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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听了,想了片刻,道:“这个事情太复杂了,你不应该参与进去,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柳雪松见她这样说,知道自己的确有些多事,便道了谢,打算告辞离开,淑妃握住他手,道:“还是吃过饭了再走吧,我炒两道小菜给你吃。”柳雪松心里一阵温暖,继而又开始不好受:他弟弟那么可怜,我还是不要老想她是坏女人吧。当初的事情该怎么解释也就不去想,当下没有拒绝,就坐在石桌旁喝茶,淑妃让几个宫女陪他闲聊,然后亲自下厨去了。
半个时辰后,饭菜上了桌,却不见菁菁,柳雪松说要亲自去请,淑妃淡淡地道;“她可能胃口不好,就不要惊动她了。”正说着,却见菁菁出现在身后,笑道:“宝贝弟弟都来了,哪能不一起吃饭呢。”淑妃很是高兴,让她坐在自己和柳雪松之间,柳雪松看着这一切,心想:“这两个女的,一定有问题,面和心不和。”但也不好说破。席间,很是殷勤的为淑妃和菁菁夹菜,淑妃笑着说:“我是沾光了,你就给菁菁夹菜吧。”惹得同桌宫女都笑起来,柳雪松见气氛不错,便问淑妃,能不能请菁菁出去玩,淑妃摇摇头,道:“不可以,她婆家人过几天会来看她,让别人知道了不好。”柳雪松听菁菁谈起过“婆家”,很是无奈,也就不说话了。
吃完饭,在青竹宫逗留半个时辰后,这才离开皇宫,回到金陵山庄,径直前往无涯居,把这件事情跟海无涯说了,海无涯沉吟一番,笑道:“这件事你一定要办得妥妥当当的,一来笼络一下几位兄弟人心,二来顺便和美女打打交道,有什么不好。”见他和淑妃两个截然不同的意见,柳雪松哭笑不得,他知道玉人飘香本来就不是很好打交道的,而且在交还骨灰盒这件事上更是没有商量余地,但他知道,这样做的确对沿海的安全有很大帮助,就算不太好办,也一定要努力为之,便同意了。海无涯又沉吟一番,道:“让你看看我们的办事效率。”说罢让他出去一盏茶时间,随便到哪里去走都可以。
柳雪松不知何故,还是依言离开,他往自己房间的路上走了没多久,忽然看见孟芸走过来,正要问她去哪里,却听孟芸道:“堂主,刑堂请。”柳雪松便跟她去刑堂,刚刚来到门口,就见方展,碎梦,牛头马面,李年夫妇也来了,柳雪松很奇怪,心想:“这怎么回事,本堂主没有说要审理案件啊。”正自疑惑,却听孟芸道:“各位,海堂主吩咐我们成立一个智囊组,帮助柳堂主从玉人姑娘那里带回富田俊雄的骨灰交给富田家族,今天到场的人都是相关成员,我负责情报收集。”李年笑道:“难不成要让我把那东西赢回来。”其实大家都知道他不仅擅赌,也擅计谋,牛头马面也都是扮猪吃老虎的老江湖,办起事来绝对一流,碎梦自然也很有经验。
柳雪松想不到这么一件事情,海无涯竟然要成立一个“智囊组”,而且人员组成之快,的确可称效率甚高。
当下大家围在刑堂外边的院子坐下,商议如何拿回骨灰,沉默一短时间后,牛头最先说话,“我觉得首先从玉人姑娘拥有浅野(他习惯了如此称呼的)的骨灰是否合理合法入手,毕竟她只能算是未婚妻,这边却是六位亲兄弟,虽然她会带回去安葬,但她作为外族,也不是适合的人选,再说两家也有世仇,这样富田家九泉之下的人都不会安生的,如此去劝解,可能会对玉人姑娘产生巨大压力,从而放弃对骨灰的保管权。”
这个方法听起来不错,可好长时间都没有人表示认同,也没有人反对,都觉得他说得好像有理,却又有什么不妥。
过了好久,李年终于说话了,“表面上这样不错,可六兄弟基本无法回日本,回到家乡,让浅野的骨灰漂流在外更是说不过去,玉人姑娘这样做,是化解仇恨之举;可说是能得到世人谅解的决定呢,所以给玉人姑娘太多的压力只会适得其反,我坚决反对,我觉得还是需要柳堂主多用点时间,旁敲侧击,软磨硬泡,倒不失为一种稳重的办法。”孟芸道:“我去看看她平时放什么地方,准备最不地道的办法。”她把大家都逗笑了,方展这时说:“这件事是为了笼络人心,其实笼络人心的方法有很多种,当然这是效果最好的,而且人家毕竟直接提出了请求,因此不能缓,所以孟姑娘的方法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也是可行的,不过,现在六兄弟毕竟人在屋檐下,需要我们的地方甚多,我们要他们做什么,他们恐怕都要尽力去办,暂时拿不回骨灰,也没什么大的影响,沿海的状况,他们六兄弟在势力范围内的,估计露个面,说句话就解决了,若遇到不买账的,他们也出不了太大力,所以取回骨灰一事又不必太急,还是像李兄所说,稳重一点好。”
柳雪松听了半天,知道这个“智囊组”今天商议的最好办法其实就是“偷”,其他说了一大堆,虽不是废话,但对自己一点帮助也没有。但成立这个智囊组,还是让他明白了铁燕们发展得如此之好的又一个原因,恐怕再也找不到一个帮派做事情如此认真的了。
离开刑堂,柳雪松回到房间里,把每个人说的话都想了一遍,觉得还是稳妥一点好,暂时先不向六兄弟讲这件事的进程,也不去催玉人飘香把骨灰交给六兄弟,一切顺其自然更好。他正要睡下,忽然想起自己来金陵分堂的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找到铁燕门的名册,只有找到了,才有机会完成阿若的任务,可是当他见到海无涯后,知道要完成阿若的任务,基本不可能,最好也别考虑,很快就睡下了。
这一觉不知道怎么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他还没洗漱,孟芸就来了,很高兴地说:“我打听到玉人姑娘要在秦淮河畔和布一丈大侠比武,到时六兄弟也要去观看,我想到时让他们好好谈谈,也是个很好的办法。”柳雪松心中好笑:这在一般情况下倒是不错,可就在两家族之间行不通,双方根本就不可能对话。”孟芸见他不说话,苦笑道:“你知道我昨天提了个馊主意,其实这倒是最好的机会。”柳雪松哈哈大笑,连赞她聪明,但还是说:“算了,还是稳妥一点好。”说完这句话,忽然心念一动,问:“海堂主跟六兄弟关系不错,让他去办,再好也不过了。。”孟芸道:“不行啊,你也知道海堂主以前的身份,他一定要去看比武。目前只能让他相对保持低调,最好别和外人打交道。”柳雪松大喜过望,表面上却很吃惊:‘什么,他也要去人多的地方吗,那个怎能算保持低调。”心想海无涯离开,自己就可以去拿名册了,阿若总算对自己不错,有机会不试一下说不过去。孟芸道:“这不会,当初能认得他的大多不在金陵,现在他也老了,与年轻时的样子大不一样,没有人能认出来的,认出来还可以抵赖。”柳雪松明白过来,道:“那我就去吧,去偷浅野的骨灰。”孟芸吃惊极了,道:“你不是刚刚才说稳妥一点好吗。”柳雪松笑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改变注意了。”其实他心里想的却是趁山庄里没人,自己去盗名册才是真的。孟芸知道自己出的不是好主意,见他同意了,反而慎重起来,叮嘱道:“你还是和大家商议一下吧。”柳雪松问她是否和自己同吃午饭,得到否定的回答后,问了一下布一丈的情况,一人吃罢,离开山庄闲逛,想该做的事
柳雪松听孟芸提起布一丈,忍不住就想起了父亲,柳万千还没有成为武林通缉的人之前,曾经也意气风发过,而且和空闻大师,布一丈及玉人飘香其后将要比武的对手张云尧号称中原四杰,此人擅使长枪,而且他的枪不仅够长,还可以分成两段,一段攻,一段守,若敌人不小心,就很容易吃亏,不过他出道以来,还从没有遇到过一个让他“分枪”的对手,所以此人的真实实力,还无法确认。
他知道布一丈住在离玉人飘香不远处的一家客栈,决意去拜访他一下,当然是以“武林后辈”的身份,正要出去,忽然看见方展走来,方展还远远的,就说:“上次忘了告诉你一件事。”说罢把上次被绑架事件里,有人提醒他水含笑在什么地方那件事告诉柳雪松,然后说自己早就问过孟芸,还和她打赌,自己会在三天内找到这个人,但孟芸偏说金陵分堂没有这个人,最后他说:“要是金陵分堂没有这个人,那你说这个人是谁,如果有其他分堂的弟子在金陵分堂活动,事先也要打招呼的,怎么金陵分堂连点消息都没有。”柳雪松明白这个人必须得感谢,便告诫方展,这事情就这样算了,因为他也怀疑这是外地分堂的人,若是泄露了,自己受其恩,还要惩罚她,未免说不过去,便带方展去见布一丈,当然他暂时不打算把偷取名册的事情告诉方展,主要是不想连累他,也是因为自己成了,就可以实现铲除铁燕门的计划,如果不成,则按照方展的计划,改造铁燕门,如果都做不到,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出了金陵山庄,来到布一丈住的客栈,却听说他早就出去了,二人很是无奈,都以为他明天就要比武了,应该留在客栈里才是。方展想了想,笑道:“我们去找兔妹妹拼酒。”柳雪松看看附近有家饭馆,道:“你们就去那里吧,把常来也叫来,我去办件一个人办的事。”方展大笑,告辞离开。
柳雪松所谓的“一个人办的事情”,就是去找玉人飘香,玉人飘香虽然在房间,也开了门,但还是一脸的不悦,柳雪松还没开口说话,她就说:“又来要骨灰的吧,不会给的。”柳雪松苦笑道:“其实不是,是有别的事情,而且听起来特别荒唐。”玉人飘香冷笑道:“更荒唐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讲吧。”柳雪松沉吟一番,这才道:“要是我在中国没有立足之地了,你可以带我去日本吗。”玉人飘香“啊”了一声,一脸吃惊状,她的确不知道这个人会有此一问。柳雪松也是无奈,他知道若真的要铲除铁燕门,最后完蛋的也包括自己,所以矛盾得很,如果那样,自己真的就没法再中国立足了,是以有此一问,玉人飘香楞了半响,这才道:“你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说,既然要跟我去日本了,骨灰就交给你保管,那样就可以把骨灰骗去交给富田家的兄弟们了。”柳雪松哭笑不得,大声道:“不是的。”玉人飘香霍地站起身来,一边强行将他推出去,一遍道:“你这个人,什么东西不好骗,来骗这个,无聊透了,滚,记着,三天不理你,你不要再来了。“
柳雪松想要辩解,却知道根本就无法说清楚,很是无奈,只好离开了,他又去找到楚梦影,想要问她能否带他去高丽,后想高丽是大明的属国,去了那里也得被带回来,话在嘴边,也只好作罢,只说请她们去吃饭,然后就离开了。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忽然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的确无聊透顶,明明是正确的事,却突然变得很无趣,自然是非常的无奈,他不由得暗自一声长叹,暗付:“还是别当什么大侠了,还铲除铁燕门呢。”正自无奈,忽然看到一个身影在不远处闪过,仿佛是富田家的富田野川,不知道他光天化日的,这么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正要去打个招呼,却不见了人,正打算去和方展约定的饭馆,忽然看见那天被抢了钱包的日本女孩经过,象是在寻找什么,柳雪松知道她不会说中国话,随意“喂”了一声,那女孩转过头来,望着他笑了笑,柳雪松觉得这样一个独身来到中国的女孩,应该送她到玉人飘香那里,帮着照顾一下才是,哪怕是让她翻译一下,了解一下她有什么困难也好,可不知道该怎么交流,便做了个吃饭的手势,意思是要请她吃饭,然后带她去玉人飘香那里,可女孩仍然只是笑笑,眼睛很快又望着前方,大步离开,柳雪松心道:“看来她看不懂手势。”只好放弃,来到和方展说定的那家酒馆,见方展和兔妹妹还没有来,便找了雅间,点了菜,先等着。
不多时,方展就带着乔思恩来了,不过白雪衣也在其后,接着是楚梦影姐妹,柳雪松笑道:“来两位这么能喝的,我得多要点酒。”说罢,一人来到厨房,见有伙计正端着酒菜出来,赶紧把他叫到一边,递给他五两银子,道:“待会儿给那个穿白衣服,还有一个小姑娘各一壶女儿红,那个瘦的像猴的一壶汾酒,我要一壶水,看见我们快喝完了,再给我来壶真的酒,明白吗。”伙计收了五两银子,眉开眼笑,连声道:“没问题,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柳雪松交代完毕,这才回到雅间,和大家闲聊
不多时,酒菜上毕,柳雪松见自己的酒果然是水,放下心来,和方展,乔思恩,白雪衣大肆拼酒,这几位见他如此能喝,很是诧异,当然也不会去怀疑他真的在喝水,当然柳雪松喝了这一壶后,已是“醉得”一塌糊涂,还大声喊:“再来一壶。”那伙计赶紧去拿了一壶,方展很是愤怒,叫道:“他娘的,他喝了这么多,你还拿酒来,难道你们的酒都卖不出去吗。”他也是喝醉了,才出口成脏,柳雪松一愣,他没想到这个细节,伙计也没想到,好在柳雪松一把抢了过来,方展也赶紧去抓,可还是慢了一步,柳雪松仰头便喝,可“醉意”太甚,竟然没倒进嘴里,直接倒在了衣服上。
乔思恩叫道:“好了,都别喝了,今天到此为止,不然娘要打屁股了。”说罢拉着白雪衣和常来走了,常来要送柳雪松,方展让他先走,毕竟两人都住金陵山庄,然后楚梦影姐妹也告辞了,楚梦影离开之前,先把饭钱给付了,
方展扶着柳雪松上了马车,笑问:“你小子是不是想不付饭钱,故意醉的吧。“柳雪松突然冲到窗口,想要大吐特吐,虽然没吐出来,还是把方展吓一跳,“原来你小子喝醉了是这个样子,算了,以后不陪你喝酒了。”
回到山庄,大家见柳堂主醉成这样,酒气熏天,都大感诧异,邢俊峰走过扶住柳雪松,让方展先去休息,然后说:“海堂主找柳堂主有事,柳堂主能去吗。”柳雪松不说话,方展道:“这家伙差点把五脏六腑吐出来,怎么能去见海堂主,明天再说吧。”邢俊峰还没说话,他的侄子华辉在一旁道:“管他的,先把他带过去再说,这么晚了,明天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起的了床。”邢俊峰想了想,还是让方展送柳雪松回房间。
柳雪松躺在床上,心里想:这个邢副堂主,还是厚道。”本来他听邢俊峰要带他去见海无涯,本想吐到他身上去的,好在还是忍住了,想想多少有点歉疚。
第二天,他刚醒来没多久,就听孟芸的声音响起:“柳堂主,醒了吗。”柳雪松心道:“这么早,找我什么事情。”干脆不予理睬。孟芸唤了两声,见没有回应,就离开了,再过了一段时间,大概是辰时一刻,孟芸又来了,“柳堂主,要不要醒酒汤啊,如果你不介意,我就进来了。”柳雪松吼道:“我头疼得很,什么都不想喝。”孟芸没吭声了,大概是走了,又过了一段时间,竟然是海无涯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我也醉过,知道这时头是最疼的了,但找你的事情,必须得你去办,你不可能就这种样子出去吧,时间又不允许,你想办法尽快恢复一下,早点到江边来。”柳雪松问:“什么事,我现在浑身都不舒服。”海无涯道:“你到了江边再说,现在你先休息吧,午时之前可一定要来啊,我都说了柳堂主要来,你不来我很没面子。”柳雪松嗯了一声,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赶紧说:“我想去你的书房看会书,也许那样能好点,然后我尽快赶过来。”他这是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