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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宾馆的门就被踹开了,前后进来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子。
看到这人,焦娇气的压根痒痒,她骂道:“李贺你这个王八蛋,你到底要怎么着?”
这时我才知道,眼前站着的人,就是他们口中的李贺,还别说,这人长得就是一副奸佞样,真不知道石敢当当年是脑袋进水了还是怎么的,居然收了他当徒弟。
李贺笑呵呵的跟焦娇说,这就是她的不对了,怎么着他也是焦娇的大爷,还说这点儿,焦娇就比不上他老爹焦和平了,都快被他玩儿死了,见面还始终师哥长师哥短的。他让焦娇好好学学,说这叫规矩。
焦娇看了一眼床上趴着的焦和平,估计心里有点儿紧张了,我见他眉头微皱,随着他的动作,我发现李贺背后一个小伙子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这时候我猜到她的目的了,他是在用自己的能力,影响那人,想从背后对李贺发起攻击。
不过还没等那小伙动弹,李贺突然抬腿朝后踢了一脚,这脚正蹬在那小伙肚子上,对方被他直接踢倒在地,那小伙猛的打了个冷战,像是从梦里醒过来似的。这一脚像是踢到焦娇身上,她疼得一咧嘴,啊了一声用手捂着肚子。脸上冷汗都下来了。
李贺笑呵呵的跟焦娇说:“大侄女,你那点伎俩就别再大爷着显露了,快说把我那两位恩人藏哪了?”
“恩人?”我突然想起钻到石磊体内的那两道光束。看来他么不是李贺派来的,而是自己跑来的,石磊伸手扶住焦娇,然后嘴角微微颤抖着,看样子是气坏了。他用手指了指李贺,说有什么事儿冲他来,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我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还没等我提醒,李贺已经冲到石磊面前了。
第五十五章 九死一生
李贺冲到石磊面前,伸手抓住他肩膀,我当时想帮忙,却被两个看着凶神恶煞的加过抓住,其中一个人打扮上跟黄俊走的同一条路线,铅笔裤,杀马特大夏天的还带着符早就落伍的霹雳手套,让我不禁想起一句话,每个故事里都得有个2b。
那人看着凶神恶煞的,手里还攥着把蝴蝶刀。碍于兵器的威胁,我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估计他也看出我是个打酱油的,撇着大嘴眼神斜楞的看着我。
我心里为石磊捏了把汗,李贺总是阴阳怪气的,我生怕他做出什么队石磊不利的事情。石磊知道李贺是害死他爷爷的凶手,眼睛都憋红了,当李贺抓到他胳膊时,他用了的扭了几下,李贺也不白给,眼瞅着他几根手指越来越向一处靠拢,好像要把石磊胳膊攥断了似的。
石磊硬挺着没喊出声,李贺突然右手一松紧儿,冲着他肚子大了一拳,这一拳力量很大,我看到石磊跟个大虾米似的蜷缩成一团,不过李贺的动作并没停止,石磊一弯腰,正好把脑袋暴漏出来,李贺用膝盖朝着他头上撞了两下,最后一下他把手松开,因为惯性,石磊身子后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我跟娇娇都被人胁迫着,而且她好得照看晕倒的李思琪,因此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李贺看着倒在地上的石磊,笑呵呵的说他真是个废物,真怀疑他是不是石敢当的亲孙子。说完还朝着我身旁那小伙儿点点头,问他石磊是不是个活废物。
我不知道他羞辱石磊是什么目的,焦和平不是说李贺是冲着石敢当的骨灰来的么。怎么这会儿倒跟石磊干上了,这时李贺走到石磊身边,我心里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因为按着一般打架的常识,这会儿他应该用自己的大尖头皮鞋猛踹石磊的肚子,这样一来,本就受伤的石磊,将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如我所料,李贺走向石磊的过剩很慢,似乎是有意创造紧张气氛,但他踹石磊的动作却是又快又狠,一旁的焦娇都看不下去了,怒喝着让李贺住手。李贺被焦娇这一喊还真停下了,不过他朝着和焦娇身边那人使了个眼神,说让他想办法,使这大侄女消停会儿。
站在焦娇旁边的,正是刚才被李贺蹬了一脚那位。他刚才之所以挨揍,其实全是因为焦娇,估计是出于这个原因,那大汉下手一点儿余地都不留,伸出大手朝着焦娇就是两巴掌,焦娇除了会读心意外,其他方面只是个普通女孩儿,哪禁得住这两巴掌,直接被打晕过去。
这时候屋里清醒的,只剩下我,石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样子也晕了。
这时候站在我旁边的黄毛,问李贺我该怎么办。李贺咬着牙说:“一个废物,甭他妈理他。”说完他还觉得不解气,冲着石磊肚子又踢了两脚,边踢便说到:“一群废物,这不知道石敢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这两脚力气比之前那还大,而且提的位置全在石磊的肋骨附近。我心里有种被抽了筋骨的感觉,就好像这几脚踢在我身上,不过当时的情况,我就算上去也是白搭,弄不好还得把命丢了。我突然觉得这事儿我们一开始想的过于乐观了,还自作聪明的选了个警局附近的宾馆。
现在看来,李贺这群人都是疯子,他们根本不怕出人命。
正当我为石磊的安危担忧时,突然看到了奇怪的一幕,我发现石磊的身体上好像出现了一圈红色光晕,就好像用单反b门拍摄汽车尾灯时出现的效果。一开始那种光一闪一闪的,我怀疑是自己眼花了。可当他完全出现的时候,我确定这些并不是幻觉。
正当我疑惑地时候,李贺突然大叫了一声,接着身子抽搐了一下,就像李思琪当初开门时的反应一样,好像踩在了电门上。接着他身子像别弹簧弹起来一样,离地大概一尺来高,直接冲向我所在的位置。
借着这个机会,我猛的一低头,躲开身边那黄毛手里的蝴蝶刀,顺势身子完后一躬。这样一来,我实际上已经摆脱了黄毛的胁迫。更让我欣喜的是,我猛地一退正巧吸引了黄毛的注意力,他身子往我后退的方向微微一转,此时李贺正好飞过来,黄毛手里的刀子杵到了李贺的后腰上。
那刀虽然扎的不深,却划开了一道巴掌长的大口子,血一下就把衣服浸透了。黄毛吓得呆在原地,赶紧把刀子扔到地上想要解释什么。李贺恶狠狠地瞪着黄毛,嘴唇颤动了几下,却始终没说出话,接着我听到他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响了两声,接着一口鲜血直接喷到了黄毛脸上,在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
李贺吐血的过程很恐怖,好像自来水拧开了龙头。能看出脸色有红色慢慢变白,到后来看着跟张白纸似的。之前一直挟持着焦娇的那大汉这会儿也慌了,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更离奇的是,在我眼里,已经被打了个半死的石磊,这会儿正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而且身上一直伴随着那种难以名状的红晕。
我能感觉身边黄毛在颤抖,其实不光是他,我也觉得恐怖。石磊身上散发着一种特别的气息,这种气息很熟悉,但就是形容不出来。有阳刚之气,也有浩然正气,只不过这些气体始终被一种阴森的气息包围着。这层阴气就像是一层保护膜,把那些冗杂的气息包裹在里边儿,离近了让人觉得害怕,等靠的足够近之后,又会觉得特别踏实。
黄毛跟那大汉,还有另一个跟着李贺一起赶到屋里的人,见着石磊就像看见怪物一样,那大汉把李贺背起来,慌慌张张的往外跑。黄毛朝面朝着我们,一个劲儿的虚张声势。其实他们根本不用这样的,屋里能活动的只有我跟石磊两人。
石磊虽然看着恐怖,但始终站在原地没动。我虽然能动弹,但刚才的死里逃生,让我走这会儿还没缓过神儿来。不过就是这样,扔把那几个人吓得慌不择路,甚至把洗手间的门当成了房门。
我已经顾不得这些人了,石磊的情况看着很不正常,一开始我还感觉那圈红晕是个类似保护层之类的东西,可这会儿看来情况却并未如我所料。因为我发现在石磊体内有三股不同颜色的气息游走于全身,这种情况我只在一位北帝派高人临终前见到过,那人乱服丹药,最后中毒身亡,死前还患了神经病,也就是俗称的走火入魔。
想到这儿,我也害怕了,生怕石磊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好在这种担心并没存在多久,因为随着那光晕的突然消失,石磊一头栽倒在地上,就跟当初被李贺打完的惨样如出一辙。我赶紧跑过去,发现他气息尚存,胸脯一上一下的动着。当时的情况,活着是第一要紧的事儿。
这里边儿伤势最轻的应该是焦娇了,他是被李贺打晕的,顶多是个脑震荡,想到这儿我走到他身边拍了拍她脸,果然,没过多久她就苏醒了,当发现屋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时,他显得很惊讶,不过我也没时间跟他细解释,让他干净帮忙救人。
后来除了我跟焦娇之外,其他人都昏迷不醒,没办法我们只好叫来了救护车。救护车赶来之前,焦娇给黄俊打了个电话,问他那边儿情况怎么样,并把焦和平几人负伤的事儿告诉了他,黄俊说起话来显得很虚弱,说石磊母亲的病已尽差不多了,这会儿正在睡觉,不过时间会稍微长点儿,等他醒来应该就没事儿了。焦娇问黄俊,他现在情况怎么样,黄俊说没啥大事儿,就是有点儿失血过多而已。焦娇想再问点什么,不过黄俊说他这会儿需要休息,等缓过来之后,还得去就师傅跟李思琪。见他这么说,焦娇只好挂断了电话。
他问我刚才是怎么回事儿,李贺怎么走了。我把刚才看到的情况跟他讲述了一遍,从她吃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石磊身上发生的事儿,表示难以置信,其实不光是他,我要不是亲眼所见,也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救护车很快赶到了现场,我跟这焦急一起赶去了附近的医院。
焦娇问我说在石磊身上看到的那光晕,为什么他看不到。这点我到没想到,我以为那个发光体他能看到呢,我问他看没看不到之前至于是焦和平晕倒的那两道奇怪的光柱。
焦娇说那个他看到了,形状跟个梭子似的,不过石磊身上的光他却没看到。我当时脑子也够乱的了,想了一会儿,是在想不到线索,心想着还是先救人吧,只要石磊能缓过来,其他的事儿就不愁没有答案。
第五十六章 貌合神离
石磊李思琪和焦和平被送到医院救治,我跟焦娇守在抢救室外面等待着消息,我问焦娇他父亲跟他讲没讲过以前的事儿,比如他是爷爷石敢当。
焦娇摇摇头,说他爸很少跟他们讲什么事儿,每天只是带着他们东奔西跑的,自打石河出现之后,他们就一直在躲李贺这帮人,他父亲虽然嘴上没说,但看的出他不是李贺的对手。他父亲黄俊李思琪其实还有好多人,他们这些年所做的事儿,其实就是保护石河的安全。这事儿最早是他父亲自己再做,再后来他加入到其中,然后是李思琪,再然后是黄俊。
听他的意思,好像对这种生活很不满,因为他说话的态度里又无奈,甚至还有点儿恨意。我问他保护一个人总得有点儿理由吧,而且石河作为石敢当的独子,难道一点儿出众的本事都没有么。比如会点儿道术之类的。
焦娇摇摇头,说石河什么都不会,而且他这人很怪的,焦和平当初受他师父石敢当的托付,保护石河的安全,就为了这一句托付,焦和平耽误了整整十三年,可对此,石河根本就不感激,而且长长乱发脾气,说焦和平限制他自由。
这次石河不知所踪,其实跟离家出走差不多。他们之所以连命都豁出去的寻找石河下落,其实只是为了他父亲十三年前的一个狗屁约定而已。说到这儿焦娇眼泪开始打转,听到这儿,我才对这事儿有了全新的猜测。我猜焦和平弄不好有什么私心,石河十三年没回家,说不定并不是他的本意,他想回家,只是焦和平不让。
想到这儿,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旁边的焦娇是个会读心术的人。想到这儿,我不敢再往下想了,不过即便我意识到了这点,似乎还是晚了一步。我发现她脸色阴沉的看着我,然后让我继续想,别停下。
我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所以不敢贸然开口,焦娇说他说的是真的,因为我刚才想的问题,不止一次出现在他脑海里,他也曾问过他父亲,为什么一定要把石河叔留在身边,他们这么做根本是费力不讨好。
可每次他这么问,焦和平都会跟焦娇说,好多事儿他还小,所以不明白,等长大之后就懂了,就这句话,从她十来岁一直说道现在,只是她始终是个局内人,因此好多事儿参不透,所以他想听听我的意见。
瞧他这样不像跟我闹着玩儿。既然如此,我就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说出来。我觉得焦和平跟李贺,其实就像两只乌鸦,在对方眼中都是黑的,但实际上这俩货又属同类。他俩一定都有所图谋,之前焦和平义愤填膺的指责李贺,其实他说李贺的话,房子他自己身上同样适用。唯一的区别的就在于石敢当被李贺所伤,做出了背叛师门的事儿,而这点焦和平没做。
因此他便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对方。而实际上,他所谓的保护,其实跟囚禁差不多。石河被关在那墓地下面十三年,见不到妻儿老小,甚至他连自己为什么被囚禁都不清楚,所以才对焦和平的所谓保护表现的抵触,甚至憎恨。
如果是这样,焦和平跟李贺在某种程度而言,是一丘之貉,他们对石河石磊父子俩,始终有所图,而且如果我猜测的没错,他们图的东西,应该是石磊身上的神秘力量。而这种力量在石河石敢当身上同样存在,如果是这样的话,石河跟李贺焦和平间的关系就算明朗了。
说到这儿,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话是不是太多了,俗话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焦娇。她这会儿脸色变得越发难看。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不知道这个可以窥探人心里的妹子,这会脑子里想着些什么。
后来焦娇叹了口气,说她现在不想考虑这个问题了,他只盼着里面那三个人都平安无事。
见他这样儿,应该是我刚才的话刺中了要害,或许我想到的,焦娇也想到了,而且这其中还有个至关重要的人物被我忽略了,那就是李思琪,这个号称智商是正常人好几倍的怪胎,不可能想不到这点的,而且从刚才我们在宾馆经历的一幕不难看出,娇娇跟李思琪关系不一般。
李思琪开门时被不明力量影响,晕厥到地上,焦娇几乎是不管不顾的把他拉到身边,等他父亲焦和平同样受创倒地时,她虽然也紧张,却没有那种奋不顾身的感觉,亲情爱情间,女人的选择多为后者。如果李思琪与焦娇的关系真跟我料想的一样,那我刚才的推测,他们应该一早就看出来了。
怪不得李思琪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明白一件事儿不容易,而要把知道的事儿,装的不知道,这更是见让人痛苦的事儿。突然我心里一颤,心想自己怎么又再胡思乱想了,焦娇就在我身边儿,在她面前,我就像个透明人一样,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于是我强迫自己别再往下想了,免得给自己招惹麻烦。
我偷眼观瞧,好在这会儿焦娇心事重重的,应该是把我给忽略了,这让我松了口气。正在这时候,抢救室出来位医生,焦娇赶紧迎上去,问医生情况怎么样。那医生和许多二线城市的大医院的大夫一样,说话冷冰冰的,也算不上不客气,但就是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他跟焦娇说,里边儿躺着仨呢,不知道他问的是那个,看得出焦娇在强忍着怒火,她说里边那仨都是他亲属,所以无论哪个都行,他只想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医生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架势,说一老一小这会儿就过来了,还有个年轻人正在抢救当中。
“年轻人,是李思琪么?”焦娇几乎是嚷着问道。他这态度,我更坚信了自己的猜测。
那大夫被焦娇吓了一跳,不过马上表现的很不情愿,他说焦娇瞎吵吵什么,李思琪跟焦和平就过来了,那个叫石磊的小伙子估计是够呛了。
我听到石磊病危的消息,心都到嗓子眼儿了,反观焦娇倒显得轻松了很多。
细想也是,他跟石磊本无交集,认识也就是这半月的事儿,不过他却不知道,今天我们付出这么大的牺牲,很大原因就在于这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俩出发点不一样,所以担忧的地方自然也不相同。我现在就想搞清楚事实的真相。因此心里不停地替石磊祈祷着。
此时焦和平跟李思琪已经被推出了抢救室,不过俩人仍在昏迷之中,焦娇游走在两个病床之间,颇有点儿难以取舍的意思,好在他俩最终被推进了同一间病房,这样免去了他两头奔波之苦。
我在病房里呆了几分钟,然后赶回了诊疗室门口,心里盼着石磊能挺过这一关。等待的过程是最痛苦的,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趴在门缝儿往里看,当我把眼睛对在门缝儿上,心里总算踏实了。
我看到石磊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