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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第3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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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鱼有些讶然地看了一眼独孤小月,这女孩儿,厉害呀!李环也不过钦佩于自已的一箭双雕,而她竟能想到更深的一层,这女孩儿的胸襟眼界不寻常啊。不过……
    李鱼又是微微一笑,莫测高深。
    独孤小月好不气恼,最讨厌他这么笑了,究竟什么意气的很。他是一直以为自已是……
    其实以前她还以此自傲来着,如此更好放下身段,暗中观察他。可现在却突然觉得有些不爽了。
    李环瞧这小姑娘神气儿有些不对,还以为她有什么不方便男人在场的事情,便笑了一笑,道:“我去外面走走,悄悄这扎营之道……”
    一支军队是否训练有素,看的可不只是打仗,所以李环有此一说。做为世家中较重要的人物,纵然他们家族没有私人军队,他也是看过不少兵法的。
    独孤小月见他离开了,苦苦捱了片刻,实在忍不住,也向外边走去。
    人呐,就怕陷了心。此时的独孤小月,正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最紧要阶段,那真是片刻不见那人,心便慌慌的。
    不料独孤小月出了帐篷,前行不过几步,就看到李环正侧身站在李鱼的中军大帐前,侧耳倾听着什么。
    独孤小月顿时不喜,他竟然偷听李鱼说话!
    独孤小月顿时加快了脚步,李环已然看到了她,急忙向她竖指于唇,示意噤声,又招手叫她过去。
    独孤小月顿时好奇心起,也顾不得再谴责李环偷听他人讲话太不知礼了,急忙放轻脚步,走到帐边,也把耳朵贴了上去。
    就听帐中一个有些生硬的汉语声音道:“这里,以这条河为界,这里以南,都是我们的!”
    “不不不……”
    李鱼那熟悉的声音传进了独孤小月的耳朵:“这只是一条小河,如果以河为界,何不以这条固尔河为界?”
    “你大胆!有什么资格与我们老爷讨价还价?给你三分之一,都是我家老爷开恩了!你敢要三分之二,也不怕撑破了你的肚皮!”
    李鱼笑嘻嘻的声音道:“得了,你们老爷很威风么?可也不见他能奈何得了永丹。”
    “哼!那是因为份属同僚,不好太过张扬。你们若不是出其不意,也未必擒得下他。”
    李鱼道:“那不如这样吧,今晚你我双方同时动手,一起向永丹家进军,谁先占了永丹的家,就由谁说了算,如何?”
    那人哈哈大笑,道:“这法子倒有趣。你这汉人狡黠,可惜你不知道我们整事大相的厉害!那就这么定了!”
    整事大相?
    独孤小月大吃一惊,竟连她也低估了李鱼的魄力和胃口,原来他想的竟不是扶永丹复位,然后与之贸易,他……竟然与吐蕃整事大相董脱合谋,打算生吞了永丹家,让这个侵袭基县数百年的家族彻底消失!
    旁边,李环向她竖了竖大指,又凑近了耳朵,悄声道:“我现在,对爵爷,已是心服口服,顶礼膜拜的心思都有了。谁敢说他不配为我继嗣堂之主,我跟他急!”
    独孤小月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竟尔涌起一股少女心的小得意。

第617章 势如破竹
    初冬的草原,其实已经十分寒冷。
    雪还没有下,风干冷干冷的。
    这里一马平川,没有山的阻挡,狂风肆虐,彻骨生寒。
    夜风之下,似乎一切的生物都敛去了生机,直到第二天早晨的太阳升起。
    但是就是在这样的寒风肆虐之下,漆黑的苍穹之下,却有一条长龙般的队伍,正在夜色中飞快地前进。
    有了内奸做向导,李鱼的军队行进起来,简直比起白日也不遑多让。
    远远的,出现了一个部落,漆黑的夜色中,那里只有隐隐的几处灯火。
    这是一个大部落!
    草原牧人的生活其实很艰苦,再加上天气寒冷,一到了晚上,他们很早就会睡下,也不需要耗费脂油来点灯,所以就算部落中一般的富人家庭,晚上家中也是一片黑暗。只有大贵族家才会彻夜点着酥油灯。
    而这里竟有七八处灯火,足见这个部落之大。
    这是永丹的二弟叶桑的部落。
    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叶桑,身上裹着厚厚地吐蕃长袍,盘腿坐在粗毛的毡毯上,正在蹙眉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虽然有了整事大相董脱的支持,但是两族因为争地盘,一向有宿怨。因此这种勾结,其实很不得人心。叶桑也明白这一点,但是他眼下必须得借助外力。真以为他肯臣服于董脱?
    等他统一了永丹部,羽翼丰满,元气恢复,他一定会摆脱董脱。可是这种打算,是万万不能说出去的,既便是对他那些不满的部下,天知道其中有没有谁是董脱的内奸。
    除了内部人心不稳,他还担心大哥的两个儿子,他们已经去了都城,虽说整事大相董脱已经答应,由他来处理。可万一这两个侄子中的一个,真能得到小整事的官职,虽说这草原上是以实力说话,可名不正言不顺,终究是个麻烦。
    还有大夫人……
    他总觉得大嫂似乎还有倚仗,却不明白她的依仗从何而来。不然的话,我与二嫂结盟?想到二嫂,叶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女人自有一个部落,实力也算不弱,而且才三十出头,论长相,也还过得去,不如我把她娶了,有了她的势力,当能压大嫂一头……
    叶桑抚着胡须,阴沉沉地想着,唇边渐渐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忽然,夜色中似有什么隐隐的震动声传来,叶桑坐在厚厚的粗毡毯上,身上又穿了厚厚的皮袍,感觉不是很明显。
    不过,在他身旁有一个小小的泥砌的灶台,架锅里的水正烧得咕咚咚的,一旁灶台沿上放着个喝茶的大碗,碗中的水此时也在荡漾着,叶桑的目光不由得定在了那碗中的水上,目光渐显锐利。
    此时,毡包的厚厚的帘子突然一把被人掀开,一股干冷的寒风裹着一个粗壮魁梧的汉子卷了进来:“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东北方向不到十里地外,有大批人马正在挺进,约摸至少三千人!”
    叶桑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吼道:“快!全军迎敌!”
    不用判断了,这深更半夜的,大批人马赶到,必然是敌非友。
    正常情形下,绝然没有这么多的人马夜行,就算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真的有,也必须得派轻骑在前方沿途打点,敢这么行军的,绝对是敌人。纵然不是,杀了也白杀,那是对方犯了草原上生存的规矩。
    “是!”
    那侍卫答应一声,转身就……一头仆倒在地。
    叶桑目芒一缩,就地一个翻滚,扑到榻边,伸手就去抓床头的佩刀。
    “喀~嘣~”
    一枝机括发出的弩箭,穿透了他的皮袍,从后心准确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袍外只露矢尾,血自袍下流淌,外边不见半点血迹。
    叶桑惊愕地张大了眼睛,缓缓躺倒在地,待他躺下,才有殷红的血,顺着箭尾缓缓凝聚,如同血泪,于焉落下。
    于此同时,几处还亮着灯的帐幕,就像夜色中的萤火虫,无比拉风、无比引人注目地迎来了几个死神。
    李鱼可是拥有现代意识的人,如何不明白特种兵做战的好处。他手下三教九流,集各种犯罪份子之大成,其中即便是鸡鸣狗盗之辈,能在残酷的训练中活下来,也是矫而不群者。
    铁无环在这些人中单独搜罗了其中具备特殊才能的一大批人,专门训练,直属李鱼。李鱼这是采用了“东篱下”常剑南和座下四梁八柱的作法,拥有了一支完全隶属于他个人的武装。
    这些人潜入、刺杀的手段高明,正是在战争中将自已一方的损失减小到最小的利刃,今日是他们的首战,看起来颇见成效。
    如果将来被敌人们知道了李家军作战的这一特点,大肆加强保卫的情况下,他们的刺杀作用才可能变小,但那时他们完全可以刺杀次要目标、主要军官为目的,还可以放火、破坏、滞敌、扰乱敌人军心……
    李鱼从一开始就是把他们当特种兵练的,在这一点上,可与常剑南等人所养的死卫不同。
    这些特种兵杀完了人,就用帐中取暖的炉火引燃了帐篷,刹那功夫,一枝枝巨大的“火把”就燃烧了起来,简直比飞机起降的指示灯还要耀眼。
    群龙无首,一盘散沙!
    当数里地外蹄声如雷鸣的时候,熟睡的牧民们才从睡梦中醒来,奔袭的骑兵已经不必掩饰行藏了,但他们也没有点燃火把,因为先行潜入的特种兵正用火箭袭击一顶顶毡帐,一顶顶点燃的毡帐变成了一盏盏巨大的灯笼。
    于是,一骑骑从夜色中冲出的战马,就像从地狱里破空而来的魔神,直接趟了进来,一口口雪亮的马刀凶悍地挥舞着。
    但是,杀戮与收割并没有持续太久,当率先反抗的一些部落中人被迅速解决之后,同一句吐蕃语就由骑着马在毡帐群中不停游走的骑兵们呼喊了出来:“弃械不杀!弃械不杀!弃械不杀!”
    在陇右,最宝贵的不是土地,而是人口。本就地广人稀,要那么多地却没有人,拿来当花园赏风景么?但凡有点远见的,都不会滥杀!永丹部落侵掠基县时,也常常掳掠人口。
    听到这句呼喊后,许多人扔下了兵器。他们知道,一旦被俘,就会成为其他部落的农奴,但是……明明反抗也是死,做农奴总比丢了命好,所以一番权衡之下,还是选择投降为宜。
    当他们发现带队前来的居然是他们的族群头领永丹时,就更放了心。背叛大老爷是叶桑老爷的决定,他们身为族人,没有反抗的余地。既然是永丹大老爷回来了,或许他们依旧可以在永丹老爷座下为民,这就更叫人放心了。
    于是,一捆捆的刀枪弓矢都被收走了,连菜刀都没留下一把。但这些,永丹族人并不在意,现在形势未稳,永丹老爷肯定要这么做。永丹也没有发现,因为他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安抚了人心之后,就被十分热衷帮他平定部落的李鱼喊着继续去趟下一个部落了。
    所以,当天亮之后,整整一个大部落手无寸铁,也无马匹的男女老幼,在只有不到两百人但是武装到了牙齿的骑兵部队的押护下,赶着他们的牛羊,推着满载青稞的小车,被迫踏上前往折梅城的道路时,永丹老爷依旧一无所知。
    ……
    大帐中,横笛、扬琴、铜铃、羯鼓等伴奏,两个年轻、俏皮的吐蕃女子甩着长袖,用轻快婀娜的舞姿踢踏出变化多端的节奏,表达着或狂野或热烈或哀怨或缠绵的意间。
    整事大相董脱,是一个很懂得享受的人。
    作为一个世代相传的老贵族,董脱脑满肠肥,身材虽然高大,却实在谈不上健硕。然而若论享受,他的排场却是十足。
    今晚,大军陈兵永丹部落边境,他亲自督战,却仍在帐中歌舞享乐。
    红漆包银的木碗盛着清澈的青稞酒,盘子里摆着以酥油茶或青稞酒搅拌捏成的糌粑,更大的盘子里放着大块的手抓羊肉,用随身的小刀切割,用抓着,便汁水淋漓地大嚼,快意的很。
    “哼!李鱼,狡诈!什么谁先攻击永丹的老巢,便听谁的。他这分明是激我先出兵!”
    “老爷英明!”旁边马上就有几员大将恭维。
    董脱得意洋洋:“这个人初来基县,能有多大的底蕴?他敢千里奔袭,入敌腹深?他不敢!所以他才以诱饵想引我出兵,他好乱中取胜!老夫才不会上他的大当!”
    这位整事大相虽然不习武功,但汉文倒是学得贼溜,出口成章。
    众大将自然更是马屁不断,其中一人道:“大相说的是,咱们就等着,他李鱼捱不住,就只能出兵,到时候他吸引了永丹部落的主力,咱们再趁虚而入,哈哈哈……”
    众人说得开心,大笑举起碗来,刚要痛饮。
    帐中热舞的两个少女突然被人撞开来,一个穿半身皮甲的武士急匆匆地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道:“整事大相,大……大事不好!李鱼……出兵了,先灭了叶桑部,再以永丹说降二夫人部,大夫人和李鱼的兵马配合,提着叶桑的人头,把叶桑用以围困大夫人的主力部队反困住了。”
    “什么?”
    董脱手一软,一碗青稞酒全洒在了上好的手抓羊肉上,他也顾不得胡须上的肉汁了,扶着矮几一下子站了起来,咆哮道:“出兵!马上出兵!”

第618章 他的计划
    被内外夹攻的叶桑主力部队很茫然,在他们外围,已经没有强敌了呀。
    叶桑老爷已经得到了整事大相董脱的暗中支持,他自已又亲自率领部落与二女人的部落形成牵制,就算二夫人回心转意想要帮助大夫人,也不敢起兵来解围,后方本该无比安全,这突如其来的人马,究竟是是哪儿来的?
    此时此刻,李鱼的兵已经毫无顾忌,火把都燃了起来,星星点点,漫山遍野。内侧,大夫人的兵马也是及时响应,马上打起火把,开城夹击,准备接应她的丈夫回去。
    叶桑主力部队陷入了两堆的选择,要么集中优势兵力,选择一个突破口杀出去,可是一旦叫守军与这支援军汇合,恐怕叶桑老爷就要大势已去。要不然……就趁大夫人出兵,不但不逃,反而主动咬住她,杀进城去。
    要这么做,就得集中全力攻城,舍弃外围部队,任由敌人的援军绞杀,但一旦能进城,能抓住大夫人,那就能反客为主,变被动为主动。
    究竟是突围还是攻进城去,在叶桑部的三位将领间形成了矛盾,最终因为四下里无数点火把,夜色中根本无法确定哪儿才是对方的空虚所在,三位将领达成一致意见,反攻,杀进城去。
    于是,叶桑部的三位将领立即集结主力,迅速截断大夫人派出城的主力部队的后路,试图将其绞杀,然后夺城。说是城,其实只是在四周有一道土围子,只要除掉这支主力部队,城中根本守不住。
    远方高处,李鱼伫马,远远眺望着。
    他在这里看不到前方战事的激烈程度,只能通过火把的密集度以及移动来判断战事的进展,但他完全能想像得出厮杀现场箭矢横飞,杀人如割草的残酷景像。他甚至有种感觉,似乎鲜血就在他的眼前泼洒着,能嗅到那浓浓的血腥味儿……
    呐喊着,咆哮着,杀戮不休。
    马嘶、犬吠、牛哞、骆驼吼、羊群咩咩、妇孺喊叫、婴儿呜咽,宛如世界末日……
    永丹和旺堆主仆俩站在高。岗上,眺望着远方的喧嚣,忍不住跑到了李鱼的马前。
    永丹焦急地道:“爵爷,何必杀这么多人,只要让我上前,亮出叶桑的头颅,再宣布宽赦他们,他们一定会弃械投降的呀!
    李鱼眺望着远方,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声音幽幽地道:“我也不舍得啊,可他们的主力人太多了,不削薄一些,不好办呐!”
    永丹一脸茫然:“什么鬼?什么叫你不舍得?什么叫不好办呐?”
    这位仁兄被李鱼关得太久了,脑袋都有些秀逗了,但他的大管家旺堆显然心思比他还要活泛的多。旺堆把李鱼说的话细细地琢磨了一番,再一扭头,看到铁无环骑在高头大马上,握着长柄大砍刀,夜色中魔神一般的身影,与他炯炯的目光一对,突然就是一个激灵,双膝一软,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永丹愕然地看着旺堆,讶然道:“旺堆,你跪什么,你怎么了?”
    旺堆簌簌发抖,跟风中的败叶一般,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李鱼有些意外地瞟了他一眼,点点头:“你很不错!够机灵!能做永丹家的大管家,料理事务的本事应该也不差,很好!”
    李鱼说完,轻轻一提马缰绳,便向前走去。
    碗口大的马蹄迈动,从永丹和旺堆身边走过。旺堆咀嚼着李鱼这番话,腰眼儿突然一热,有种尿了的感觉。听爵爷这话音儿,我……我……我?
    旺堆被巨大的幸福感一下子笼罩了身心,他恨不得马上扑到李鱼面前,去吻他的脚,可人家骑在马上呢,要吻脚就得先站起来,那多大不敬。
    永丹看看旺堆,再看看缓缓向前的李鱼,突然明白了过来。他又惊又怒,反手一指李鱼,怒喝道:“你骗我!你居然骗我……”
    永丹拔腿就向李鱼冲去,但只冲出两步,就有四口锋利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是他送给李鱼的刀,最锋利的吐蕃刀,以精钢百锻,杂以熟铁、乌金、精铜等铸成的刀,刚柔相济,强韧锋利,吹毛断发,斩金截玉。他只要继续往前冲,人家都不用动,就能用拖刀法将他的脑袋削下来。
    他的大夫人先后馈赠给李鱼的宝刀不下一百口,几乎把永丹的家底都送光了,而这些宝刀,则被李鱼送给了他的贴身侍卫们。
    永丹不敢动了,只是愤恨地看着李鱼的背影,如果目光能杀人,他早已在李鱼身上搠下无数的窟窿。
    “你放心,你们全家都会安然无恙。我家爵爷,不会用斩草除根的手段,来对付仅仅可能会是敌人的人。”
    一个人走上来,轻佻地拍了拍永丹的肩膀,看他那狗肉上不了台盘的嘚瑟样儿,怎么都不像是一个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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