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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姜虽是黑衣杀手,比紫衣杀手还低一级,但她和李白却是长期的搭档,自有其特殊的地位,所以二十名黑衣杀手和十名紫衣杀手听到李白这般说话,都将目光转向她,希望她能下命令。
孟姜眼眶湿润了,说:“好,三哥,你死了我们都来陪你。”长剑一挥,三十名杀手也就毫无顾忌,冲杀上来。
柳雪松手上拿着慕容婷的剑,凝神以待,心中是紧张万分。
很快双方就只有一支剑的距离了。
柳雪松咬咬牙,吸了一口气,准备拼了。
却听“咚”地一声。
三十名杀手全都在千钧一发之际收剑,眼中现出敬畏之色。
柳雪松转过头去,却见是那位“八妹”,用手在庙门上敲了一下。
然后她开始打手势。
也不是暗语,而是哑语,八妹原来是哑巴。
“你们都让他走吧。”这是她手势中的意思。
慕容婷惊叫道:“这怎么可以呢,《寒风剑谱》还在她手中呢。”八妹“说”道:“阿若姑娘已经答应让柳公子安全护送《寒风剑谱》到开封去。”
没有多的话,但这已足够了。
所有的人都散开了,柳雪松也给慕容婷和李白解了毒。
八妹接着“问”慕容婷:“阿若姑娘刚才跟你说过什么。”
“姐姐说,要小妹跟松哥一快走。”慕容婷道,“可是,姐姐没有《寒风剑谱》,回去怎么交差呢?”
八妹打着手势说:“你离开铁燕门和未能得到《寒风剑谱》这个责任,由阿若姑娘一人承担,各位都不必担心。”
慕容婷思付片刻,笑笑,点点头。
柳雪松心道:“阿若姑娘真地有能力承担这两项责任吗。”竟莫名其妙地为她担起心来。“婷妹,你还是留下来吧。”他想阿若少承担一项责任,也轻松一些。
慕容婷焉然一笑,道:“松哥,你想不管我了,可也没那么容易。”
柳雪松见她自己愿意离开,大喜,当即带她回到镇上,进入“胜金楼”
酒楼上除了小二就只有三个人。
一位是那白衣女郎,她仍在喝酒;另两位是天机道长和那他身边的姑娘。两人在桌前看见柳雪松、慕容婷后,告诉他们所有中毒的人都住在对面的客栈里,然后四人同行,一起去看望中毒的武林人士。
所有的中毒者都被安排在二楼和三楼的五间客房里,冯虎和路不平在一间房休息,龙百川等都在看护,焦急地等待。
慕容婷把药给二人吃后,什么也不说,她也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就溜了出去,罗远方问起柳雪松如何得到解药,柳雪松早有准备,说是无意中遇到自己许久不见的未婚妻用计打跑了那两个坏人,还偷到了那秃头身上的解药。罗远方虽然不相信那个女孩能打败秃头大汉,但听说是用计,也就不好再问了,和几位兄弟一起表示感谢,并祝贺他幸遇自己的未婚妻子。天机道长笑道:“什么都不要说了,生命宝贵,是以化险为夷,更是人生大幸,不如我们再去痛饮一杯。”柳雪松能认识长白五虎这样的人物,也很高兴,虽不会喝酒,也说:“对,不醉不归。“
一行人下了楼,还没出门,忽然一声娇喝:“松哥,救命啊。”柳雪松知是慕容婷的声音,大吃一惊,率先跑了出去。
只见街道中心,一个穿着华丽,满脸娇横相的富家公子揽住慕容婷纤腰,哈哈笑道:“叫什么叫,让别人听到了多不好,咦,想不到你还会武功。”柳雪松心想慕容婷好歹也是铁燕门的黑衣杀手,再不济也不会被公子哥儿欺负,并不着急,就抱着双手在一旁看她怎样玩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但见慕容婷眼色递了过来,好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柳雪松正在奇怪,忽然天机道长身边的那位姑娘冲了上来,斥道:“于九,原来是你这混蛋。”她这一声唤,可不得了,人人都知道这公子哥竟是朝廷的通缉犯,杭州的无赖于九,柳雪松再也站不住了,就要冲上去,那姑娘却拉住他说:“不要,此人善于用毒。”她见客栈里的那些武林人士也都出来了,对于九形成了包围圈,又将话再重复一遍。
于九一点也不慌乱,嘻嘻笑道:“李姑娘何苦如此,大家也是一条街上的邻居,竟然为了一个丫头让我到哪里都不自在。”
此言一处,顿时一片哗然,人们比听见于九的名字还要吃惊,谁都想不到这位相貌平平的姑娘竟是皇上亲封的公主,一代传奇才女李梦蝶的姐姐,四大美女之一的李梦伊姑娘。武林都知道她和妙手玉女水含笑关系极好,从她那里学得一手易容之术,所以对她现在的容貌并不意外。只是大家都很想知道能与她同行的道长是谁,不过很多人的目光从天机道长脸上划过,又转向于九。
柳雪松心里急得要命,本来他是不畏惧于九的毒,只是这样容易暴露身份,只好上前一步,用商量的语气道:“放了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于九瞄了一眼柳雪松,露出不屑的神情,根本就不予理睬。很多人知道慕容婷救人有功,都十分关心,开始怒声指责于九,但于九依旧只当没听见,他见东边人少,挟着慕容婷缓缓向东而行,
包围圈也逐渐缩小,只是东边的朋友一来投鼠忌器,二来担心于九用毒,不知是该让开,还是开始攻击,十分犹豫。柳雪松见于九竟当自己不存在,心中异常恼怒,冲上去和群豪挡在于九面前,怒目而斥。于九冷笑道:“你刚才不是说什么都可以给我吗,现在我要你的命,你自尽吧。”柳雪松怕他反悔似的,道:“我自尽就放婷妹。”于九就象看疯子似的,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好半天才作出回答:“好。”周围的人却叫起来,“你疯了吗,不要啊。”“不要理他,这个淫倥懿坏舻摹!崩蠲我烈卜浅5P模械溃骸澳潜叩呐笥牙棺∷!币晕┧梢陨硌城椤�
人群中那位被称作“回疆女侠”的阿依古丽立刻收剑冲出,想要扶住“失心疯”的柳雪松。
柳雪松才不会给他们机会,飞快地跑向客栈门口的石狮,象是要迎头撞过去。
一阵惊呼,也呆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但见柳雪松挺在石狮面前,头一点,在狮鼻上碰了一下。
只是很轻很轻地一个动作,然后就见柳雪松靠着石狮缓缓地瘫倒。冲上去,拍拍他的肩,笑骂:“喂,你小子不会真的死了吧。”四周的人都觉好笑,心想这人的未婚妻被人扣着,居然还敢开这样的玩笑。
柳雪松爬了起来,煞有介事地摸摸自己的头,很是“不解”地说:“咦,我还活着。”接着抱拳向阿依古丽笑道:“多谢。”然后转身对于九道:“于兄可以放人了。”于九冷笑道:“你还没死,怎可放人。”柳雪松笑道:“于兄还记不记得你刚才说的话,要我命的人是你自己,不是我,要自尽的人倒是我,我已遵命自尽,就是没死成而已,反正是践诺了,于兄当然要放人。”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看于九这个无赖怎样反驳对方的谬论,于九气得要命,可他到底是聪明人,瞪了一会眼睛,忽道:“好,我放人,我放人。”说着,将慕容婷向前一推,又道:“我放人了,可是。”“我还可以把她抓回来”这几句话还没说出口,忽然面前两道白光一闪,两道剑影劈面而来,不由一惊,伸去抓回慕容婷的手赶紧收回,拧身疾退。
却是使双剑的“回疆女侠”阿依古丽在难得的时机下发动了进攻,转瞬间就让慕容亭脱离险境。阿依古丽一直在附近冷眼旁观,见于九注意力并不集中,在他和柳雪松说话时悄悄掩近,一待于九出现失误,立时出手,立刻转危为安。
群豪再无顾忌,从四面包抄,发誓要生擒于九这大淫贼。于九面对这数十支剑,数十把刀,豪不慌乱,在包围圈形成之前,纵身几个跳跃,短短时间就已在百步之外,不多会就消失了踪影。
所有的人都只能干瞪眼看着于九跑掉,好在救回慕容婷也算一功。
虽说没抓住于九,李梦伊还是向在场的武林群豪表示了感谢,慰问了花容失色的慕容婷,对“回疆女侠”更是由衷地表示敬仰,。很多人都想,要是她妹妹李梦蝶还在,岂非更是出色。
虚惊之后,群豪大多回房休息了,李梦伊则请“回疆女侠”吃饭,当然还有五虎路不平,柳雪松见到四大美女之一的李姑娘,当然忍不住要称赞一番,慕容婷很是不悦,还没进客栈,就跑掉了,
柳雪松不知何故,大惑不解,龙百川笑道:“你称赞别的姑娘,慕容姑娘吃醋了。”李梦伊笑说这位慕容姑娘醋劲真大。柳雪松暗叫不好,只好到街上去找慕容婷道歉,慕容婷冷冷地道:“我不想和这些人在一起,我们先离开吧。”
柳雪松好不容易认识这些朋友,很不愿意,但也不想惹她不高兴,只好找了个理由向长白五虎和天机道长等告辞离开,相约开封再见。
然后二人座上马车,连夜向开封进发。
路上,慕容婷问柳雪松为什么不去闯荡江湖,要去给楚东原当店小二,是否别有所图。柳雪松道:“这是爹临死前的遗命,他说楚老爷四十年前对他有恩,希望我能去报恩,还有,他要我在那里等红姨来,听红姨吩咐。”“红姨是谁。”柳雪松笑道:“以前看我爹说起红姨的表情,就知她是爹的老情人了。”
慕容婷一笑,打了一个哈欠,伏在他胸前,冷笑道:“我还以为你是看中了楚家的家财还有人家楚五小姐呢。”柳雪松斥道:“胡说,我看中了二小姐的美貌好不好。”脑海中自然而然泛出琴心翩翩起舞的风姿和楚梦影磕瓜子的可爱神态。慕容婷呵呵一笑,又问:“上次我上神女峰时,看见有个带着面具的人在和咱爹聊天,他是谁呀。”柳雪松听她称父亲为“咱爹”,乐了,说:“他是我师傅,爹知道我崇拜柳寒风大侠,喜欢练剑,所以请了个师傅教我剑术,爹说师傅出过天花,脸上很不好看,不得已只好带面具,但我一直都很喜欢他,他教我很多东西,可惜爹去世之前就把他解雇了,这之后我就自己照顾自己。”慕容婷也不知听他说没有,眼睛已闭上,似已入睡。
两个时辰后,正是夜半三更,两人到了开封西郊。
柳雪松当然是要进城将《寒风剑谱》交给武林盟主沈白云了却一桩心事,慕容婷却急急忙忙地付了车钱,强行拉着柳雪松下了马车。
柳雪松大惑不解,问她到底想干什么。慕容婷说:“以前我杀了一个很不该杀的人,非常后悔,每次经过这里都要来看看他的家人,给他们一笔钱。”柳雪松笑道:“你有这么好心吗。”跟着她来到附近的村子。
这个村子只有二十户人,慕容婷带他来到池塘边上的一间草屋前,敲了敲门。屋里的人早睡了,但慕容婷敲门的声音连城里的人都会听得见,主人很快就大声埋怨着开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没穿上衣的中年男子,慕容婷看到他,很失望,问:“李大娘呢。”中年男子本就不高兴,骂道:“滚啦,哪里有一个李大娘。”“砰”地一声,顺手就关上了门。慕容婷道:“原来是搬走了。”转身就走。柳雪松出于好心,冲着房里喊了一句:“是不是搬了。”却没有回答。
往回走了半里路,慕容婷走进一片小树林,站立片刻,对柳雪松说:“这里是我误杀李大娘儿子的地方。”这里可以看见一条进城的官道,也可以看见有不少江湖人或是座车,或是骑马,或是步行在这个时候从这里进城。
柳雪松想想刚才的事,心想:“婷妹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却听慕容婷笑道:“你知道我在玩什么花样吗。”柳雪松也回以一笑,说:“总是没安好心吧。”慕容婷眨眨眼,道:“就是没安好心喽,我要吓死你。”
柳雪松笑道:“别闹了,我们进城吧。”慕容婷柔声道:“我们不进城,今晚就在这儿过夜。”
柳雪松真地吓了一跳。
“我们本可以进城找个客栈,但这儿岂非更加刺激。”慕容婷依偎在他胸膛上,半是乞求,半是命令。
黑夜中都能看见她脸上红光闪动,美眸中星光灿烂。
柳雪松不仅心花怒放,但想着《寒风剑谱》的事,只好说:“还是先进城吧,等我们把《寒风剑谱》交给盟主,那不就可以……。。”抚摸着她愈发滚烫的身躯,却有些把持不住。
慕容婷有些不高兴,推开他,问:“你认识盟主吗。”
柳雪松摇摇头。
慕容婷又问:“你知道盟主住哪里么?”
柳雪松又摇摇头。
慕容婷道:“哎呀,你既不认识盟主,又不知道盟主住哪里,那你怎样把剑谱交出去呢?”
柳雪松心道:“这也算问题吗,婷妹在铁燕门混过的人,竟也这么婆妈。”,便说:“很简单,只需一个字:问。”
慕容婷冷笑道:“你问谁呢,谁又会告诉你呢?”她不等柳雪松说话,又道:“争夺《寒风剑谱》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所谓的正人君子,再说你这等小人物要见到盟主,没有足够的理由是没人替你引见的,若你说了《寒风剑谱》就在我柳雪松这里,那些人不在暗中把你做了才怪。”
柳雪松大笑:“婷妹你也太多疑了,松哥可以用别的方式问出盟主的下落啊。”
“呸。”慕容婷嗔道,轻轻地,轻轻地打了一下他的肩头,“你还想我嫁给你呀。”
柳雪松笑笑,希望她能理解。
慕容婷却一下子又倒在了他怀中,柔声道:“松哥,你替我宽衣吧。”柳雪松立时神魂荡漾,想要推开她的,不知怎地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
恰就在此时;树林外传来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进去,快进去。”接着,一个女孩的声音想起:“不要嘛,人家不进去。”那男子厉声道:“进去,大哥给你一千两白银都不要么。”那少女叫嚷着:“不要,不要,我就要回家,给我多少钱都不要。”声随人至,只见一个身披白色披风,银白色剑鞘上挂着一串珍珠的华服青年和一个美丽的红衣少女走入树林里——确切的说,少女是被华服青年挾持进来的。
这位华服青年年近三旬,生得神采奕奕,风度翩翩。
那位红衣少女看上去却只有十三、四岁。
一张很精致的瓜子脸。
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
腰似细柳。
秀发乌黑亮丽,不知是谁有那么大的兴趣给她梳了十五条及腰的长辫子,就好象柳树上的柳枝。
腿很长,看起来显得充满活力和朝气。
胸挺臀翘,却显得一点也不招摇,十足又是一个早熟的女孩,比同样早熟过的慕容婷要漂亮许多,当然更加可爱。
胸衣上绣着一支白色的小兔,更是引人注目。
“大哥再给你一千两,好吗?”那华服青年又往红衣少女手中塞了一张银票后,点了红衣少女的穴道,将其推倒在地,就待扑上,忽然感觉后颈一阵冰凉,不由一征。
“滚,本姑娘现已改邪归正,不想再杀人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入了耳中,“所以,阁下运气还算不差。”
华服青年心道:“我真是昏了头,身后有两个人竟都没有察觉到。”当即取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递给慕容婷,微笑着说道:“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慕容婷并没有接过这张银票,她压低了声调对华服青年道:“赶快带这个女孩走吧,别坏了我的事,就算这五千两是我给你的。”
华服青年没有料到慕容婷会这样说话,反而吃了一惊。
“你快滚啊。”慕容婷才不想有两个人在这里误她的事,又放声吼道。
华服青年点首一笑,正要抱起那红衣少女,忽然看见一个灰衣少年静立在他身前十尺处。
他虽是微笑着,眼里却有一种难以觉察的杀气。
华服青年扔过一张万两的银票希望化解他的杀气。
银票很轻,没有足够的内力推动,是很难扔出十尺之距的。
柳雪松只是侧身让开,根本就没有用正眼去瞧,然后那张万两的银票落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上。
华服青年不相信有人会拒绝银票,惊讶地看看他,又转头看看同样令他疑惑的慕容婷。
慕容婷有点紧张,当着柳雪松的面只好装出凶狠的样子,长剑一抖,弓步挺腰,摆了个漂亮的起手势。当然不仅仅是漂亮而已,这时她也不自觉的就显出了一位职业杀手的风采。
无论是步伐还是眼神,华服青年都能感觉她是一位真正的高手,他深吸一口气,笑笑,推开红衣少女,走了。
慕容婷很失望,柳雪松心中却想:“这个人如果以这位长腿妹妹为人质,恐怕我是难以对付,想必他只是一时糊涂,而一个男人在糊涂的时候能轻易地放下手中的尤物,才是真正可怕的。”
“只希望下次遇上他不要与他为敌。”
慕容婷已给红衣少女解了穴。
柳雪松自然不会放弃跟红衣少女聊几句的机会。
之后,两人才知道红衣少女是和母亲吵了架,才负气离家,在夜半三更的西郊闲逛,没想到碰到那华服青年,竟被挾入林中。
慕容婷听罢,说:“小妹妹,你快回去吧。可别又碰到坏人了。”那红衣少女却执意不走,满脸委屈的说再也不回去了。柳雪松见此情形,想自己在这个时候却是很难见到盟主,便打算明日她气消之后,顺路送她回家。
慕容婷虽不愿意,却也没法反对。
当下拾来树枝,烧了一堆火。柳雪松让两个女孩子睡在一起,而自己却座在几丈开外的地方。
两个女孩在聊天。柳雪松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