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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算咱打了败仗!你要是说你胜了,那你有啥战利品,你是抓着咱的人了,还是得着咱的枪了?一样儿没一样儿,你说你胜了,咱没看出来!咱倒是觉得咱胜了!虽然,咱在追你们时有个弟兄受了伤,但那难以避免!至于杀人放火的事儿,那也就别说那么多了,说多了也没啥大用,干脆就不说了!
王儒在电话里说道:
“为了更好地推进任务,根据特务机关人员单体综合素质,决定对你那项任务的人员进行调整。新给你安排两个人,换回的那两个人即刻回特务机关执行其他任务!”
“是!听大佐安排!”
王娟秀在执行公务时,从来不管王儒叫哥哥。这特殊行当使然。心里却琢磨开了,这是为啥?这才几天,就开始换人了?是不是因为咱这任务这也好几天了,却不见有啥进展?其实,也不能就说是没有进展哪,不是已经现了有个人在陈果家的胡同口转悠来的吗?但这个事儿,咝,也确实不能算作啥事儿,那就是那么一个人在那胡同口蹓跶了两圈儿,那你能说人家咋!王娟秀想,看样子,这个事儿就得咱亲自动手了!
这个时候,也就是正在打电话这么个时候,王儒脑海里一下子就闪过了一个有些个奇怪的念头。那回,在初家屯汽车配件行同咱们特务机关的人比划了几下子的那两个人会不会是同这回在荆成国家近前生的事儿中,那两个荆志国手下特务科的人,是不是就是一伙人哪!
王儒心想,这些个事儿迟早是要弄清的!
早上,荆志国离家时,陈果也正在准备自个儿的小包,看样子也是要去上班了。荆志国走到门口时,陈果忽然问了一句:
“荆志国,你晚上几点才能回家,还说不准吧?”
荆志国已经拉开门的手拽着门把手,回过头来问道:
“咋?有事儿吗?”
“啊,有点事儿,行,等你晚上回家时再说。”
荆志国不再言语,走了出去。
吃晚饭时,荆志国趁着卢姐不在跟前的时候,瞅着陈果的眼睛说道:
“不是有事儿吗?说吧!”
“噢,荆志国,咱想问你一句话。”
“问吧!这今儿个这时咋啦?这咋还这么正规哪?”
“那好,咱问你,咱俩儿是夫妻不?”
“诶?你这话是啥意思?”
“请回答!”
“这叫啥问题呀?这还用回答吗?”
“咱要你用嘴说出来!”
“啧!唉呀!那当然是啦!”
“那好,既然是夫妻,是不是得相濡以沫,危难与共?”
“当然!”
“是不是有啥事儿得坦诚相告,不得隐瞒?”
“当然!”
“好。那咱问你,你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
嗯?荆志国已经预料到陈果迟早是要问出这样的问题的。但这时一听,还是觉得有些个突然。荆志国瞅着此时非常严肃的陈果,知道,陈果能够问出这么一个问题,那也是经过了多长时间思考,也是经过了多大的努力,也是鼓足了劲头才得以问出口的!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好,恐怕陈果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咱的!严格说来,回答这样的问题,说实话不行,组织纪律不允许,不说实话,那就难免要伤着自个儿心爱的人!
“哎呀!你问这个干吗?”
“回答问题!”
陈果面容表情依然严肃!
荆志国定定地瞅着陈果很久!陈果也回报似地目不转睛看着荆志国很久!
“陈果,你匀咱两天行不?”
“咋,这个事儿还得啥人同意才能回答吗?”
荆志国瞅着陈果的眼睛默默地闭合了一下子!
陈果面无表情地说道:
“荆志国,你不愿意说也行,但咱有个要求你得答应咱!”
荆志国还是那样定定地瞅着陈果,并没有马上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说道:
“那你说。”
这一回,陈果立马就把要说的话说出了口。
“咱要加入你们的党!”
听陈果说出这个话,荆志国眨了一下眼睛,迅地朝厨房瞅了一眼,卢姐正在厨房里忙着。
“咱们的党?咱们啥党?”
“你是啥党,咱就加入啥党!”陈果顿了一下子,接着说道,“咱就跟你一辈子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派人找人
荆志国看着陈果,心中充满爱意。
荆志国和陈果两个人从最初的男女之爱,进而引至夫妻之爱,经过这么些个年的风风雨雨,已经达到醇厚而深沉的那么一种爱的境界。这种爱,应该是正处于爱之中的人们所终生企求的!
荆志国无言。
从内心说话,处于这么一个时代,荆志国不想让陈果过着他一样的生活,尽管两个人朝夕同处一室。但这个时代所能够给予他们的;不管他们愿意接受与否,已经不是他和陈果哪个人所能左右得了的了!国已破,山河安在?哪有我等生存之地!荆志国意识到,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是他本人抑或是陈果,离开了对方,肉体可能还苟活于世,但精神和灵魂都无法再继续存活!或许,这才是人生在男女之爱上的至高境界?荆志国有些个说不准。
无论处于何种时代,显然,爱并不就是一切。荆志国知道自个儿是在从事着啥行当,这可是个弄不好就要掉脑袋的行当,即使陈果在心里已经做好了这种牺牲的准备,他……荆志国,做好这种心理上的准备了吗?也就是他们或者她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人,在自个儿所从事的行当中,甘愿奉献牺牲,并甘愿承受牺牲所爱的人了吗?也许,陈果就是因为不愿冒失去所爱的风险而选择了这样一条路,生为同生,死为同死?想到这里,荆志国就感到内心深处涌现出一股强烈的疼痛!
荆志国意识到,陈果并不就完全是出于对他荆志国的爱!荆志国觉得,陈果应该是属于和平年代的人,但她生逢乱世,她应该是看出了这种生不逢时所赋予她的命运,她在无法抗拒的命运支配下,做出了自个儿的选择!这是一种由男女之爱生出的对民族的爱,对国人的爱!荆志国问自个儿,咱有权扼杀这种爱吗!
荆志国把陈果的要求向中共满洲省委作了报告。
经过这么一段儿时间,东甸县警察局局长任东在内心确认, 黄大宝就是日本人的人了!这让他愤怒得是牙根儿痒痒!恨得是牙根儿痒痒!这个吃里爬外的犊子!表面还是咱的人,给咱干事儿,可实地里却是日本人的一条狗!这犊子已经就是灭祖了,这将来,这犊子跟日本人搅和到了一块儿,势必要干出缺八辈子德的事儿,咱可咋向咱东北这旮旯的人交待呀!任东想到这儿,忽然就觉得自个儿想得已是不对!咱这脑袋这是咋啦?还啥将来?说不定,这小子背着咱已经就干了多少缺德的事儿啦!不行,不能再让这小子顶着咱的名儿在外干着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事儿了!你愿意为日本人干事儿,你就明着整,不要让咱给你担着恶名!
黄大宝住在奉天北市场胡同里的一家小旅馆儿,出了胡同就是北市场的大街,属于闹中取静的那么一个块地儿。在这小旅馆住着的大多是些个到奉天来办事儿的,做小买卖的。进个货儿啥的较比方便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地处北市场。这地儿热闹,吃喝玩乐,掷骰子遛狗斗鸡玩人,不愁找不着场子!方便是一说,较易藏污纳垢更是一说。黄大宝长样儿有些个特殊,特容易给人留下印象,选了这么一个地儿住着,较比僻静之地更有利于出入时打马虎眼。
按照约定,黄大宝每三天通过电话向任东报告情况,特殊时例外。所用电话都是随机的,也就是随时在哪个商家或者电话局,更多的时候是用他住着的那家小旅馆的电话,用只有他们俩儿约好的话语说明情况。
任东主意已定,觉得没有必要再等啥三天的约定时间了。他给黄大宝住着的那家小旅馆打了电话,找黄大宝。接电话的是个打更的,也就是看大门儿的啦!门房儿。那门房儿到黄大宝住着的房间一看,房门锁着。回说,不在!任东在电话里告诉那个门房儿,说,等那个谁谁谁回来,让他给家里来个电话!那边门房儿答应,妥!并不问啥你是哪儿一类废话。
晚上,黄大宝给任东家里回了个电话,任东没在家。等到任东回到家,又给黄大宝住着的那家小旅馆打电话,小旅馆那白班儿门房儿换了值夜班儿的门房儿了。那门房儿说道:
“他好象刚才出去了!你说的是那个小脑袋的人吧!”
“是是!”
“他不在!咱亲眼看见他出去了!”
“行!出去就出去吧!烦请你告诉他一声,让他给家来个电话!”
那个门房儿说道:
“唉呀,那恐怕就得明儿个早上了!你找的那个人一般晚上并不咋在咱这儿住,但一般早上有可能会回来!”
任东听那门房儿一说,心里就是一阵说不出的那么一种滋味!黄大宝有能耐,这任东是知道的。但在这个事儿上,任东可就有点儿撇嘴了!
干他们这一行儿,晚上不在所住的地儿应该是正常的,那蹲守,可不就得那样么!但干他们这一行,特别强调的是神出鬼没!这连个门房儿都知道他夜不归宿,那可是干他们这一行儿的大忌!可就在这时,那门房儿接下来说的一句话,倒是让黄大宝有些个吃惊!那门房说道:
“你找的那个人,他找了一个打更的活儿,晚上得到那地儿去打更,晚上在咱这旅馆过夜的时候很少。”
“噢,是这样!行。他要是回来,不管啥时候,你看着他就告诉他,让他给家里来个电话!”
“妥!那没说儿!”
第二天,任东就因为在办公室等黄大宝电话,干脆没动窝儿!都下午了,还不见这黄大宝的电话打过来。任东生气了!他派了一个特务科的人到奉天去找黄大宝,传达他的命令,要黄大宝即刻返回东甸!
又是一个第二天。任东派出去的人傍晌午的时候到了奉天北市场,拐进了胡同,走进了黄大宝住着的那个小旅馆儿。
这回逮着黄大宝了,黄大宝正在睡觉。
任东派去的那个人也是特务股的人,这样一来,那个人就应该是黄大宝的属下了。敲门进屋儿。黄大宝已经从炕上坐了起来,盘着腿儿,抱着个枕头。一看进来的是他的一个属下,就把那枕头平端着放到了炕上的一边儿。这套事儿不用解释,那属下也明白,那枕头底下肯定是一把已经打开了保险的手枪!
“啊,你咋过来了?”
刚才进屋的那个人看了看黄大宝,笑了笑说道:
“股长,你看你在这奉天干啥哪?都把任油急坏了!特意让咱过来找你回去哪!”边说还边把这屋儿前后左右地打量了一番。
“找咱回去?回去干啥?”
“那咱可不知道了!任油就说让咱找你回去!说,给你打电话也找不着你!”
“扯淡!哪能找不着呢?啊,咱不是说咱局长扯淡,咱是说你!胡扯些个啥哪!前儿个,局长是给咱打电话来着,但咱出去了!没接着!咱给他回电话,他也没在!咋?局长说啥了吗?”
“那倒没有!”那人停了停,接着说道,“股长,那咱啥时往回走?”
“啊,咱哥俩儿这也有日子没见了!晌午咱哥俩儿出去整口饭,喝点儿,下半晌儿,你自个儿先回去!咱随后就到!这奉天车站正好一两点钟有趟往东甸去的车,你晚上十来点钟就到东甸了!你回去跟局长说一声儿!”
“那……,任油可说了,让你一定要同咱一块儿回东甸。这,咱自个儿回去,那能行吗?”
“啧!咱不跟你说了嘛!咱随后就到!”
那个小子一看股长有点儿不耐烦了,心里有点儿怵,说道:
“那行,咱回头跟任油儿说,就说你下帮车就到!”
“唉呀!你咋那么笨呢?今儿个往东甸去哪还有下帮车了!咱明儿个坐早帮车回去!”
“那行!那你可得回去呀!”
“哎呀!你就放心吧!尽操那些个没用的心!”
那个小子瞅了瞅黄大宝,也没招儿,也就得这样了!他来时,任东可是跟他说得明白白儿的,无论如何也得把黄大宝找回来!可是这黄大宝是个啥人?是咱的股长不说,那一身的功夫,咱哪儿搬得动啊!那腿儿是人家的,人家不动腿儿,咱也不能把人家绑回去!心里这样想了一回,也觉得自个儿想得有些个不着边际,咱要是敢绑人家,人家就兴杀了咱!
第二百四十三章寻找机会挣回面子
任东派去的那个小子自个儿坐着火车回到了东甸。实在有点儿太晚了,就得明儿个了!第二天早上一上班,那个小子就到任东的办公室去报告情况。任东头也不抬,问道:
“你们股长回来没?”
“估计头晌儿不到,下半晌儿也能到!他说他今儿个坐头帮车就回来!”
“那他咋不跟你坐一帮车哪?”
“他没说到底因啥,可能是手头上有点儿事儿还没整完,所以……”
“行了!你回去吧!”
任东并没有责怪。实际上,任东早就知道那黄大宝是不会回来的!因为他在替日本人办事儿,日本人不放话儿,他能回来吗?他敢回来吗?这可不是咱这个局长有能耐没能耐的事儿,也不是咱能不能震住他的事儿!因为他已经就是日本人的人了!这么多年来,任东自认是非常了解这个黄大宝的!可到了这时,任东才知道,自个儿了解的只是这个黄大宝的皮毛,骨子里是个啥东西并不了解!真真儿就是羞煞人!实在说来,任东这时认为自个儿看差了黄大宝,是说这个人的本性他看走了眼,但他对黄大宝身上所具有的一些个与常人不同的地儿,应该说,看得并没有走眼。这里所说的看,实际上光靠眼睛那是不够的。别的不说,单就一样儿,就会让人觉得这个人有点儿让人瘮得慌!这个黄大宝,他要是沉默起来,你在他身边儿,会觉得有一股子冷气从他的身子向外散播出来!任东曾经有过那么一种感觉,或者说是一种意识,觉得这个黄大宝将来弄不好会有啥对自个儿不利,但这可就完全是一种人的本能向人出的预警,是一种感觉上的东西。有的时候,那就是一种感觉,将来能不能成为现实,那都是没准儿的事儿!理性地加以分析,会觉得并不就是那么回事儿!
黄大宝并没有回东甸。又等了两天,还是没有见到黄大宝的影儿!要说,这警察局跟部队毕竟是两回事儿,这要是在部队上,不执行长官的命令,那事儿可就大了!往小了说,是你违抗命令,往重了说,那要是在关键当口,就是毙了你,那也不能说就是屈了你!可话是这么说,就是在警察局,你公然不执行命令,就是毙了你,那毙了也就毙了!那得看犯上这一条时的事态情境。
任东怒火中烧,他要把黄大宝按照条规治罪!这个事儿,实际上那也是有情可缘的。警察局不比军队,可也不比老百姓!咱这回要是治不了你,那咱警察局的上上下下得咋看咱这个局长啊!你个犊子行啊!还不服天朝管了!这回任东可是真地有些个急了!他把头天已经去了一回奉天的那个小子叫上,要亲自前往奉天城!
要说一个县警察局的局长,那要坐个火车,那还不容易嘛!可是任东不愿坐火车,他要坐自个儿的那轿车。这也是有道理的。有了这么一台轿车,到了奉天,或者,这中间再出点儿啥叉皮事儿,那可就都方便了!但有一样儿,那些个砂石路,要是轿车跑起来,从东甸到奉天,咋说也得七八个钟头!任东一个,前儿个已经去过一回奉天的那小子一个,司机一个,当然,那也是个警察啦!三人坐上汽车,轰轰隆隆地就出了!
一会儿的功夫,车就到了东甸县城的边缘。可就在这时,后面却有一辆车风驰电掣地追了上来,一边儿跑,还一边儿拉着警笛!任东这边儿车上的仨人儿全都吓了一跳!司机从车的后视镜里看到一辆黑了巴黢带着车厢的卡车从后面冲了上来。就一边儿开着车,一边儿说道:
“局长,停一下吧!后面好象是咱们局里的警车,这咋开这么快哪?一定是出了啥事儿了!”
“靠边儿停一下吧!” 这时候的任东已经从后车窗看出是他们本局的警车了。
说话间,后面的警车已经就到了跟前。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停了下来。跟着任东的那个小子打开车门下了车,想看看到底是个啥事儿。这果,那辆警车的门也打开了,下来一个高个子小脑袋的人。不用说,就是黄大宝啦!别的啥人长不出这模样!但今儿个这黄大宝有些个不同,脖子上系着白纱布,纱布吊着下面垫了一块小木板儿的左胳膊!嘿!这小子还真就回来了!这咋?这是受了伤了?你小子也有今儿个?任东在车里扭回头,透过后面的车窗望过去,看到黄大宝走两步低一下头,估摸着并不是为了看路,而是不愿意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前面的人或车。
黄大宝并不理会跟他打招呼的那个小子,径直走到任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