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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
“我擦。”
我跟袁子聪用各自的方式,表达对彼此的不满。
我的鼻子正好顶在袁子聪眼眶上,这会儿他正用手捂着眼睛,嗷嗷乱跳。过了好半天才安静下来。
“不至于吧,你这装的也太邪乎了,怎么着还想讹我一头?”
“讹你?你他妈值几个大子儿啊,这是眼,是心灵的窗户,窗户你懂吗。”看样子他还有点儿余怒未消,碍于有求于他,任他现在怎么嘚瑟,我也不能还嘴。
嚷嚷了得有五分钟,袁子聪估计是觉得我不还嘴也挺无趣的,喘了几口粗气之后,才开始说正事儿。我把桌子上剩的早点递给他,让他边吃边说,袁子聪咬了口小笼包,说我还算懂事儿。
他告诉我,之所以耽误这么半天,是因为他觉得小笨的情况有些复杂,她算出小笨有生死劫难。
说到这儿,我告诉袁子聪,小笨这劫难应该已经过去了,毕竟从七楼掉下来,换一般人早就死定了,只不过他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给救了。
袁子聪显得有点儿不耐烦,我既然我什么都知道,还找他干嘛。我被他说得一嘬舌,赶紧让他继续说下去。
袁子聪没好气儿的白了我一眼,说他算到小笨的劫难是死劫,也就是说,如果坠楼那事儿事劫难的话,现在小笨就应该死了,可她现在偏偏还活着,袁子聪之所以算了这么长时间,其实是在算小笨死里逃生的原因。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赶紧问他算的结果怎么样。
袁子聪摊摊手,告诉我他没算出来。
“靠,不带这么玩儿人的啊。我等了你一宿,你跟我说没算出来。”
“你急个屁啊,我没算出来这事儿,咱也不是头回遇到。这说明小笨起死回生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咱们这个世界的事儿,换句话说,如果有人暗中救了小笨一命的话,帮他的人也不是咱们这个世界的人。这么解释,你明白了不,笨蛋!”袁子聪这孙子,从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挖苦我的机会。
不过在我看来,他说这些等于是废话,我当然知道就小笨的是灵异体,我还知道,她之所以坠楼,多半儿也是受了灵异体的影响。因此,我怀疑袁子聪是不是在耍我。
估计他是看我眉头紧锁的样子实在憋气,叹了口气,让我坐稳了听他好好给我上一课。
他说小笨的死劫是命里带的,知道什么是命里带的么,袁子聪自问自答的说到。所谓命里带的,其实指的是运势,人的一生无论活的好赖,运势一定是此起彼伏的,我们说的命好,不一定是说某方面有多么多么出众,而是指的稳定。
中国的哲学思想,讲究个四平八稳,一个人生下来,衣食无忧,一辈子平平安安,到最后寿终正寝,这种命就算好命了。据说死后转世投胎都会特别顺。而有的人运程不稳,好的时候甚至能够上皇帝命,差的时候就会死。这种死往往没有原因,可能打个喷嚏都会要了命。这是因为运气低到了顶点,最终导致霉运当空。
小笨的死劫,就是这么回事儿。他坠楼的时候,运气一点儿都没有了。所以他从楼上掉下来,要非得解释是什么把她从楼上推下来的,可以解释为她自身携带的霉运。而他之所以没死,是因为有灵异体救了他,他自己不是也说么,从楼上掉下来时,有种腾云驾雾,软绵绵的感觉。这是因为有救命的灵异体在下面托着。要没有这灵异的帮忙,小笨这回早就火化了。
听完袁子聪的解释,我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因为之前我一直以为害小笨的和救小笨的是同一个灵异,对方本来想害她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后悔了,现在我才闹明白,原来小笨的事儿,说到底是因为两拨灵异体对垒的结果。
袁子聪点点头,说这才是孺子可教也,另外告诉我,这回卦资是3000块,念在都是熟人打个八折,给两千五就行了。
“你大爷的。”说完我起身就往外走。
“哎哎,等会。我还没说完呢。”袁子聪见我要走,赶紧贱兮兮的把我叫住,他算到小笨之所以能死里逃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祖上积德,另外,之所以会遭遇死劫,也跟他祖上有关,可以说这些都是命中注定,至于具体是什么,他坦白的告诉我,已经算出来了,但不能说。不过他说,如果我想查这事儿,可以往小笨祖上倒几辈儿,说不定会有线索。
我感激的冲他竖了竖中指,然后便告辞了。
小笨一晚上没给我打电话,看来应该没什么事儿,等我赶到她的时候,她刚起床,说这几天给折腾的不善,昨晚我走后他就睡觉了,而且休息的不错。
我把从袁子聪那得到的推测跟小笨讲了一下,按理说她的事儿就算结了,按袁子聪的意思,生死劫只要度过去,接下来的生活就算恢复正常了,不过我的事儿却还没结束,还有些线索需要我梳理一下,就比如这小区每年开春都会死人的事儿。
我跟小笨说,这事儿她就不用过多的参与了,反正也帮不上忙,只是我需要他给我提供些线索,比如他祖上有没有什么奇人异事的传说。因为袁子聪说,小笨祖上的一些经历,回事我调查这事儿的关键。
小笨想了想,说这些事儿她还真不清楚,不过他可以帮我问问父母,前些日子因为怪事儿太多,她怕父母担心,所以好时间没跟他们联系了,说着掏出手机给他妈妈打了电话。
小笨父母都是老师,她母亲在一所中学教音乐,小笨唱歌不错,多数是得了母亲的遗传,电话里,小笨并没提自己差点儿死了的事儿,她问母亲自家祖上处没处过什么大人物,她妈估计是觉得小笨今天有点儿怪,便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好端端的打听起这些。
小笨听他妈妈的意思,好像还真有事儿似的,于是催着她说说,祖上是不是出过什么特别的人,她妈妈告诉她,特别的人她到时没听说过,不过她姥姥家到时有个传家的宝贝。向来是女人出家时的陪嫁,不过小笨到现在也没个像样的男朋友,看来这东西短时间内是传不下去了。
我跟小笨摆摆头,示意她一定把这东西拿过来看看。
小笨问她妈妈,那传家宝现在在哪儿呢,她想看看。小笨妈觉得小笨今天挺怪的,问了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跟好多90后的孩子一样,小笨最烦的就是父母的唠叨,她跟母亲说自己没事儿,就是想见识见识。
她母亲告诉她,那东西自己早就给小笨了,就是拿个黑色的簪子,就是她一直觉得土气,说什么也不肯戴的那个。听到簪子,小笨眼前一亮,她跟她妈说,进来个电话,她先接一下,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挂完电话她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最终在床底下一个聚美的箱子里,找到了一个黑色的木头瞎子,吹了吹上面的尘土,然后递到我手里。
“这东西我上高中的时候我妈就给我了,不过我也知道这是传家宝啊。赶紧,给我看看是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听我妈那意思,这玩意儿可有些年头儿了。”
那盒子很沉,应该是不错的木料,上面挂着个老式的锁头,我把盒子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有个跟筷子似的东西,准确的说,那东西还真是个簪子。
我研究了一下,发现这簪子挺特别的,表面包浆很润,好像是象牙一类的东西。长度有半尺左右,用手摸上去,感觉有点喇手,借着灯光研究了一会儿,发现在这跟簪子的上端有些黑色的小点儿,这些圆点分布的很均匀,而且构成一条直线,把圆柱分成了两半。
我把这簪子递给小笨,让他也看看,这东西还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东西虽说是小笨的,不过看起来他似乎比我还不懂行,研究了半天,问我这难道不是根筷子么。
我真恨自己当时手边儿没有杯盐水,否则我能一口喷死她,都已经告诉他是簪子了,他楞能联想到筷子,这想象力,真像把她脑袋打来好好看看里边儿都装了些什么。
她估计也意识到了我的一脸鄙视。低着头显得很不好意思。
我把那簪子重新拿在手里,研究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思来想去的,我觉得还是得给袁子聪打个电话。
“我找着跟簪子,能多少给点提示不?”电话接通之后,我开门见山的说到。
“泵问我了,明天自然会有人告诉你的,哦对了,注意安全。嘟嘟嘟…………”袁子聪话音刚落就挂了电话。
明天?注意安全?这不知道这孙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兵氏传奇
我长出了一口气,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突然我有种很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告诉我,小笨要出事儿。
“喂,你在哪儿哪?”
“在单位,怎么了?”小笨显然还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千万千万别回家,找个人多的地方呆着,我这就去你们单位找你,哦对了,把地址发给我。”挂了电话,我下楼打了个出租,按着小笨发来的地址赶了过去。
路上我又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那根簪子在哪儿,小笨告诉我,刚才出来时匆忙,忘了收拾了,这会儿应该就在她家桌子上。听到这儿,我临时改变主意,让她别在单位待着了,赶紧打个车回家,不过别进家门儿,就在保安岗亭那等我,从时间上看,张旺应该还在那儿值班儿。
小笨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我告诉他这事儿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不过记着,千万躲着那个姓兵的保安点,那老家伙有问题。当我说完这话,电话里突然没声儿了。隐约的我听到小笨发出了一声闷响。
“喂喂,小笨蛋,说话,喂喂……你大爷的……”
“别喊了,你口中那个有问题的老家伙,现在已经在这儿了。”我听到这声音,突然感觉头皮发麻,因为电话里传来的,正是那个姓兵的老保安的声音。
“你别乱来,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说,那姑娘什么都不知道,你个老王八蛋有事儿冲我来。师傅,你快点开,我这赶着救人呢。”我一面尽量的在电话里拖延时间,一面催着出租司机尽量儿开快点儿。
不过那老家伙脑子不慢,估计也猜到了我的意图,冷笑了两声,没说话直接把电话挂断了,等我再打过去,小笨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那司机倒是个热心肠,问我用不用先打个电话报警。我跟他说这事儿就不用他操心,赶紧给我送到地方就行了,今天这事儿,警察管不了。
司机大哥很给力,估计猜到我正面临着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一路上风驰电掣的,楞把一个载客的车开出了空乘的范儿。来到小区门口,我直接冲进岗亭,发现张旺正趴在桌子上,从他高高蹦起的颈筋判断,应该是被人打晕了。
我在他人中掐了几下,只见他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当看清面前站的人是我时,急忙说到:“快,快点儿,老兵疯了。”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不过那姑娘跟他在一起呢。”
我没心思管他了,从岗亭出来,快步跑到楼里,我发现电梯刚到七层,这会儿电梯灯一闪一闪的,应该是正在开门。看到这儿,我来不及等电梯里,转身朝一旁的楼梯口跑去,有生以来,我第一次表现出这么强的爆发力,七层楼的高度,在我迈出楼梯间来到楼道时,小笨家的房门还没来得及关上。
我快步冲过去,就当我打算伸手开门的时候,那门竟然自己开了,速度太快而且力量很大,因此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铁质的防盗门撞到脑袋,鼻血窜出老高,随即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
等我再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小笨家的沙发上,小笨看样子也是晕了,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在我对面是一把椅子,那个姓兵的保安正坐在那儿,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小笨的传家宝。
“你他妈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我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已经被绳子绑的跟个木乃伊似的了。
“真没想到,你竟然能看见那种东西,不过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找到豪彘箭。”
“豪彘箭?这只簪子?”这老家伙的话,让我有点儿迷糊。
“哦?你把它当成簪子了,也好,簪子就簪子吧,是什么无所谓,不过他对我却有着非凡的意义,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这故事我给老王他们讲过,不过他们不信,我都憋了这么多年了,马上该回家了,索性就发泄一下。”
老兵说着话朝我走过来,手里拿着那只叫豪彘箭的簪子。我以为他要对我不利,于是谨慎的往沙发上靠了靠,让他别过来。
他让我别紧张,还说之前之所以对我动粗,是因为想家想亲人闹得,还希望我能理解。现在他能回家了,所以没必要伤害我,说着也不管我愿不愿意,一把把我按在沙发上,我当时心里突然一紧,心想着老王八蛋不会想对我那个吧。(不许笑!任何人面对当时的情况,都会有跟我类似的想法。)
不过我很快就松了口气。原来他是要帮我解开绳子。我并没反抗,因为我知道他敢把绳子解开,就一定有能力把我重新拴上,与其受皮肉之苦,倒不如悉听尊便。
绳子解开后,我松了松手腕儿,老兵重新做回到椅子上,然后笑呵呵盯着我看。我被他看得有点儿发毛,干咳了两声,让他有话赶紧说。
老兵点点头,说了声不错,我到现在都没闹明白,他这句不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开始给我讲故事,正是这个故事,颠覆了我对这个世界一直以来的认识。
他问我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姓兵。
我当时心想,这老东西不会是神经病吧,他为什么姓兵。当然是因为他爹姓兵了,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原因。老头见我不说话,不过估计也猜出了我的想法,他摆摆手说算了,还是不跟我兜圈子了,这事儿他憋了好多年,年头长的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事到如今不妨全都告诉我,也算是他临走前不留遗憾吧。
他告诉我,兵这个姓氏,其实是中国最古老的姓氏之一,甚至早于黄帝当政。当时黄帝的对手蚩尤最早发明了金属冶炼术,后来通过冶炼金属,制造了一弓,二殳,三矛,四戈,五戟五种兵器。再后来那些懂得制造兵器的人,就得了兵这个姓氏。也就是说他这个姓氏,最早是个职业。
那时候的兵器并不主要用于战争,而是为了和自然相抗衡,那时候人还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好多珍禽猛兽,他们的能力要比人厉害的多,后来黄帝和蚩尤争霸,蚩尤死后作为他制造兵器的工匠,兵氏一族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他们把制作铁器的本事,传给他人,用于制作农具,生产粮食。
时间渐渐到夏商时期,风声过后兵氏一族开始渐渐回到人们视野之中,只要战争前夕他们就会忙碌起来,当时铸造兵器的人,多数是兵氏一族的后人或传人。后来武王伐纣,他们在这场战争中,可谓挣足了脸面,创造出好多后世不及的神兵利器。后来纣王败了,据说是**身亡,可事实上并非如此。
老兵说所谓所谓武王伐纣的传说,有很大部分都与事实不符。
纣王或许在现在人眼中是个暴虐君主,可事实上,在当时大环境下,他有好多事儿都是身不由己的,平夷征黎,为的无非是大一统,因此虽有杀戮,也无可厚非,反倒是周武王这个人有点儿意思。本来是个见着水流都会害怕的怂小子,突然一下变厉害了,而且不但胆子大了,连本事都变得有些让人不可思议。尤其是后来他身边出现了许多奇形怪状的家伙,最终使得纣王打败。
他告诉我,他所说的这些,我可能会觉得难以置信,毕竟历史上从考证的东西太多了,不过他可以提示我一下,如果看过封神演义的话,一定还记得里面对战争的描写,上面提到个词叫血如瓢雨,说的是血好像用水瓢往地下泼似的,以形容战争只惨烈,试想如果纣王真的跟历史上形容的一样那么不是东西。怎么可能有这么激烈的战争呢。
再者还有个问题很关键,武王手里看得过眼儿的大将,除了那些奇形怪状的家伙,像什么八臂哪吒,雷震子之类的,其余的有多少是从纣王身边叛变的呢,因为武王后来胜利了,所以这些叛变的人,得了个封神的美名,可如果战争的结局是相反的,这些家伙就是叛徒,卖主求荣的叛徒,所以说,现在人最历史的了解,是不客观,永远带着成王败寇的有色眼镜。
而且老兵还跟我说了件事儿,让我突然觉得他说的事儿,也许并不是顺嘴胡邹,他问我发没发现历史上有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对于商朝记载,在商墓未发掘之前,在史学上,六百年殷商历史,几乎是一片空白。而且如果稍微见识过一些当时的古董器物,就不难发现,周朝之后的文字器皿和商朝截然不同。
如果说周朝是商之后建立的王朝,那至少在文化传承上会有所继承,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