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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老地方+钻石的杀机(妙探奇案系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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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 
“他应该可以过得去呀。” 
“本来是应该过得去的。但是他是冒险的赌徒。他有他的汽车修理事好做——不见得全心。他一屁股债。我希望他能工作,重新开始新生活。” 
“你说的罗小姐别的收入,不需要工作的吗?” 
“不需要工作。” 
“一定是投资罗?” 
“是的,她是很精的,精得像猎犬。奇怪不知她从什么地方想到我会出事。岂有此理——我喜欢她这种想法。千万别以为这世界会像很多人期望你能相信那样安全,有序。这世界是残酷的,当你真的要——我送你回办公室,赖。我暂时不想讲话了,请你让我静一下。” 
他开车带我到我们办公大厦。 他把车停妥, 自己打破了自己的规定。他说:“等一下我会去你们办公室,结算一下钞票和研究一下我的处境。” 
“那倒不必。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我是说,结一下帐。” 
“我也是这个意思。” 
“我付的500元该有一点结存退还给我吧?” 
我说:“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 
他不懂地看向我。 
“争也没有用,”我说:“你还不了解白莎吗?” 
“你是说她贪得无厌?” 
“贪得无厌是形容人的性格。”我说:“在本案是她已经贪到手了。在未到手那500元时,她是贪得无厌的。现在,她已经得到了,那是与虎谋皮。” 
他向我眨了两下眼,像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他说;“是的,我想你知道她更清楚一点。”心不在焉地他把车子开走。 

 

 
第七章



卜爱茜在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急着想暗示我什么。她的手指快速不停地在打机字上打字,打得字键哒哒的响,有如机关枪在盲目扫射。但是她眯起一只眼,呼起嘴巴,用头向白莎的私人办公室猛弯。 
我打开大衣扣子,做一个样子把领子向外一翻,顺便用眼神问她,是不是。 
她有力地强调没有错。 
我感谢地向她飞一个吻。走过去把白莎私人办公室门打开。我突然停止,像是完全出乎意外地发现佛警官坐在柯白莎办公桌的一角上。 
“请进。”佛警官道:“这下达到法定人数了。” 
我走过去,把门关上。 
佛警官一点也不浪费时间,我才把门关上,他的问题已经开始了。 
“夏合利什么关系?” 
“是一个客户。” 
“他要你们做什么事?” 
“要我们找出一件和麦洛伯无关事件的真相。” 
“那你们为什么一起去看麦洛伯?” 
“在我们一开始工作,发现麦洛伯也许可以给我们一些消息。” 
“夏合利想调查什么事?” 
“你去问他。” 
“从你们发现尸体,到报警,有出过什么特别的鬼主意吗?” 
“没有。” 
“夏合利说他一直是和你在一起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在一起?” 
“从他出主意要去看麦洛伯开始。” 
“那是他不在场的证明吗?” 
“我没有说这是不在场证明。夏合利自己认为是的。” 
我说:“我们发现尸体前20分钟,我来这里,发现他和白莎在一起。” 
柯白莎说:“唐诺进来前10分钟,他一直和我在一起。卜爱茜说,他在接待室等了我20分钟才见到我的。” 
“那当然只是约略估计。”佛警官说:“你们都是猜猜的。” 
“假如我们知道有一件谋杀案会发现的话,他一进来,我们会用秒表来定时的。”白莎道:“你该自己先来通知的。” 
我问佛警官:“这家伙死了多久了?” 
“验尸官说死了不久。大概是我们到达前1小时至1小时半之间。这样计算就错不了。1小时反正差不多就是了。” 
“那30分钟可重要得要命。”我说。“尤其对某些人说来呀!” 
佛警官耸耸肩:“你该知道这些医生是怎么样的。” 
我们大家不说话,半晌之后,佛警官道:“我希望多知道一些你们在替他做的事。” 
我说:“那件事不复杂。夏合利是已故侯珊瑚女士两个遗属信托人之一。麦洛伯是另外一个。夏合利付我们500 元,要我们替他做件事。我们做了。”我突然转向白莎问道:“支票怎么样,兑现了吗?” 
“别傻了,唐诺。他还没走出两条街,我就拿到楼下银行去定换了。硬得金子一样,进帐了。” 
我转向佛警官道:“没错吧。” 
佛警官抓抓自己的头,“那只乌鸦怎么样?” 
“是只宠物,麦先生养了它3 年了。它会讲话。它的舌头里有动手术,据说和一般传说不同,不动手术稍好。” 
佛警官道:“有一个坠饰,老式的样子,像古董。有13个座可以镶相当大的宝石或玉,但是上面一粒宝石也没有。” 
我点点头。 
“13颗宝石。” 
我说:“13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呢?” 
佛警官说:“在鸟笼里我们发现6 颗翡翠。现场桌子上尚有两颗,都是非常好的资料。” 
“6颗翡翠在鸟笼里的什么地方?” 
“鸟笼后面有个小鸟屋,鸟在里面用树枝做了个小窝,翡翠在窝里。” 
“有意思,”我说;“一定是乌鸦看到了翡翠好看发亮的颜色,飞下来,一次一颗地街上去放在它窝里的。” 
佛警官看看我,他说:“6加2是8。” 
“没错。” 
“假如坠饰上是有翡翠的,应该有13颗。” 
“是的。” 
“有5颗不见了。” 
“也对。” 
“喔,去你的,我是在为坠饰计数。”佛警官生气地说。 
“我以为坠饰在你手上。” 
“我是说翡翠。” 
“坠饰本来是用翡翠镶的吗?” 
“我哪里知道。” 
“是古董,是吗?” 
“当然,像是传家之宝,不知道姓麦的从哪里弄来的。” 
我说:“不是买来的,就该是祖上传下来的。” 
佛警官叹一口大气。 
“当然,也可能是偷来的。我再也想不到有什么其他方法他可以得到了。” 
佛警官眼一眨不眨地看了我很久,一面在想心事。“赖,告诉你没关系。我要好好查你一查。你不断地在说废话,但是局里不少人觉得你是不肯说话的人,今天你倒像是要把我思想导入歧途。局里人说你贼头贼脑,鬼祟得很。要知道这对以后跑这一行饭有影响的。” 
佛警官不等我回音,走了出去。 
柯白莎长叹一口气,全身松弛下来:“好了,唐诺。反正白捡了500元钱。” 
“事情还没完呢,还会有钱进来的。”我说。 
“你怎么会知道?” 
“夏合利。” 
“他怎么啦?” 
“他怕得要死。” 
“怕什么?” 
“我怎么知道。” 
“有概念吗?” 
“照遗嘱条款,假如两位信托人都死了,信托就中止,遗产分成两份,由两位承继人平分。” 
“两位信托人都死了之后?”白莎说。 
“是的。” 
白莎想了一下,“我倒在想,两个信托人死了一个,他们一定要稽核一下帐目。稽核结果会是怎么样呢?” 
我说:“我自己也很想知道这件事,我会注意的。我已经抄了一份清单,当初他们两个人开始接管这件事遗嘱信托时,有多少东西交入了他们的手里。” 
“值多少钱,唐诺。”白莎急于知道地问。 
“开始时大概8万元钱。最后稽核有20万元了。” 
“不过,当然,”白莎说:“两个人的生活费用是自此而出的——罗秀兰和——另外一个男的叫什么名字?” 
“霍劳普。” 
“我在想他们拿多少?” 
“500元1个月。” 
“每一个人?” 
“是的。” 
“那是1万2千元1年。” 
“是的。” 
突然,白莎自椅子上坐起,“多少年了?” 
“大概是22年。” 
“信托金有多少?” 
“大概8万元。” 
白莎把头靠后,在做她的心算。 
我说:“同时,两位信托人的开支,也是里面出的。” 
“如此说来,”白莎道:“一定有一个极好的进帐。” 
“有一个金矿,不断地在替他们出钱。而且我相信夏合利会再回来。” 
白莎贪婪地猛搓她的手,双眼发光,她说:“唐诺,好人。你真会说白莎爱听的话。” 

 

 
第八章



柯白莎已经把她桌子锁上,下班回去了。我在外间和卜爱茜在闲聊。 
“爱茜,我看你需要有帮手了。” 
“还可以啦,唐诺。你出去度假回来真好。你知道你不在办公室,办公室真乱成一团糟。”(见《变色的诱惑》) 
她看看我,又快速地把眼光移开,顿上升起两朵红云。 
我说:“也增加很多工作。” 
她神经质地笑着道:“当然。是你在把生意带进来。”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增加了你很多工作。” 
“我高兴做的。” 
“没什么理由你一定得做,你不能一天死盯着打字机8 小时,我认为我得向白莎谈一谈,你该有个帮手了。” 
“我还可以。唐诺。有时我赶不上,但是终有不忙的时候,我就赶上了。” 
“需要个帮手。”我说:“请来的帮手替白莎工作。而你则只做我的秘书。” 
“唐诺!白莎会气死的。” 
“那样的话,”我说:“你就空闲了。白莎老送出可以复印后签字的宣传信,要你一封一封打,又费时又浪费人力。” 
“也带来生意呀。” 
“什么生意?”我说:“小眉小眼的。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大生意。好!我来安排好了。” 
“白莎不中风才怪。” 
“她活该,她——” 
电话铃响。 
卜爱茜疑惑地向我看看。我说:“由它去响,爱茜。不,等一下,可能是夏合利来求助,你来看是什么人。” 
爱茜拿起话机,她说:“唐诺,给你的。” 
我接过话机,听到的是对方调整好语调,井然有序的声音。对方说:“是赖唐诺先生吗?” 
“是的。”我说。 
“是柯赖二氏侦探社的赖唐诺先生吗?” 
“没错。有什么事?” 
对方说:“我是牛班明。你今天早上来过我店里,说是有一只翡翠坠饰失窃了。我要和你谈谈。” 
“这一件事不谈。”我说:“你说过你没有见过坠饰,我相信你的。” 
“正是我说过的。”牛班明道:“但是目前情况改变了。” 
“又如何?” 
“所以对这件事,我要仔细和你谈谈了。” 
我说:“我有个非常完整的推理,但是我看不出情况改变而有和你讨论的必要,你已经说过从未见过这坠饰。” 
“好吧,那么我换一种说法。”他冷淡地说;“佛山警官现在正坐在我的正对面。他在问我问题。” 
“好吧,”我也冷淡地说:“5分钟我就到。告诉佛警官,我马上来。” 
我把电话挂上。 
“什么事呀?”卜爱茜问。 
“万一白莎要我联络,我现在去牛班明的珠宝店。佛警官在他那里,牛班明不懂得怎样可以搪塞他。我只好去解释解释。” 
“行吗?”她问。 
“试了才知道。”我说。 
“你会告诉他们实话吗?”她恐惧地问。 
我说:“真金不怕火燎,总是不错的。” 
“又如何?” 
“另外还有一句话逢人只说三分话,是吗?” 
她担心地说:“唐诺,不要沾上麻烦嗅。” 
“看来真如白莎所说,我有骨头痒的毛病。每隔一段时间,我总要把自己混进麻烦去,以练习一下怎样可以自麻烦中逃出来。你最好能代向白莎致意,叫她暂时什么人都不要见,直到我告诉她我的说法,如此我们说法可以一致,不致发生纰漏。” 
“唐诺,”她问:“你会说出怎样一个故事呢?” 
“我要是知道,我当然会先告诉你。但是我不知道。要看牛班明对邱信德这件事到底有没有说出来。” 
“假如他说了呢?” 
“假如他说了。我就让这位投资经纪人邱信德自己来说话。你没法去找到白莎,叫她不要随便见人。我走了。” 
我在自己限定的时限中到了中班明的珠宝店。一辆带了无线电的警车在门口,里面一位警察带我进店,一位店里的守卫带我上2搂,来到牛班明的办公室。 
牛班明,佛山警官和邱倍德3 个人,彼此离开远远地坐在椅子上吸烟。他们并不在说话。房间里的气氛凝重,烟雾迷漫,使我想到一件案情复杂的案子;在审判后,陪审员各持己见,相持不下,无法作出是否有罪之判决而法官又不愿意解散他们。 
“嘿!各位好。”我说。 
佛警官咕噜地说两句客套,立即言归正传。他对牛班明道:“告诉他,你对我说了什么了。” 
牛班明小心地选择他要说的话。他像是要暗示我,不要说太多了。 
“今天较早的时候,”他咬文嚼字地说:“这位先生来这里,他说为了相当重要的事,他希望能见到我。我接见他,我要求看他证件,发现他的名字是赖唐诺,他是一位私家侦探,他是替一家叫作——” 
“少来这一套。”佛警官打断他话说。“谈重要的。你们说了些什么?” 
“他问我有没有见到或是知道一个翡翠坠饰。”牛班明说:“他用一张画得不太清楚的素描给我看一只翡翠坠饰的样子。我问他为什么选中来看我,他说因为我是翡翠专家。” 
“说下去。”佛警官道:“统统说出来,他说他为什么关心这件事?” 
牛班明道。“有关这一点,我告诉过你,我记不太清楚了。我不记得他有没有说过他是想在替一个客户找回一个坠饰。不过我认为,也许内情在什么地方有一点误会。” 
佛警官看着我。“由你来说好了。内情是怎么回事?” 
“也和他说的差不多。” 
“你给了他什么理由?” 
“我不记得我给过他理由。” 
“他说你给过他理由,只是他不太记得了。” 
我笑笑道:“我都是用这种方法对付他们的。我说话说得快,给他们一点含含糊糊的感觉。我来这里的目的反正不是‘给他们’理由。我来的目的是看他有没有见到一个翡翠坠饰。” 
佛警官咬他的雪茄,用半敌意的眼神看我。他说:“好吧,你倒用含含糊糊的话回答我的问题看看。你为什么在找一个翡翠坠饰的下落?” 
“我不会给你含含糊糊回答的,警官。”我说:“我会给你说老实话的。一个客户要我给他找这资料。” 
“为什么?” 
“你只好去问那客户了。” 
“夏合利吗?” 
“我没有说是。” 
佛警官用雪茄指向牛班明。“你继续说,后来怎么啦。” 
牛班明说;“在那个时候,我极老实地告诉这位年轻人,我从来也没有见过他所形容那样的一个坠饰。后来,不知怎么样,这位我不是太熟悉的邱倍德先生,他来看我,拿出一个像他所形容的坠饰,叫我来估价。我建议他,在我来给他估价之前,最好他能先联络一下柯赖二氏私家侦探社的赖先生——他们在对这个坠饰发生兴趣。” 
“没有错。”邱倍德立即同意地点点头。 
“而你是哪里得来的坠饰呢?”佛警官问邱倍德。 
“从麦洛伯先生那里。他要我代为估价。” 
佛警官又咬两下他的雪茄,向痰盂吐了口口水。“浪费时间,我不喜欢。”他说。 
大家没有理他。 
“我是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能在一起把你们自己的故事说出来。”佛警官并不指定说给什么人听地说:“这样大家也不会怨别人乱说话。也给你们一个机会大家对对嘴。要不然,等我发现是什么人在给我打哈哈,我可不饶他。” 
我们大家不吭气。 
佛警官间邱倍德:“以前替麦洛伯做过这一类的生意吗?”问得那样突然,有如偷偷出拳打他一下似的。 
邱倍德抬头,望着警官头上两尺以上的后面的墙上。他把眉头皱起,像是要把思考力自老远拉回来。他说:“我以前见过麦洛伯好多次。我也替他做过一些小事。我一定替他做过——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拿这种值钱东西叫我去估价呢?但是,不论我怎样自己敲自己的头,我记不起以前替他干过什么跟现在相似案子的事情,也许以后我会想起来,到时我会记得告诉你的。” 
佛警官道:“你是做什么职业的?” 
“我——可以称是中间商人。我专门处理贵重物品——已经典当或押款的,后来物主又想卖掉它。当然,我代理的对象也以经济有困难,但不便自己出面的为主。” 
“开当铺?” 
“不是,我自己没有店铺。我只是打游击的中间人。当然我自己有自己的来源和去处。我自己也懂珠宝。我也必须懂。我总不能让客户欺骗我。” 
“麦洛伯找到你,要你替他用最高价把坠饰卖掉?” 
“要我估价,不是卖掉,有差别的。” 
“但是,凡是找到你的,其结果都是一样的,是吗?” 
“有时候是的。” 
“是的时候多,是吗?” 
“是的。” 
佛警官突然转身问我。“想来你是一家一家珠宝店在跑,看有什么发现?” 
我并不走进他布的陷阱去。“相反的,牛先生这家珠宝店是我第一个拜访,也是唯一拜访的一个。” 
“为什么呢?” 
“另外那一件事情发生了之后,我没有时间再到别的地方去。” 
“你说是哪一件事呀?” 
“这一件。” 
“你是指夏合利吗?” 
“我是指和他一起去看麦洛伯。” 
佛山说;“老天,你还真会含含糊糊。你说那么多,好像在给人你绝不骗人的印象,实质上你什么也没有说。” 
“我真抱歉。” 
佛警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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