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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昊修道有成,脱胎换骨,面相气质皆已变化,所以张栩麟并未看出与张昊有亲缘。
这一晃瞬即而过,张栩麟已经打量到了赵冰彦身上,这就是张正心收的徒弟,又看了一眼与张昊之间,张栩麟若有兴趣的点了一下头。
赵冰彦感受到张栩麟的目光,被看得俏脸一红,连忙低头给师祖叔行了一礼。
而张昊的目光跳过,已经打量到了下一人,全真南宗紫阳派的王慕白,无须介绍姓名,以张昊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些人的修行路子,与各派道门对上号。
王慕白七八十岁的模样,面目威严,头发束于顶,戴玉簪,胡须飘然,身穿道袍,一派正宗宫殿道士的装束,高居庙观,自持身份,目光也是那般的高高在上,却透着一股嫉恨,似乎这普天之下,只有他才配得证丹道,但让一个旁门小道抢先了,这种不甘心的记恨,简直要让王慕白想杀人。
与张昊对视的一瞬间,王慕白突然目光一怒,蓄势已久,猛然一个眼神。
张昊只觉得眼前一变,一道紫光射来,犹如早晨黎明的阴霾,突然太阳跃出地平线,一束光芒破开阴暗,灭杀种种妖魔,照得人双目刺痛,视觉昏花。
“这是……紫阳眼法!”
在场众人不乏有道行高深之辈,立马认出了王慕白的神通,暗道此人好生强势,才一个照面的功夫,还没介绍入坐,这就动气了真格,并且以眼法传神,让人防不胜防,在大庭广众之下,已经属于暗算的行为,令人不齿。
不过对上麻衣圣道这伙邪人,也无所谓什么光明正大。
不得不说,在场众人,大多对陆子旭没好感,各派代表则是不为所动,静观其变,也看看张昊是不是徒有虚名,毕竟有修养的人,不一定懂道行,懂道行的人,又有三六九等之分,而王慕白等人,皆是道行厉害至极。
但张昊却只是嘴角上弯,淡淡一笑,凡胎肉眼,岂能与他圣人重瞳争锋,目光一凝,眼前的紫光像水里倒影,一颗石子透入水里,荡起一圈圈涟漪水纹,倒影层层散开,视觉恢复了清明。
张昊的目光并未停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于似的,轻描淡写的化解了王慕白的神通,还有模有样的点了个头,气度从容,一派风范。
王慕白眉头一挑,他苦练的眼法神通,居然被这么轻易的化解了?顿时一脸的阴沉,冷哼一声。
众人见到这一幕,不由得面面相觑,难道是他们看错了?王慕白没有施手段,否知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化解,他们都注意到了,张昊只是目光一凝,就像看什么东西有点模糊,凝一下眼就看清了,这实在太轻松了吧!
旁边的陆子旭却是暗笑,张昊已修成天目神通,区区紫阳法眼,岂能与天目抗衡。
张昊撑住了面子气度,领袖要有领袖的宽容,并未与王慕白计较,不过心里却是大骂卧槽,这尼玛老东西,敢当面砸场子,若不是估计场面,他肯定一记雷法招呼过去,但他今晚是要坐上一派之尊的位置,得把场面维持住,否则陆子旭的造势就白费了。
这小小的插曲只是一个眼神,张昊目光掠过,直接看向了下一位,清微派的尹春阳。
尹春阳也是七。八十的年龄,养生有成,看上去才五十多岁,身穿长衫,须发花白,面目严肃,与张昊点了个头,表情冷淡,看不出多余的心思,但敌对之意很明显。
张昊心里郁闷,在场的三个大人物,两个都是对头,这岂不是意味着,道教界有三分之二都对他不友好!
继续打量着其余代表,一个一个的点头示意,这些人修为平平,属于看客,目的是请来观礼,回去之后帮忙宣传一下,向道教界发出消息,他张昊修行圆满,今后是麻衣道的领袖了。
另外还有一位不速之客,麻衣道的同门,孟河川,三元九运一派,主修风水,上楼时陆子旭已经给他说了,他认出此人,六十出头的岁数,修养一般,身体较差,明显有抽烟嗜酒,服药纵欲的迹象,表面红光,内里精虚,面带微笑,看上去像个普通的老好人。
孟河川给张昊点头打招呼,看上去颇为友好,就像凑热闹的围观众。
然而不知为何,张昊见到此人,也没感受到恶意,但心里却莫名有一股警惕感,让他想起了近代玄门的一代奇人,当年蒋某的御用风水师——肖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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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孟河川
肖萱,近代玄门的一代奇人,或许普通人没听说过肖萱的大名,但此人大有来历,清末年间,世道动乱,江湖帮会风起云涌,孙国父等人组建同盟会,肖萱就是元老之一。
肖萱此人,精通风水堪舆,但自身并无修养,还抽。鸦。片。烟,可想而知肖萱的精气神有多衰弱。
这就不得不说一下玄学修行的区别,并非所有玄门中人都修习丹法,严格的说,只有求仙修道才练习丹法,风水、相术、问卦等等,并不属于求仙修道的范畴,也就不需要修习丹法。
肖萱不会丹法,只相当于普通人,同盟会名存实亡之后,肖萱几乎落入了江湖骗子一流,孙国父等人大权旁落,蛰伏于低谷,此时蒋某开始崭露头角,在革命低谷之际,得孙国父信任,但因为内部争斗,蒋某无奈离去,退回家里奉化县慈口镇。
而蒋某回家,老母病逝,蒋某信奉玄学,经人打听引路,找到了落魄不堪的肖萱,肖萱为蒋某葬母,寻得奉化县龙脉。
果然,不久之后,孙国父遭遇陈炯明叛乱,躲于永丰舰避难,蒋某得知消息,立马前往救援,力挽狂澜,得到孙国父的器重,从此平步青云。
而安阳县的紫极晕,便是麻衣圣道得了肖萱的风水手稿,推算寻得。
张昊此时见到孟河川,不知道为何,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肖萱,也是精通风水堪舆,却修养平平,抽烟嗜酒,但仔细观看,孟河川此人自有一番气象,喜好随意,逍遥自在,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欲享乐就享乐。
“此人不简单,来安阳县必有所图。”
张昊心生警惕,这一圈打量完,一一点头行礼,算是大家初步的招呼。
陆子旭抬了抬手,几个徒孙连忙搬来椅子,端茶递水,张昊,赵冰彦,陆子旭,三人入坐。
张昊坐于首席正位,是聚会的正主儿,陆子旭坐于旁边,与张昊认为同门师兄。
赵冰彦则是坐于客位,安排在了张栩麟的旁边,赵冰彦是张正心的徒弟,张正心虽是练拳,却是练的丹道拳术,与武当太极先同,也算是他们道教界的一份子,而出自张正心,算是正一道的一脉分支。
“大家都到齐了,咱们老规矩,先见个礼。”
陆子旭语气一正,聚会开始了,刚才只是私下见礼,现在才是正式见礼。
几个徒子徒孙连忙搬来桌案,摆开文房四宝,大徒弟谢继杭,带着两个徒孙,负责执笔,书写文记,这次聚会是麻衣道的大事,全程皆有文书记载,以供事后考证,所以这种正式的场合,千万不能乱说话,否则被记录了下来,那就真成了笑话。
二徒弟韩秋明,拿出一篇文本,宣读邀请入席的名单:“正一道,正二品箓职,太极神霄玉枢通访使同判南北雷霆诸司府院事,天师府理事,汉天师世家研究协会会长,正一盟三宗法会理事,正统道藏研究会……全国道教协会副会长,张栩麟。”
一长串的头衔,足有十多个,可见张栩麟在当代道教界的地位,不仅是道门修者,也是道学学者,研究和考证各派道学,以及道教发展历史等等。
张栩麟起身,手指印决,给诸位同道行了一礼。
“灵宝派,江。西省道协理事,阁皂道学研究会会长……茅山道,万福宫主持,茅山文化协会……武当道,玄武道观主持,道教武术院……崂山道……”
这些人代表的派系,是目前道教界活跃的派系,全是正宗道士,或在道协挂了职务,或是道观宫殿等主持,或是研究道学学者等等,是陆子旭专门请来当看客,一个一个的起身,给众人行礼。
按照原本的计划,邀请了张栩麟这位老前辈,以及各派代表看客,走一个排场,张昊就算上位成了麻衣道的领袖,反正如今的麻衣道也没落了,陆子旭等人就是高层,高层说什么,这事就是什么,也没人站出来反对。
但事情闹大了,难免有人不请自来,不过来人也不多,也就三位,王慕白,尹春阳,这两人都带了徒子徒孙,还有孟河川,这人倒也光棍,只身一人,坐在席间悠闲的抽烟喝茶。
念完了邀请名单,全数到场,拿来一份文书,请三位客人写好名录,对了,还有赵冰彦,也例入了客席。
名册念完,集会进入了开始,气氛一下就压抑了下来,。
陆子旭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说:“这次邀请道教界的各位朋友,想必大家也知道了,麻衣道弟子张昊,修行圆满,得证丹道,欲在安阳县开宗立派,宣扬道统,振兴麻衣道香书记录在案,岂不是给道教界抹黑,这大帽子盖下来,谁都扛不住。
张昊见这气氛不对,眉头一挑,心里大骂卧槽,他坐上这位置容易么,本就是个空架子,还尼玛被人阻挠,一句话打成了邪门歪道,我邪你妹一脸,这两个搅屎棍啊,如果他这事被搅黄了,可别怪他报复。
陆子旭倒是沉得住气,早就料到这场面,给张昊使了个眼神,张昊会意,该他这正主儿说几句了。
“咳咳!”
张昊轻咳了两声,也用上了雷音真言,但他的雷音不同,是以肉身发劲为基础,胸腹鼓荡,筋骨齐鸣,含气吐息,犹如真正的雷霆炸裂,声音浑厚宏大,响彻天地,蕴含雷法真谛,猛然一下震得全场肃静,热议碎语一扫而空,灭杀心魔妄念,所有人为之心头一振。
“嗯?果真是五雷正法!”
见识精深的几人,立刻认出了张昊的路子,一般雷法皆是道法,只有五雷正法是神通,须以内家拳术为基础,与众阁道一脉相承,最难修练,神霄派也因此逐渐失传。
陆子旭放出消息,说张昊修成了五雷正法,也就意味着张昊是肉身成圣,还精通内家拳术,难道是得了张正心的真传?否则仅凭偷学的几招,根本上不得台面。
王慕白和尹春阳见到这一幕,皆是脸色阴沉,连张栩麟也是眉头微皱,雷法正统之争,这可不是小事。
“各位道友,关于邪门歪道之事,我要在次澄清几句。”
张昊站起身来,目光一正,雷法真言收敛,却不怒自威,温文书卷的气宇,有一股无形的傲然霸道,气场震住所有人,说道:“麻衣圣道是邪教,这无可厚非,我辈修行之人,当秉持正道,响应国家政策,所以我联络龙卫部门,剿灭了袁洪刚等人,为麻衣道清理了门户。”
一听这话,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金丹仙人的言词,还是很有权威的,剿灭了袁洪刚等人,当然是正道之举。
“邪教内斗,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陆子旭等人,皆是一丘之貉。”尹春阳冷声喝道,对于陆子旭这邪教头子,尹春阳有仇。
“尹道友,此话慎言。”张昊语气一重,说:“陆子旭等人,查无犯罪证据,若尹道友有异议,可以向政府部门举报,若拿不出证据,这就是污蔑诋毁,尹道友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但在贫道面前,容不得你随口乱说。”
张昊这话,不容置疑的强势,直接压低了尹春阳,尹春阳哪受得住这气,当场就怒了,喝道:“黄口小儿,大言不惭,老夫活了近百年的阅历,岂是你能相比,以为修成丹道就可以随意撒野,老夫不屑与你一般见识。”
“呵呵。”张昊笑了,知道跟这些人讲道理没用,既然是敌对,他也不在乎得罪人,还是得斗法立威,否则他这位置坐不稳,或坐稳了也是个笑话,这就好比一个国家建国,要得国际社会的认同,你才算坐正了。
张昊语气一转,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尹道友你的观念落后了,古人活一百年,不如现代社会见识一年,恕我直言,你这眼光见识,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皆是惊愕的看着张昊这年轻人,居然说尹春阳活到狗身去了,岂不是把清微派得罪死了,这下热闹了,直接谈崩,成了大打出手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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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强势立威
却说张昊直言针对尹春阳,一辈子活到狗身上去了,全场哗然,这话说得太狠了!
尹春阳等人也是一愣,没想到张昊会如此说话,接着反应过来,十数个弟子一下就站了起来,怒不可止,区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竟敢如此大胆挑衅他们清微派。 www。9
“小辈,你好大的胆子!”
尹春阳一声大喝,怒目瞪眼,浑身气势大盛,面容巍峨,口吐雷法真言,犹如一尊雷公发威,震得在场众人心惊胆颤。
王慕白也是一怔,这小子太狂妄,尹春阳再怎么说也是道教界的一派前辈,德高望重,资历过人,居然被说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实在不像话。
“哼!年轻人啊,你太不懂事了,如此和前辈说话,也不怕折了寿。”
王慕白冷哼了一声,这小子自己挑事,可别怪他落井下石,也站起身来,一派尊长的语气,指着张昊不屑,身后的几个弟子也全部起身,威势直逼张昊。
张昊这边,徒子徒孙们也是错愕,没想到张祖师看上去挺和气,却突然这么生猛,但这尹春阳确实可恶,自诩是道门正宗,当初和他们师父抢生意,输了不服气,一直怀恨在心,有事无事就找他们麻烦,真以为他们好欺负了。
徒子徒孙们丝毫不弱了气势,一个个全部站起来,与尹春阳王慕白两派人对上。
现场气氛,立马僵持住了,双方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模样。
见到这一幕,张栩麟忍不住皱眉,看了一眼陆子旭,陆子旭找他过来捧场,但这场面可不好捧,张昊一句话就闹翻脸了。
陆子旭不动神色,略微给张栩麟点了个头,示意稍安勿躁,张昊的心思可不是一般人能比。
果然,张昊一脸的微笑,说:“大家别这么激动,君子动口不动手,就算要动手,咱们也得先讲个章程,我刚才所言,并非针对清微派,仅仅是针对尹道友一人。”
说话间,张昊站起身来,抬了抬手,示意徒子徒孙们都坐下,气氛也略显轻松了几分。
“哈哈,乳臭未干的小子,你敢针对老夫,以为老夫怕了你。”尹春阳怒急而笑,直指张昊。
“就这等年轻人,不懂礼数,缺少教养,也想当上一派之尊的领头人,你们麻衣道还真是乌合之众啊。”
王慕白火上浇油,高高在上的神情,一副道门正宗的态势,对这些江湖小道不屑一顾,彻底把双方推向了敌对,连一直悠闲看热闹的孟河川都忍不住来有几分火气了,这道门正宗的人,高居庙观,挂着光面堂皇的牌子,一向瞧不起他们麻衣道。
而原本张昊只言针对个人,王慕白却扯上派系,如果张昊稍有不慎,得罪的就是整个道教界。
“呵呵。”张昊笑了笑,一眼就看出王慕白的计量,淡淡的说:“礼数和教养,这是对待友好的人,对待不友好的人,我可没什么狗屁礼数和教养,而你们自持身份和面子,说不得你们坏话,难道本座已修道成仙,就没有身份和面子了么?”
话到这里,张昊的语气加重,一股傲然霸道,目光冷冽,连‘本座’二字都用上了,他堂堂仙人之尊,岂容几个凡夫俗子污蔑,抬手指向尹春阳,喝道:“你,尹春阳,难道师门没教过你?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达者为师,你胆敢妄称本座为‘小子’,单凭这句话,我就可以给你一耳光,但我今天心情好,让你一个机会道歉。”
闻言,众人一惊,谁都没想到,张昊居然如此强势,扬言要尹春阳道歉,否则就要打耳光!
但张昊这话也是提醒了在场各位,论起身份和面子,张昊修行圆满,已是仙人之尊,岂会对凡夫俗子低头,跟张昊硬抗,这就是挑衅仙人的尊严。
“小子,你找死,清微神雷,吒!”
尹春阳震怒,何曾被如此小视,直接就是一记雷法,手捏印决,聚精会神,识海里观想神雷,喝出一个“吒”字令决,强大的雷裂念头,让在场众人皆是心神一晃,只见一道神雷炸开,如烈火闪电,从天而降,猛然轰向张昊。
“就这点手段,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找打!”
张昊只是目光一凝,雷裂幻象如水纹散开,未达丹境,念头没有灵性,犹如一幅画没有神韵,以他的重瞳,随意一眼就看破了,根本不能造成丝毫效果。
与此同时,张昊一个箭步跃出,脚下如缩地成寸,只见人影掠过,三四米远的距离,一瞬而至,抬手就是一耳光打下,“啪!”尹春阳像被风吹倒似的,顺势打飞,一口鲜血带着两颗牙齿吐出,摔在地上。
“这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傻眼了,张昊挨了一记清微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