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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顾千雪答。
皇上不解,“千雪不是要跳舞吗?怎么又是……鼓?难道想敲鼓?”等了半天不见其回应。
秦妃赶忙道,“去取鼓来。”生怕皇上不耐烦。
很快,太监带来一只小腰鼓。
千雪无神的眼睛看了一下腰鼓,“太小。”
太监一愣。
秦妃道,“千雪郡主不是说太小吗?换大的,还愣着什么。”
太监赶忙又去换了一些大的花鼓。
“太小。”千雪又道。
太监不敢怠慢,这一回也是发狠了心,唤了几个太监,将最大的鼓搬了上来。
这鼓之大,便是那魁梧的男性鼓手也要同时五名才能配合击响,平日里只在战场上用,虽宫中配备,却从未使用过。
硕大的红鼓被太监们齐齐搬了上来,顿时人声沸腾了起来。
皇上瞪着眼睛,半晌不语。
皇后急了,唤来身旁的太监总管,“大胆奴才,这是谁的主意,你们是想看千雪郡主出丑,还是本宫出丑?”毕竟这宴会是皇后办的。
秦妃也是后悔了,她一方面担心顾千雪的安危,另一方面也担心受怕,毕竟搬鼓是她的命令。
太子脸上微笑不在,不断地看向皇上,揣摩皇上的心情,想尽办法救下顾千雪。
厉王一张脸铁青,面色极为不好。
二皇子最干脆,长大了嘴,好像看到了天塌地陷一样。
锡兰妃突然意识到,难道是傀儡术有了作用!?
今日的药量特别大,而且服药不到两个时辰,顾千雪喝了许多烈酒,会不会是烈酒催发。但……但此时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千雪自己找死便罢了,若激怒了皇上,连他们母子也没有好果子吃。
顾千雪啊顾千雪,真是个祸根!
因为锡兰妃意志不坚定,却见顾千雪的身子晃悠几下,有要倒下去的趋势。
锡兰妃吓坏了,赶忙集中了精力——顾千雪,去跳舞,一定要一鸣惊人!一鸣惊人!
傀儡术的药引,便是锡兰妃的血!是以,锡兰妃可以控制顾千雪。
因为锡兰妃意志的坚定,顾千雪本摇晃的身体顿时又站得笔直,紧接着却见她一只手轻轻抚摸鼓面,同时身子如飞舞的花瓣跃上鼓面。
哗!
人群再次哗然!
用身体敲鼓吗?
锡兰妃后背的汗都出来了,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顾千雪不会是个疯子吧?她如果控制了一个疯子,会不会连自己都毁了?
还未等太监上前询问曲目,却见顾千雪在鼓上慢慢飞舞起来。
这种舞,在南樾国很少见到。
南樾国的舞要么是传统以柔为美的舞,要么是丘安然那种草原舞,但顾千雪此时的舞蹈是以传统舞为基础,夹杂了一些看不懂的动作,这些看似诡异的动作编排在一起,却形成一种刚柔并济的舞蹈。
随着她跳跃以及转身,鞋子在鼓上敲出鼓点。
咚咚咚咚,极有节奏。
不仅皇上,连太子等人都看呆了。
因为这舞蹈太……妩媚了!
具体的说,有需要挑逗的动作!
这舞蹈放在现代,人们绝对有免疫力,因为韩国女团都这么一本正经的跳艳舞,但南樾国绝无先例。
某些动作,女子看不懂,但对男性却又极大的X暗示以及勾引里,有些入戏深的人,甚至口干舌燥起来。
太子的眸子越发深邃,眸底有着一种杀气般的光芒,这是男子的占有欲。
厉王面色铁青铁青,他只想拎着顾千雪的衣领将她揪走,最好摁在地上狠狠地揍一顿板子,警告她不许在外面跳这种舞,当然,如果跳,只能给他自己跳。
二皇子目瞪口呆,一把捂住身旁四皇子和五皇子的眼睛,“你们还小,不许看!”
无论如何,这一场舞,遵从了锡兰妃的命令、也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曲完了,顾千雪对皇上诡异的鞠躬,之后下一瞬间身子一斜便栽倒在鼓下。
皇上从惊艳中惊醒,“来人,快看看千雪怎么了?”
鼓很高,足有两米,而顾千雪从鼓顶摔下,竟不慎跌破了头,汩汩鲜血从发丝里涌出。
“皇上、皇后娘娘,不好了,千雪郡主晕过去了,还摔破了头。”宫女大叫。
摔破了头,还还得了?
一时间兵荒马乱,太医跑来了,宴会也办不下去了。
皇后恨死了顾千雪,不仅因为其搅乱了她办的宴会,还摔了,如果顾千雪死了,她也脱不了干系。
皇上也急了,如果顾千雪真在宫中出什么意外,如何对赵元帅交代?如何对顾尚书交代?
整个后宫,开锅一般的沸腾。
顾千雪被送到了慈安宫,由锡兰妃亲自照料着,对外则是宣称其喝醉了,并未说摔破了头。
而真实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无名居,苏凌霄接到消息后便发病,服用了速效救心丸后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冒着将南樾国皇宫所有探子暴露的危险,一定要保下顾千雪。
670,真实的二皇子1(二更)
慈安宫。
锡兰妃在大厅里不断踱步烦躁不安,“怎么办,怎么办?”
与焦急的锡兰妃不同,欣苑倒是安稳许多,“娘娘别急,郡主只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太医不是说了吗,郡主伤得只是皮表。”
“如果不醒呢?”锡兰妃急了。
欣苑道,“不会的,娘娘放心吧,奴婢保证郡主两个时辰内定然醒。”
锡兰妃急得跺脚,“本宫指的不是她的伤,而是……而是……”压低了声音,“傀儡术的毒!”
欣苑了然,“这不正是娘娘想要的?”
锡兰妃依旧一脸迷茫,“但是……但是……书上明明写,需要五次以上的毒才能控制,为什么这么快?”
“也许和千雪郡主酒醉有关。”欣苑道。
锡兰妃跌坐在椅子上,伸手揉太阳穴,“接下来怎么办,怎么办……”
正在这时,门被人推开。
锡兰妃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谁?!”几乎是尖叫起来。
门开了,一道修长完美的神影,以及纨绔慵懒的调子,“母妃,是我。”二皇子。
锡兰妃这才松了口气,“安儿,原来是你,你来做什么?”
二皇子挑眉道,“自然看儿臣的皇子妃啊,她都摔得头破血流了,如果我再不来看,那得多没良心啊?”而后压低了声音,眯着漂亮的眼睛,眼中带了暧昧,“而且母妃,儿臣发现,顾千雪也不是个大丑鬼,最起码跳舞时候挺好看的。”
锡兰妃冷哼出来,“告诉你安儿,你可不许被那个狐狸精吸引,她是个什么货色你还不知道?以后母妃给你娶个冰清玉洁的大家闺秀。”
二皇子耸肩,“行行行,都听母妃的还不行?我先去看她了。”
锡兰妃也站起身来,跟了过去。
二皇子惊讶的转过身来,“母妃你干啥?别跟着我,我要和她说悄悄话。”
锡兰妃气得想揪二皇子的耳朵,“你!你!你个没出息的,这么快就被勾了魂?”
二皇子吃惊道,“这是父皇赐婚给我的媳妇,我还能不和她说话?难道洞房花烛夜,还得算上母妃一个?”
锡兰妃大怒,揪住二皇子的耳朵,“你个逆子,你说什么?”
“哎呦呦,别揪,疼疼疼,别揪,儿臣错了,不仅洞房花烛夜,一会说悄悄话也带着母妃,以后干啥都咱们仨一起,人多热闹。”二皇子的耳朵被拽得走形。
锡兰妃狠狠甩开二皇子的耳朵,“懒得和你说话,欣苑,我们走。”便带着欣苑气呼呼的离开了。
二皇子愁眉苦脸地揉着耳朵,入了房间。
房间内,浓郁药香,除了正在床上躺着,头部缠着绷带昏迷不醒的顾千雪外,还有伺候的两名宫女。
二皇子见到床上躺着的顾千雪,绝美的脸一下子笑开了花,那眼神色眯眯的,还用舌舔了舔薄唇。“你们都下去吧。”
宫女答应,恭敬退了下去。
将房门关好,二皇子这才溜溜达达地来到顾千雪床前,拽了把椅子坐下,先趴在床上,伸手戳了错她的脸,而后叹了口气,“啧啧啧,本皇子原本以为你多聪明呢,原来也是这么笨,给你什么都喝,怎么一点防备心理都没有?”脸上哪还有半丝迷情,带着一股子讥讽。
说着,从腰间取出一只小盒。
小盒是陶瓷的,做工十分精美,上面绘制花草不说,还有气孔可供换气。
这小盒是用来养蛐蛐的。
只不过,二皇子的小盒里没有蛐蛐,却有密密麻麻的金针。
修长手指划过,熟练地捏出七根金针,对着顾千雪身上的小海、曲泽、鱼际、阳陵泉、太冲、曲池、合谷七个穴位刺下,紧接着又捏出了六根金针,对着内庭、外关、支沟、耳尖、八邪、八风六个穴位下针。
埋好针后,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瓶,打开塞子,放在顾千雪鼻下。
紧接着顾千雪的眉头动了动,随后幽幽醒来。
当千雪睁开眼时,入目是二皇子将瓶子小心翼翼地塞入怀中,而后开始拔她身上的针。
“你……?”
二皇子挑眉,“之前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吧?”
顾千雪记得,她头脑眩晕,紧接着便无法控制身体,身子自己做主一般地走上空气,说要献舞……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做梦一般。
“你的舞蹈,很火辣嘛。”说着,二皇子轻佻地眨眼。
顾千雪却没有丝毫害羞或者愤怒,只是睁大了双眼,“是锡兰妃给我喝的毒,是吗?她控制了我!”
二皇子的眼中有了欣赏的神色,“还好,你还不是废物。”
此时此刻,顾千雪却不觉得锡兰妃多可怕,而觉得二皇子阴森恐怖。
虽然二皇子的容貌依旧倾国倾城,虽然二皇子依旧乐呵呵的好似无害,但她却发现其一个无底洞般无法探测,更如同幕后一只硕大黑手将她捏在心中,无法逃脱。
在这场阴谋中,二皇子又在扮演什么角色,是敌是友?
“难道……你才是真正的幕后主谋?”顾千雪下意识向床内侧移了移。
二皇子轻笑出声,紧接着脸上无害笑容逐渐消失,“幕后主谋?呵,恰恰相反,我是救世主。”
“啊?”顾千雪一愣,救世主?
二皇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眸色逐渐复杂,从椅上缓缓站起,未回答。
“到底发生了什么?”顾千雪问道。
好半晌,二皇子才收回了视线,“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顾千雪道,“知道?什么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二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若想合作,要付出你的诚意,没有诚意何来合作?”
顾千雪见对方想撕破脸皮,便也懒得装糊涂,“将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便是诚意?那二皇子你的诚意呢?你不是想听实情吗,那我就告诉你,锡兰妃对我下毒我是知晓的,包括今日临行前的毒,我也是自愿喝,只是没想过发作那般快罢了,是我失策。”
顾千雪的反应让二皇子惊讶,“自愿喝的,以身试毒?”
“如果用诚意换诚意的话,轮到二皇子说了吧。”顾千雪淡淡道,“也许我顾千雪很好对付,但你相信我,我死了,你们母子绝对活不了。”
671,真实的二皇子2(三更)
二皇子冷哼,“威胁我?”
整个房间气氛,顿时僵持,剑拔弩张。
顾千雪平静道,“不算威胁,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二皇子既然今日将我救醒,便想合作,大男人做事便痛快一些,难不成你也学会了后宫扭捏试探的一套?”
二皇子却突然笑了,哈哈大笑,“顾千雪,你真是在找死啊,如果本皇子是你,身陷险境时可不会将对方激怒,毕竟,生命只有一条。”
千雪点头,“男子汉能屈能伸,二皇子的做法令我佩服。如果二皇子换一个身份,我定然轻声慢语好生吹捧,但前一刻你母妃喂我毒药,操控我跳舞,下一刻就要我对你低头含腰,若我真做了,那心得多大啊?”
二皇子一愣,再次笑了起来,“果然如我所意料,是个有趣的姑娘。”
顾千雪却不想和二皇子扯这些,急急道,“但我实在想不通二皇子为何要救我。”
二皇子道,“母妃所决定之事,我不赞同,自然就救了。”
这一切,远远超出顾千雪的预料。
二皇子见其惊讶神色,便道,“我母妃手中有一本楚炎国冥教不外传的毒方秘籍,如今流落在外的秘籍有两本,一本在母妃手中,另一本应就在你手中吧。”
顾千雪更为吃惊,但在不明白敌我的情况下,只能闭口不言。
二皇子也未追问,“此事若泄露出去,不仅你会被追杀,母妃也会,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会保密。如此诚意,你还可满意?”
千雪了然,原来二皇子说这些,是为了套话。
“既然二皇子表现了诚意,我也不瞒着,”千雪道,“没错,我手中有一本秘籍,再多的,我不能说,毕竟二皇子的诚意只有一分,我便也表露一分,二皇子不泄露此事,我也没理由泄露。”
二皇子的面颊一直挂着淡笑,淡笑让其绝美的面颊无比妖娆,但却透露这一股子邪性,“十三年前,母妃曾对秦妃下毒,僵肢散。”
重磅!
顾千雪怎么也没想到,二皇子就这么直白说出此事,“二皇子你……”如果说之前还能把握此次对话,但此时,整个对话已经完全超出她的掌控范围,二皇子实在不按套路出牌。
人家直白白的承认了,怎么办?
二皇子笑得邪恶,有种恶作剧的感觉,好像在说——本皇子就看你如何接话。
少顷,千雪深吸一口气,而后认真道,“首先,我佩服二皇子的快人快语,无论你是正是邪,都是个人物。其次,既然二皇子开诚布公,那我也就有什么说问什么了。张婕妤之毒,是锡兰妃下的吗?”
“不是。”二皇子道。
“妇幼院之毒,是锡兰妃下的吗?”顾千雪问。
“也不是。”二皇子道。
“当日我被拐到冷宫枯井,险些被毒蛇咬死,此事是锡兰妃做的吗?”顾千雪问。
“不是。”二皇子道。
顾千雪冷笑,“你刚刚说过,这世上流传了两本冥教秘籍,锡兰妃那里一本,我这里一本,但张婕妤和妇幼院所使用分明是冥教之毒,你却矢口否认,二皇子不觉得打脸吗?”
二皇子耸肩,“先别断言这么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千雪双眼死死盯着二皇子,思忖再三,点了点头,“好。”
二皇子未坐椅子,而是在地上慢悠悠地转悠着,“母妃身上有楚炎国血统,这个不用我说,全天下都知,母妃的身世也没有保密的必要,其母是楚炎国冥教之人,算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情况,毕竟楚炎国人不与外界通婚,尤其是噬魂幽冥教。关于母妃的身世,我便不谈,毕竟与此事无关。”声音顿了一下,“事情,还要从秦妃之毒说起。”
顾千雪点了点头,她有种预感,二皇子所说一切都为真,虽也有其他可能,但直觉十分强烈。
“当时父皇还没登基,太子妃一直空缺,两个侧妃分别是秦妃和母妃。父皇偏爱秦妃,母妃便怀恨在心,对其下了僵肢散。南樾国很难收集到楚炎国的毒药,便是费心收集而来,药效往往也不如在楚炎本国,所以僵肢散的潜伏期本就长,这么一来更长了。长到连母妃以为下毒失败时,父皇登基有了皇后,才发作。”
二皇子一边踱步,一边慢慢地说着,清透的嗓音不带任何情绪,好像说的是别人之事一般。
“可以说,对秦妃下的毒,母妃是后悔的,因为秦妃倒了后,又有皇后、应妃,还有数不尽的权贵女子以及年轻秀女,但便是后悔也来不及,秦妃已经倒了,母妃书上只有制毒,却在解毒方法上寥寥数笔带过,”二皇子的声音顿了一下,回过头来,“如果我没猜错,你手中那本秘籍,侧重解毒吧?”
顾千雪点头,“没错,但二皇子这般说,是不是就表明,你不赞成锡兰妃下毒,既然不赞成为何不制止?”
二皇子笑了起来,“就喜欢看你一本正经的犯糊涂,当时母妃下毒时,我才五岁,怎么会懂?后来秦妃毒发时,厉王九岁,我八岁,秦妃昏迷时,厉王十岁,我九岁。一个偶然机会,我得知了真相。”
顾千雪摒气,她总觉得,事情到这里是个转机。
“我缠着母妃入了密室,得知了真相,我不愿母妃在邪路上越走越远,便学了拓印术,亲自将母妃之书做成一本赝品,进行了调换。”
顾千雪暗暗吃惊,“你改动了内容?”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