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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雨淡淡笑着:“不是,我出来办事,路过这里,想请掌柜知会其他掌柜一声,期限马上就到了,你们还欠我六万两银子,六万两不是小数目,我不可能不计较,定期限当天,我说的话,并非儿戏”御史府的三万两银子,慕容雨算到张姨娘身上了,不会和掌柜们要。
掌柜不自然的笑笑:“大小姐放心,期限一到,我们一定把银子凑足,送到府上!”
“那就最好!”慕容雨微微笑着,向外走去:“我在侯府,静候你们的佳音!”
慕容雨走后,掌柜的面色阴沉的可怕:张玉兰那个臭娘们,居然无视自己说过的话,自己不给她点教训,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出了成衣铺,慕容雨径直坐马车回侯府,侯府里的年货都买齐了,她不需要再带其他东西回府。
马车不紧不慢的在街上走着,突然传来一阵喧哗,闭目养神的慕容雨睁开了眼睛:“外面出什么事了?”
车夫不以为然道:“回大小姐,是有几个地痞在打架!”
地痞打架,慕容雨脑海中突然闪现出陆皓被打那次,掀开车帘,却见打架的人被看热闹的围在中间,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形,慕容雨急声命令着:“停车,快停车!”
马车停下,帘子打开,慕容雨快速下了马车,人群中闪出一条缝隙,慕容雨看清了被打的人,赫然便是陆皓:“陆先生,住手,快住手!”
慕容雨快速跑向打架的人群,眼前亮光一闪,却是打人的地痞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快速刺向陆皓:“陆先生,小心!”看热闹的人很多,挤的里三层,外三层,慕容雨空有武功,却挤不进去,帮不了忙,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离陆皓越来越近
“当!”几只暗器凭空飞来,打落地痞手中匕首的同时,将其眼睛射瞎:“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久久不散,地痞们捂着眼睛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陆皓没事,慕容雨停下脚步,暗暗松了口气,淡淡墨竹香萦绕鼻端,慕容雨抬头望去,欧阳少弦站在她身边:“世子,刚才多谢你帮忙。”欧阳少弦心性高傲,不屑对这些地痞对的。
琴儿和瑟儿挤进人群,将重伤的陆皓扶了过来,望着被人打的面目全非,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的陆皓,慕容雨除了无奈,就是叹气:“陆先生,随我回侯府治伤吧!”外面,时时刻刻有人打他,他不能再继续住在外面了,侯府有侍卫守着,相对安全些。
“多谢大小姐!”陆皓不想麻烦慕容雨,可是事到如今,他根本没有自保能力,不去侯府,他还会被打。
想想之前他被太子带着,受尽官员追捧,巴结,如入天堂,如今,却沦为地痞肆意欺负的可怜人,像在地狱,苦涩的笑笑,抬头望向天际,重重叹气,他的天堂,地狱是操纵在别人手中的
男女不同车,车夫先送陆皓回府治伤,回来再接慕容雨。
大街上不是久留之地,慕容雨随欧阳少弦去了醉情楼,茶香萦绕,十分好闻,慕容雨却毫无饮茶的兴致:“世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为何乱局平定之后,陆皓时时被打。
欧阳少弦目光深邃:“我不知道打人的幕后主使是谁,但有一点儿可以确定,有人想杀陆皓!”
“那想杀他的人,是谁?”慕容雨问的小心翼翼:皇上,太子,还是其他人
“许多人都有嫌疑,皇上,太子,死的那四官员的亲戚,朋友,以及未被查出的叛军”醉情楼是欧阳少弦的地方,在这里他不必避讳什么。
“你对陆皓,很关心。”这一认知,让欧阳少弦很不舒服,刚才他看到慕容雨为救陆皓,急步向前跑时,险些气急攻心,命侍卫杀掉陆皓,不过,他又怕陆皓死了,慕容雨会伤心,才让侍卫将人救了下来。
“陆皓是我推荐给太子殿下的!”慕容雨无奈的笑笑,有些内疚:“也可以说,他今天遭遇的一切不幸,都是我造成的”
“你内疚,所以想救他!”
慕容雨点点头,欧阳少弦的阴霾一扫而空,雨过天睛的心情格外好:“这一切不能全怪你,你只是为陆皓铺了路,是他自己贪了心,如果他没随太子应酬,被推至风头浪尖,他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下场”
慕容雨轻轻笑笑,笑容有些苦涩:“他一名穷书生,地位低下,太子的要求,他岂敢拒绝!”如果想杀他的人是皇上或太子,自己也是保不住他的!
欧阳少弦为慕容雨倒上一杯香茶:“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吧!”先查查想杀陆皓的究竟是什么人,再做定夺。
慕容雨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是什么茶,好香,味道也极好!”
“雪山云雾,喜欢就多喝点!”欧阳少弦没告诉慕容雨,这种茶十分珍贵,也非常稀少,一年也就产那么十几斤,贵族之人,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夜幕降临,慕容雨回了侯府,用膳后去松寿堂向老夫人问安,陆皓的伤经府医诊治,都是些皮外伤,已无大妨碍,用药休息几天就会没事,他是第一天住进侯府,按理,应当去向老夫人问候,无独有偶,陆皓和慕容雨在走廊里碰到,便一起进了松寿堂。
帘子打开,慕容雨发现,内室里前来问侯的,除了杨氏和雷氏,还多了马重舟,马重舟在看到她时,眸底的亮光以及浓浓爱慕,让慕容雨的柳眉微微皱了皱:
不是慕容雨嫌贫爱富,看不起马重舟,而是他们两人的身份,地位悬殊太大,慕容雨又不喜欢他,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昨天,慕容雨不动声色,是觉得杨氏和雷氏回去后,肯定会分析实事,让他打消念头,哪曾想,他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比昨天更加明目张胆。
“祖母,陆先生来了!”将杨氏一家忽略不计,慕容雨笑着走向老夫人。
“老夫人!”陆皓礼貌的打招呼。
老夫人掌管整个侯府,陆皓住进来,最先要经过她同意,入住的当晚,陆皓就来向她问安,可见是懂礼数的,老夫人十分高兴:“陆先生在侯府住的可还习惯,若是缺了什么,只管说!”
“多谢老夫人,府上很舒适,下人待我也很好,暂时什么都不缺”
陆皓夸奖下人懂事,就是老夫人这做主人的调教的好,比夸她自己都开心:“陆先生,你脸上,怎么受了伤?”老夫人一高兴,对人也就热情起来,关心起了陆皓脸上的伤。
“这”陆皓欲言又止,思索着要不要实话实说。
慕容雨眸光闪了闪:“外面天寒地冻,地面都结了冰,陆先生不小心踩在冰面上,摔的”事情很复杂,还是不要实话实说了。
老夫人笑出声:“不就是摔了一跤,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陆皓轻咳几声:“这么大的人了,还摔跤,的确有些不好意思”大小姐说的没错,自己就是走在人生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杨氏望望相貌、气质上等,和老夫人谈笑风声的陆皓,再看看自己那相貌,气质皆中等的孙儿,轻轻叹了口气,不管承不承认,重舟是配不上慕容雨的
雷氏也吃了一惊:京城就是不一样,一名侯府的教书先生,相貌、气质都是如此出众,比重舟高出了一筹不止,慕容雨绝对看不上自己重舟的,不行,自己一定要好好想想办法,催成这门亲事才行
096 张姨娘被打,狗急跳墙
日期:11月01日
张元华因叛军之嫌被抓,慕容修不肯帮忙,张御史只得另外请人相助,但叛乱之事,非同小可,再加上午时那场毛骨悚然,震慑人心的凌迟之刑,无论张御史许诺什么,朝中大臣,谁也不肯出面帮忙。
张御史着急上火,将所有关系都动用了起来,御史府乱成一团糟,每人都自顾不瑕,无心理会他人,张姨娘筹银子一事,自然也被抛诸脑后。
夜色渐浓,张姨娘独自一人,出了御史府,快步向热闹的大街上走去,御史府大乱,丫鬟,小厮都有事情做,无人顾得上她,她出门办事,只得步行。
张姨娘名下那间成衣铺,因卖别人穿过的衣服而名誉扫地,关门大吉后,掌柜,伙计都走光了,另外雇人开张,没银两周转,撑不了几天,又得关门。
张姨娘便想着将铺子盘出去,赚点银子,由于她一直在忙着筹银两还慕容雨,盘铺子一事便交给了她母亲。
御史夫人久居内宅,不懂生意上的事情,将此事推给了儿子张元华,张元华谋了个小官当差,对生意之事也是一知半解,但为了显示他大哥的魄力和超凡的能力,他没推辞,花钱雇了个人全权打理此事。
昨天,雇的那人传来消息,铺子已盘出,正在商谈价钱,今天就可将事情定下来,一手交银子,一手交铺子,晌午时分,那人再次让人来报,事情已经办妥。
张姨娘是被休弃回府的弃妇,白天不敢出府,怕被人指指点点,趁着夜色,她出府急步赶路,只想着快点找到那所雇之人,拿了银子,度过眼前难关。
悦新客栈是清颂京城最大、最好的客栈,张姨娘戴着半透明的面纱,小心翼翼的踏进大厅,趁着无人注意自己,越过伙计和客人,快步走向那人所在的房间,二楼最东面的客房。
“砰砰砰”张姨娘用力敲门,想在别人认出她前,进入房间,拿钱走人,可不知为何,他敲了许多下,门都快敲破了,里面仍旧毫无声息。
一名伙计自不远处走过,张姨娘急声询问:“小二,请问姜凉是住在这间客房吧?”张元华雇请处理盘铺子一事的人,就叫姜凉:他晌午命人知会自己时,说的就是这间客房啊,自己绝对没听错。
小二提着水壶,停下脚步,奇怪的望了张姨娘一眼:“你是他什么人,找他可是有事?”
张姨娘微微皱了皱眉,语气不悦:“我是他朋友,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他谈”不就见个住在这里的客人,小二的废话怎么这么多。
小二眼睛转了转,对着一楼高喊道:“掌柜,这位夫人是姜凉的朋友!”
“真的!”掌柜抬起头,隔着栏杆望了望张姨娘,目光一亮:“真是太好了!”
“掌柜,发生什么事了?”掌柜和伙计的反常,让张姨娘心生疑惑,走到一楼柜台前,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掌柜快速翻了几页账册:“姜凉晌午时分就已经走了,既然你是他朋友,不如帮他结下账,他在客栈住了半月,吃住总共是二百一十六两银子,算你二百两好了”
“什么,姜凉走了?”张姨娘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他明明让人知会自己,来这里拿银子的。
“夫人说的,可是做宝石生意的姜凉?”大厅中用膳的一名客人走上前来。
张姨娘的心猛然一跳,姜凉不是做绸缎生意的么,正因为他懂布料,哥哥才放心的将盘铺子一事交给他,怎么又成做宝石生意的了:“可能我们说的并不是同一个姜凉,我认识的他,是做绸缎生意的”他们应该是两名拥有相同名字的人,绝不会是同一人,张姨娘自我安慰着。
“如果是二楼最东面客房的姜凉,那就不会错!”和掌柜结算饭菜钱的同时,那人望望张姨娘,幸灾乐祸道:“你被姜凉骗了吧,我也被他骗了,晌午时分,他用这些假宝石,骗了我五万两银子,当时我在他房间喝了杯茶,居然就将这些假货看成真宝石了”
那人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的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在烛光下散发光芒,十分漂亮,那人随便拿起一颗宝石,轻轻一捏,光芒瞬间消失,宝石碎了
什么,姜凉是骗子,这怎么可能?张姨娘只觉轰的一声,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险些瘫倒在地,自己的铺子,银子,岂不是全都没有了
“夫人,您没事吧?”
耳边响起掌柜和伙计担忧的询问,张姨娘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我不相信姜凉敢贪了我的银两逃跑
眸光一寒,张姨娘转过身,快速向外跑去:“夫人,账还没结呢。”伙计眼明手快,挡在了张姨娘前面。
“混账,客房又不是我住的,我结什么账。”张姨娘怒气冲天,甩手狠狠打了伙计一巴掌,伙计站立不稳,旋转着跌倒在地,挥舞的手指将张姨娘脸上的面纱带了下来
“咦,这不是忠勇侯侯的张姨娘么?”眼尖的客人道出了张姨娘的身份。
“听说她胆大包天,瞒着侯府所有人,做了件非常离谱的错事,已经被休弃了”一人不屑道。
“原来是弃妇啊!”客人们除了不屑,还有嘲讽:“连一名与她毫无关系的伙计都打,品性恶劣,休了她就对了”
身份被拆穿,丑事被当众揭露,张姨娘难堪的恨不得找处地缝钻进去,不过,她急着找姜凉,无心与众人争吵,重新戴上面纱,狠狠瞪了大厅中的食客们一眼,一把将刚站起来的伙计再次推倒在地,快步走出了客栈,向她那间成衣铺子的方向跑去
“姜凉可能在铺子那里等自己过去拿银子呢,一定在那里,绝对在那里”张姨娘在不停的自我安慰中,来到成衣铺前,却见铺子里人来人往,陌生的掌柜站在屋内指挥,几名眼生的伙计在铺内铺外,来回搬着成衣
姜凉真的将成衣铺盘了出去,并带着所得银子跑了!张姨娘扬扬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恰在此时,一名伙计将一件绣着兰花的梅红长裙拿了出来,张姨娘望着那件长裙,如同着魔一般,快速冲上前去,抢过衣服,吼道:“这些衣服都是我的,你们不许动,铺子也是我的,你们全都滚出去”她受不了失财又失铺子的打击,精神错乱了!
掌柜吃了一惊,怒道:“我盘下铺子,白纸黑字,有凭有据,这铺子已经属于我了,哪里来的疯婆子,敢来这里搅乱,扔出去!”
“这是我的铺子,我的铺子”两名伙计毫不客气的架起狂吼的张姨娘,狠狠扔到门外,张姨娘摔了个嘴啃泥,狂吼声戛然而止,神智清醒的同时,心中苦涩漫延开来:想不到自己聪明了半辈子,却落得被人欺骗,财,铺两空的下场,真是天大的讽刺啊
成衣铺整理完,掌柜和伙计关好门,各自回去休息,准备第二天开张,空荡荡的大街上只剩下蹲坐在地上,神情恍惚的张姨娘。
张姨娘面无表情,顶着凌乱的发髻站起身,慢腾腾的向前走去: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六万两银子还没有着落,御史府已经岌岌可危,不能再做为自己的后盾了,若是到了时间,还不上银两,慕容雨绝不会放过自己的
突然,前行中的张姨娘只觉眼前一黑,似有什么东西罩到了她头上,紧接着:“砰砰砰!”数条棍棒毫不留情的狠狠打到了她身上,前胸,后背,胳膊,腿瞬间腾起火辣辣的疼痛。
“别打了,别打了”张姨娘被打倒在地,不停翻滚,躲避棍打的同时,急声恳求着,可那些人不但没有停手,下手的力道反而比刚才还大。
张姨娘疼的身体缩成一团,伸手想阻拦木棍,哪曾想,才刚刚伸出手,手背便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卡!”手骨被打断的同时,张姨娘只觉胸中一阵气血翻腾:“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鲜血喷出,手持木棍的人知道打的不轻了,停下了所有动作,张姨娘颤抖着小手揭开头上罩的布袋,映入眼帘的面孔很熟悉,不是别人,正是那十二家铺子的掌柜。
可恶,他们吃了熊心豹糁,居然敢打自己!张姨娘眸底怒火燃烧,顾不得手上传来的钻心疼痛,正欲怒斥,年龄最大的掌柜居然抢先开了口:
“张玉兰,刚才只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谁让你没有遵守咱们之间的约定给银子,让我们担惊受怕了,明天就是最后期限,那六万两银子,你什么时候交出来?”
张姨娘挨了棍打,衣衫歪斜,发髻凌乱,眸光憔悴,鼻青脸肿,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在夜色中远远望去,比女鬼好看不了多少,若非因为那六万两银子,掌柜们才懒得理她,早就调头走了。
“就是,我们贪的银子都上交了,你可不能陷我们于不义,因你所贪的银两,让我们进大理寺监牢”其他掌柜也七嘴八舌的插话进来。
张姨娘眸底,怒火翻腾:“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可是御史府千金,你们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敢打我”
年龄稍大的掌柜嗤笑一声:“张玉兰,少拿御史府来吓唬我们,我们可不是被吓大的,你哥哥张元华有叛军嫌疑,被抓进大理寺,生死不明,若他真被定下叛军的罪名,你们全家都会跟着凌迟,御史府风光不了多久了”
张元华的事情,京城人尽皆知,许多人都在议论,御史府即将倒塌,所以,掌柜们才敢毫无顾及的痛打张玉兰。
“慕容雨已经知道那十一万两银子是我贪的,你们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好了,她想怎么发落我,与你们无关”张姨娘外伤内伤都有,身体到处都在疼,说出的话,也是有气无力。
张元华之事摆在眼前,张姨娘掩盖不掉,没有强势的后盾,她就没有对人狂吼的底气,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