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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报告得咋报告?死了一个弟兄,那不报告也不行啊!但是丢了那个柳条箱子的事儿还报告不报告呢?咝!啧!这个事儿要是报告上去,那上峰不得说咱啥也不是嘛!人也跑了,证物也丢了,你说咱还能干点儿啥!所长自知,这样一来,那对咱自个儿那是大大地不利!反正这一应的事儿除了咱派出所的人之外,真还就没有人见到,报告啥报告!就权当没有那柳条箱子!压根儿不存在!再者说,估计,那柳条箱子里也就是些个随身衣物,无足轻重!
说起来,有的时候,有的事儿上,也说不定个啥时啥事儿都能整出笑话!所长指定两个警察在这小旅馆留守,那两个警察一听,高兴了!这是美差呀!此话咋讲?那两个警察想,那还啥留守!不就是给咱俩儿一个睡觉的机会嘛!这小旅馆里暖和和的,咱哥俩儿那么一呆,那可太……咝,那咱北市场派出所的人在这儿留守,咋?你这小旅馆的掌柜不明白事儿是咋的?那不得好酒好菜地侍候着吗?
送走了所长一行,俩人儿兴冲冲地走上楼去,到了他们那个房间,这才想起,这一大天尽想着跟那个王涛咋打仗了,这门……房门关得严严的!也对,所长带着他们来楼上找那两个犊子的时候,也没注意,这门好象那个时候就是关着的!俩人儿到得门前,伸手去拽门,门在里面锁着!诶?这是咋个回事儿?俩儿心里一惊, 立马就伸手去自个儿的腰上把枪拽了出来,“哗啦“一声子弹就上了膛了!俩人儿门两侧一边儿一个,做好了准备!一个警察开始轻轻地敲门,看那样子,有点儿象是怕吓着屋子里的人似的!屋子里开始并没有动静儿,再敲!有了声音了!
“谁?”
那声音听上去很重,但又有些个底气不足的样子!
一听那屋子里的声音,屋子外面的那两个警察那可真真儿就是哭笑不得!
胭脂楼大茶壶二哥的声音!
胭脂楼大茶壶二哥给所长他们这些个人报告说,那王涛来了,这时,那王涛已经就走进了这小旅馆。大茶壶二哥想要退出,那已经就是来不及了!索性就同那些个警察混到了一块儿。等到所长和那些个警察从房间里冲出去,那大茶壶二哥也不咋,就没有跟着出去。那大茶壶二哥想,那啥,咱也不是啥警察,咱跟你们往外冲啥?那王涛一看那也是个江湖人士,就一飞贼!这回你是逮着他了也好,逮不着他也罢,只是他不死,那将来说不定个啥时,那就是一个麻烦!咱已经把那王涛的一应的事儿报给了你们,你还要咱咋?抓人的事儿那也不是咱的事儿呀!咱还是别出去了!这两天,那咱也没咋睡觉啊!
“你快开门吧!”
那两个警察在门外说道。
大茶壶二哥开了门,与那两个警察相见,多多少少有点儿不太得劲的意思,一脸的讪笑!那两个警察无话。
万仓在那楼梯口处得到那柳条箱子,以为就是黄大宝的随身衣物,可拎在了手里,却是心里一惊,那箱子有点儿沉!知道箱子里面是放着啥物件儿!本想打开了看上那么一眼,无奈那箱子上面是上了锁的!趁着这时没人,万仓拎起那柳条箱子就走!
这个小旅馆就在那楼梯的后面是有一道后门的。这道后门就隐在了楼梯的里面,平时是用一把锁头锁着的。万仓他们这些个人,那要说开一把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锁头,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儿了!可眼下,时间紧迫,那些个人也不知个啥时就转回来了!不能那么不紧不慢地开锁了!万仓抡起手里握着的枪,用那枪把子照着那门上的锁就砸了下去!只一下子,那锁就凿开了。要说,万仓他们干着的行当,真真儿就是专业!就是到了这时,万仓也没有捞开门就走!他把那凿开的锁顺手就揣在了自个的身上,带走了!出了门,万仓回身把那门关好,这才从那小旅馆的后街,一溜烟儿地朝北市场的另一条街走了过去。到得那条街上,万仓坐上了人力车,直奔省警察厅而去。
荆志国到了班儿上,刚刚在椅子上坐定,桌儿上的电话就响了!
“荆桑,听说昨天回老家了,这么快就回来啦?”
“啊!小原厅长!是!这眼瞅着就是元旦节了,咱过去给咱的大爷拜拜年!”
“噢!荆桑还是个孝顺的人哪!老人好吧?”
“还好!身板儿还挺硬实。这不,还担着荆家沟的保长哪!前一段儿又是修路又是干啥的,忙得个够戗,不服老!”
“那就好,那就好!荆桑,关东军在荆家沟东山的工程也不知进展得咋样了?”
“哎呀!咱这过去得有点儿急,到了荆家沟都快到晌午了!到了就吃饭,吃完了饭就朝回走,真还就没顾得上问哪!唉呀!这个事儿那就是问,荆家沟的那些个人也不一定知道,听说,由于施工需要,覃县是下了通告的,不让周边的老百姓上东山!”
“噢?有这等事情?啊,这也难怪!关东军的工程,军队上的事儿,那恐怕还是要严格一些的!这就得周边的那些个村子多担待了!”
“谢谢小原厅长关心!”
“诶,荆桑不必客气!”
荆志国心里清楚楚儿的!小原给他打电话,也就是看看他回没回奉天。放下电话,还没容他细想,就听到门外有人喊了一嗓子:
“报告!”
第三百三十八章实在难咽这口气
“进来!”
看到万仓一个人走进办公室,荆志国愣了一下子,知道,万仓和石垒可能是走叉皮了。荆志国想,这时候,石垒或许能到了那北市场?
“你没看到石垒吗?”
“没有啊?咋?石垒又去北市场啦?”
“是。走了一会儿了,约摸这时就是到也是刚到。咋?有啥情况?”
荆志国知道,万仓这个时候回来,一定是出了啥情况了。
听得万仓把生的事儿说了一遍,荆志国有些个不解,袭击黄大宝的那些个人都是些个啥人哪?荆志国没有想到那些个人会是北市场派出所的人,因为他们已经告知有关方面,这个事儿由他们省警察厅负责啦!那下面的那些个啥奉天县警察局和北市场派出所的人,谁还扯那个!
万仓向荆志国报告说,那个他得到的小柳条箱子被他放在了奉天火车站的旅客物品寄存处。万仓多了个心眼儿。那个小柳条箱子拎起来挺沉,里面肯定是个啥物件儿!那黄大宝拎着的物件儿,说不定会是个啥重要的东西!很有可能就会与揭露黄大宝的真实身份有关。这么一个东西,这要是拎回到警察厅,势必就得被厅里的一些个人看到,你要是交给省警察厅的物证室尚可,你要是科里面自个儿保留,那说不定个啥时就是个事儿!可一旦放到物证室,再想往外拿那可就费了事儿了!万仓想好了,这个事儿得咱科长有了明确的说法儿再说。
荆志国听到万仓说出这话,那眼睛可就是亮了一下子!荆志国说道:
“那个柳条箱子你还没来得及打开看是吧?箱子的事儿回头再说!就先在那火车站放着!这个事儿你干得非常漂亮!万仓,眼下事态紧急,咱琢磨,那黄大宝虽说受了伤,但他丢了柳条箱子,一定会急于找回,说不定,他还会回到那个小旅馆去找那个柳条箱子。你还得赶紧回那小旅馆去,就得等到事儿完了再好好地歇一歇了!咱担心,石垒回到那个小旅馆,因为不知道情况,别再出啥意外!”
“是!”万仓挺直了身子,响亮地答应了一声。
荆志国估摸得那可真真儿是一点儿不差!
石垒把荆志国送到了省警察厅,一个人儿叫了辆人力车就向北市场奔下去了!到了那家小旅馆的门前,石垒下了车,付了车钱,抬腿就往小旅馆里走,可刚走了两步,就觉得这街上有些个不对劲。往常,这街上不说是人来人往也差不多,可今儿个,那街上是极其清淡!咝……石垒觉得,应该是这街上的啥地儿出了啥事儿了!石垒的心跳快了起来,一种担心涌上了心头!等到他急步走进小旅馆,他心里担心的事儿得到了印证,整个小旅馆就象黄摊了似的,一个人也没有!走过了前厅,又走了一段儿走廊,往里拐一下子就是那楼梯了!终于看到人了!那个大个子大脑袋,穿着一身镶了金边儿制服的旅馆伙计正在打扫清洗那楼梯。把那已经摔碎了的木头凳子,一块儿一块儿地都捡起来,放到一边儿,再弄个水筲,装上半桶水,把那拖布头儿伸进去涮,拎出来,用力地拧干,擦那楼梯,反复者三。石垒从那伙计身边儿走过去,那伙计竟然象没看见一样,头不抬眼不睁!
石垒这时已是大惊!那楼梯上分明就是血水!
石垒上到了二楼,从头一个房间的门前走过去,接着是第二个房间,第三……
到了他和万仓住着的那个房间了!那房间的门是开着的!
这种种反常的迹象那可就只有一种解释了,那就是出了事儿了!这时,石垒脑海里出现了万仓真真儿就是出了事儿了的那么一种念头儿!
石垒急步抢上前去,更看见了那门上挂锁的门鼻子都耷拉下来了!不用说,这门是被个啥人用暴力打开的了!
要说,干着石垒万仓他们这些个人的行当,那真真儿就是不同常人!万仓当时就是在那么一种紧急的情况下,他从住着的房间里闪出来,他也没有忘了回身锁门!他们那屋子里是隐藏着一套监听设备的哪!
要说锁门这个事儿那可真真儿就象东北人常说的那样,那是防得了君子防不了小人!那对一个打你这屋子主意的人来说,你这门锁还是不锁,那要说一点关系没有,那是假话,但关系并不是很大。那要是想整开你这门锁,那还算个啥事儿吗?任啥事儿不算!可锁门总比不锁门要强,起码给你添点儿麻烦!
石垒和万仓在住进这间客房时就是留了后手的。
石垒和万仓住进小旅馆他们的房间后,一进那房间的门,就把整个房间认真仔细地踅摸了一遍。他们得找个地儿,一旦出现了啥意外,那套监听设备得有个藏身的地儿!他们一看,这整个房间真真儿就是非常简陋!那要想把那套也能有一尺多长见方的监听设备藏起来,还真就没有合适的地儿!可他们现,他们住着的这间客房是把房山的!那整座小旅馆的电闸开关啥的统归都拢到了一个大木头盒子里,就镶嵌在他们这房间的山墙上,大木头盒子是由两扇小门封着的,两扇小门写着两个字,一边儿的门儿一个,白漆,电闸。两扇小门儿上挂着一把不大的小铜锁。开这小铜锁那不算啥难事。打开了小门,石垒和万仓有主意了!他们把那里面的电闸线路稍做改动,往一边儿归拢归拢,就把监听设备立着放到那木头盒子里。不用的时候就锁在那木头盒子里,用着的时候再从那木头盒子里拿出来。俩人儿还特意把那红的蓝的电线扯出几股儿,插进那监听设备里,不是专业的电工,那是看不出毛病的,会以为那就一种啥电气设备。
石垒和荆志国去荆志国老家荆家沟后,黄大宝也一直没有出现,那监听设备就一直锁在那电闸盒子里。
石垒走进房间,看到那个电闸盒子看样子并没有啥人动过,就放了心了!实在说来,这时的石垒最关心的还真就不是这监听设备,他最担心的是万仓!石垒想,这个事儿得赶紧回省警察厅把向科长报告!
可石垒想走,那实在说来,已经就走不了了!
石垒从走廊走过,那两个留守的北市场派出所的警察就已经知道,是最里头的房间里回来人了!他们侧着耳朵听了半天,并没有听到啥动静。那两个小子想,那俩犊子回来了,会不会就带着那小柳条箱子啊!为稳妥起见,他们并没有太着急出击,而是贴在门板上听,看那两个小子得咋样行动。其中一个警察说道:
“咝!咱听,咋象是一个人哪!”
另一个警察就说,那打开门看看不就结了!也是!另一个警察就悄悄地把门打开一条缝儿,一点儿一点儿伸出半个脑袋朝走廊里面看!啥也看不着,又过了一会儿,再看,还是啥也看不着。要说,他们这边儿是仨人儿,两个警察还有一个大茶壶二哥,他们那边儿眼下看,很有可能只是一个人!要说三个对付一个还对付不了吗?可万一对付不了呢?
那两个警察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琢磨着哪,那小旅馆里可是又进来人了!谁?黄大宝!
黄大宝真真儿就是日本关东军的精英!他受了伤, 丢了小柳条箱子,他可是全靠那个小柳条箱子同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联络哪!丢了那个箱子应该说并不是啥大事儿,但要是说起来,确实有些个场祝∷桓鎏锰玫拇笕毡竟囟僮簦桓稣嬲娜陶撸岚涯敲粗匾募涞ぞ哒四模⊙细袼担共皇钦耍Ω檬侨萌思腋崛チ耍�
实在难咽这口气!必须得把那小柳条箱子夺回来!
第三百三十九章以多胜少
黄大宝受了枪伤,一看再在这小旅馆糗下去,那对自个儿是大大地不利,那只左胳膊已经提不起那个小柳条箱子,右手还拎着枪,这个时候,那还是顾命要紧,遂转身逃出了那个小旅馆。出了旅馆的前门,几步就蹿进了两家铺子的过道儿。
要是说起来,黄大宝对这北市场已经就是相当熟悉了!由于他干着的这行当的特殊性,他对北市场的每条街,每条街上都有些个啥铺子那不说是了如指掌也差不多!他蹿进了过道儿,一看基本脱离了危险的境地,就把枪插在了自个儿袍子里面的腰带上。胳膊受了伤,再想装也装不象了,没招儿!只得用右手攥着左胳膊,让那左胳膊尽量少往外流点儿血, 几步就蹿到了就近一条街上的一家药品店。这个时候,黄大宝虽说自个儿用右手攥着那受了伤的左胳膊,那左胳膊流出的血也还是就润透了他穿着的里外衣裳!那右手已经就是血红的了!
进得那家药店,店里的掌柜伙计早吓得愣在了那儿!店里的几个顾客,开始并没有注意,待等到黄大宝说话,因为蹽得急,喘气儿多少有些个急促,这才注意看那后进到店里来的黄大宝。一看,那不用说,也是着实吓了一跳!但因为这个事儿跟他们关系不大,他们就是到药店来抓药的,那害怕的程度要照那药品店的掌柜伙计差了些个,但也是直往后躲闪,早把黄大宝让在了前面。
那个药品店主要经营的是中药,同时也卖一些个西药,但要说是治枪伤这类的红伤药品还真就不多。这两年,日本关东军占了东北,象这类药品那也是管控得相当严格。一般的药店药铺子,虽然也是想多挣钱,但挣钱和平安比起来,那挣钱可就只能排在第二位了。
掌柜伙计一看门口进来这么一个人,长样儿奇特,左胳膊受了枪伤,心里立时就明白了,刚才听到响枪的地儿是前两条街的方向,想来,这个小子应该就是从那响枪的地儿跑过来的了!这可咋整?
药店的掌柜伙计,那也属车船店脚牙一类,经得多见得广,害怕是害怕,但还没有害怕到乱了方寸的地步。那掌柜的硬挤出笑脸,看着黄大宝问道,这位爷打算抓点儿啥药?这可分明是明知故问了!黄大宝并不答话,而是看了看还愣在店里的那几个顾客,强横地问道,你们!完事儿没?说这个话,那就是撵人家那些个顾客走人了!那些个顾客一看,那还啥完事儿不完事儿,已经买了药的和还没有买到药的,任啥话儿不敢说。已经把药拿到了手里,但还没有付钱的,也都一并放下药品,任啥声儿也没有,一骨脑儿地走出门去。
黄大宝目送那些个顾客走出了药店,遂转过头来看着那伙计说道,关门!那伙计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没有二话,赶紧去关门。等店门关好,黄大宝看着掌柜的说道,咱是警察!刚才抓捕一个罪犯受了伤了,你帮咱看看!
那药店掌柜本就是个郎中,赶紧就从柜台里走了出来,说道,那,这位爷您请这边儿坐。
那药品店平时除了卖药,那掌柜的还坐诊。
药店掌柜和伙计帮着黄大宝一层层地脱去了衣服,一看,没啥大事,黄大宝点子好,那子弹只是在黄大宝的左胳膊上端贴着骨头在肌肉之间蹓跶了一趟,留下了一个洞,并没有伤着骨头。弄点儿三七粉,撒在伤口处,又用雪白的纱布厚厚地缠住,事儿就完了!那个掌柜还找出了一块儿小木板把黄大宝的左胳膊托住,用纱布吊在黄大宝的脖子上!怕的是那胳膊要是垂着或者活动,受了伤的地儿会不停地往外出血,弄不好就要麻烦!这一回,黄大宝可是真真儿地戴上了那托着胳膊的托板儿了,不象上一回是假的。
就是在药品店包扎的这么个过程中,黄大宝打定了主意,还得回那小旅馆!
左胳膊受了伤,那受伤处流出的血不但浸透了他里面穿着的衣裳,那外衣,也就是他穿着的皮袍子也润出了血了,子弹还在那一应的衣服上穿了一个洞。吊着胳膊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