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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拿起盒子,仔细看了看。上面没有任何其他的标签,小张很确定,此前他家里绝没有这么一个盒子,这盒子是在他睡着之后,进到家里来的接着一个画面,在他脑中闪过,这盒子居然和他梦里收到的那个快递一模一样。
他清楚的记得,梦里的那个快递,也是没有贴任何东西的,他在梦里时还奇怪,这快递怎么连地址单都没有呢?所以对那盒子的模样,印象深刻。
小张虽然叫张从哲,却一点哲学家的思辨能力都没有,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脑子里都是些鬼故事里的情节,只觉得那箱子里要有什么灵异的东西冒出来了,他赶紧给自己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请那朋友过来帮他拿个主意。
就在他拨通电话,朋友还没有接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压得极低,但却每个字都清晰入耳:“你会死!”
这三个字吓得张从哲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就在这时候,电话接通了。
他这朋友也是个宅男,叫李佳衡,是个挺水的佛教徒,平时喜欢读点佛经,看点佛教故事,对灵异的事情也有一些了解,张从哲所能想到的人中,也只能求助于他了。
电话接通后,张从哲把事情说了说,只是他语言表达能力实在有限,两个人打了半小时电话,才算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李佳衡听明白了事情后,对他说:“这种事我以前在故事里倒是看过,现实生活中可是听都没听过,也太悬了吧,是不是有人故意耍你啊?”
张从哲颤抖着说:“就算这箱子是耍我,那我听到的那个声音,你怎么解释?老李,我现在都快吓尿了,你快教我个咒什么的,辟邪的那种。”
虽然是个佛教徒,李佳衡却对鬼神之事没那么敏感,他冷静分析说:“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哎这箱子里不会是个mp3吧?我觉得很有可能啊,要不你打开看看?”
“卧槽,大哥,你别害我行吗?要不你来,我把箱子给你,你打开呗?”张从哲此时只觉得房间里充满了寒气,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可他又不敢逃出去,因为外面天太黑了,他觉得黑暗中奇怪的东西更多。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找李佳衡商量这事了,他发现李佳衡的态度,就像个无神论者,对他现在的状况丝毫没有帮助。
李佳衡在电话那头撇了撇嘴,下意识的看了眼带着的沉香木念珠,此时他觉得,张从哲这个平时自称无神论的人,比他这个佛教徒更加迷信,他吸了口气,下决心要证明一下自己的水平,于是用一种极为坚定的语气说:“没问题,你等会,我现在就过去。”
他没让张从哲等太久,十几分钟后,就到了张从哲的家,按他的思路,到了地方,就该开始解剖那箱子了,可张从哲坚决不肯。
张从哲反反复复就一句话:“要打开箱子,你自己拿回家去弄,我害怕。”
李佳衡挺无语,可也没办法,他说:“那行,这箱子我就带走了,你先休息吧,我估计没什么事,我听说过一种整人的办法,就是白天的时候给你个催眠,让你做一些奇怪的梦,晚上在把你家里布置的跟梦里一样,等你醒过来的时候,吓你一跳,好像是国外催眠圈的一种整人游戏,你是不是得罪催眠师啦?”
“别说催眠师了,我连心理医生都不认识,咱俩一块出门吧,我在附近找个旅馆住一宿,这家我是不想待了。”张从哲说这话,拿了钱包和钥匙,做出了一副逃难的架势。
他这行为,把李佳衡逗乐了:“我去,我平时怎么没发现你胆儿这么小呢?行吧,走着。”
李佳衡先陪着张从哲找了家旅馆,把他送进去,接着就回了家。张从哲这一晚上精神高度紧张,也是吓坏了,在旅馆开了个房间,一沾床就睡着了,一气儿睡了十几个小时。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看了看手机,老李那边居然没一点回音。
“莫非真是个mp3?”他心里想着。
要真是这样,那可够身边的朋友笑话他一年的了。
从床上爬起来,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后,张从哲的电话突然响了,是老李的电话。
他赶紧接了,然后就是劈头盖脸的一句:“我去,你怎么一点信都没有了?那箱子里的到底是什么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有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传过来:“是小张吗?我家佳衡啊,他出事了!”
那声音的主人张从哲认识,是李佳衡的妈妈,之后通过李妈妈的叙述,他才知道,李佳衡已经死了。
他的死亡时间,就在当天的清晨,死亡原因是心脏问题。据说他死的时候,盘膝而坐,双手并拢在一起,正在摆出一副很奇怪的手势,身前放着本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手机就掉在书旁边,页面是张从哲的电话。
似乎李佳衡是准备给张从哲打电话,可还没打出去,就发生了一些导致他心脏问题的事。
张从哲没敢把箱子的事告诉李佳衡的家人,直觉告诉他,李佳衡的死必然与那箱子有关,他赶紧收拾了一下,出门打车去了李佳衡的家,到地方的时候,李佳衡的家人、亲戚都在,大家的表情都很沉重,李佳衡的妈妈一见张从哲,就迎了上来。
“阿姨,我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您可要保重身体啊。”张从哲看着李妈妈的脸色,有些心疼了。
李妈妈叹了口气:“唉,我这么大岁数了,就这么一个儿子,呜”她话还没说完,又哭了起来,张从哲赶紧在旁边劝,过了一会,李妈妈的情绪才好了点,她又接着说:“你跟阿姨说,我家佳衡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他以前从没闹过心脏问题啊。”
张从哲自然不能把黑箱子的事情告诉李妈妈,只好推说不知,他在李家待了一会,心情越来越沉重,而且他隐约感觉到,在李家的角落中,似乎有什么在窥视着他。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突然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电话接通后,对方表明了身份,原来是警察,他们请张从哲去一趟,关于李佳衡的死,有些事情要问他。
张从哲一愣,赶紧问:“呃李佳衡不是心脏问题去世的吗?怎么你们还有事要问我?”
那警察把声音放缓了一点说:“你别紧张,我们就是了解点情况,李佳衡的具体死因,还得等解剖结果出来再说,毕竟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是要给你打电话嘛,所以我们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引发了他的心脏问题。”
大概听明白了警察的意思后,张从哲从李家出来,去找了警察,不过警察没什么问题可问他的,李佳衡是要给张从哲打电话,电话没打出去,所以不太可能是张从哲刺激到了李佳衡。
而那个黑箱子的事,张从哲也没有透露,他只是说当天晚上突然觉得很害怕,做了个噩梦,听到了一些怪声,就把李佳衡叫去了,后来他去了旅馆,李佳衡就回家了。
从警察那出来之后,张从哲回了旅馆,他这一天,心里那根弦都紧绷着,他很清楚李佳衡是因为什么突然死的,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有心找个寺庙道观去避一避,但想到到的那些道士嫖娼,和尚给失足妇女开光的内容,他又觉得去了也是白搭。
想着想着,他想开了,觉得自己倒不如先睡一觉的好,也许一觉醒过来,一切就都正常了,也许他现在就是在梦里。心里胡思乱想着,他渐渐地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之后,他隐约听到了一点声响。起初他还睡的迷迷糊糊,没听得太清楚,只是觉得有人在身边弄出了动静。
可后来那声音持续不断,慢慢把他吵醒了,恢复了清醒之后,张从哲猛然间想到,他是在旅馆啊,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有另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出声音呢?想明白这些之后,他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流出了一层冷汗,接着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就在他背后的方向想起来:“你醒啦?”
那声音很沙哑,但又有些熟悉,张从哲听到之后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这是李佳衡的声音。李佳衡他不是死了吗?
那声音问了张从哲一句之后,就没再说什么了,而是继续在旁边发出那种手指摩擦地板的响动。这种声音传进耳朵里,能让人浑身的发颤,就算是平时这种响动听久了,也能让张从哲心里难受的不行,更何况此时张从哲注意力高度集中,把那种声音完完全全的都听进了耳朵里。
这声音让张从哲心里烦躁,这股烦躁慢慢转成了怒气,接着怒气就激发了他的胆量,他借着这点胆量,从床上坐了起来,朝着李佳衡的方向看了过去。
李佳衡正背对着他,蹲在地板上,做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张从哲的动作,这让张从哲心里有点镇定了,他想着,李佳衡毕竟是佛教徒,就算是死了,也应该蛮善良的,不会害人的,而且李佳衡活着的时候,是个正义感爆棚,对朋友特仗义的人。
想到这张从哲鼓起勇气,走到了李佳衡的身后,对李佳衡说:“老李,你”
他这个“你”字并没说完,就被吞回去了,李佳衡听到他走过去的动静后,也有了反应,转过身来看着他,嘴上露出了一些微笑,对着张从哲摆了摆手。
只是李佳衡此时的面容,实在不能直视,他的脸色泛青,眼球凸出来了大半,眼白都是红色的,眼睛周围的眼圈是紫色的,嘴角还挂着一些白色的粘稠物。而他摆动的手,也是触目惊心,五根手指上都是血,都已经残缺不全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一样。
血滴在地板上,空气里蔓延着腐臭的味道。
看着手指上露出的骨头茬子,张从哲一下吐了出来看见张从哲吐出来了,李佳衡呵呵一笑,站起身来,用手在张从哲的脖子上画了一圈,说:“别着急,你着急也没用,我该带你走的时候,自然是要带你走的。”
李佳衡说完,张从哲只觉得脖子上一疼,整个人就昏了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并没什么变化,地板上也没有血迹,空气里也没有臭味。
“看来是一个梦啊。”张从哲自言自语着。
他从床上坐起来,突然觉得脖子有点别扭,似乎是有点疼,但又疼的不是那么明显,他摸着脖子,走进了洗手间,打开灯,想通过镜子,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接着他就看到了红线。那是一道细微,但清晰的红线,沿着脖颈绕了一圈,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被斩首的人,把脖子接回去后的那种血线。
张从哲被这一切吓得瘫倒在了地上,他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力量被抽空了,他努力爬出了洗手间,爬回到了床上,钻进了被子里,完全没了主意。
第八章:鬼神难测
如果事情就这样发展,张从哲很可能会在几天后被李佳衡,又或者被其他哪个鬼物弄死,也就没有后来的事儿。赶巧的是,他是一个群的群主,而他群里刚好有人认识我,所以在他紧张到了极点,忍不住跑去群里吐槽的时候,就被我的朋友发现了。
这也使得张从哲在被吓得半死的时候,见到了我。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我真觉得要是没人管他,用不着李佳衡再去吓他,就是自己瞎想,也能让他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我从茶叶罐里拿了几片合欢皮,丢进杯子里,又加了块冰糖进去,用热水冲开,放到桌子上。接着我对他说:“你先别说话了,十分钟后把这水喝了,能安神定魄,你现在心神不宁,去回忆太恐怖的事情,容易吓出病来。”
张从哲感激的对我点了点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马上就被烫到了。我有点无语的对他说:“十分钟后再喝,现在还太烫了,再说合欢皮的药力也没泡出来呢。”
事实上他在群里的话,已经被截图给我了,根据他在群里的描述,我已经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但有一点让我很疑惑,就是他所说的那条红线,按他的说法,那条红线属于物理伤害,看得见摸得着的,那么普通人也该能看到。
可此时他的脖子上却没有一点血痕之类的东西,连我这双阴眼,都看不出什么端倪来。而且他身上没有一点灵异的气息,看起来比一般体质偏阴的人还正常许多,这就让我很错愕了。
十分钟后,张从哲喝了点水,精神稳定了些,开始对我从头讲述他的经历,他讲到事情的后半段时,我的眉头一直是皱着的,按他的说法,李佳衡并不是那种对佛教一窍不通的佛教票友,他懂得一些经咒,按说不至于会被一般的冤魂厉魄吓死,而且信佛的人,死后化为厉鬼的可能性也很小。
这里面或许有什么复杂的问题,我思考了一会,正准备问张从哲几个问题,他的电话却响了,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号码,脸色有点尴尬,眼神有些飘忽,我对他说:“你先接电话吧,咱们一会继续。”
他点了点头,接通了电话,和他通话的那人一见他接了,就大吼着:“老张,你说的那个事,我找到能给你解决的人了,你现在在哪呢?我带着人找你去啊?”电话里那人嗓门很大,连坐在他旁边的我,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张从哲有些尴尬的看了我一眼,没有马上回复那人,显然他是觉得既然找了我,就不该找别人,可他又对我不太放心,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我,所以现在也不敢回绝朋友介绍的人。
我笑了笑,对他说:“一般来说我是不愿意跟人合作,不过你这事比较复杂,多个人也能多个照应,把他们叫过来一起吧。”
听了我的话,张从哲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赶紧对电话里的人说:“我在小区呢,你们过来吧。具体的一会信息说。”他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开始发信息,大概是把我的信息给对方发过去,也好让对方有点准备。
等他发完信息,我问他:“你朋友请的是什么人?道士?”
他摇了摇头:“我朋友说这人是个风水工作室的老师,跟您算是同行了。”
我点了点头,随后问他:“哦,明白了,对了,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比如身上发凉,脖子疼之类的?”
“这个还真没有,我到了您这之后,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你吃东西了吗?”
“这太害怕了,我都把吃饭给忘了。”
听了他这话,我哈哈一笑,对他说:“那你等着,我去给你泡点方便面。”
我说完,站起来去了厨房,我这人对泡面有种奇怪的爱好,喜欢买各种各样的作料来收拾泡面,光泡面要用的火腿午餐肉,我就有好几种。进了厨房之后,我发现我也有点饿了,就开始收拾这些材料,弄泡面。
等我把泡面泡上,我发现有点不对了,自从我进了厨房之后,我就好像被隔离了一样,丝毫感觉不到厨房外的动静了。这种感觉我只在一些隔音极好的房间里感受过,可我的房子明显没那么牛气的隔音效果,所以我洗了洗手,从兜里拿出了一枚朱砂胶囊。
这胶囊里装的是朱砂与沉香,可以驱邪,也可以镇魂。
此时虽然我看不到厨房外的情况,但我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一些不祥的东西,随着我走出厨房的一瞬间,我眼前的场景,也坐实了我的猜想。
在客厅的沙发上,张从哲正用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他的表情扭曲,脸色涨红了,自己把自己掐的极为痛苦,可他却没有停手,而是继续掐着。人是一种自我保护意识极强的动物,比如当一个人想把自己掐死的时候,就算是下了再大的决心,也会在濒临死亡前松手。
如果一个人能把自己弄到要被自己掐死的境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自己已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这些想法都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想明白了这些之后,我马上把手捏在了张从哲手腕的内关穴上,用力去按这个穴位可以让人的手臂短暂乏力,也可以封住气血运行,让妖魔邪祟无法以邪气控制人的肢体。
我的手一搭上他的手腕,我就知道这事不简单,他体表的皮肤居然比常人硬了好几倍,我用尽了力气,也只是勉强按中了他的穴位,虽然是勉强按中穴位,却也还是起了作用,一按之下他的手略微松动了一些,接着我又如法炮制的去弄他的另一只手。
等我把他的两只手都拉开了,他的脸色马上好了一些,我盯着他的眼睛,问了句:“你是什么东西?”
此时他的眼神迷茫,眼睛看起来很浑浊,明显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控制着他,可奇怪的是,我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什么灵异的气息。他和我对望着,过了一会居然微笑了一下,接着眼神一变,眼睛恢复了清澈,整个人也软了下来。
按照我以往的经验,随着他神智的恢复,我会看到一缕灵异气息之类的东西,从他身体里流出来,可此时他身上却没有半点东西跑出来。
“难道是这鬼物在骗我?”我心里这么想着,手上捏穴位的力度又增加了几分。
以前不是没出过类似的事情,有时候鬼物被按中了要害,会假装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