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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耐不住,在啪啪啪,这种时候,当然就不好再去找小崔了。于是我停了脚步,准备转身回我的卧铺。可我才转过身,却发现声音不太对。
那声音女声虽然也是在shen**;但频率却很规律,而且她的声音间,还有些咯吱咯吱咬东西的声音。听到这个,我心里突然一动,想到难道是有什么不是人的东西在火车上么?想到这些,我赶紧快走了几步,一下闪到了小崔所在的那间房门口。
和我猜的一样,小崔所在的上铺那里,果然有一团黑色的人影附着在小崔的身上,那黑影有几分女人的样子,但只是有时候想,大多时候还是雾气。我被它吓了一跳,它也被我吓了一跳,一见我出现,它居然停止了变化,似乎是愣了一愣一样。
接着她就呼的一下朝着我的脸照了过来,我和它当时的位置只有几步的差距,它又来的极快,我几乎没有闪避的机会,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了身后的窗帘,卧铺过道上的窗户,晚上都是拉着窗帘的,而那个窗帘就在我背后,我之前一紧张,手下意识的握住了窗帘。
等到它朝我扑过来,我就转了个身,身子闪到了窗帘的后面,然后另一只手抓住窗帘的另一边,两手扯着窗帘朝着那团黑雾迎了上去。接着我就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撞上了窗帘,不过它的力度,远没有我估计的那么强烈,那力度就像是有阵很强的风吹到了窗帘上一样,只是吹了一下,接着就什么都没有了。
察觉到这个变化,我害怕它还会有别的动作,赶紧松开窗帘,朝着过道里有光亮的地方退了几步,只是那东西真的就不见了,既没有在过道里,也没有附着在什么东西上,我赶紧去看小崔,却见他呼吸匀称,不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赶紧摸了一下他的脉搏,脉搏也很规律。我怕小崔的身体有什么深层的不良变化,就在他手腕下面一点的内关**上按了一下,这个**位按起来会让人感觉到很强的疼痛,一般是用来叫醒那些晕倒的病人的,小崔被我这么一按,就哎呦叫了一声。
他叫了一声之后,就清醒了,一看是我在按他的手腕,就问我是什么回事,我见他没事,就把那个黑影的事情跟他说了,又问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变化,小崔从床铺上下来,跟我一起迎着他下铺那人的鄙夷目光,一起去了车厢中间亮着灯的地方。
到了那之后,小崔把全身上下都拍打了一遍,都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之前那个一摸就会出现疼痛斑块的位置,这时候摸起来却没反应了,我皱了皱眉,对小崔说:“难道病入脏腑了?”
小崔被我吓的张大了嘴,说:“昙哥,你可别吓我啊。”
我哈哈一笑,说:“别怕别怕,我之前摸过你的脉象了,很正常,你再好好想想,你刚才睡下之后,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这个……”小崔搓了搓手,想了一会,才说:“不舒服的地方……还真没有,梦比较多算不算?我刚才躺下之后,就翻来覆去的做梦,一连做了十几个梦,不过都没什么意义,都是一些电影片段。”
“在火车上做梦很正常……我再给你看看脉象吧。”说着话,我就伸手去摸小崔的脉象,就在我要抓到小崔的手的时候,小崔居然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手,脸色也变了一下,不过那只是一秒间发生的事情,接着他就赶快把手递给了我。
但他这些变化,却已经被我看在了眼里,难道小崔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么?我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则在小崔的脉上按了几下。中医的诊脉术并不只是简简单单的把手指搭在病人的手腕上就完事了,在遇到特殊的脉象时,中医稍微用力一些,或者比较大力的去按病人的脉,这样可以测试病人脉象一些更深层的变化。
我对小崔用的,就是这个办法,几个手法下来,我都没发现小崔身体的异常,但我还是不放心,我就对小崔说:“好奇怪啊,你的身体变化有些特殊,你真的没事。”
说这话的时候,我故意用一种怀疑的目光对上了小崔的眼睛,他则做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来,对我说:“昙哥,你可别吓我啊,你到底摸出什么来了。”
如果我没有注意到之前他的变化,现在就真的被他的表情蒙过去了,幸好我注意到了那个细节,现在再去看他的时候,就很容易的发现了他眼神的不对,他一定在心虚,接着我就想到了那个消失的黑影,以当时车厢的情况,它无论是顺着过道逃走,还是闪去别的卧铺,都会被我看到。
但我却没有看到它,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它并没有离开。难道它附在小崔的身上了么?我也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我也是有阴阳眼的,虽然不如小崔的厉害,也能看到大多数的妖魔邪祟,被附身的人,我也是能看出端倪来的,除非附在他身上的,是一种很古怪的东西。
我想到这些,也顾不上验证猜测的真假,一把就捏住了小崔的脉门,也就是内关**,一般被附身的人,被按住这个**位后,都会比正常人被按住后反应更大,这是我临时想到的,一个极为简单粗暴的验证小崔有没有被附身的方法。
结果证明,我确实猜对了,小崔被我按中了脉门后,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差,脸色的皮肤一下子从红润变成了灰暗,事实上之前在他的铺上,他可能就有过类似的变化,只是那时候没有灯光,我没有观察到这个细节,被我按住了这边的脉门后,他对我说:“昙哥,好疼啊,你这是在给我治病吗?”
我冷笑了一下,说:“你当我脑残啊,还替你治病,小崔身上的东西,你听好了,如果你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哦。你家昙爷也是会鬼门十三针的。”
第十六章:多管闲事死的快
鬼门十三针是一种针灸术,既可以治疗一些心神疾病,也就是所谓的精神病,也可以驱邪除妖,据说它的全面叫做孙真人鬼门十三针,中医界里面的孙真人,一般指唐朝的修炼家药王孙思邈,因此很多人怀疑鬼门十三针是孙思邈所创,不过孙思邈的医书中却没怎么提过这个。
倒是扁鹊神医的中提到过其中的几个**位功用,这些都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事实上鬼门十三针是一种可以让附体妖物彻底消失的针灸术,因为机缘巧合,我无意中学到了这个,但我很少去用,因为鬼门十三针如果真的用出来,即使不杀死附体的东西,也会让那东西深受其害。
虽然我对非人异类没什么同情心,却也不想做的这么绝。
所以看出小崔被附体之后,我才说了那么一句,目的是让小崔身上的东西赶紧离开,这些东西稍有点能力的,都听说过鬼门十三针的。没想到那东西听我这么说之后,居然说:“昙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啊?我怎么可能被附身呢?”
我一听就无语了,小崔身上这东西肯定是没看过逻辑思维,正常人如果被误会了,肯定会赶紧证明一下自己吧,说点秘密之类的东西啊,没想到这东西居然用这么苍白无力的解释糊弄我,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么?
它这么一说,我也懒得跟它嘚瑟了,直接去掏兜里的针筒,那里面有二十多根银针,够用两次鬼门十三针的,没想到我这手才伸出去,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了,我一看,握住我的居然是乘务员,这位乘务员大哥一脸严肃的看着我,那眼神,跟看贼是一样一样的。
我赶紧解释:“那……那啥……这是我表弟,他有精神病。”
当时或许是我太紧张了,一紧张嘴里说话就拌蒜,居然结巴了,这么一来,我就更像是心里有鬼了,那乘务员呵呵一声冷笑,对我说:“你见过治精神病还拿凶器的么?你兜里放得是什么?我看看?”
说着话,他已经把手伸了过来,我的那针筒本来就不小,他一摸进我兜里,就找到了,不过他一只手握着我,一只手拿着针筒,这么一来就没法打开针筒了。他拿着针筒抖了抖,对我说:“这是什么东西?”
我正想解释呢,小崔却突然开口了:“那……那是虐待我用的针。”
“针?”乘务员一脸疑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崔,好像是被我俩弄糊涂了,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我突然觉得小崔的脉门一空,之前我捏着他的时候,他的脉门是鼓着的,这是他身上附身的东西由于过于痛苦,来和我对抗的表现,现在他脉门一空,就说明那东西不想对抗了,要走了。
本来我就只想赶走它,现在看它自己要溜,我也就没去在做什么,只是盯着小崔背后渐渐成型的黑影,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没想到它从小崔身体里彻底出来之后,居然一闪,就又进了乘务员的身体,这乘务员身高有一米八左右,身强体壮的样子,按说阳气要比小崔强悍的多,此时居然一瞬间就被附身了,这情况让我有点无语啊。
难道这东西是个极强的阴煞之物?不对啊,之前也没有表现啊,我再一想,就明白了,不是这东西阴煞之气太强了,而是乘务员自己的问题……这哥们长相不错,恐怕是女朋友太多了,有点肾虚,我这些想法都是一眨眼之间产生的,等我想明白了,那东西才彻底附在乘务员身上。
它这一进去,第一个动作就是把针筒丢到了车厢过道里,丢的还挺远,接着它就去拧我的手腕,想把我制住,他的力气倒是挺大的,要制住我很容易,只是他想错了一件事,说到驱邪什么的,小崔一点也不比我弱。
现在它从小崔身上下来了,人家小崔里面就反应过来了,它才扔了我的针筒,小崔就已经把兜里的十几张符纸都抖了出来了,要是这东西逻辑正常,此时就赶紧跑吧,可人家就不,它有点吃定我的意思,直接无视小崔,一定要贯彻拧我手腕的政策。
我这小身板,哪能跟乘务员这样的壮汉较劲,没坚持一会,我就被拧的半跪在了地上,我才一跪倒地上,就听见小崔暴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听到这一嗓子,我心里那个骂:“小崔啊小崔,你念个屁的咒啊,直接拿不用念咒的符把丫弄走不就完了么?非得等老子都跪了,你才急急如律令,急急你妹妹,慢的跟公交车似的。”我当时动不了,只能心里把小崔一通骂。
我听得出来,他一定是用的道教某一种符咒,只是到底哪一种,我看不见,也没有听到他之前念的是啥咒。不过这种需要念半天咒的道符一般都有一定效果,我也就不用担心那东西不走了。
果然,小崔的声音才停了有三四秒,我的手腕就是一松,接着我就听到乘务员说:“哎,什么情况?刚才我是怎么了?”
我赶紧站起来转身对他解释:“没事没事,刚才你好像犯神经病了。”
我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这乘务员一拍脑袋,说:“我想起来了,你刚才要对人家行凶,凶器都被我找着了。”说着话,他就又要过来抓我手腕。
我赶紧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指了指小崔说:“不是不是,真是这小子犯神经病了,我是要给他治……”
小崔的反应倒是也快,一听我这么说,他赶紧拦住乘务员,说:“内个……大哥大哥,误会误会,我真是精神病,好多年了,一犯病就咬人。”说完他又指了指我,说:“这是我哥,他随身都带着针,每次我一犯病,他一扎我就好了。”
乘务员听小崔一解释,有看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也就信了我的解释,不过这哥们也真逗,居然对我说:“你真会指神经病?”
“呃……还行吧……”我看他一副好像有事要求我的样子,也不敢大包大揽,只好说了个还行。
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我有个二舅,就有精神病,把我家折腾的够呛,你能给他治治不?”
我一看他那样子,似乎真是没辙了,居然把我这么一个火车上碰到的人当成了救星,我只好点了点头,说:“您二舅在那呢?我只能有时间先去看看,可不包好啊。”
他点了点头,说:“我理解,我理解,我家就是北京的,这样吧,等我放假,联系您,我家里吧,被我二舅这么病折腾了好多年了,他一病起来,谁都治不了他,抓都抓不住,我姥姥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四十多的人了,还没结婚呢,家里人急的啊,要死要活的。”
“抓都抓不住?这是什么情况?”说实话,火车上实在很无聊,我一听到这么神奇的事,里面有了八卦之心。
这乘务员想了想,说:“我二舅二十多岁的时候,谈了个女朋友,后来快结婚了,他突然就得了这个病,一犯起病来就在家里上窜下跳,谁都拦不住他,跟个猴子似的,一开始我们找邻居来帮忙抓他,满以为人多点就能抓住他,可无论谁,就算是握住了他的手,都拽不住他。”
他稍微想了一下,又说:“大家都说他手滑,上面跟长了鳞似的,我记得有一次我去抓他的手,好不容易拽到了,才一拽到我就松手了,他那手摸上去,跟蛇皮似的,上面好像还有油,滑的厉害,后来每次他犯病,我们把他放出去,让他在街上跑,他跑累了,就回家了,也就老实了。”
听完,我就小崔说:“听着有点想附体啊,而且不是人附在他身上了。”
小崔点了点头,说:“对对,好像是什么动物,猴子什么的吧。”
乘务员一听我们这么说,就说:“不会吧,一开始也有人说他可能是附体了,可我们找好多大仙去看,都说他身上没什么东西,有几个说有的,让我们花钱烧点东西送走他,我们钱也花了,东西也烧了,可就是没什么效果,他该闹还闹。”
“那你二舅平时什么样?不犯病的时候能正常和人交流么?”
乘务员摇了摇头,说:“没有,他自从得了这个病,就没正常过,最开始他就是爱生吃鸡蛋,半夜不睡觉坐在沙发上默默道道的,不知道在说啥,就看见他嘴唇动,听不见说话,后来他女朋友实在受不了了,就跟他分手了,那之后他闹得就更厉害了。”
听完这话,我和小崔都没有吱声,乘务员的舅舅明显是被附体了,可要想管这件事,实在很难,一来是他被附体的时间太长了,此时把他身上的东西弄走,很容易把他的身体搞坏,就好像给体虚的人做大手术一样,其次是他身上附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弄清这个,我们会非常被动。
我想了想,对乘务员说:“这样吧,我给您留个电话,我倒北京之后,要去忙一件事,忙完我联系您吧。”说着话,我就把名片递给了乘务员。
做这件事,纯粹是我多管闲事的习惯作祟,当时我并没有想到,这事会对我以后的人生轨迹,产生极大的影响。
第十七章:异界的规律
乘务员和我约了个大概的时间,就去忙自己的工作了,这人神经也够粗的,居然完全没在意之前被附体的事情,乘务员走后,我把黑影的事情跟小崔说了,小崔呵呵一笑,说:“昙哥,这个东西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它应该是山魈的一种。”
山魈一般指一种长相很丑的狒狒,不过小崔这里说的显然不是狒狒,其实把鬼狒狒称作山魈,也是近代的事情,古代的时候,人民口中的山魈,多是指迷惑人的一种山中鬼怪,那时候山林茂密,到处都有山魈,以至于在山中生存的人们,都会一些驱邪之术。
山魈并不会直接去害人,而是会用各种幻术迷术去迷惑人们,意志薄弱的人一旦被迷惑,就会任其宰割,到了近代,山林越来越少,山魈也就没有了生存空间,听了小崔的话,我有点晕,就问:“这玩意不是住在山里的么?怎么会出现在火车上?”
“一般的山魈当然是住在山里,不过我听一位朋友说过,山魈里有一种影魈,喜欢附在生病的人身上,吸取这些人的精气,这些影魈的样子就像你说的那样,看起来是个女人的影子,它们迷惑的,大多都是成年男子。”小崔说着话,摊开右手来给我看。
上面居然还夹带着一些黑色的雾气,他嘿嘿一笑,说:“它逃不掉的,这是它身体的一部分,用这个就能找到它。刚才我用符咒把它打散了一些,差点就抓住它。”
我摇了摇头,说:“我看它就是个脑残,人话都说不利索呢,就算找到它也没什么用。你是觉得它是被人豢养的?还是被不是人的东西豢养的?”
小崔想了想,说:“这个现在下结论还早,影魈这种东西很喜欢呆在火车上和医院里,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这只来找我,也许只是巧合,不过有一个奇怪的地方,我脖子的那个疼痛的疤痕真的消失了。”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在之前出现疤痕的地方摸来摸去,那个东西果然消失了,接着小崔用手摸了一下周身上下,都没有发现不舒服的地方。
“这可怪了,难道那东西跑去影魈身上了?”我说完这句话,突然有了个想法,我对小崔说:“咱们得快点找到影魈。”
小崔虽然不知道我想到了什么,不过此时他也想找到那东西,于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