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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闻言便精神一振,说道:“这个我信,有徐兄你在,小鬼子讨不到半点便宜!”
徐锐把林风、杨大树还有老兵叫到近前,说道:“还是倒三角伏击阵,伏击地点就在东林书院的山门外,这里地势开阔,射界良好,而且鬼子车队抵达广场之后,必然会前后挨在一起泊车,这时候最利于咱们实施火力急袭。”
林风、老兵还有杨大树都不约而同的点头。
徐锐又接着说:“你们三个,各带一个组,一组两挺机枪,分别占据倒三角伏击阵的三个射击点,我带剩下的弟兄埋伏在周围林子里!”
“是!”
“是!”
“明白!”
林风三人纷纷表示明白。
“那就分头行动吧。”徐锐一声令下,四人便分头行动。
前后不到片刻功夫,林风、老兵还有杨大树便各带着一个班占据了东林书院山门外广场的三个角,在每个角上都架了两挺歪把子,这六挺歪把子都是从鬼子那里缴获的,配给的弹药虽不多,但却足够实施一次火力急袭了。
徐锐带着剩下的四百多残兵埋伏在周围的林子里。
这一仗唱主角的仍然是倒三角伏击阵,或者说是林风、杨大树、老兵三个班,剩下的四百多残兵没有战斗任务,最多就是最后出来收拾一下残局,徐锐主要就是想让这四百多残兵感受一下杀鬼子的快感,以迅恢复士气。
打仗或者说打胜仗,从来都是鼓舞士气的不二法门!
过了大约七八分钟,鬼子的车队便隆隆的驶了过来。
一切都在徐锐的意料之中,小鬼子从上海到无锡,一路势如破竹,所以一个个的都变得极度骄狂,现在虽然是在夜间,可这一个小队的鬼子却根本就不在意,一路过来,甚至于就连最基本的火力侦察都懒得搞。
到了东林书院的山门外后,两辆边三轮还有两辆卡车也停在一起。
接着,一个接一个的鬼子就跟下饺子似的从卡车车厢里跳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林风声一令下,事先埋伏在山门外广场三个角落上的六挺机枪便同时间开火,霎那间,密集的子弹就跟密集的雨点似的,从三个方位向着聚集广场上的小鬼子猛泼过来,瞬间就构织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密集火网。
倒三角伏击阵,加上自动火力,对于被伏击者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变起仓促,不等鬼子做出反应,就已经在密集的机枪火力下倒下了一大片。
足足数秒之后,剩下的鬼子才终于做出有效反应,赶紧四处寻找掩体,可他们很快就绝望的现附近根本就没有藏身之所,面对来自于三个不同方向的交叉射击,他们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可用来躲避子弹的安全点,这根本就是一片死地!
骄狂的小鬼子,终于为他们的骄狂付出了血的代价。
一个弹斗打完,广场上的鬼子就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不等枪声停下,徐锐就带着四百多残兵起了冲锋。
相隔还有不到三十米远时,残兵们扔了一排手榴弹,又将广场上的鬼子炸翻一片,然后四百多残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一涌而上,顷刻间吞没了侥幸未死的十几个鬼子残兵,白刃战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十几个鬼子就倒在了血泊中。
小鬼子的拼刺技术是出色,可是国*军也绝不是摆设。
尤其是这四百多号残兵还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各方面的能力都是个中翘楚,就是拼刺技术,相比小鬼子也是毫不逊色,更为关键的是国*军还占据着绝对的数量优势,四百多人对十几个鬼子,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把鬼子淹死了。
十几个侥幸未死的小鬼子很快就倒在了血泊中,可蜂拥而上的残兵却仍然不解气,兀自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在小鬼子身上撒气,不管是已经毙命的,还是重伤未死的,每个鬼子兵身上都被刺了至少几十个透明窟窿。
“行了行了,都给我停,停!”徐锐制止了两个正端着刺刀疯狂捅刺鬼子的残兵,又扭头大吼道,“给我住手,听到没有,统统给老子住手,冲死人撒气算球本事?说你呢,还不住手?有这力气,还是留着打鬼子吧。”
一干残兵这才意犹未尽的收起刺刀。
徐锐又吼道:“抓紧时间打扫战场,收集武器弹药,再把小鬼子身上的皮给剥了,抓紧时间,动作要快!”
林风走过来,不解的问:“徐兄,剥鬼子皮做什么?”
徐锐回过头,对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鬼子司令部狰狞的笑笑,说道:“不剥鬼子皮,怎么冒充鬼子?不冒充鬼子,怎么进得了鬼子的司令部?不进鬼子司令部,又怎么给鬼子一个天大的惊喜?嘿嘿,这次老子要给鬼子来个中心开花!”
林风听了顿时脸色一变,低声说:“真打鬼子司令部?”
“这还有假?”徐锐冷冷的瞥了林风一眼,接着说道,“林兄,打鬼子的司令部,不只是为了提振士气,顺便补充武器弹药这么简单,更为了摧毁鬼子的指挥系统,若不然,等明天天一亮,鬼子出动侦察机,我们就插翅难逃。”
林风沉默了,因为他知道徐锐说的都是事实。
如果只是三五个或者十几个溃兵,鬼子多半不会在意,但是如果是营级以上规模的成建制的溃兵,鬼子却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等明天天亮,鬼子的侦察机在空中现他们之后,就必定会出动步兵前来追杀。
到那个时候,面对鬼子天上地下双重追杀,局面将会变得十分困难。
而如果能摧毁鬼子的司令部,局面就立刻会变得不同,鬼子一旦失去有效指挥,势必也会顾此失彼,无所适从,那时候,暂编七十九师的残部要想突围出去就会相对容易,单单从这一点来说,袭击鬼子司令部还是很有必要的。
问题是,袭击鬼子司令部能有多大的胜算?
当下林风问道:“徐兄,你有多大的把握?”
“本来,胜负只在五五之数。”徐锐伸手一指前方的两辆边三轮还有两辆卡车,嘿然说道,“可现在有了这个,还有了这几身鬼子皮,我就至少有八成把握了!”
第14章 简单粗暴
小鬼子的司令部所在地并不是什么秘密。
从淞沪会战开始,从鬼子的第3、第11师团在狮子林、川沙口登6开始,中国*军队就现了一个规律,小鬼子的司令部基本上都和炮兵在一起,而小鬼子的炮兵阵地上基本都会升起观测热气球,所以,只要看到观测气球就能知道鬼子的司令部所在。
不过,现鬼子的司令部是一回事,威胁鬼了司令部却是另一回事。
淞沪会战到现在,还没有一支中国*军队能对任何鬼子的司令部构成威胁,不要说派谴军司令部,或者师团司令部,就连联队司令部甚至是大队司令部,都没有遭到中国*军队偷袭并且被摧毁的记录,由此,鬼子也是越的骄狂。
立花联队的司令部就设在城东三公里的开阔地,紧挨着公路。
在今天之前,暂编七十九师的官兵从未想过偷袭鬼子司令部。
不过,今天,徐锐却要带着暂编七十九师的四百多号残兵去偷袭立花联队司令部,去实现这个暂编七十九师齐装满员时都不敢去想的目标。
徐锐的整个计划是这样的,他先带着一个排乔妆鬼子进入司令部内,如果有机会,就直接对小鬼子实施斩,令其丧失有效指挥,然后再与大队人马里应外合,拿下司令部;而如果没有机会实施斩,就在鬼子司令部内制造骚乱,配合大队人马强攻!
在林风看来,徐锐的整个作战计划简单又粗暴,简单到近乎于草率。
然而,徐锐却不这么认为,徐锐认为,越是简单的计划才越能够得到有效的执行,那些把作战计划制定的异常复杂的,不是刚从军校毕业的见习军官,就是只知道纸上谈兵、夸夸其谈的作战参谋,而他徐锐却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兵!
在东林书院的山门外简单做了动员,暂编七十九师的残部便开拔了。
徐锐带着五十多个残兵,假扮鬼子,乘坐两辆边三轮、两辆卡车走公路,大摇大摆的向鬼子司令部进,林风则率领剩下的三百多个残兵,借着夜幕的掩护,抄近路急行军,徐锐控制着车队车,确保两路人马同时到达鬼子司令部。
大约四十分钟后,徐锐率领的车队率先抵达鬼子司令部的大门外。
鬼子的司令部堪称戒备森严,大门口除了有岗亭,左右两侧还砌了两个环形街垒,每个环形街垒后面都架了一挺歪把子。
看到车队驶过来,街垒后面的两挺歪把子便立刻架起来,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走在车队最前方的边三轮摩托,徐锐假扮鬼子军官,就坐在第一辆边三轮摩托车上,徐锐不紧张,可负责驾驶摩托车的老兵却立刻紧张了起来。
这样的大摇大摆的接近鬼子,对老兵来说,也是前所未有的经历。
“别紧张。”徐锐赶紧小声提醒,“你就当这些小鬼子都是白痴。”
车队缓缓驶近,一个鬼子兵从岗亭里出来,向车队打出旗语,示意靠边停车。
徐锐示意老兵将边三轮停到旁边,然后从车斗里跳下,大步迎向那个鬼子兵。
走到那个鬼子兵的跟前,徐锐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训得鬼子兵低垂着头,都不敢让徐锐跟他对口令,不得不说,小鬼子的等级观念可谓根深蒂固,士兵面对军官根本就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顶撞,完全处于弱势境地。
徐锐很清楚小日本的民族劣根性,所以显得有恃无恐。
徐锐劈头盖脸一通训斥,将鬼子的哨兵训头晕头转向。
“哈依!”
“哈依!”
“哈依!”
鬼子哨兵被徐锐训得小鸡啄米似的,只知道鞠道歉。
徐锐很蛮横的推开哨兵,正要往鬼子司令部大门口闯,大门内却骤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遂即一批鬼子兵便从大门内涌出来,徐锐一眼扫过去,现从大门内出来的鬼子兵足足有二十来个,其中有一多半居然是军官。
(分割线)
立花幸次站在废墟中,一站就是半个小时。
这里就是之前失踪的那个支援小队遭受伏击的地点,战车中队的十几辆装甲车车灯,还有几十支手电筒将整片废墟照得亮如白昼,废墟上的尸体已被抬走,不过从遗留的弹坑以及断垣残壁上的弹孔,仍然可以部分还原当时的战斗场景。
立花幸次走到一根倾倒的房梁前,对着房梁上的弹孔看了半天。
秋田少佐走过来,对立花幸次说:“联队长,你看时间不早了……”
立花幸次扬起手,制止了秋田少佐,然后指了指废墟,沉声说:“秋田桑,不知道你现什么没有?”
秋田少佐默然摇头,他真是毫无现。
立花幸次却脱了白手套,用手拂去那根房梁上的灰尘,然后指着上面的弹孔说:“秋田桑你看,从这个弹孔的形成,可以知道子弹是从那个方向射过来的。”说完,立花幸次指了指废墟右前方的小洋楼天台。
秋田少佐默然不语,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立花幸次又走到一堵塌了一半的土墙前,指着墙上的弹孔说道:“秋田桑,你再看这堵墙上留下的弹孔,却是从那个方向射过来的。”
秋田少佐顺着立花幸次手指的方向看去,持到了一栋木头结构的老旧民房。
“再看这里。”立花幸次又走到废墟中,指着其中一块木板说,“这木板上留下的弹孔方向却又不相同,从弹道看,这些子弹是从正前方射过来的。”停顿了一下,立花幸次又说道,“秋田桑,现在你现什么没有?”
秋田少佐道:“中国*军队有三挺机枪,摆自三个不同的方位。”
“不仅如此。”立花幸次摆了摆头,说,“秋田桑,难道你就没有现,这三个射击点的视野都很开阔,而且正好构成一个三角形?如果这三个射击点各负责一百二十度射界,则正好可以构织成一片毫无死角的火力网!”
“三角形?毫无死角的火网?”秋田少佐闻言凛然。
立花幸次的脸肌抽搐了一下,又道:“如果皇军不幸踏入了这个三角形,面对来自三个不同方位、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既便是再冷静的老兵,也会懵然不知所措,既便是一整个步兵小队,也会在顷刻之间玉碎!”
秋田少佐终于反应过来,悚然说道:“联队长的意思是说……”
立花幸次点了点头,铁青着脸说道:“伏击支援小队的中国*军队根本就没有两个营的兵力,甚至连一个连的兵力也没有,中国*军队其实就只有三个机枪小组,中国*军队只用三挺机枪就干掉了我们一个支援小队!”
秋田少佐皱眉道:“这么说起来,我们岂非是中计了?”
“是,我们中计了。”立花幸次恨声道,“我们中了中国人的金蝉脱壳计了,中国人利用我们的误判,替他们的残部创造了突围的机会,可恶!”
秋田少佐凛然道:“真要是这样,中国*军队的指挥官可是着实不简单。”
“何止是不简单,便是从6军士官学校毕业的高材生,怕也不过如此了。”立花幸次闷哼了一声,神色间有着说不出的阴郁。
作为一名6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尤其还是军刀组的成员,立花幸次一贯自视极高,别说是中国的少壮军官,就连日本的少壮军官也不放在他的眼里,可是,现在,他却被一个中国*军官给戏耍了,这让立花幸次情何以堪?
秋田少佐道:“联队长,拥有如此高的指挥造诣的中国指挥官,对于皇军而言是个极大的威胁,我们应当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杀死他!”
“晚了,已经来不及了。”立花幸次叹息道,“这么长时间,他早走远了。”
停了下,立花幸次又咬着牙说道:“不过没关系,只要中日之战还没有结束,我们和他就总会有在战场上相遇之时!”
有句话,立花幸次并没有说出来。
等到他和这个中国指挥官在战场上再次相遇,他一定要把今天所遭受的耻辱,十倍百倍的奉还对手,此时的立花幸次并没有想到,他和对手马上又会在战场上再次相遇,然而,非但没能将耻辱奉还对手,反而遭受了更大的耻辱!
城中战事告一段落,困意便如潮水一般袭来。
算起来,立花幸次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合眼了。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离次日凌晨,离派谴军司令官的专列到达无锡火车站还有足足四个多小时,立花幸次便低头钻进他的装甲指挥车,再吩咐勤务兵在三个小时后叫醒他,然后靠在座椅上就睡熟了过去。
装甲车的避震很硬,再加上街道也被炸得凹凸不平,勤务兵怕影响立花幸次休息,便吩咐驾驶员将车开得很慢,像蜗牛一样往前爬,立花幸次的指挥车开得慢,整个战车中队的战车还有坦克也只能跟着像蜗牛一样往前爬行。
第15章 凶悍
得知前往东林书院的松岛小队已经返回,小林次郎便赶紧带着司令部的十几个卫兵还有参谋人员匆匆迎了出来。
区区一个松岛少尉当然不值得小林次郎如此重视。
小林次郎重视的是松岛少尉拿回的东西——对联!
这可是上海派谴军新任司令官伏见宫俊彦亲自交待的东西,联队长也是再三叮嘱,小林次郎又怎么敢掉以轻心?
小林次郎挎着军刀大步走向徐锐。
因为天黑,小林次郎并没有现松岛少尉已经换了一个人。
而事实上,小林次郎也根本不可能知道松岛少尉已经换人,因为立花联队的许多官兵都是中日战争爆之后才补充的,在这之前,小林次郎从未与松岛少尉打过任何交道,区区一个少尉怎可能进入他堂堂一个中佐的眼里?
到了徐锐跟前,小林次郎黑着脸问道:“松岛桑,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我让你找的对联找到没有?还有,刚才从东林书院方向传来的枪声又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遭到中国溃兵的袭击了?”
小林次郎连珠炮问,徐锐根本就来不及一一回答。
徐锐的脑子里便立刻开始天人交战,坚持行动计划还是取消行动?
若是坚持行动,奇袭就会变成强攻,按照正常情况,鬼子司令部至少也有一个步兵中队的守备兵力,再加上炮兵队的守备兵力,至少两个中队,就凭他们这区区一个排,根本就不够小鬼子塞牙缝的,加上林风的三百多残兵也毫无胜算。
若是取消行动,徐锐却委实有些不愿意,机不可失呀!
错过这个机会,非但装备解决不了,就连士气都会成为大问题,只有把小鬼子的司令部给端掉,暂编七十九师才能翻得过身来。
徐锐稍一犹豫,小林次郎就飙了:“八嘎,你耳朵聋了?”
直到这个时候,小林次郎都还没有认出徐锐,一直都把他当成松岛少尉。
可站在小林次郎身后的一个少佐参谋却认出徐锐并非松岛少尉,而且这个参谋还现徐锐的军装上有血迹,当下脸色一变,不过这个小鬼子也是机警,现异常后,竟然没有立刻声张,而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