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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武林盟主,这么低三下四的,我可是承受不起。”庄卓玉收回双手扭身到一侧不理睬他。
“卓玉。”赵文征也赶忙移了过来再次抓住她的手,“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知道我的,不达目的从不罢休,你知道我很早就下决心要做武林盟主的,我不是存心让庄伯伯难堪的,我只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庄卓玉厉声责问道:“你不是因为想得到我,才要当武林盟主的吗?你既然已经让我爱上了你,为什么还不肯罢休呢?你是真的为我还是一心争名夺利?”
赵文征被她问得理屈词穷,他也反省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最终的答案就是自己这么多年所信守的原则。
见他无言,庄卓玉竟也因为自己的问话感到气恼,离开座位做到床上生闷气。
赵文征站了起来看着她无奈地说道:“我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也许这辈子都改不了,现在你还在气头上,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不会原谅我,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我先走了,过些天再来找你。”
“哎……”庄卓玉急得站了起来,一想自己的刁难的确让他招架不住,赶紧见好就收吧,“你这样就走啦?”
赵文征回头不解地看着她。
庄卓玉终于露出笑颜,“真不经逗,人家说两句就把你吓走了?”
“卓玉,你……?”赵文征欣喜若狂,几步过来将庄卓玉抱在怀里,“你不生我的气啦?”
“生气我还会见你吗?”
“真的?我的好卓玉!”赵文征兴奋地在她脸上胡乱亲着。
“好啦,好啦!”庄卓玉推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文征,你听我说。”
赵文征神采奕奕地盯着她的脸,“你说什么我都听。”
“现在你已经是武林盟主了,你必须要主持正义,担起维护武林安宁的重任,远离你不该有的那些污点,你懂吗?”
赵文征严肃的答道:“我明白,要想好好和你在一起,我必须改变自己的生活,重新做人。”
庄卓玉再次让他确认,“你能做到吗?”
“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到。”
庄卓玉禁不住给了他一个深吻以资鼓励。
两人正吻得投入,庄卓玉的房门被敲响,“卓玉,你在吗?”
“召阳?”庄卓玉迟疑地看着赵文征。
赵文征二话没说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华召阳一见赵文征惊得呆了一会儿才开口,“表哥,你怎么在这儿?”
赵文征得意笑道:“想约佳人,就应该起得再早些。”
华召阳还在犯糊涂,庄卓玉出现在赵文征身后,“召阳,你找我什么事?”
赵文征和庄卓玉亲密地站在门口,自己却站在门外,这种格局实在让华召阳很不舒服,“卓玉,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我们很久没有好好聊聊了。”
“对不起!”赵文征抢断他的话,“卓玉整天都要和我在一起,没有时间陪你聊天了,你回去找黛兰姑娘吧!”说完赵文征将庄卓玉的手拉了起来。
看着赵文征这样牵她的手,华召阳像晴天劈雷一样耳朵嗡嗡作响,“你们——”
庄卓玉知道事到如今和华召阳也该有个了断了,“召阳,你就要成亲了,好好对待黛兰,不要再挂念我了,我已经找到可以托付终生的伴侣了,文征会对我很好的。”
“怎么会?怎么会?”华召阳晕头转向缕不出一点思绪。
赵文征伸手扶住他,“召阳,我会让她更幸福的。”说罢,牵着庄卓玉的手从他身边离开。
华召阳呆呆地回头看着他们走出院子,脚下一软坐在台阶上。
下午华海天夫妇、庄尚、左空白,加上庄卓玉和赵文征正在合议武林盟主刚上任的一些事情,没有外人,赵文征谦恭地坐在次座认真听取华海天对这职位的讲解。
这时,家丁有事禀报上了厅堂,“老爷,林少门主托人传口信来,说小姐昨天不慎落水受伤,林少门主已经带小姐到镇上治伤去了,现在伤势已无大碍,过几天便能回来,请老爷、夫人不必担心。”
“召雪没在府上吗?”华海天转头问夫人道。
华夫人这才发现华召雪昨天根本没回府,“我们竟没发觉召雪没有回家。”
“我们太不关注召雪了,不知道她伤在哪儿了。”
平日里华夫人对女儿过于溺爱,长大后女儿更加任性,做母亲的也是放任她自由自在的,可现今却发展到对她的漠然,华夫人愧疚地噙着眼泪向华海天自责道:“老爷,是我太疏忽了,没看护好我们的女儿。”
“哎!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也有责任,好在她没出什么事。”
华夫人的眼泪已经含不住了,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庄卓玉见状过来扶起华夫人,“干娘,别担心,雪姐姐没事的,我先陪您回去歇会儿吧。”
华夫人点着头和庄卓玉一起回后院去了。
女眷都走了后,华海天哀叹其自己的教子无方来,“我奔波了大半辈子了,才发现自己很失败,文征和卓玉与召雪召阳相差只一两岁,那两个不争气的还幼稚的像几岁的小孩,一点长进都没有,连林冽养出的儿子都这么懂事,再看看他们,除了闯祸还能干什么?”
华海天说的是事实,的确现在的几个年轻人差距越拉越大,一向会开解人的左空白道,“华兄,别这么自责,召阳和召雪只是经过的历练少,再过两年自然就长大了,我看现在这样也好,孩子们天真质朴也不是件坏事,养孩子总会有苦恼的,我想道仁也会经常为卓玉操心的,要想轻松自在就学我,老婆死的早,无儿无女,落得我老哥一个这才悠然自得呀。”
庄尚也安慰华海天道:“空白兄说的对,我对卓玉也没少操心,比你好不了多少。”
“你?”华海天不太相信,“不能吧,卓玉这么懂事还用你操心?”
“女儿不小了,我能不为她的终身大事操心吗?”说着庄尚将目光转向赵文征。
赵文征灵机一动,正好借此机会向庄尚提亲,华海天也会替他说好话的,“庄伯伯!”赵文征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敬了个礼,“既然说到卓玉的终生大事,侄儿在此就向您提亲了,希望您能答应我俩的婚事。”
赵文征的突然提亲把三个长辈都吓了一跳,庄尚倒是这么想的,可是庄卓玉昨天的反应让他不敢就这么答应下来,“这……文征,老夫是很喜欢你,但婚姻大事我还得征求卓玉的意见啊。”
已经过了庄尚这一笑,赵文征心中暗喜,“不忙,庄伯伯问过卓玉再给小侄答复。”
华海天推波助澜道:“他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道仁,你回去好好劝劝卓玉,这样的夫婿不好找啊。”
“这是自然。”庄尚突然又想到了林子年,“说到儿女的婚事,海天,你应该为召雪的婚事上上心了。”
“召雪?”华海天自然是知道林子年对华召雪的痴情,同样也知道华召雪对他的冷漠,“召雪这丫头,弄不懂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子年这么好的孩子都看不上。”
“我看呢!”左空白又有了主意,“召雪也不小了,你就把亲事给订下来算了,趁现在林冽没什么气焰,我去一说和,亲事自然就成了。”
华海天一拍桌子,“这回我就给她作主了,她自己也没有个定性,让她自己选的话,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这就对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左空白就为这两桩婚事做媒,连着赐婚的喜庆,三桩婚事一起办了,来个三喜临门,如何?”
华海天和庄尚都笑了起来,若真能这样,就了结了他们做父母的一桩心事了。
赵文征知道自己的喜事已近,以他与庄卓玉发展的速度,庄卓玉绝对会答应这门婚事,平生最大的心愿已了,赵文征下一步就是想和心爱的女人一起过富贵幸福的生活。为什么要富贵呢?赵文征信奉的道理“贫贱夫妻百事哀”,幸福是要有坚实的物质基础作铺垫的。富即是财富,贵即是地位,现在他的财富虽不能敌国,也足够他们几辈子享用,至于地位,他已贵为武林盟主,总算不会辱没了她。要想过上理想中的生活,他还得履行他的诺言,和过去的污点一刀两断。
第三十章 自戕领悟善恶间
更新时间2009326 0:58:59 字数:3943
第三十章自戕领悟善恶间
庄卓玉安抚好华夫人,又陪她吃了晚饭,直到华夫人躺下休息,她才放心离开。
出了门,庄卓玉一看天上的弯月,才想起每天与赵文征约会的时间已过去很久,她担心赵文征还在傻等,一路小跑来到花园约会的地点,赵文征果然还在等他,庄卓玉不禁一阵心疼,刚要开口唤他,不想他却走了。
看来等了这么长时间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但是庄卓玉纳闷的是他的去向竟不像是回他的住处,庄卓玉对他还是有些担心,大黑天的他要做什么?庄卓玉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
华府四周日夜有人盯哨,外面的人难进来,里面的人也难偷溜出去,但是面对赵文征这样的高手这种防御形同虚设,何况他对防守的布局了如指掌。
赵文征来到花园的后墙根,一纵身便飞到墙外的大槐树上,凭借高耸的大树很快便离开华府几里开外,庄卓玉也不敢放松地跟了过去,直到来到凤来山脚下的树林,他才停了下来,庄卓玉躲在距离他几丈开外的树后静静地望着他。
赵文征刚刚现身,一个黑衣人便飞纵而来跪在他的跟前,“主人!”
“你来很久了?”
“是。”
赵文征在这时真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宰者,黑衣人跪在他的脚下,他熟视无睹一样目光平平地看着前方好像在自言自语,“你知道的,昨天我当上了武林盟主。”
黑衣人默声,好像他并不希望这样。
赵文征继续平静地说道:“我也要和心爱的女人成亲了。”
黑衣人用冷淡的口气道:“恭贺主人达成所愿。”
这时赵文征终于低下了头将目光落在黑衣人的身上,“以前你对师父忠诚了几十年,这几年又继续跟随我,也可以说你是看着我成长的,现在我就要过上安稳的生活,你不为我高兴吗?”
黑衣人以沉默否定了他的问题。
赵文征突然跪了下来向黑衣人磕了一个响头,“对不起了。”
黑衣人对此并没有惊讶,他沉重地点了点头,“几十年前我说过誓死作老主人的忠仆,现在也一样,主人,保重!”黑衣人也还了一个响头,可还没等他直起腰来便抽搐地倒在地上,片刻功夫就断气了。
庄卓玉为这眼前的一幕所震撼,开始她还弄不懂赵文征为何给他磕头,原来他是要他的性命,这样的孝忠实在太荒诞了,而这样的主人又实在太残忍。
赵文征跪在尸体前久久不愿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掏出一个药瓶往尸体上倒了少许液体,顿时尸体化成一股青烟和残留在地上的一摊脓水。
“这就是传说中的化尸水?”庄卓玉暗自惊叹道。
赵文征站了起来,抬头向天空长呼了口气,像是在咽掉自己就要流出的泪水,他惆怅地转回身,吃惊地看见庄卓玉正站在不远的树下。
“卓玉!”赵文征几步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庄卓玉冷冷道:“我从华府的花园一直跟你到这儿/”
赵文征知道情况不秒,故作调侃道:“你的轻功越来越好了。”
“是你心事太重才没觉察到我就在你后面。”
赵文征看着她的脸色,知道不正视这个问题是不可能的,“你都看见了?”
庄卓玉点点头,心酸的眼泪在眼底不停地打转,“你答应过我不再胡乱杀人了……”
“我没有杀人……”
听他这样狡辩,庄卓玉气愤地喊了起来,“要不是你授意,他会自杀吗?”
赵文征的语气生硬起来,“这是杀手界常见的事情。”
“可你现在不是杀手了,你要和我过正常人的日子。”
“就是因为要和你过正常人的日子,所以必须要这么做!”赵文征也喊了起来。
庄卓玉噙着泪看着他。
赵文征抓住她的双臂放缓语气说道:“卓玉,我就是为了履行我的承诺,才不得已这么做的,他是我和杀手组织之间唯一的联系,天底下除了他没有人再知道我的过去,只有他死了,我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你懂吗?”
庄卓玉的泪水无声落下,“除了他,还有我知道你的过去,你把我也杀了吧……”
她的话音未落,赵文征一个耳光打在她的脸上,当那清脆的耳光响过之后,两个人都呆住了。
庄卓玉不住地咽着自己的泪水,她也知道她的那句气话的确太伤人了,当日她将一把剑刺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依旧想着自己的安危,如今他所做的一切哪样又不是为了她呢?
赵文征强忍着泪水转过身去,这个时候他也无言以对。
势成僵局,庄卓玉碰了一下自己火烫的脸,那种疼痛是她有生以来最痛的一次,她用袖子蘸了蘸脸上的泪水,转过身伤心地离开了。赵文征听着她离开的脚步声整个心仿佛碎成千瓣。
又是一夜,庄卓玉猜得到赵文征也是同样的难受,以前和华召阳一起从没有这样吵过架,因为华召阳根本没有自己的主见和立场,而赵文征却是一个坚守自己原则的人,但自己也是有原则的,他的那种做法自己根本无法接受,为了自己的私利就得让别人枉送性命吗?人真的要这么冷血才能生存吗?反反复复地想这件事,直到天已大亮,庄卓玉还躺在床上痛苦的想着。
“庄姑娘,庄老爷让您起床后去他的厢房。”下人在门外告知。
“知道了,麻烦你先去告诉我爹,过会儿我就去。”
“是!”
庄卓玉没有马上起来,又开始想到今天早上赵文征有没有在她门外徘徊后失意地离开呢?又胡乱想了一会儿,庄卓玉晃了晃头,掀起被子起来梳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况,装作没事发生走出了房间。
打开房门的一刻,庄卓玉真的希望见到赵文征就坐在台阶上,可是门外空无一人。
路过赵文征的院门口,她又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眼,也没见到他的人影。
庄卓玉一路上满怀心事,到了庄尚的房门外才长呼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爹爹!”
“进来吧!”
庄卓玉刚进门便吓了一跳,屋内竟放着四个漆红的大箱子,“这是……”
庄尚笑道:“昨天下午文征当着你华伯伯和左伯伯的面儿向我提亲,当晚就亲自送来了聘礼。”
庄卓玉看着四箱聘礼又生愁意,她做到一边的椅子上闷闷不乐。
庄尚看着她的表情,“女儿,你不同意?我也猜到你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爹还是那句话,不勉强你,我叫人把这些退还给他就是了。”
“不。”庄卓玉突然开口,“我答应这门亲事。”
庄尚知道懂事的女儿会答应的,作父亲的并不是想逼她做什么牺牲,从老人的角度看,他认为赵文征是能给自己女儿带来幸福的,“如果觉得委屈,就不要勉强答应。”
“爹,女儿没有勉强。”庄卓玉因为昨晚的事对于他们两人的爱情有些犹豫,但经过一夜的思考,她害怕自己与他决裂后,会把他再次推向极端,而且是那种罪恶的深渊。
庄尚叹了口气,“结婚是一回事,喜欢又是另一回事,既然不能和你喜欢的结婚,那就去和喜欢你的人结婚,我和你娘又何尝不是这样。”
“爹,您放心吧!女儿会和文征好好过日子的。”
“爹相信女儿通情达理,一定会和文征相敬如宾,夫唱妇随,做一对让人羡慕的好夫妻。”
庄卓玉微微点点头,又忍不住想起他来,不管他做了什么庄卓玉都难以摆脱他对自己的影响。
“女儿,你脸色很难看,昨晚没睡好吗?”
“是啊,昨天有点不舒服,今天很晚才起来。对了,爹,您早上见过文征吗?”
庄尚显出得意之色,“当然,你懒床的时候,人家文征正跟我们议事呢。这孩子的确是个人才,昨天你华伯伯只是稍稍提点了他,他一天的功夫把武林的事情弄的明明白白,今天会上他颁了几道律令,将以前的制度扬长避短,又提出武林中的各大门派不能只靠田地支撑财政,应该各据实情利用优势在当地开拓贸易,就比如说淮南的各派应该结点成线,逐步将临近的海运、漕运揽入我们的经营范围,既能扩张门派的势力,又有稳定的收入,这提议既合理又可行。让文征掌管武林,定能将武林壮大,与朝廷对峙抗衡。”
看着父亲高兴的样子,庄卓玉总算感到一些安慰。
离开庄尚的厢房,庄卓玉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想见他又怕见到他,干脆回到住所躲起来,闲着就容易胡思乱想,庄卓玉索性将自己的衣物都翻出来重新整理。
理着理着她便看见那套素白色带着淡蓝花边的裙子,那晚的一幕一幕现在想起来竟觉得甜蜜,再一望镜子里自己头上的发钗,又冒出赵文征为她梳头的情景。
“嗨!”庄卓玉放下手中的衣服坐了下来,脑子里都是他,这让自己怎么办呢?还是佩服赵文征,同样的烦乱,人家一样能调整好去处理一大堆政事。
“不想了!”庄卓玉自语道,强打精神整理完剩下的衣物,等衣物都归置好,床上一本书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庄卓玉坐在床边拿起这本《乐府》翻看起来,陈冉模糊的影子又浮现在脑海中,读到《孔雀东南飞》时,庄卓玉明白了一定是这个故事让陈冉产生了对真爱的向往。翻到一半庄卓玉发现书里竟有一页比其他纸张长出很多,被折叠起来订在书里的,庄卓玉展开一看吃惊地发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