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西田从河山城正街金银饰品店回到自个儿那隐于河山城西民居里的办公室,把金银饰品店被劫一案通过电台用密电向奉天关东军特务机关机关长王儒做了报告。王儒回电:
消息不得外泄,查清此案。店照常营业,店主羁押。另,密切注意县警察局动向。
看了奉天传过来的电文,西田虽然脸上没啥变化,心里可是有些个惭愧!这机关长确实高出自个儿一块!河山县警察局跟这起案子有没有啥瓜葛暂先不说,起码是应该想到这一层的!前一天,出了关东军守备队误杀县警察局七八个人的事儿,这紧跟着就出了这起劫案,你能说,这两个事就没有关系吗?确实谁也不敢说这个话!
实在说来,从田台村回到河山城,西田就已经下令让有关方面密切注意县警察局的动静儿,那时,他是担心县警察局的人对一下子被日本人打死了七八个人心里不平,会整出啥事儿来。他还真就没有把这起金银饰品店被劫案与县警察局扯到一块儿!是哈!西田回过头来一琢磨,还别说,从眼下对这起劫案的初步了解,这起案子做得可谓是天衣无缝,那也是太顺畅了!
蓝野坐在自个儿的办公室里,对这整个案子的前前后后进行了认真反复的思考。他认为,之所以能够生这个案子,行抢进行得如此顺畅,这跟日本关东军这两年来旗开得胜的局面有关。这西田虽说只是一个军衔并不高的关东军少佐,但他却是一个文武兼具的军官,他的一个特点就是在大局上的思考能力要优于在具体事务上思考的能力,换个专业一点儿的说法,就是他的战略思维能力要强于他的战术思维能力。在这个案子上,他没能往河山县警察局是否与这个案子有关上想,但他却想到了,这个案子之所以出现以及如此顺畅与他们大日本关东军所处的优势局面有关!
西田想,这个案子的出现,显然是与我们大日本关东军从上到下出现的胜利情绪有关。大日本关东军确实是一支了不起的军队,说他是大日本6军之花也好,是王牌也罢,并不是誉美之辞。大日本关东军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就占领了中国的东北全境,运作得法,满洲国也如期而生,但随之而来的胜利的情绪,自满的情绪也越来越浓。我们大日本帝国是无往而不胜的,胜利终将是属于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但这种时候出现胜利的情绪有些为时过早,这种情绪会无限期地延迟我们的最后胜利。想到这里,西田就有些个忧患意识在脑海里出现。
西田接着想到,这些还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再有,我们大日本关东军,据他所知,也并不个个都是如狼似虎的战士。这个案子明显暴露出我们大日本关东军在用人上存在的问题。在关东军,要说效忠天皇,那没的说,任何一个关东军将士,在需要为天皇玉碎的时候都会毫不犹豫!这是一种硬碰硬的,问题在于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物并不都是硬碰硬的,在一些软的东西面前,我们大日本关东军的将士有时候的表现真是让人大跌眼镜!我们这个民族崇尚性,这实际上蕴涵着我们大和民族对自身繁衍生息乃至强大的一种精神寄托,这大概是同我们这个民族历史上曾经有过的对生殖的崇拜有关,但在效忠天皇这个事儿上,性,又算得了什么呢?西田认为,实际上,这是一个生与死的问题。人生需要快乐,没有快乐就没有人类的繁衍生息。但作为大日本关东军的将士,在天皇需要我们舍弃快乐而面对死亡的时候,我们需要勇敢地面对死亡,尽管我们渴望活下去!不能勇敢地面对死亡的,等待着他的就是死亡!大日本关东军的将士,死可以大致分为四种,勇敢地战死,寿终正寝而死,剖腹,不得好死!这样想来,西田觉得,河山城正街金银饰品店的掌柜并不能代表大日本关东军的精神,严格说,他并不是大日本关东军的战士,滥竽充数而已。从河山正街金银品店掌柜的表现来看,当天皇需要他勇敢地去面对死亡的时候,他没能做到,那么等待着他的必然就是死亡,他不具备剖腹的资格,而只能是不得好死!
西田想,大日本关东军的特工间谍,虽然经过严格的训练和筛选,但由于选拔渠道等因素,也是同世界上一些其他军队一样,良莠不齐,河山城正街金银饰品店掌柜这样原本就是商人的人在天皇需要的时候加入了军队,这本身不能算错。天皇需要他的时候,他来了!但他的身体和灵魂已经被女人软化了,已经丧失了斗志!即便没有这次劫案的生,这个人迟早也会给我们大日本关东军带来耻辱,只是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西田想了很多,说点儿实在话,西田有些个学问,他是王儒的手下,他佩服的人是不多的,王儒是其中一个。
西田端端正正地坐着,再次把王儒的电文拿起来看了一遍。电文上面列出的几件事儿应该说都并不难办,只有一样儿有些个难度,就是那金银饰品店照常营业。还好,金银饰品店由那帮作案人放在门前的盘点的牌子还在那儿戳着哪!照常营业,那金银饰品啥的全都没了,搁啥照常营业?现置货,那采购进货,那得多少钱哪!那保险柜里可是除了一些个往来汇票,钱已经让人家掏个溜空,拿啥进货呀!西田的思绪漫天飞舞,忽然心里就是一亮!唉呀!人家电文上只是说要照常营业,并没有说要你还卖金银饰品哪!金银饰品没了,不是还有珠宝饰品嘛!得!这回就都卖珠宝饰品,等到把那些个被劫走的金银饰品追回来后,再经营金银饰品吧!
事儿得一样一样地办,上级的指令那也得一个一个地执行!火烧眉毛的事儿解决了,别的都好办了!接下来,秘密地将河山城正街金银饰品店的掌柜羁押,是不是需要交军事法庭审判,那就要看情况了!不用了吧!还用那么费事儿吗?反正也是一个死,剖腹不适用于他这样的人!到时拣个简便易行的法子处理了得了!安排人监视县警察局的一举一动,监听往来电话!剩下的就是破案了!
一切按照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的命令办了,也可以说,是按照王儒的命令办了。西田让手下给奉天特务机关电,报告情况。
奉天很快就回了电,请西田少佐明日到奉天特务机关报告情况,押金银饰品店掌柜同时抵达。
王儒真不愧是日本关东军的老牌间谍。王儒人在奉天,了解到的河山县这边儿生的事儿凭的都是电话和电报,他就觉得有点儿象是浮在空中似的,没着没落的,他要亲自询问案情,看看能不能找出点儿啥蛛丝马迹!河山城生的这起案子,他断定,决不会只是一起简单的抢劫案。
第一百三十九章 需要
坐在汽车上,被夹在两个特务中间的河山城正街金银饰品店掌柜透过眼镜看着前方北方冬天的满眼荒原,心中一片凄凉。家乡这时也应该是冬天了吧!家乡的冬天也荒凉,寒风刺骨,海浪在寒风的裹挟下撞击着海岸,溅起高高的雪白浪花!
奉天一行,凶多吉少,这河山城恐怕是回不来了!到了这时,他觉得,横竖也是一个死,既然是一名关东军军人,就要象一名真正的关东军军人那样去死!实在说来,自己并没有为大日本关东军做出啥惊天动地的事儿来,但自己也并没有做出啥对不住大日本关东军的事儿!自己经营着一个大日本关东军的情报站,这对于一个商人出身的他来说,那是多么地不易!在筹办这个情报站的过程中,在这个情报站的展过程中,具体说,就是咋样兑下了原先那家珠宝饰店,后又逼迫旁侧的那家绸缎庄把店出了手,自己是运作得法,整个过程完全可以说是一个杰作!这可不单单是商业运作,而是巧妙地把整个运作置于大日本关东军在东三省所取得的辉煌战绩的大背景下,因此才轻而易举,因此才马到成功!在这过程中自己并不曾谋得一点儿好处,甚至想都没想!因为自己是大日本关东军军人!自己为能由一个商人转而成为一名大日本关东军的军人而自豪!想到这里,这金银饰品店掌柜就有点儿被自己曾经的辉煌所感动!当然,自己在这一应事儿的过程中,也是得到了一些个好处的,那就是自己同一些个女人的缘分,可那是自己应得的!那并不算个事儿!眼下出了这么个事儿,实在说来,真就是自己有些大意了!我们大日本关东军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就一举拿下整个东北,这样伟大的军队,谁还敢对大日本关东军有啥不良企图!那不是中国的成语所说的飞蛾扑火吗?我们已经胜了!赢了!没想到,在我们大日本关东军胜了赢了这也没几天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生这样的事儿!混蛋!他在自己的心里大骂了一句。可反过来说,就是自己不大意又能咋?满洲国这地儿不是有句俗语嘛!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那意思说得不是很明白嘛!你要是有了啥好东西,让啥贼人惦记上了,虽然这东西现在还是你的东西,但将来……那不早晚是个事儿!啥都晚了!事儿也就这么个事儿了!自己是帝国军人,自己就是死,也要死出个样儿来,不能整的场装屠驳模〗鹨纹返暾乒裾饷聪胱牛秃孟笞约阂丫褪歉鑫笕毡镜酃龀隽松豆毕椎挠⑿哿耍∷谛睦锾嵝炎约海挂3肿约何奘蔽蘅滩辉诳司≈笆氐男蜗螅∩逗染仆妗庖挥Φ氖露疾淮嬖冢裁簧度饲胛液染仆妗度司褪乔耄乙膊蝗ィ≌庋肜矗怯腥饲米约喊旃业拿攀保约赫谒醯恼飧鍪露且彩遣淮嬖诘模约旱笔闭谒阏剩”O展竦拿苈肴肥凳亲约焊嫠呷思业模】筛嫠卟桓嫠撸怯猩肚鹇穑课颐豢闯隼矗∧忝幌胍幌耄揖褪遣桓嫠呷思遥思揖痛虿豢潜O展衤穑磕歉依辞澜俚娜嗣挥辛较伦痈倚星缆穑靠銎票O展衲腔狗咽露穑空庋肜矗途醯茫谡庹龅那澜侔钢校砸训脑鹑尉」懿荒芩得挥校鹑我膊皇呛艽螅∷耄驮诠馓旎罩拢世是ぃ前镒尤司谷恍星溃谷换龟狭嗽鄣氖种竿罚』斓埃∷庋胱牛皇焙奚闲睦矗尤宦畛隽松矗�
他身边一左一右坐着的那两个特务,一听这臭掌柜咋突然来了这么一嗓子,就一齐把脸向他这面儿转过来,看了看,估计他眯眯瞪瞪地,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由于过度紧张,已经开始出现了某种程度的不协调,也就并不理会。
坐在车前部副驾驶位子上的西田,听到坐在后排坐位上那金银饰品店掌柜突然来了这么一嗓子,急回头,看到那掌柜面容清癯,脸色灰白,两眼茫然,看上去空落落地。西田知道,这金银饰品店掌柜是病了!病了正好,奉天有全奉天省最好的大夫,到了奉天,啥病也都治好了……王儒大佐可在奉天那儿等着哪!
“带走!”
王儒和西田看着那河山城正街金银饰品店的掌柜被两个穿着便装的特务押出了问询室,两个人都默默地呆坐着,就那样呆坐了许久。
看着那走出门去的金银饰品店掌柜,一种从来不曾有过的耻辱感在撕扯着王儒的心!耻辱!真真儿的耻辱!那掌柜用纱布吊着胳膊,端肩缩背,没有一丝一毫帝国军人的样子!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我们大日本关东军的谍报人员?这不是怪事儿吗?紧跟着,王儒的心就被自责填塞得满满的了。
一段时间以来,自己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开山计划的实施之中,只忙于开疆破土,却忽略了对已开垦疆域的耕种和保墒。当然这只是一种形象一点儿的说法儿。检点起来,还是自己对已经取得了的成果有些个陶醉。大日本关东军从上到下,雄心勃勃,那目标是何其远大!现在只是一个中国的东北,只是一个满洲,我们不能只看到眼前,我们要放眼整个世界,在这么个时候,尽管我们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局,可这才哪到哪!早哪!可我们……王儒看了看西田,说道:
“这个人在案子没查清之前,交由宪兵队关押!案子查清后再做处理!”
说完,就自顾自地走出了问询室。他回到了自个儿的办公室,他要对这一阶段的事儿进行一下回顾和反思,他觉得在哪些个地儿上好象出了啥毛病。
旨在为全面侵华战争所做军事,经费及物质准备的开山计划,是经他提出,并经关东军军部同意实施的一项重大计划。这是一项绝密计划。实际上,王儒在日本关东军还没有向东北军北大营开炮的那天之前,就已经在准备并小部分地实施了。因此,开山计划就是到了今儿个,也只是一个只有大的框架,并在不断充实完善的那么一个计划。这个计划的要害,在于对现有与这一计划相关的要素进行整合,成为更加明确,更强调其目的性,更能进一步推动大日本关东军战术行动的伟大构想。
那时,王儒虽然早就是关东军现役军人,但他的身份还是一家株式会社的社长,他的那家株式会社在关东洲,那可是做了不少的事儿哪!当然,要说起来,那家株式会社并不就是他王儒的,而是日本关东军的,严格意义上应该这样说。因为从他王儒的脑袋里装着的所有的东西来看,一切都是大日本关东军的,他心里时刻存在着的是天皇,是大日本关东军,是大日本帝国!为了这些个,他王儒可以啥也不要,任啥都可以舍弃!他不但自己为天皇而战,为大日本关东军而战,为大日本帝国而战,他们全家都会这样不遗余力地为之而奉献牺牲!他到这战场上来了,他的两个妹妹也来了!只要天皇需要,只要大日本关东军需要,只要大日本帝国需要!
第一百四十章 杀他是必须的
大日本帝国是无往而不胜的!这一点,王儒有深刻体会。在中国事务上,历史上的暂且不说,就是从日俄战争开始,你啥俄罗斯,你啥……噢,现在叫啥苏联了!这么些年,大日本帝国真就是所向披靡,你啥关东洲,你啥东三省!时间飞快流逝,世界变化风起云涌!大日本帝国尚未搏取的利益要继续搏取,已经搏取的利益要巩固加强!想到这里,王儒真真儿就是为自己能是个大日本帝国的军人而自豪!哼!我们大日本关东军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占领了中国东北全境,接着又鼓捣出一个满洲国!今年早些时候还占领了山海关,进攻了中国的热河省!这一切真好!一切都是我的,一切都要为我所用!中国人不是骂我们大日本帝国是啥强盗吗?我们就强盗了,怎么的!别说你们中国不能拿我们大日本帝国怎么的,就是那啥国际组织,啥国际协调,啥啥联盟,扯你的去吧!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所作所为,那才叫俩大字儿,少扯!那啥国际联盟还搞啥调查,啥表决,这不扯嘛!想到这里,王儒嘴角儿撇了一撇,接着就流露出了一丝喜色!你说你啥国际组织整这整那,那又有何用?公平正义是一方面,那各个国家的利益不也是一方面嘛!各揣心腹事,按照满洲国这地儿的说法,那能叫得齐套吗?别的牲口你就是叫齐了,我们大日本帝国这头……我们就占了你中国的这东北,你又能咋?让王儒甚是不解的倒是中国这老百姓!你说,你们国家的军队都撤走了,你们还啥这个团,那个军地折腾,折腾个啥嘛!你就老老实实地当个顺民不就得了!真是他妈……这王儒想到这儿,就要骂出口来,可就是在这身边没人的时候,那不还得是个讲究人嘛!这类粗话,我们哪能骂得出口!骂他没有用,有用的是征服!王儒想到这里,再一次面露喜色。我们大日本帝国,我们大日本关东军不但在武力上绝对强盛,在智谋上那也是中国这样的愚笨国家所难以启及的!你看看中国的那些个人,一个个长袍马褂,吱吱哟哟的!愚不可及!
王儒,大日本关东军驻奉天特务机关的机关长,就是在大日本关东军占领中国东三省两年后的冬天里的某一天,在自己驻奉天的办公室里,就这样了足足有二三十分钟的神经!
这二三十分钟过后,王儒好象有些个清醒了。
实在说来,王儒深深地为由自己提出,并经日本关东军军部批准实施的开山计划而感到自豪!这个计划,几乎囊括了南满地区所有相关要素!王儒知道,大日本关东军依靠强硬,依靠血腥,正逐步地在中国的东北站稳脚跟。一旦扩大对华战争规模,这满洲国就是一个能够不断提供未来战争各种所需物资及人力资源的基地。大日本关东军在中国东北地区的北部为了同北方那只熊作战,正在谋划和已经正在修建军事要塞群,这是在相应的大日本关东军的作战书中已经明确了的。在南满地区,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大量屯积物资,增强作战能力,以备未来战争之需。几年来,经由关东洲和蒙东地区,出产了几万匹战马,充实了军队给养,提高了关东军单方面作战能力。荆家沟及附近地区,正在修筑道路和山体挖掘,要把那一带建成战略物资储备基地和大日本关东军中高级军官培训场。未来的战争,需要人,需要物资,需要金钱!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