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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安东尼他们正在特尼斯郊外拍摄幼年时期阿甘奔跑的桥段。
想要饰演好一名先天智障的人,对一个少年而言并不简单。
不过安东尼也出奇的没有破口大骂。
毕竟对方付还只是个小孩,只能耐下心不断指导。
要是换成其他演员一连重拍十几次,恐怕他脚上的拖鞋都要飞过去了。
“沙文法师!您怎么抽空来了,这身打扮是”
“后天是我的婚礼,刚才试完衣服,偷偷溜出来了。”
加文坐在一旁打趣道,“我猜一定有试不完的衣服,还有一大堆礼节,啧啧,当年洛伦佐和西耶结婚的时候,我觉得比打仗还要累人。
不不就算打仗的时候,王宫里也没那么忙碌。”
几句话下来,沙文就差走过去抓起他的手,两眼泪汪汪了。
说的简直太对了!
“还是你了解这些事情,夏洛特给我的流程册,有这么厚,老天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瑟银的开国大典呢。”
安东尼却被逗笑了。
“您的比喻可真有趣,结婚而已,流程册真有那么厚?”
随后拿起一个台本,“比起这个呢?”
“差不多了。”
“嗯那是挺累的。”
沙文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询问道,“我们的小演员拍的如何?”
“他的年纪太小了,学的也慢,只能慢慢来,不过饰演珍妮的小家伙倒是不错,两次就过了。”
“只要进度拖得不是太慢就可以了,等我的婚礼结束后,趁着新婚旅行,我想去炼狱借一支军队过来,协助我们拍摄战争的画面。”
整合喝水的加文,一个没忍住,嘴里得水全都喷到台本上。
“你刚才说什么?!去炼狱借一支军队?”
安东尼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远处的灯光师喊了他几句都没反应。
“哈哈,就知道你们是这个反应,我大想法是借来一支三十人左右的队伍,毕竟电影里面没有人数众多的大场面,三十个足够用了。”
“不不不!这绝对不行!万一那些怪物暴走,伤了我们的人怎么办?”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亲王殿下,我知道了该怎么做,而且这对我们和炼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和平有着非凡意义。”
加文沉默一会说道,“你自己决定吧,如果有危险,我不可能允许一群炼狱生物出现在剧组里。”
“不谈这个,道具方面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大型布景也一样,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早点张口,不然婚礼结束后,至少我会离开瑟银一周时间。”
安东尼笑道,“新婚旅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沙文勋爵,我的那位,每年的结婚纪念日都会抱怨当初我没有带她出去玩。
都老夫老妻了,真是的”
加文长叹一声说道,“真是羡慕你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我的爱情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呢?”
安东尼翻看一会台本,说道,“别抱怨了,下一场该你了,准备一下。”
在片场一直看到深夜,众人收工。
沙文这才回到蓝宝石庄园。
此时仆人们都已经去休息了,也不知道两个女孩在聊些什么,这个时候还在书房里说话,时不时还会传出一阵笑声。
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过去快十天了吗?
不知道费罗伦蒂诺回家以后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呢?
沙文摸着下巴,今晚难得悠闲,或许可以去贝利厄尔家族转一转。
老家伙喜欢玩阴的。
关好卧房的大门,让仆人不要打搅自己。
换好衣服后,蓝色幽芒在床上缓缓溢散。
塔兰山城。
今夜的贝利厄尔家族府邸比起以往要安静不少,没有了舞会的喧嚣,也没了刺鼻的酒精味。
仆人们早早回访睡觉,就连家族成员也都乖乖回去休息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费罗伦蒂诺在家。
他不喜欢吵闹。
按照之前从仆人那里得来的情报,费罗伦蒂诺的二女儿是最勤奋好学的一个,虽然资质一般,但很受他的欣赏。
不出意外,现在她应该正在书房看书才对。
一只黑猫悄无声息的跳上窗台,在黑暗中开着正匍匐在桌案上啃书女孩的背影。
在距离猫咪不远的地方,是用来取书的梯子。
她的身后是高大的书架。
似乎是为了彰显家族醇厚的底蕴,书架上满满当当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不时,看完了手里那本后,女孩起身,爬到梯子上开始在书架的最高处寻找相关的书籍。
突然。
她的表情变得呆滞起来。
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左手松开梯子,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砰!
摔倒在地的声音惊动了外面守候的仆人,女仆闯进房间后,看到躺在地上,身子微微抽搐的女孩。
发出的尖叫声,划破了贝利厄尔府邸夜晚的宁静。
一摊鲜血,在女孩脑后缓缓渗出,她的四肢无力的抽动,似乎是想站起来,但意识却渐渐模糊了。
从各个方向赶过来的仆人还有家族成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摔倒在地上的安娜。
没有人注意到对面窗台上那双碧绿的眼眸在黑暗中渐渐隐去。
第二天黎明。
费罗伦蒂诺不停地在书房里踱步,暴怒的神情让几位家仆和他的孩子,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什么意外?你们都懂什么?!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报复!安娜是一名风系法师!怎么可能从梯子上掉下去?
而且你们有没有常识?
安娜的胳膊手腕,还有小腿上没有任何磕碰的痕迹,证明她是直直的仰面从上面掉了下来。
该死的,我怎么就养活了你们这群蠢货?!”
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丢在地上,因为愤怒,胸膛不断地剧烈起伏,“是谁究竟是谁?!
抓到你我非要让你的全家一起陪葬!”
这个时候,医生匆忙敲开门走了进来。
费罗伦蒂诺急忙迎过去,神色焦急道,“伊德瑞斯医生,安娜现在怎么样了?”
年迈的医生摇了摇头说道,“命保住了,但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就算醒来,恐怕”
“恐怕什么?”
“也会终生瘫痪,她的颈椎差一点就被摔断,骨折的非常严重,可能脖子以下都没有知觉了。”
一只手握拳。
有再大的脾气,他还是没有对医生发火。
强忍着怒意,深吸一口气说道,“忙了一晚上,你去休息吧。”
伊德瑞斯叹了口气,“我真的尽力了,唉”
这位费罗伦蒂诺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就位家族工作的医生,算是整个庄园里辈分最老的那位。
就连他自己,连续三次都是被他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
虽然只是一名二阶水系法师,但费罗伦蒂诺依旧保持着应有的尊重。
医生前脚刚走,他就在房间里气得跳脚,指着面前的几个人破口大骂,“废物!饭桶!
被人潜入进来都不知道,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都给我滚!滚!”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灰溜溜的离开书房。
他转身双手扶着桌子,连续的大口吸气,想让捋顺自己的呼吸。
开始思考。
会是谁呢?
能够骗过家族中众多法师的眼睛,如此不着痕迹,几乎完美伪造现场的杀手,放眼整个大陆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想了好几个人,他都否定了。
因为自己和他们并无冲突,况且他们也不可能坏了规矩,自找麻烦。
突然。
他想到了一个人。
曾经默文还活着的时候,他的那位以情报和渗透能力著称的学生。
难道是沙文的报复?
但总觉的这不可能。
首先,没有人知道是他雇佣的索菲,其次,一名五阶大法师想要动手杀人,除非他用的是拳头,否则自己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而且如此精妙的现场伪造,和暗杀技巧,可不像是一个年轻法师能够接触到的东西。
那究竟是谁呢?
就算想破了头,费罗伦蒂诺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得罪过谁?
竟然连续引来两次报复行为。
359
时间回到昨夜。
蓝色幽芒一闪而过,沙文漆黑的卧房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出去干什么了?”
打开魔能灯,阿西娅正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看着他。
脱掉外套,沙文笑道,“去了一趟狮王平原,有事吗?”
女孩的表情很平静。
“你在撒谎。”
“为什么这么说呢?”
“你只有在撒谎的时候笑容才会看起来自然一些。”
“所以,你觉得我出去做什么了?”
阿西娅咬了一下嘴唇,“我在这里已经等待你半个小时答应我以后不要一个人晚上外出了,好吗?”
魔能灯照在沙文的侧脸上,女孩的内心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果然,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换好睡衣,沙文笑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你会杀了我吗?”
摸摸头,沙文看着她无奈道,“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为什么我会杀了你呢?”
阿西娅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在沙文的微笑的表情中感觉到了一丝阴冷。
裹紧被子,低着头小声道,“只是你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害怕。”
沙文眼睛微眯,果然她知道什么。
但没有点破。
坐在她的身边,亲吻额头。
微笑道,“既然我会让你感觉到害怕,今天我就去隔壁的房子睡觉了,晚安。”
“晚安。”
虽然阿西娅的性格相对其他人有一些古怪,但也只是性格。
每当这种时候,沙文站在她的面前,她都能感觉到一个扑面而来的阴冷之感。
仿佛是隐藏在他外表之下,真正的人格表露出来一样。
成了一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吞噬她的怪物。
蜷缩起来,胳膊抱住膝盖。
女孩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
两人就被夏洛特拉出来进行婚礼彩排。
穿着令人不舒服的华服,按照流程,走了一遍又一遍。
一直进行到正午时分,要吃饭的时候才算结束。
“你们的表现不错,明天按照刚才彩排好的步骤进行就可以了。”
阿西娅松了一下勒在腰上的塑身绳,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
“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夏洛特接着说道,“明天早上七点准时开始,你们两个到时候可不要迟到了。”
“我知道了。”
匆匆吃过午餐。
当天下午,两个人什么也没干,一人抱着一个名册开始认识上面要来的宾客,尤其是那些身份非富即贵的人,至少见到本人要能喊出对方的名字。
就这样紧锣密鼓的一天结束了。
这一天。
对特尼斯的居民来说,不亚于欢度节日。
从真知学院延伸出来,一直蔓延到城外的红地毯让围观的人啧啧称奇。
穿着洁白礼服的少男少女们,整齐的站在地毯两侧,手捧鲜花。
一辆奢华到人们无法想象的洁白马车从真知学院中缓缓行使出来。
车前是一队抛撒鲜花的礼仪。
车后是另一辆载着卡琳和利亚姆的马车,还有长长的乐队。
十二匹洁白的战马头戴银质头盔,顶上插着一根纤长的黑色天鹅羽。
透过车窗,居民们可以看到坐在里面身穿婚纱的阿西娅。
沿街行驶出去,惹的人们议论纷纷。
“好浪漫啊”
“啧啧,恐怕那辆马车就得价值几千金币,真是可怕。”
“我也想要这样的婚礼!啊简直太壮观了!”
“嘿嘿,你们看到马车里的新娘了吗?她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紧张?紧张就对了!又不是国王外出视察,弄这么大排场,哼!”
“你就嫉妒吧!据说这场婚礼可是花费了接近五十万金币呢!沙文家族的人是真有钱啊。”
女孩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每一道目光都仿佛是一根针扎在她的身上,坐立不安,随时随地都想丢下这身婚纱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逃进去躲起来。
但心中又给自己打气。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你一定要坚持住!
看看他们羡慕的眼神!没错!就这样!
露出点笑容来给他们看看!
等行驶到人流最密集的街区。
卫戍军团派出来维持治安的队伍早早就在这里等候。
如此规模的婚礼,几乎已经过最高级别了。
除了洛伦佐陛下当年成婚的时候,居民们还未见过如此规模盛大的婚礼仪式。
“看见没?这就是影响力啊!卫戍军团都出来维持秩序了。”
“沙文家族和王室是什么关系,那还用说?我看再过几年,这种婚礼还得再来一次!”
“你是说夏洛特小姐和殿下吗?”
“废话!只要不是瞎子聋子,人人都知道乔凡尼殿下追求她好几年了,也难怪那位殿下会吊死在一棵树上。
换成别的人,别说三四年,我看一个月就得点头答应。
反正我家的姑娘,天天都念叨着有朝一日能被殿下看中。”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婚姻能维持多久,竟然花这么多钱,可惜啊,送给我多好。”
驶过大街,驶过小巷。
穿过城外的村庄,直到马车停在庄园门外。
“马车来了!马车来了!”
而这个时候,马车后面跟着的的不仅是随性的队伍,还有许多跟出来看热闹的居民。
当他们看见等候在庄园外,迎接新娘的队伍。
一时间议论纷纷。
“那不是王子殿下吗?”
“嘶我怎么看上去,似乎半个内阁的人都要到场了,财政大臣、外交大臣还有那边,工党里面有身份地位的人全都到场了!”
“老天!这也太夸张了吧?看上去特尼斯整个上流社会的人都来了!我的天”
记者们早早就等候在另一片专门划分给他们的空地上。
马车一到,长枪短炮噼里啪啦一阵闪烁。
夏洛特急忙给一旁的乐队使眼色,指挥慌乱的戴好手套就开始了演奏。
沙文穿着一套黑金色礼服,走过去打开车门,牵着女孩的一只手走下马车。
刚下马车,现实站在沙文身旁,对着记者们微笑打招呼,然后转身往庄园里面走去。
一边走一边小声急促的说道,“抓紧我的胳膊,我担心一会可能会摔倒,这该死的鞋跟太高了。”
随后仿佛没事人一样,微笑着对记者们挥手示意。
两人停在庄园门外。
迎接他们的宾客,看上去至少有上百人之多,所以就只能挑选几位身份地位特别尊贵的表示问候。
第一位当然就是乔凡尼。
他和沙文拥抱以后,牵起阿西亚的手,亲吻她的手背微笑道,“祝贺你们。”
“殿下。”
然后是贝内代托。
虽然他已经退休,但在工党和议会中余威犹在。
说了几句祝福两位新人的话。
然后又和极为夏洛特特意叮嘱要加下对方外貌的人打过招呼以后,这才带着人群走进庄园。
接下来就是拜见双方的家长。
由乔凡尼送上新婚致辞,并且见证他们的婚礼。
宴会开始。
记者们穿梭在人群中,采访拍摄。
工匠之锤联合体副会长。
法恩王国代表王室的使节。
瑟银内阁的高官。
蒙德罗斯如今的家主。
全都是重量级人物。
一些年轻的记者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走在人群中晕头转向。
随便抓一个客人询问,都是某某商会会长,某某部门的行政长官,某地赶来的巨富,或者是职业者家族派来祝贺的代表。
更有人惊奇的发现,竟然刺客联盟的副会长都出现在了现场,不时还有几名法师带来基石庭院的祝福。
不过作为事件的主角,沙文和阿西娅,则躲在一间房子里,和朋友们相谈盛欢。
阿兰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笑道,“啧啧,五阶大法师,我以前说过什么来着?”
“没想到阿兰先生会来,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你还客套上了,不过你成婚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不来呢,可惜科贝特那个老家伙去年也跟着默文一起走了。
不然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那家伙一定会非常高兴。”
沙文听说过这件事,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突然倒地,等送回去以后,人就不行了。
“算了算了,你们聊吧,我这个老家伙要出去找酒喝了。”
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了出去。
基隆用一种冷酷的姿势靠在墙上,开口道,“卓然他们怎么还不过来,再晚一点就见不到你们了。”
乔凡尼笑道,“神灵遗迹冒险小队的重聚吗?哈哈,我还挺怀念那个喜欢絮叨的小矮子呢。”
不一会,夏洛特就带着卓然三人走了进来。
矮人看着四周,一只手扶着帽子,不可思议的说道,“风暴之神在上,我们没来错地方吧?”
乔凡尼笑着把他抱起来,“哈哈!我们又见面了。”
“快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