小如见赵怀心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发呆，道：“赵大哥，到庙里歇会吧？”赵怀心才回过神，跟着小如进了破庙。
第24回 佛前苦愁天下心 一叹惆怅怀中情
在破庙里，大家围坐在佛像前，那三个孩子一边使劲的吃着馒头一边问道：“小如姐姐，这位大叔是你朋友吗？”
赵怀心差点没将口中的馒头吐出来，小如在旁边见了，转头看着赵怀心，嘿嘿一笑，显得很是纯朴。小如道：“今天小如姐姐在街上遇到了坏人，全靠这位赵怀心大哥哥出手相助，小如姐姐才能带吃的给你们回来，他可是小如姐姐的救命恩人哟！”
那三个小女孩咬着馒头，全都望着赵怀心。赵怀心反倒被这三个孩子看得脸红起来，顿时不知所措的笑了笑。其中一个扎着小辩，两眼水灵，五官秀气的孩子，伸手就将手中多余的一个馒头递给了赵怀心，笑道：“你是小如姐姐的救命恩人，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个请你吃。”
赵怀心没想到如此一个小姑娘，竟然能说出这般话，不免也有些意外，倒还被对方的气势给怔住了。片刻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吃着，急忙摇手示意自己还有。结果这孩子一双水灵的眼睛变得很是坚定，一直将手这样伸着，就像在对赵怀心说‘你不接我的馒头，我就不缩手。’
赵怀心见这孩子气势非凡，而且也知道了这孩子的意思，于是微笑着伸手接过了馒头，道：“谢谢。”
这孩子张嘴笑道：“不客气。”回答得很是爽快。
赵怀心见这孩子说话做事虽然有些强势，但却自带三分豪侠气概，心中也有些喜欢起来。小如介绍道：“这孩子叫顾善铃，个性很强势而且也很倔强，不过性情却很纯很真，是不是觉得她有点女中豪杰的味道。”
赵怀心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时其他两个孩子见了也伸手递给赵怀心一个馒头，赵怀心无奈的看着小如。小如摸着两个孩子的脑袋笑道：“这个孩子叫嘉佳。”
赵怀心见嘉佳大大的双眼，圆圆的脸蛋，很是可爱。笑起来时，也许是因为换牙，牙齿空了一颗，张嘴笑起来的时候，看上去更是惹人喜欢。
小如接着又道：“这一个最小的，叫张美婷。”
赵怀心转眼看着张美婷，见她年纪最多只有六岁，两个眼睛很是迷人。脸庞虽然有些脏，但也挡不住她眼睛的美丽。赵怀心看着张美婷的眼睛，不禁竟然脸红起来，急忙接过了嘉佳与张美婷手中的馒头道：“谢谢。”
两人同声道：“不客气。”声音显得很是甜美。
小如笑道：“这三个孩子都很漂亮吧？”
赵怀心看着三个孩子，心道：“虽然算不上什么绝色美人坯子，但已经很不错了。”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头。
小如道：“她们仨都是我一路流浪，路上碰到的，都是孤苦无依的可怜人儿。因为我不想她们跟我一样，所以我就一直照顾她们。”
赵怀心听到这里，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着三个吃得津津有味的孩子，轻声叹道：“小如姑娘照顾她们三个肯定很辛苦吧！”
小如转眼看了看赵怀心，脸颊微微一红，低着头很想说‘如果你能留下来一起照顾她们三个，就不会辛苦了。’可这话小如一个姑娘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手里紧紧的拽着拳头，道：“没··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这么久以来都这么过来的，习惯就好了。”
赵怀心看着小如未满二十，就独力抚养三个孩子，轻声叹道：“小如姑娘，现在我不知道你那样偷人家东西到底对不对，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小如眉头轻轻一皱，道：“我不这样，怎么生活，就连上街乞讨，讨来的还不够我自己，怎么养她们三个。”
赵怀心担心道：“可是你像今天这样万一遇到会功夫的人，那你怎么办？到时候她们三个孩子又怎么办？”
小如转头看着旁边吃得正香的三个孩子，神情变得很是悲哀，眼睛也红了起来，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让我抛下她们还是让我从回青楼？”说到这里一颗珍珠般晶莹的泪水从眼眶一滑而出，小如赶紧拭去泪水，强颜笑了笑，道：“赵大哥你相信天上有神仙吗？”
赵怀心对小如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感觉有些莫名，看着小如红润的眼眶，呆呆的点了点头。小如笑道：“我也相信天上有神仙，以往我偷了别人的钱，都能顺利的逃掉。这次还以为大难临头了，结果天上的神仙见我死了，这三个小家伙就没人照顾，所以就派赵大哥你救我来了。”
赵怀心笑道：“这哪是什么神仙派我来的啊。”
小如笑道：“不是吗？那你为什么就在我最危机的时候，这么适当的出现了呢？”
赵怀心解释道“那是因为我以为那个张贵华找的人是我要找的人，所以才会跟来看看的，结果就出手救了你而已。”
小如笑道：“我逃到那里时，而你偏偏又在附近，这难道是起先我就知道的吗？而且还知道你会碰上我，救我，还知道你会功夫吗？”
赵怀心摇了摇头，小如笑道：“对了，这不就是老天安排好的吗？溟溟之中，老天自有安排。”
赵怀心想起了花郁菡，无奈的笑了笑，道：“也许吧！”
小如问道：“赵大哥，你既然这么好的身手，怎么还会这身打扮呀？而且胡子也不刮。”
赵怀心往身上一看，摸了摸胡子，笑道：“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久了也就习惯了，况且我这身打扮跟我身手有什么关系？”
小如诧异道：“怎么没关系，你这么好的身手，配这身打扮实在太不相称了，怎么也得像那张贵华那种人，弄点干净体面的衣服穿啊！？”
赵怀心笑道：“穿得干净体面有什么用，只要心地善良就行了。”
小如笑道“说得也是，乞丐菩萨总比衣冠禽兽要好。”
赵怀心看着小如笑道：“是啊！你就是个菩萨心肠，只是···”说到这里赵怀心就没有再说下去。
小如也知道赵怀心想说偷东西的事情，笑道：“赵大哥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去偷那些拿着家伙的人了。就偷偷一般人，就算被逮住了，顶多也就被教训一顿，至少不会像这次这样会被人杀掉。”
赵怀心也不好再劝，毕竟在之前面对小如提出该怎么办的问题，自己回答不上来，此时也只能低头不做声。
小如道：“赵大哥，之前我听你说你好象再找什么人？是你仇家吗？”
赵怀心摇了摇头，想起了花郁菡，脸上露出了万般的思念。小如立即感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题，赵怀心问道：“怎么会这么问？”
小如本不想再提这事情，但赵怀心又问到了口边，实在无奈道：“一般江湖上谈及在找某人，多半都是为了寻仇的，而且你又身怀一身本领，所以···”说到这里小如就停了。
赵怀心轻笑一声，想到就是因为寻仇花郁菡才会变成这样，心头悲愤交加，道：“寻仇，寻仇，小菡如果不是为了寻仇，就不会成这样了。”
赵怀心因为想到花郁菡的事情，一时激动起来，说话声音也不免大了些，小如也被赵怀心吓了一跳。旁边三个孩子也因为赵怀心的声音，转头看向了赵怀心。
赵怀心见四对漂亮的眼睛都看着自己，顿时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感觉很是后悔，看着三个孩子温和的笑道：“对不起，对不起，哥哥吓到你们了吧！”
三个孩子才轻轻的摇了摇脑袋，赵怀心转过头看着小如道：“对不起，刚才一时控制不了情绪。”
小如为了不再涉及这个话题，闭口不语。赵怀心也想起了花郁菡的事情，起身道：“好了，我得走了。”
小如心头一怔，不知道如何是好，急忙道：“赵大哥，这就要走吗？”
赵怀心点了点头，道：“我还得四处去找小菡。”
小如急忙又道：“现在时候这么晚了，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你上哪儿找啊！？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在走吧？”赵怀心看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随即也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小如看着赵怀心问道：“那位小菡应该是位姑娘吧？”
赵怀心笑着点了点头，小如听了莫名感觉心口被什么抓了一下，赵怀心道：“小菡全名叫花郁菡，和我差不多大，只比我小一岁。”
小如道：“花郁菡？很好听的名字，想必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吧？”
赵怀心又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小菡算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是唯一的朋友。除了已经死去的娘和师傅他们，她就是唯一对我最好的人了，但现在却不知了去向。”
小如问道“之前听你说是为了寻仇小菡姑娘才变成这样的，到底···”
赵怀心听了又心生悲情，叹道：“小菡为了报仇，一时练功走火入魔，神志不清，把我打伤之后就不知了去向···说来这事情也怪我，当时如果我不发牢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小如安慰道：“赵大哥，也别太担心了，说不定小菡姐已经去找仇家去了呢？”
赵怀心摇了摇头道：“我曾经去过仇家处，但根本就没有小菡去过的迹象。”
小如又道“那说不定小菡姐到一个她经常去的地方去了呢？”
赵怀心又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和小菡一直都呆在‘郁怀宝地’从来就没怎么走远过。从‘郁怀宝地’的附近到这里，我连连找了好多天了，都还是没有找到小菡，小菡此时神志不清，天下又如此之大，让我上哪儿找啊？”说完悲哀的叹起了气来。
小如道“原来是样，不过赵大哥不要太过担心，天下虽大，虽然难找，但也不代表就完全不可能找到？”
赵怀心苦笑道：“话虽如此，但这完全形同大海捞针啊？”
小如道：“天下虽大，但没有人大吧？”
赵怀心猛然间想起了蒲源境，想起了他说的‘天下虽大，大不过双脚’不禁笑了起来，小如问道：“怎么了？”
赵怀心笑道：“你刚刚说的那话，和我才认识的一个朋友有些相似。”
小如道：“哦？是吗？”
赵怀心点了点头，小如道：“他肯定是个很有趣的人吧？”
赵怀心笑着又点了点头道：“很有趣，而且很风雅。”说完看着小如道：“不过你说的这个没有人大，不知是什么意思？”
小如道：“你想想，如果走遍天下，不仅可以游遍全天下。还可以结识更多的朋友，然后你可以叫朋友帮你留意啊？当你交的朋友越多，不是找到小菡姐的可能就越高吗？所以天下虽大，没有人大。”
赵怀心顿时豁然开朗许多，心道：“我还真是笨啊！竟然没有想到这点，而且说不定蒲兄说的话就有这个意思，我竟然会把它简单的理解成，靠自己的脚去走遍天下找。”
赵怀心笑了起来，道：“真是多谢菩萨，让我碰到小如姑娘，然后让她提点我。”
小如嘴一撅，笑道“什么多谢菩萨啊？这又不是菩萨给你提点的，这可是我在提点你！”
赵怀心听着小如的语气，跟小菡当初在密道里的时候一模一样，不禁看得出了神。小如见了顿时脸一红，低了头看向了一边。
这时旁边早已经吃饱的三个孩子见了，嘉佳笑道：“啊，小如姐脸红了。”
赵怀心顿时才回过神，急忙转过头，小如整个脸绯红，看着嘉佳道：“哪有？”
张美婷与顾善铃也跟起哄道：“还说没有，红得跟苹果一样。”
小如道：“看我不收拾你们几个。”说完就去捉三个孩子，三个孩子立刻就在庙堂里跑了起来。小如就在后面假意的追逐，赵怀心看着这一切，会心的笑了起来，心中很是羡慕。
赵怀心转头看着正中那座已经布满蜘蛛网的菩萨，心头默默的祈祷道：“菩萨菩萨，求你以后多多保佑她们四人，保佑三个孩子快快长大，保佑小如好心有好报。”赵怀心默念完后，就双手合十拜了拜，这时张美婷躲到了赵怀心身后，赵怀心也开始陪她们玩耍了起来，当中觉得心情特别轻松，特别的舒服。
晚上，赵怀心睡的很香，也许因为前几日没有休息好；也许因为小如的提点，得到了找花郁菡的方法；又也许因为这里宁静甜美的环境。
第二天，赵怀心起身就准备告辞离开，小如见赵怀心准备走了，急忙拿了些剩下的馒头递给赵怀心。赵怀心笑着摇手拒绝道：“还是留给三个孩子吧！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会找不吃的。”
小如笑道：“也是，况且赵大哥还有那么厉害的身手，怎么会饿肚子呢？”
赵怀心笑了笑，担心道：“小如姑娘，我始终认为偷东西不对，但现在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所以我只能说，万事小心。”
小如坚强的笑了笑，道：“为了三个孩子，我自己会小心的。”
赵怀心点了点就准备转身离去，小如问道：“赵大哥，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赵怀心回过身笑道：“当然能，只要能活下去，总有一天会见面的。”说完逐一的跟三个孩子到了别，就转身离去了。
小如看着逐渐离去的赵怀心暗道：“为了这三个孩子，为了能和你再见面，我一定会活下去的。”说完看着身边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