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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要分手,还是继续和他在一起。柳雪松追问:“夫人,如何。”只见柳吟诗诡异地一笑,正自奇怪,忽然背心一痛,浑身酸软,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柳雪松惊讶莫名,待要问个究竟,却见万孝先出现在身边,刚才也定然就是他在身后突然点了他的穴道。
柳雪松见此情形,心里凉透了,暗恨自己多管闲事,只得求饶:“算了,少夫人,我也不管你的事了,就当我什么都没看见。”柳吟诗笑道:“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惜呀。”她忽然飞起一脚踢向柳雪松的下巴,柳雪松根本就没办法躲避,整个人立时飞出一丈多远,落地时,下意识地用手护了一下脑袋,总算没让前额碰到满地的碎石,但左手和下巴却疼得厉害,感觉都已经脱臼了似的。
“你,你…。”他真是不解柳吟诗为何如此心狠手辣,“我说过不管你的事了,就不管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相信,哼,我就是对你太相信了。”柳吟诗怒气未消,飞奔过来,就要再踢他一脚,好在万孝先拉住了她,“算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对他很好的吗。”柳吟诗怒声道:“今早我散步至墙角,发现墙角有两对脚印,本来你们一同离开,这十分正常,但我发现他的脚印居然也有一行向里,一直留到水池边上,这就完全可以断定他昨晚也是从墙外进来的。”
万孝先并不吃惊,其实柳雪松的功力他还是很清楚;只是没跟柳吟诗讲。
“这就是说,他会轻功,可是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会轻功。”柳吟诗愤愤地盯着柳雪松。
柳雪松估计自己的身份已被柳吟诗看穿,无可奈何,只得什么也不说。
“你给我的伤药虽然很灵,但我并不能就此认定你和柳万千有什么关系,武林中人闯荡江湖,谁不揣着灵丹妙药呢,但偏偏你也姓柳,轻功又这么好,柳万千当年能逃过我爹的追杀,不就是有很好的轻功吗。所以不能不好好地查一查,就在他去沙府时,,我让紫冰打开了你的房门。”
“无耻,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柳雪松明知这样会被打得更惨,但还是要骂。
柳吟诗知道他要臭骂,却也不生气,继续说道:“我很容易就找到了他离开许昌时带着的包袱,打开一看,居然发现了很多药丸和药膏,这些药膏和药丸我绝大多数都不认识,但偏偏有一个装在黑色小瓶的七颗红色药丸我却是认识的,当年我爹追捕柳万千失败回到家中,我无意中发现他身上有两颗这样的药丸,原来是柳万千慌乱逃走出时留下的战利品。那药丸是解毒用的,据说可解百毒,玉人姑娘受伤用的就是这种解药吧,可以认为,玉人姑娘也应该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她一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粉红色的手帕,里面有两颗红色药丸,看样子是“铁证如山”。
柳雪松无话可说,倒是万孝先惊诧莫名,他见对方默认,已知柳吟诗的推断是正确的。他今晚被吟诗叫来,只是按吩咐偷偷点一个人的穴道而已,没想到会有这么重要的发现。他楞了半响才道:“我们把他交给老夫人吧,也算是大寿前的一份重礼。”
柳雪松想不到自己是来送礼的,反而成了别人的礼物,觉得说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忍不住笑出声来。柳吟诗只当他是心虚,并不以为然,恶狠狠地道:“他爹当年作恶多端,连累我爹用一年的时间追捕,我们担心害怕也一年多,真是想杀了这小贼。”柳万千号称毒圣,柳寒风纵然武功天下第一,家里人难免也要担心,那一年的日子可真是难熬。
柳雪松淡淡一笑,道:“似乎在下并未作恶,少夫人此举恐怕不妥。”意思就是老子是坏人,不见得儿子也不是好的。柳吟诗冷笑道:“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寒风剑谱事件恐怕也要重新评估了。”柳雪松最不愿被人误会,何况牵涉太多,忍不住大声斥道:“少夫人,你。”话还未说完,柳吟诗就狠狠甩了他一耳光,“你还好意思去给楚伯父做事,恐怕是贪图琴心的美色吧,我再替琴心揍你一顿”,然后抡起拳头,万孝先再度拉住她,道:“算了,还是交给元老会吧,如果他伤的太重,对你的声誉也有影响。”吟诗奋力推开他,怒声道:“我不管。”万孝先很无奈,转过身去,叹道:“好吧,到时你就说是我打的。”吟诗笑了笑,道:“不用,这不是柳家人的作风。”再度抡起拳头,就要打下去。谁知,她忽然感到上身奇痒无比,难受极了,而且是从未有过的难受,赶紧把万孝先推到柳雪松身旁,道:“挡住他。”意思是你也不许转过头来,然后拼命搔痒,可是上身却是越搔越痒,不多时连下半身也痒起来,只好脱下外衣,加大搔痒的力度。
柳雪松虽然看不见,却也知道柳吟诗再这样挠下去,恐怕就要一无所有了,便说:“少夫人,你先忍忍,其实忍一忍是能坚持一段时间的。”柳吟诗恍然大悟,穿上衣服,以极大的毅力忍住巨痒,问:“这么说,这种痒毒是你下的。”柳雪松笑道:“少夫人都知道我的身份了,还有怀疑吗,我也知道管你的事不妥,从发现你们的奸情开始我就在防着。”柳吟诗气得牙痒痒的,一时说不出话来,柳雪松接着道:“这种痒毒大概一个时辰后就会毒性发作,令人全身皮肤溃烂而亡。当然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只不过要零零碎碎地受两天很痛苦地折磨而已。”其实他施放的并非巨毒,只是用来恶作剧的,半个时辰就会恢复正常,而且中间还有一段时间会没什么感觉,对身体没什么害处,柳雪松本来可以得到比这厉害得多的毒,只是师傅反对,柳万千也不想儿子步其后尘,那些令柳万千名骇一时的可怕毒药也就没交给他使用及炼制方法。
如今只能吓唬一下柳吟诗而已。
柳吟诗看样子是真被唬住了,她脸色微变,皱着眉头,想了想,拈出那两颗红色药丸对万孝先道:“幸好我们还有能解百毒的解药。”万孝先连道柳吟诗聪明。柳雪松却叫道:“你疯了,你爹说是解百毒的,就可解百毒吗,也不知柳大侠是怎么想问题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解百毒的解药,,每一种解药同时也都是毒药,都有极强的针对性,用错了就死无葬身之地。说可解百毒只是江湖郎中骗骗老爷爷老奶奶的。”他也没完全说假话,这红色药丸却可解很多种毒,柳万千说可在六十种以上。只是“痒毒”并非毒,吃了解药还真会中毒。
柳吟诗不知道是真是假,只好看着万孝先发呆,万孝先反应到快,说:“吟诗如果你不是特别的不舒服,也就别吃解药,如果真的恶化了,我们再找他算帐。”他相信柳雪松也不敢撒谎。只是他担心吟诗慌乱中乱服解药,把两颗红色药丸抢了过来,吟诗知他好意,也就不予理睬。
柳雪松见二人中计,赶紧说:“快解开我的穴道,我好告诉你们解毒的方法。”万孝先听到“方法”二字,估计解这“痒毒”并非是要吃药,想着把他房里的药丸都拿了来也没用,俯下身去,正要解穴,吟诗却拉住他,说:“不急。”对柳雪松道:“你得答应我,马上离开楚家,永远不得踏入许昌半步。”她是担心这人对楚家的财产和两位姑娘有野心,不然怎么理解他“身坏绝技”,竟然要当小二,柳雪松明白她想什么,本来他知道父亲的遗愿是见过红姨就离开楚府,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的个性确不愿意说出“离开”二字,只得说道:“少夫人,我都不管你的事了,你凭什么来管我,难道你不怕。”
吟诗神色凛然,道:“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什么也不怕了,这就是我们柳家的风格,才不会为了区区性命与你这样的人达成什么见不得人的协议。”万孝先反而吃惊了,他不知道吟诗怎会这样倔强,更明白他和吟诗的事就是“见不得人的协议”,当然,要是柳雪松也提出条件的话。
柳雪松本来就要离开楚家,这时正好提出条件:“好吧,但是你和他要永远不见面。”吟诗脸色一变,厉声道:“放肆,念你没有恶行,不杀就已经很仁慈了,你还敢提条件。”万孝先却是连连叫苦:“哎哟,我的大小姐,你在干什么呀,先答应了吧。”心想三人之间的交易也不可能公诸于众,就算自己还是要缠着柳吟诗,柳雪松也无可奈何。只是谁也想不到柳吟诗太过“正直”,太象柳寒风了。柳雪松心里也在叫苦,心想再这样坚持下去,恐怕自己必然死无葬身之地,念头一转,问:“夫人,你现在还痒不痒。”柳吟诗道:“不痒了。”忽然之间很是惊喜,兴奋地叫道:“孝先,我好了,不痒了。”万孝先却不这样看问题,他见柳雪松这样问,必然有其道理。柳雪松见他盯着自己,知他有所领悟,只说了一声:“再过半盏茶时间。”柳吟诗所有的兴奋立时荡然无存,整个人象掉进了冰窟窿。她知道“痒毒”可能还有半盏茶时间就会继续发作,还有可能比刚才更加严重。可她还是硬撑着,重复着刚才说的话,柳雪松刚要反对,竟然被吟诗狠狠地甩了一耳光。
柳雪松又好气,又好笑,什么也不说了,就要看看吟诗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虽然“痒毒”随后就会发作;时间算不上很长,但他估计柳吟诗一刻也熬不过去。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而万孝先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他希望两个人都能让一步,一个说出解毒的办法,一个不再苦苦相逼,可这两人都这么倔,竟然盼望柳吟诗坚持不住,被迫“投降。”
三人就在这种奇妙的等待中沉寂了好一段时间,终于还是柳吟诗率先大呼一声:“受不了啦。”一下子扑倒在万孝先怀里。立时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万孝先终于明白柳雪松并没有说假话,“痒毒”果然又发作了,好在他已有准备,迅速点了柳吟诗的穴道,再次相求:“柳兄弟,你只要说出解毒的方法,我这就认罪去。”他指的是诱奸小兔儿一事,可柳雪松这时心想:不知你有多大诚意,也不知你是否真的爱她。故意不说:“你喂他解药啊。”,万孝先已无法相信吃药有用,无可奈何,竟然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真的,求你了。”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柳雪松想不到曾与自己为敌的人竟会为了柳吟诗下跪,磕头,顿时感到无比震撼,后悔自己不应该用这样的方法去试探一个人的感情。
转瞬间,万孝先已磕了第二个头,柳雪松最见不得人向自己服软,只好说:“你不解开我的穴道,难道是想一直磕下去吗。”万孝先听闻事有转机,大喜过望,立刻解开柳雪松的穴道,道:“好,我代吟诗答应你,不再逼你离开楚家。”吟诗怒极,正要反驳,万孝先出指如风,已点了她的哑穴。柳雪松扶正下巴,清清吼咙,含含糊糊地道:“好象还有点不舒服。”万孝先什么条件也不敢讲,长舒了一口气,目光含泪,又道:“好,我答应你,和南宫家少夫人分手,永不反悔。”吟诗向他怒目而视,这时候的感觉比浑身奇痒还要难受。柳雪松笑道:“你也不用去认罪了,现在用最快的速度赶紧赶回古府,把少夫人扔到水池里,让她用双掌重重地拍击水面,大概打一千下就可以解毒,而且永远也不会复发了,同时我也答应你们,一定离开楚家的。”“复发”两个字刚说完,抱着柳吟诗的万孝先已在几丈开外。柳雪松本来还想告诉他不要让柳莲发现了,可想以万孝先的聪明,一定能应付的,何况就算柳莲发现小姐和外人有奸情,也不会说。至于万孝先刚才那么容易在交锋中非常丢脸地“投降”,实际上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已与智慧无关。
在同种情况下,相信大多数的男人都会为了心爱的女人放弃尊严。
可柳雪松忽然觉得很不是味儿,什么叫“和南宫家少夫人”分手,柳吟诗若然情愿被休,不是两人就可以在一起了吗,当然,如果柳吟诗真地离开了南宫家,自然谁都管不了她和谁在一起生活了。可以说万孝先也并没有吃亏。
不过,柳雪松一想到柳吟诗今晚拍水玩的情景,还是感到很愉快。
只是经过这一番折腾,他实在是太疲倦了,揉着还痛得要命的下巴,身心疲惫地回到古府,好在古府今天甚忙,还没有关门。他只想好好休息,也不愿和任何人打照面,径直就回房去了。
第五回 开封盛会
更新时间2009515 21:23:33 字数:19689
五月五日这天终于到了,更重要的是,天公作美,天气晴朗,古府东边五里外的三大酒楼附近充满了喜悦的气氛,这三大酒楼分别是天珍阁,英雄楼,百味轩,其中英雄楼与百味轩、天珍阁隔街相望,呈等腰三角形排列,客人们相互也能看到。。
辰时,城东的武林人士已人满为患,集市上的生意更是火得出奇,可是柳雪松,方展、路不平及长白五虎都没有那么早去凑热闹,而是聚在古府对面的茶馆饮茶闲聊,没多久,白雪衣也进来了,看样子她也不喜欢凑热闹,冯虎亲自把她迎到八个男人这桌座下,龙百川笑问:“怎么,白姑娘也喝茶了。”白雪衣只是笑笑,龙百川看见三弟和路不平都在笑,也就明白了,呆会儿寿宴上这三个人自是要喝个够的,此刻和朋友喝茶自也是一种享受。柳雪松得到首领命令,要查清对方底细,可是这女人太过冷漠,总感觉很难接近,今天有了机会,自是要抓住,便说:“白姑娘,一会儿我们座一桌,我陪你喝个够。”路不平很诧异,问:“怎么小柳也会喝酒吗。”他在中原酒楼虽然只是喝酒,但并不忽略周围的事,不仅对柳雪松,连酒楼其他小二都有不同程度的了解,柳雪松也觉得这样套近乎并不是办法,脑子一转,另有了主意。
一帮人聊得正高兴,忽听茶馆外喧声大作,紧接着一群穿着黑色对襟练功装的少年和一个穿着白色对襟的青年人蜂拥而入,占住了茶馆里剩下的几张空桌,或是相互取笑,怪话不断,或是用剑柄拍击桌子,弄得整条街上都能听见那种难听的声音。
一打听,才知是飞龙帮开封分舵的弟子,他们从不把丐帮放在眼中,自付天下第一大帮,也比帮中其他分舵弟子高上一等,平日就是这样肆无忌惮,作威作福,在古府都敢这样胡闹。
这些人从不喝茶的,今天肯定是别有用意,冯虎已忍不住,就要站起来训人,却被二哥拉住。那穿白色对襟的青年是个刀疤脸,不怒自威,见无人敢怎样,立刻挥挥手,肆意兄弟们静下来,然后说:“如今江湖上人才辈出,有一大部分都出自我们飞龙帮。飞龙帮也一向不缺人才的,可一个分舵的什么副舵主竟然要请外人,也不知少帮主是怎么想的。”谁都知道“少帮主”沈周指定的人选是柳雪松,可柳雪松却借故推辞了,现在提起,很明显是针对柳雪松的,柳雪松也不想理睬他们。只听一人道:“那当然是少帮主有容人之量。”刀疤脸道:“不过帮主已有了新人选,一个是副舵主之位,一个是舵主之位。”
“舵主是谁呀”“是洪哥你吧。”“副舵主肯定也是洪哥你的手下了。”纷纷猜测。只听刀疤道:“副舵主是曾经当过帮主保镖的薛三。”“啊”,众弟子都很是吃惊。
帮主的保镖,当然是十分亲信,也非常有实力的人物,但也仅能屈居副舵主而已,那个当舵主的必是更加了不得。一时大家都不说话,却只是在心里猜测。
刀疤见大家都猜不到,很是得意,瞄了一眼柳雪松这桌,说:“其实这个舵主人选并非出自本帮,大家猜猜江湖中别的人,当然他不属于任何门派。”有位高个笑道:“难道帮主的人选是韩大侠。”一帮飞龙帮弟子都被逗乐了,柳雪松,方展等人心中都想:“韩大侠怎会来做你们飞龙帮的小小舵主。”。有弟子居然猜齐浩然,因为传说他已学会了其父都没能学会的家传绝学“浩然正气“,更有弟子猜是请瞳瞳,因为她和少帮主关系密切。总之,每猜一个人都会引得一阵大笑。
刀疤脸待大家都闹够了,这才道:“其实也很容易猜到,我也不卖关子了,这个人当然就是万孝先,万大侠,我们帮主真正欣赏的人正是他,也只有他才敢指出《寒风剑谱》事件那么多疑点,你说他不当这个舵主谁来当。”众弟子都满脸振奋,纷纷点头称是。“还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昨晚子时,帮主约了万大侠,谈了有半个时辰呢。”柳雪松算算时间,正是万孝先送柳吟诗回古府的时候。
正因为柳雪松拒绝了副舵主的提议,兼之“地下刑堂”事件,飞龙帮很多人都很嫉恨他,今天故意到这儿来说这番话,很明显是羞辱柳雪松的。柳雪松本来不想多事,可“寒风剑谱”事件牵涉不只一人,心下极是愤怒,待他们更加放肆就要反击了。
冯虎却已完全失去耐心,忍不住叫道:“喂,闭上你们的鸟嘴,那万孝先是什么人,难道你们忘了他欺负兔妹妹吗。”刀疤却笑道:“难道虎四侠就没有听兔妹妹说过,万大侠是在帮人吗,反倒是有人不送别人回家,借机欺负小姑娘,结果倒把〈寒风剑谱〉给烧掉了。”
当日不送小兔儿回家,一来可以避免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