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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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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鱼那懒散的性子,哪有可能如此勤奋专注?他之所以如此,完全是为了“避难!”
    自从老娘获悉他与第五凌若的关系,获悉第五凌若已经有了李家的骨肉,李鱼的耳朵便再不得一刻清闲了。
    老李家的骨肉,怎么能流落在外?
    潘氏天天唠叨儿子,得赶紧把怀了李家骨肉的媳妇儿娶回来。但李鱼不用多问就知道,第五凌若当初的说法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她确实不想嫁过来,也不在意那一个名份。
    也许长相厮守、举案齐眉,曾经是她最大的愿望,但是两人之间实际上已经经过了十年的坎坷磨难。十年后的今天,他身边已是佳丽环绕,而她却无法责其负心,只能归结为天意弄人。
    不要那个名份,她的心境便能坦然自若地接受如今的一切,否则以第五凌若有性子,必然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岂有可能与作作、吉祥等称姐道妹,共处一室。
    现如今她有意向众女示好,甚而有意透露了怀了身孕的事,是想得到李家众人的承认,但这只是一种心理上的需求,真若给她一个名份,于她反而失去了一份超然。
    李鱼懂她,所以虽然老娘的话都快让他的耳朵磨出了茧子,始终没有对第五凌若提过。他知道,如果他要求,第五凌若还是会答应他的,对他,凌若始终没变。但那样,她并不快乐。
    李鱼一味地拖着,潘氏也毫无办法。
    杨家的改造工程几乎与灵台同步,渐渐要改造到原来的主宅建筑群了,第五凌若趁机邀请潘氏、作作、吉祥、深静诸女到自己府上暂住,只留杨思齐在那厢规划他的新家。
    这一来,李鱼更是有了理由赖在灵台不走,恰逢每年的官员考评,李鱼因此又得了上上的考课评价。德以叙位,能以授官。唐代四善:一曰德义有闻;二曰清慎明着;三曰:公平可称;四曰恪勤匪懈。
    李鱼与铁无环争相赴死,宁死不陷储君于危境,德义无双。
    灵台一案中,只有李鱼清理器物谨慎,造册登门,不图一文一毫,清慎明着。
    有了这两样,公平可称自然也是唾手而得。
    出狱后“三过家门而不入”,如今又夜宿灵台,日夜勤勉,这恪勤匪懈的考评也跑不了了。
    因此,李鱼的考课是一最四善,上上考课,唐代官吏考三等九级中第一流,必须要升官的了。所以陈飞扬、狗头儿这等近人,私下已经不称他为李员外,而是直接以李郎中相称了。
    据说甚至有宰相人家看中了这位政坛冉冉升起的新星,想要嫁女儿来着,后来听说他已有了正室,这才作罢。
    李鱼的考课成绩下来的第三天,灵台也正式建成,新的浑天黄道仪正观天仪器也全部搬上台去,摆放完备。
    天子闻讯,龙颜大悦!
    p:各位英雄,我的《龙王觉醒w上架鸟,今天开始更新啦,大家可以搜一下我的这本新书,吼吼吼。

第461章 大人物
    灵台筑成,乃国之大事。
    天子有灵台,观天文。诸侯卑,不得有灵台。
    站在高台之上俯视芸芸众生,亿万臣民的命运操纵手中,这是何等感觉!
    正因如此,灵台对于封建统治,拥有着异乎寻常的意义。
    所以一俟灵台建成,皇帝龙颜大悦,马上宣布要亲自登灵台祭天,这就相当于开光了。
    此时,已经将近五月端五了。
    皇帝出行,非比寻常,提前三天就已安排下去,以整个钦天监为中心,开始了紧张周密的筹备。有过上次龙首原遇刺事件,此次防务工作更是异乎寻常地严密,至于洒扫卫生,则更加的不再话下。
    整个钦天监都焕然一新,钦天监监正大人每天都到处游走,检查卫生。观天仪器无论新旧,固然擦拭得闪闪发光,犄角旮旯也是清扫得无一寸遗漏。那门槛儿底下、门楣上面、牌匾后面,监正大人爬上爬下,以手拭尘,但凡发现一丝痕迹,便把手一挥,便有人登上去,抡起大抹布,擦得几乎掉漆。
    李鱼很搞不懂如此隆而重之究竟有何意义,他用屁股想,也不相信皇帝到了钦天监,会弯腰看那门槛缝里是否有落叶,爬着梯子钻到门楣后面检查牌匾后面是否有灰尘。
    不过,监正大人一句话,整个钦天监的人当真是跑断了腿。
    既在红尘中打滚,神仙也不能不染凡尘。眼见监正大人如此慎重,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也只得装模作样,或陪同巡视,或自行巡视,要求所有人等进行“全民卫生运动”。
    二人的主要负责区域是灵台,皇帝此来最重要的活动区域也是灵台,所以不仅二人要来,监正大人也要来,把李鱼、包继业等人折腾的筋疲力尽,比建造灵台的过程还累,狗头儿整天耷拉着个舌头,跟一只快要晒死的野狗似的。
    那登灵台的石阶,一阶一阶,是人蹲在上面,用碎木屑和了水,一阶阶擦出来的,光可鉴人,仿佛青玉。袁少监和李秋官很满意,不过监正大人到底思虑周详,见此一幕连连摇头。
    “太光滑了,皇帝率文武王超是自作孽,可毕竟是在灵台工地出的事,同为屯卫中人,未免就有了同仇敌忾之心,这位屯卫将领对李鱼有些莫名的敌意。
    “那么大的官儿?呵呵,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田舍汉,一个六七品的官儿,在京里头也配称是官儿?”
    那屯卫将领冷笑连连,李鱼依旧微笑着,不过那笑容已经有些勉强了。
    他么的,打人不打脸,有这么削人脸面的么,这叫我以后怎么带小弟?
    李鱼看了看包工头子包继业、贴身小秘书陈飞扬、金牌小跟班狗头儿,有点想揍人的感觉。
    那将军变本加厉:“今日陪侍御前的,最小的也是五品官!五品的,不算小了吧?也只能敬陪末位,远远地瞻仰一下皇帝的背影。你们这位小郎君,怎么可能有机会见过皇帝?”
    将军得意洋洋:“本将军倒是见过几回皇帝,皇帝有时候从玄武门入宫,本将军有幸镇守玄武门,曾经瞧见过皇帝的英武之姿,那真是龙行虎步,八面威风……”
    这货分明就是一个尬聊专家啊,不过他倒不用担心成为冷场王,虽说这些工匠没人搭腔,他手下那些兵还是蛮捧场的,当下就你一言我一语,有那也曾在戍守时远远瞧见过皇帝的,随时附和。有那尚无缘一赌天子龙颜的,则期望在今后能有这个机缘,将来老了,说给儿孙们听,都是一个莫大的荣耀。
    这时候,一名侍卫快步走来,对那将军耳语几句,那将军抻了懒腰,乜了李鱼一眼,懒洋洋道:“好了,祭天大典已毕,皇帝就要摆驾回宫了,皇帝在玄武门设宴,要宴请在京三品以上大员呢,本将军今日正当值,得提前赶回玄武门去戍卫了。”
    一个士兵凑趣道:“三品以上大员才有资格去喝皇帝的酒吗,那有些人真是可惜了。”
    这时候,一个青色幞头、青色圆领袍衫的白面无须中年人,持一柄拂尖,摇摇摆摆进了跨院儿,悠悠然四下一扫,漫声问道:“哪位是灵台李监造?”
    李鱼连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拱手道:“在下便是李鱼,不知中官有何见教?”
    那太监微笑颔首道:“失礼了,陛下口谕,着李监造随驾入宫,玄武门赴宴。”
    “有劳中官传谕,臣李鱼,奉诏!”
    啊!面子捞回来了!
    李鱼依旧一脸矜持地微笑,随那公公扬长而去,追随而去的,是众工匠艳羡、惊叹的目光。
    屯卫将军和那几名侍卫目瞪口呆,后边狗头儿脸上几颗小麻子都冒出了红光,用力一拍大腿,道:“咱就说嘛,小郎君这样了不得的大人物,一定通着天呢!”

第462章 文武之争
    玄武门
    在京三品以上大员、州牧、诸夷族首领俱至。颉利可汗自然也是来了,李鱼之所以得以赴宴,其实还多亏了高阳公主有良心。
    太子和魏王以灵台为战场,一场大战,两败俱伤,都弄得有点儿灰头土脸,谁还有心思惦记着他。倒是高阳小公主,觉得人家苦也吃了,累也受了,荣耀,俺老褚没有看错人,你果然是个有大本事的,这才几天功夫,居然都坐到灵台上赴宴了,瞧你人模狗样儿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哈哈哈……”
    李鱼又惊又喜:“褚大将军?原来是你!”
    李鱼连忙起身见礼,褚龙骧满脸遗憾,道:“家母辞世,老褚为母守孝,丁忧去职,结果错失你这位大贤呐!”
    “嗤~~”
    旁边一声若有若无的讥诮声,二人齐齐扭头,就见国舅长孙无忌施施然地从旁走过。
    褚龙骧守孝期间,那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何况李鱼这件事他就算听说了,故事的焦点也是尉迟恭和长孙无忌,没人会提起李鱼的名字,所以并不知二人嫌隙。
    褚龙骧对李鱼笑道:“这是当朝宰相长孙无忌,文人嘛,酸的很,听我夸你大贤,这就吃味儿了,不必理他。”
    褚龙骧说罢,左右看看,笑道:“你就坐这里吗?碟墙比你坐处都高,外不见舞乐,内不见天子,位置好像不太好啊。”
    李鱼道:“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我只乐看大腿,这里恰恰好。”
    褚龙骧翘起大拇指赞道:“好诗!”
    唐人这都什么毛病?李鱼摸了摸鼻子,讪讪地道:“学生……啊不,下官所言,并不是诗!”
    “好赋!”
    褚龙骧自以为是地点点头:“想不到先生于赋也有研究。不过,老褚不太明白啊,坐在这里,为何就方便看大腿了?”
    李鱼向雁翅状排开的两排几案中间已然铺好的红毯上呶了呶嘴儿。这时的玄武门城楼地面是倾斜的,城楼方向最高,城墙内侧墙根处最矮,这样方便大雨时节雨水排泄。
    李鱼道:“一会儿宫娥起舞,尤其是跳起胡旋来,裙摆飞扬如伞,我坐在这儿,正好瞟见裙下风光。”
    褚龙骧又把大拇指一翘:“果然名士风流!”
    褚龙骧虽不好色,可是守孝这么久,一直是不沾女色的,难免也有些“静极思洞”,当即就挑了挑眉毛,摸着钢针似的大胡子琢磨起来:“要不要跟对面儿那个三品闲官换个位置呢……”
    天子设宴,而且是为了庆贺灵台落成,且新增了一样前朝所未有的浑天黄道仪,这是莫大功德,也就等于是一次有主题的宴会。如此盛大的宴会,宫娥翩跹就只是杯筹交错间的小道了,首先是要有大型宫廷乐舞的。
    由于那城墙之上城楼处高,墙根处矮,皇帝和近臣权贵们端座几案之后,就能对城下广城的大型乐舞一览无余,李鱼坐在墙根底下,不免就有点郁闷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一瞧对面几位三品大员包括自己旁边几位大员都不计较身价地站起来,靠在碟墙上观赏,李鱼也就从善如流,跟着站了起来。
    此时城下表演的是《七德舞w,也就是赫赫有名的《秦王破阵乐w,此时已经换了名字,不过表现的依然是李世民任秦王时征战天下,建立赫赫武功的事迹。接下来还要表演《九功舞w。
    负责表演的就是李鱼之前曾任职的太常寺。
    李鱼等人正扶在墙头上看得津津有味儿,城楼之中,九卿之一的太常寺卿眼见天子龙颜大悦,赶紧上前凑趣,拱手笑道:“陛下,这是太常寺重新编舞后的《七德舞w,臣觉得,尚不能完美展现陛下的丰功伟绩。臣以为,可以把陛下擒获刘武周、薛仁果、窦建德、王世充等人的事迹也编入《七德舞w,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堂上顿时为之一静,许多人都把目光投向李世民,神色复杂。
    李世民拂然不悦,沉声道:“他们都是英雄豪杰,亦曾在这世上留下赫赫威名,朕的臣工们之中,有很多都曾是他们的臣下。朕若把他们编排进舞乐,令他们受尽屈辱,于生者和死者,岂不都是难堪吗?”
    太常寺卿裴天睿一记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面红耳赤,连声称是。
    秘书监魏征见状,立即越众而出,高声道:“陛下圣明!陛下,臣以为,似此等彰扬战功的舞乐,能禁则禁,能止则止。不仅如此,我大唐如今国力昌盛,该是削减武备、大兴文教的时候了,如此才能长治久安,使天下百姓共享陛下圣德。”
    太子李承乾本来一向崇尚武力,可是眼见魏征献谏,清楚此人谏言,十九必得父皇采纳,先前因为灵台一事,他虽有惊无险,但心中一直惴惴,这时便想,自己若随声附和,且得父皇采纳,众文武面前,也能重新树立自己太子的威望。
    于是,马上站起,拱手附和道:“父皇,魏中丞所言甚是。我大唐正逢盛世,四海宾服,当歇兵戈,兴文教,立万世太平!”
    魏王李泰正开着文学馆,大肆招兵马买,打得旗号就是兴文教。可太子居然倡导兴文教,那李泰只能唱反调了,李泰马上离席道:“父皇,儿臣素喜文学,集书万卷,但若说到息武备,兴文教,儿臣却不以为然。当今之世,固然因父皇之英明,而四海宾服,但武备断然不可松懈。居安思危,才能长治久安。”
    太子和魏王这一先后表态,倾向于太子或魏王的大臣们顿时意识到,这已上升到两位皇子之争,马上各自表态。而文臣和武臣,当然都希望自己这一系列能够得到更多重视,当即也纷纷加入“战团”。
    一时间,玄武门上,口水与唾沫齐飞,文官共武将一色,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趴在碟墙上看大腿……看战舞的李鱼,浑然不觉玄武门城楼之内的热闹,但是等下边《七德舞w表演已毕,舞者退下,筹备《九功舞w的当口儿,音乐声一静下来,不免便听到了城楼之中慷慨激昂的争吵声。
    李鱼心道:“怎么回事,好端端地喝酒看舞不好么,这怎么又吵起来了。”
    李鱼所在之处,一向多事,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邪乎,想抽空去庙里拜拜了。这时玄武门城楼武争吵,倾向于太子和魏王的权贵们争吵,他这个六品小官儿生怕扫了风尾,当即就想避之大吉。
    李鱼忙向旁边座位的大臣点一点头,谦笑道:“失礼,下官去方便一下。”
    李鱼也不管人家理不理会他,起身便走,这一起身,便马上引起了李世民的注意。
    现场官员,俱都是三品以上大员,或者皇帝国戚、外地州牧、还有归附的番夷首领,所有人中,穿绿袍的只有李鱼一个,真可谓是“万花丛中一点绿”,实在是太乍眼了。
    他这一站起来,李世民高踞案后,一眼瞧见,正被百官吵得头痛的李世民咳嗽一声,便向李鱼一指:“呵呵,满朝文武各持己见,似乎都有道理啊。那个……谁,你怎么看?”
    满朝文武、皇亲国戚,顺着皇帝的手指刷地一下望了出来,近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鱼身上。
    李鱼正要学着黄花鱼,溜着边儿下城楼,被皇帝一指,登时定在那里,一手撩袍,高抬右腿,张口结舌:“啊?啊!小臣以为……这舞,很好!很壮观,很好!很好!”

第463章 大红袍
    李世民似笑非笑地看着李鱼,道:“是武很好,还是舞很好?”
    此时此刻,就是太子和魏王,乃至那些文武大臣的意见,其实都已有些带了意气,并不是在客观理性地分析朝廷未来的侧重点。这种情况下,每个人物的发言,似乎都不是那么的重要。
    他们就仿佛站在天平的两边,不停地往上堆砝码,你这边加一块,我那边就加一块,越加越多,但是因为高高在上的天子始终不曾表态,哪一方也难以压倒另一方。
    这时候,天子饶有兴致地问起了一个绿袍小官儿,他就变成了那最后一块砝码,可以打破平衡的关键。
    他会怎么说?
    太子看着他,面露得色,不管怎么说,他算是自己一边的人,前不久才刚被魏王李泰搞进大牢,差点害死了他,他无论如何不会站在李泰一边吧?
    李泰也是暗生喜意,李鱼入狱,太子袖手旁观,还想拉他顶锅,这交情是绝对谈不上了,不过李鱼和尉迟恭、褚龙骧貌似关系都不错,应该会站在重武的一边吧?
    李鱼一手撩袍,右腿高抬,玄武门上金鸡独立。
    “嗯……陛下是说武功……”
    李鱼说着,眼睛飞快地一扫,尉迟恭和褚龙骧正并排站着,跟两块黑炭似的,齐齐向他点头。
    李鱼恍然大悟,搞了半天,又是重文还是重武这种无聊把戏,从古到今,这把戏就没消停过。
    李鱼刚想把腿放下,向天子拱礼答话,忽地心中一动,依旧金鸡独立着,对天子道:“古语有云:平不肆险,安不忘危。文能治国,武能佑国,这本就是一国存续不可或缺的两个方面。
    国家太平繁盛时候,文治便有大用,但若忽略了武备,这繁荣便似一个泡泡,一戳就破了。国家危难战乱的时候,武功便有大用,但若忽略了文治,军需给养无从取得,仅凭武力,又何以持久?两者缺一不可,为什么一定要分个高下呢?”
    李鱼说到这里,仿佛站立不稳,急忙收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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