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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有些个疑惑,不知道这郑三说的懊糟事儿是啥事儿,不会是小泥鳅的事儿吧?按说,佟刚是不会把小泥鳅已经不在人世这个事儿说给他们哥俩儿的!
“唉呀!让你敬五哥,你咋敬上咱了哪!”佟刚说道。
白果和佟刚站起身来,端着酒盅,同那郑三郑四兄弟俩儿的酒盅碰了一下子。四人一饮而尽。待坐下来,白果说道:
“兄弟,眼下是日本人当道,碰着了日本人,可得小心些个!这日本人跟咱中国人是两码子事儿!那就是一帮子畜牲!诶?那日本人让你们哥俩儿帮着拉的都是些个啥呀?”
“咝……这个可就说不准啦!那些个日本人也不让咱碰啊!全是用木头板子钉成的一个个的木头箱子,那箱子都刷成老绿色儿!上面还印着白色的日本字儿,那箱子能有这么大!”说着,郑三还用两手比划了一下子。“估摸着应该是枪支弹药啥的。从他们轻拿轻放的样子上看,咱哥俩儿琢磨,兴许就是啥炸……”
郑三说了半截儿就停住了,把眼睛朝小酒馆四下里瞅了瞅,不说了。
一应众人都杵在了那儿。
“那,东西都拉到了哪儿哪?”
“西关!那边儿有个大院子,那守卫可是老严了!那院墙足有二层楼高!大铁门!门的前面还有一帮子犊子在那守着,还有重机枪哪!这要不是得用咱赶车,咱还真真儿进不去哪!人家是汽车,咱是马车,那一汽车的东西生拉折腾了咱三趟!”
说到这儿,那郑三倒笑了起来!
“哧!估摸着,他那汽车还在城外的道儿上歇着哪!啥破玩艺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几个人酒足饭饱就散了。不能整得太晚!太晚就出不了城门啦!佟刚和郑三郑四那是极其热情地挽留白果,就等明儿个早上早点儿走还不行吗?不行!那白果是死活不肯!没招儿!实在要走就走吧!要走就得赶快动身!
出了城门,白果自个儿一个人奔荆家沟而去。到了茨沟,从那茨沟屯子中穿过去,本想再到那槐树林去看望一下子埋了自个儿一家子人和老丈人一家子人的地儿,一时心里有些个难受,一股子悲怆涌上了心头!白果终归没有去。
到得荆家沟西沟的时候,估摸着也是子时的后半截了啦!
按说,已经进了沟了,那也就是到了家了,白果应该放慢一些个脚步才对!可也不咋,白果不但没有放慢脚步,反而还加快了先进的度!
突然间,白果把双脚往地上一挺,浑身力,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荆家沟西沟儿,也就是下沟,距荆继富家所在的中沟也有二里来地!白果一进了下沟,就觉得哪地儿不对劲!
人是万物之灵长!那要说,白果是听到了啥吗?那哪儿有一点儿声音!还没到鸡叫的时候!
此时的荆家沟真真儿就是一片静寂,一点儿声音也没有!月色轻笼,朦朦胧胧。白果缩紧身形,一忽儿的功夫,就闪到了下沟与中沟的相接处!白果不敢怠慢,遂放慢脚步,尽可能地把身子贴在临街住着的那些个人家儿的院墙之上。
在距离荆继富家也就几十米的地儿,白果的感觉得到了证实……白果听到有人在刨着啥!
“嚓!嚓!”
声音很急,是从荆继富家那边儿传过来的!
白果心中疑惑,这是干啥哪?一种不好的念头涌上了白果的心头!
白果知道,这深更半夜地从荆继富家的院子里传出这么一种声音,这可不是啥好事儿!白果担心荆继富家那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到底有多少人在那儿隐着也是说不定的事儿!心里明白了这一点,那啥人还敢近前!可不近前,那哪儿行啊?咱咋也得知道老东家少东家一家儿,还有咱沟里保安队的人都咋样啦!
白果在相隔荆继富家还有两户人家儿的时候,放弃了从街上回到荆继富家的打算,从一户人家的房山处就上了荆继富家后院儿对着的北山南坡了!
白果朝山下荆继富家远远地望过去!他看到了!就在荆继富家正房的东侧大山处,有两三个人正借着月光在刨着啥!
白果吃了一惊!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那是些个啥人?无论如何,白果估摸着,那些个人绝不会是荆家父子和保安队那些个人!心里这样琢磨着,白果立时就觉得脑袋里面“轰”的一声响!那,老东家和少东家都哪儿去了哪?咱那些个值班儿的兄弟哪?
白果真真儿没有想到,就在他同佟刚和郑三郑四在覃庄的一家小酒馆喝酒的时候,有一帮子人潜进了荆继富家,制住了荆继富一家和保安队值班儿的人。
荆继富觉得今儿个来的这几个人有些个眼熟,具体哪儿眼熟,还真真儿说不清!
荆继富感觉到的是正确的!
此时正在挥动着锹镐的那些个人正是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王娟秀少佐的手下。此时,立于地面上的那个烟囱已经就被刨倒了!
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王娟秀少佐和王娟娥少佐本以为,她们和日本关东军奉天宪兵司令部村树部长和宰岂翻译官那些个人分别袭击了荆家沟荆继富家和齐奇家后,荆继富家的人和荆家沟保安队的人,一定就会采取点儿行动啥的,不会坐以待毙。涉案的人就会采取补救措施。可是生拉等了这么些个天,等了一六十三遭儿,竟然一点儿动静也没有!看样子,总这么挺着也不行啦!得来点儿硬的啦!
白果这时看到的情况就是王娟秀少佐和王娟娥少佐谋略的一部分!应该是姐妹俩儿一整套谋略的重要组成部分了!
第五百四十七章 隶属于敲山震虎范畴
王娟秀少佐和王娟娥少佐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一直在等待,是因为她们心里忌讳一个人!谁?白果!
如果说是她们,倒不如说是她!就是王娟秀啦!
别人不知道白果,王娟秀知道!别人不了解白果,王娟秀了解!那要说,咋?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王娟秀少佐难不成是害怕白果不成?那倒不是!但白果确实是个不好对付的人,这是王娟秀少佐心里明白白儿的事儿!王娟秀少佐想,咱要整的事儿本就是鬼事儿,别鬼事儿没整成,反倒伤了咱自个儿的人,咱就别说死啦!正如中国的一句俗语所说,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那可就犯不上了!
对于这种有些个折磨人的等待,王娟娥少佐觉得实在没有必要,这是干啥哪?
王娟秀少佐知道姐姐王娟娥少佐的脾气,也不说啥,只是不动!
这姐俩儿虽说都是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的特务,间谍,都是少佐军衔,又都是日本忍者,且王娟娥少佐还是王娟秀少佐的姐姐,长了王娟秀少佐有十来岁,但这些个都没啥用!从忍者这个行当上来说,俩人儿虽说都是日本忍者,但王娟娥少佐是下忍,而王娟秀少佐是中忍。中忍善于谋划,下忍一般执行的时候较比多。从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对俩人儿的使用上也看得出,安排王娟秀少佐担纲的时候较比多。这样一来,慢慢地,习惯成自然,俩人儿都适应了这么一种格局。
对荆家沟事务,王娟秀少佐进行了非常精妙的谋划,做出了极其妥当的安排。王娟秀少佐着她的三个手下轮流监视荆家大院儿!就是荆继富家啦!如若现有个啥人出了大院儿,即行跟踪,那人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同时要及时着其他人向她禀报,不得有误!
接了荆继富和荆志义爷俩儿派给的活儿,白果知道,这一段儿荆家沟生的事儿那也不算少了,日本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老东家少东家这院子的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早就是在啥地儿隐着人哪!心里这样想着,早就有了谱儿了!
晌午,一出荆继富家大门,白果就撒开了双腿,直接就朝覃庄奔过去了!一点儿也不夸张地说话,白果可是会那种武门绝学……轻功的!白果施展起他腿上的功夫,一忽儿的功夫就没了影儿啦!
白果一从荆继富家的院子大门走出来,就被王娟秀少佐的手下现了!现荆继富家的院子里出来了一个人,直接就奔西沟儿干下去了!那在后山上隐着的王娟秀手下葛芜就对跟他一盘架儿的那个小子说道,这回行了!那院子里出来了一个人,看样子不太象是那些个保安队的人回家的样子!也不知干啥去了。咱去跟着他,看看他去哪儿!你马上回去向娟秀少佐报告!可就在葛芜下山,还没等到得那沟里的街上,他就现他的跟踪对象早没了影儿了!葛芜猜想,那从荆家院子里出来的人应该是奔了西沟了,但不知他是到西沟的啥地儿,或许是要进城?被跟踪的人没了影儿,追又无处追去,只得无功而返!
被葛芜派回去的那个特务向王娟秀少佐报告了一应情况。王娟秀先是把两只好看的眼睛直愣愣地挺了一忽儿,接着,好看的脸上就绽出了笑容!王娟秀对那个特务说道,行!这个事儿先有到这儿,你赶紧回到你的岗位继续监视!王娟秀预感到,很有可能,咱们在等着的事儿,这回有了着落啦!荆家沟保安队开始行动了!可正在王娟秀为这么个情况高兴也就那么一忽儿的功夫,跟丢了白果的葛芜回来了!听到葛芜的报告,王娟秀的表现跟刚才听到有人出了荆继富家院子时是一样儿一样儿的!先是把两只好看的眼睛直愣愣地挺了一忽儿,接着脸上就再一次绽出了笑容!
那要说,那王娟秀这回是为啥而笑?其实,这里面的道理很简单!王娟秀想,就荆家沟保安队的那些个人,有一个算一个,能让咱大日本关东军的特务跟丢了的人,除了那个白果,不会再有别的啥人!这话啥意思哪?说白了,就是她认为,荆家沟保安队的那些个人就是一群乡下人,土包子!大日本关东军的特务要想跟踪那些个人,断然不会出现跟丢人的事儿!
这样一来,机会可就来啦!这就是王娟秀少佐为啥笑了的原因所在啦!
王娟秀少佐告诉葛芜说,跟丢了人,这不能怪你,因为你是遇到了对手!葛芜君,你听好了!希望接下来你能把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葛芜一听,不知道王娟秀又要派给他啥活儿,多少有些个担心。别再整场琢耍≡僬‘碜了,可就麻烦了!
要说,葛芜这样想,不是没有道理的!跟人家打仗打不过人家,跟踪人又跟丢了!这要是再出点儿啥事儿,那还让咱活不!正这样想着,却听到王娟秀问他,你是跟踪到啥地儿现失去了目标哪?葛芜回答,大约也就在荆家沟的西沟!那好!王娟秀少佐说道。你现在就回到你的岗位上去!这回,你的任务是密切关注那出了荆继富家院子的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从哪儿回来,把他盯死喽!不管别处生了任啥事儿,都不关你事儿,你只要把这个事儿干好就行啦!一旦现他回来了,立时就鸣枪报警!但却一定要让他活着!
葛芜心想,这事儿好办哪!咱就在那荆继富家的院子不远处守着,一旦现那人回来了,咱就鸣枪报警!那这个事儿可太简单了!
葛芜恰恰是想错啦!
葛芜是谁?葛芜就是前些时,陈果陪着荆志义和华子,还有白果,从奉天回荆家沟,夜走北山时,欲袭击荆志义和华子,结果败于白果手下的那个日本特务。按说,有了那么一回,葛芜应该凡事得动一动脑袋了吧?可这个葛芜也不咋,根本也没朝这上面想,还在那儿自个儿放宽心哪!
白果在到了距荆继富家也就隔了两户人家的样子,就从两户人家的过道处去了荆家沟的北面沟坡,再向东走,可就到了荆继富家的后园子外墙啦!这样一来,葛芜并没有现白果的这一应行踪!当然,鸣枪示警的事儿也就没有生啦!
王娟秀少佐和王娟娥少佐姐俩儿是这样安排的。
由村树部长率领他那几个手下宪兵于前半夜的十点钟突袭荆继富家的东厢房。经过侦察,那东厢房里平素至少有两个人,一个是白果,还有一个是夜里值班儿的人。现在白果不在,那东厢房里应该只有一个人!
由王娟秀少佐和王娟娥少佐率领王娟秀手下的两个特务直扑荆继富住着的那正房,正常情况下,那正房也应该是三个人。正房和东厢房里的那些个人被控制住以后,把他们的绑起来,为怕他们喊叫,嘴也要塞上!东厢房里的人要提到正房里统一看押!
接下来,由村树部长和他手下的那些个人把烟囱和连接大山墙与烟囱的那个粗粗的烟道全部刨开,如现了啥,当然也就不用说啥了!如果啥也没有现,就接着朝正房里面刨!那墙里面可就是火炕啦
王娟秀少佐这样安排,到得这时,这些个实际上也还是隶属于敲山震虎范畴!
第五百四十八章 吓吓他们也好
人岁数大了一些个,那跟人在年青时,壮年时可就不大一样了!
吃过了晚饭,倚在炕头儿的墙上,荆继富的心里又开始想东想西啦!一忽儿琢磨琢磨这一大天的事儿,一忽儿又琢磨琢磨保安队的那些个人,过了一忽儿,又在想,再挺一会儿,白果也该到家啦!也不知事儿办得咋样了!想着想着,就有些个犯起困来,不知不觉间就眯糊着了!待眯了一会儿醒转来,看了看北墙靠着的那老座钟,已经就快到十点啦!觉得有点儿口渴,遂坐起身来,下炕,趿拉着鞋,要到那八仙桌儿上去倒点儿水喝,待刚刚把那桌子上的铁皮暖壶拎起来,突然就觉着身后屋门的棉门帘儿一下子掀了起来,一条黑影“呼”地蹿出,一股子寒气打在了后背!大惊之下,头还没等扭过来,一个凉冰冰的东西已经就顶在了后脑!荆继富大惊!哪还敢回头,手里拎着的暖壶一下子蹾在了桌子上!
别动!动一动我就打死你!
一个低沉的声音喝道。
荆继富被五花大绑于太师椅上。
荆继富听到背后的屋门被人打开的声音!接着,他看到自个儿的儿子荆志义和儿媳妇儿华子相继走了进来,同样也是五花大绑!再接着,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出现在了荆继富的面前!那个人把荆志义和华子绑在了八仙桌另一端的两只太师椅上。仨人儿,当爹的,还有儿子和儿媳妇儿,就这样对坐着,嘴上都塞着毛巾!
一忽儿的功夫,房门再次响了起来,又有人进到了灶间儿,接着,荆继富身后的棉门帘儿再次被掀了起来,小武儿同样是五花大绑地被押进屋来,嘴上同样塞着毛巾!到得这时,院子里的人可就齐啦!
让荆继富感到奇怪的是,荆志义,华子,小武儿眼睛都被一块黑布蒙着!
荆继富感觉得到,随着荆志义和华子,随着小武儿,进到屋子里来的,应该还有两个人,那两个人并没有站到荆继富的面前来,一直隐在了他的身后。
说!东西藏在了哪儿?
站在荆继富身后的那个人走到荆继富的面前来了,手里拎着一把锃亮的手枪!荆继富知道,那是日本人才用的那种手枪!现在,映进荆继富眼帘的是两个人,俩人儿身上都套着黑衣,头被黑布包裹,只留下了两只眼睛。站在荆继富身前的那个黑衣人再次低声喝道,说!东西藏在了哪儿?
到得这时,荆继富说不上惶恐,倒象是有些个愤怒,摇了摇头,嘴里出了“呜呜”的声音。嘴里塞着毛巾,你让咱咋回答!
那个黑衣人似乎忘记了眼前的这个人的嘴是堵着的,这时想起来了,伸手拽出了荆继富嘴里的毛巾。
荆继富哈哧哈哧地喘了两口,问道,啥,啥东西?
荆继富的这一问让那个黑衣人有些个意外!
混蛋!
那人大骂了一声,出手就是一拳!这一拳正捣在了荆继富的右半边脸上,出了“哧”的一声!荆继富坐着的身子朝左后仰了一回,带得坐着的太师椅前后晃当了一下子!荆继富鼻孔流出了血来!淌进了嘴里,有点儿咸滋滋的味道。
荆继富“哎呀”了一声!
好你个犊子!你敢打咱!咱可是荆家沟的保长!荆继富想大骂,但没有骂出口。
这时候,荆继富听到了东房山处有人有用锹镐挖地刨地的声音!这一回,荆继富心里可就不是吃惊的事儿了,他真真儿感到了恐惧!
但这种恐惧也就是一忽儿的功夫,荆继富忽然心里倒有些个安稳!甚至一忽儿之间,竟然有些个得意!说嘛!这要不是咱把那烟囱从房顶儿挪到了地面儿上,这些个犊子说不定就直接刨炕啦!愿意刨那就刨吧!那烟囱里任啥没有,咱就不信,你能给咱刨出点儿啥来!
老东西!你真就不想说了是不是?等一会儿真就把东西刨出来了,可别怪咱大……不客气!面前的那个黑衣人接着说道。
这位壮士!咱真真儿不知道你说的是个啥东西!荆继富有些个冤屈地说道。
到得这时,荆继富忽然就觉得这个事儿并没有就走到了尽头!他有些个疑惑!从这些个人说出的这些个话,刨着的地儿,从这一应的事儿上看,这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