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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厉王这是报应,你们想想,血月楼屠了万俟山庄,厉王却假惺惺的收留万俟家的大小姐,而实际上厉王和血月楼是一伙的,说明什么?说明屠杀万俟山庄就是的厉王。”
申嬷嬷气得浑身发抖,“闭嘴!”说着,就要冲出去与她们拼命,却被秦妃拉住。
秦妃苦笑道,“申嬷嬷,算了……算了,她们也不是第一回说,由她们去吧,你最近风寒,一定要好好养养。”
申嬷嬷的声音不小,门外宫女们都听见了,但只是冷冷瞪了一眼,有恃无恐,“喂,你们听说过凌迟吗?皇上将厉王身边的老阉人凌迟了,那可是千刀万剐啊,真解恨!”
“是啊,听说刮完了肉还没死,老阉人还骂呢,哈哈。”
秦妃想到自己身旁的忠仆,也是愤怒地要冲出去拼命,这回却成了申嬷嬷拽着秦妃。
“可怜的应家大小姐,为皇上搜罗厉王证据潜入厉王府,应家大小姐可是天下第一才女呢。”
“可不?当初某妃可是将人家当成亲生闺女似得,真是眼瞎啊。”说着,众宫女看向宫内的方向,大声地笑着。
秦妃跌坐在椅上,双眼缓缓闭上,面色苍白。“为什么会如此……为什么会如此……难道当初我答应应家赐婚是个错误吗?”
申嬷嬷抱住颤抖的秦妃,低声安慰道,“娘娘别自责了,一切与娘娘无关,皇上想治罪王爷,即便没有应薇宜也会找到别的借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申嬷嬷你说,沨儿他……他还活着吗?”秦妃的声音竟带了祈求。
申嬷嬷眼神闪了闪,嘴唇抖了抖,最后还是说了违心话,“活着,王爷一定还活着,所以咱们要照顾好自己,待王爷来救我们,我们一定要撑住。”
秦妃狠狠点头,虽然心底也是不信的。
这个时候,门外有一名宫装女子在一个丫鬟的服侍下进了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太后的妹妹、柔妃的母亲——诰命夫人裴玉蕊,裴氏。
裴氏见到这情景便猜出几分,心中愤怒却也不能说出什么。
四名宫女知晓裴氏的身份,也不敢太过冲撞,先不说其身份尊贵,只说每次裴氏来,都赏她们不少银钱。
裴氏皮笑肉不笑道,“呦,几位姐儿真是拿着本夫人的银子,不干人事儿,如此看来,本夫人本准备好的银钱也不用多此一举的掏出来了。”说着,就向宫内走。
四名宫女吓坏了,要知道,她们平日里就没什么捞赏钱的途径,连忙赔礼道歉。
“是夫人来了。”申嬷嬷立刻迎了出去。
因为裴氏自薛旭峰后便一直未嫁人,叫小姐吧,她年纪还老了;叫夫人吧,她还单身;直接叫裴氏,又觉不礼貌,于是大家便不约而同地称其为夫人,并未挂姓氏。
“是啊,秦妃娘娘的情况如何?”裴氏问道。
秦妃缓步迎了上来,道,“劳夫人挂念,我一切安好。”
四个宫女依旧求饶着,最后裴氏无奈,对丫鬟使了眼色,丫鬟立刻掏出准备好的荷包送了过去。
裴氏自然满肚子火,却也不敢发,如果她发了火,回头吃亏受气的还是秦妃。
裴氏叹了口气,对几个宫女道,“你们年纪还小,经历之事少,只知道攀高踩低,这样下去以后只怕要走弯路,”声音顿了一下,“就好像当年的我一样。”
四名宫女一愣,看向裴氏。
裴氏也懒得和一群刁奴掏心窝子说这些话,“罢了罢了,你们且记住,以后对秦妃娘娘好一些,只要你们恭敬,回头我这里还有好处,若你们不恭敬,下回我也不来了,眼不见为净。”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四宫女连忙道,“是,夫人您放心,以后奴婢一定好生伺候。”
裴氏看了一眼满院子里的落叶,只觉得整个永贤宫都凄凄惨惨,没一点活气。“彩桃,你带着她们将院子收拾了。”对丫鬟道。
丫鬟恭敬回答,“是,夫人。”
裴氏入了宫内,将门关上,宫女丫鬟则是打扫庭院。
裴氏扶着秦妃入了内室,看着秦妃发根的白发,幽幽叹了口气,“娘娘,不是妾身说您,咱们可都是熬过僵肢散毒的人,天大的痛苦都熬过来了,怎么还被几个宫女吓到?”
秦妃失笑,“夫人真是说笑,你看我像与那几个刁奴斗气之人吗?我……是担心沨儿和千雪。”
提到顾千雪,裴氏也叹了口气,“那孩子也不容易。”
秦妃叹了口气,“最对不住她的就是我,当初她想尽办法为我解毒,她想要什么,我一直知晓,但……却因为自己的私心一直纵容先皇,我那时脑子真是蒙了油,只想着沨儿……哎,最终,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如今我一次次地想,如果当初皇上要赐婚,我想尽办法的阻挠,其结果会不会大不一样。”说着,眼圈一红,再次哭了出来。
裴氏也是哽咽,“我不也是?从前在顾家,我便极力败坏她的声誉,阻挠她与太子的姻缘,后来……哎,我也没想到最后救我的竟然是她。那僵肢散真是好阴狠的毒,不能动不能说话,生生的看人白眼脸色,心中除了绝望便只有绝望。”
是啊,裴氏自然是绝望的。
为何?因在其中毒时,连她亲生女儿都抛弃她了,最早中毒时裴千柔还来看望她,每次来也只是大骂哭诉,后来自从与太子定了婚事,便再没出现过。
虽知晓久病床前无孝子,但真正经历后才知,那滋味真是难过。
1207,夫人在上
两个曾经身中僵肢散毒的人惺惺相惜,秦妃刚想问裴氏的生活如何,但这话最后还是没问出口,她现在自己这般凄惨,又哪好意思问别人?
裴氏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哦对了,我险些忘记,昨天宫中发生大事了!”
“什么大事?”秦妃连忙问,只希望这大事与厉王有关。
裴氏看向周围,而后谨慎地压低声音,“昨天下午,皇后不知哪来的雅兴,将后宫嫔妃都叫去观赏她舞鞭子,随后皇后一个失手,将鞭子不慎摔到应妃的脸上,伤口又深又长,从额头一直蔓延到下巴,我虽没去看,但太医说,怕是毁容了。”
秦妃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窗外,那是百云宫的方向,半晌没说出话来。
裴氏狠狠道,“让她背信弃义,活该!”
秦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只是少于主见罢了,”而后看向裴氏,“从前的我们,不也是如此?”
裴氏听后也思忖片刻,而后叹息地点了点头,“经你这么一说,想想也是这么回事,那应薇宜听话勤奋,为了第一才女的名头怕是没少遭罪,最后被赐婚给了厉王,厉王却又不喜欢她。后来,与其说是她背叛了厉王,还不如说是应家,她从始至终都是应家的一枚棋子罢了。”
秦妃再次叹息,“这世道本就对女子不公,要么是附属品、要么是棋子,稍微枉为便又名声不好。”
一时间,沉静的房间内满是彼此的叹息声。
……
虽然宫凌沨和赵元帅反对,但顾千雪还是坚持服了可改变容貌的毒物。
她本来五官便立体,服了毒后,开始其貌不扬起来,还不如宫凌沨那种改变气质。
然而顾千雪却十分满意这个容貌,有时美貌也是个负担,在闲时还好,一旦有所图时,最痛恨的便是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随着时间的推移,元帅府的下人们也都习惯了府内多了赵爵爷的孙子赵子沧。
至于同时出现的一个其貌不扬的丫鬟,众人更是未在意。
赵子沧住在离主院不远的苍狼院,这名字是他自己起的,为此下人们暗暗鄙夷,认为这种没教养的私生子便是私生子,给院子起个名字竟如同土匪窝一般,丝毫没有诗意雅兴。
与院名相同,赵子沧脾气也是极为暴躁粗鲁,经常对下人非打即骂,有一次还失手打死了两个下人,只因为那两个下人多看了他几眼,他认为其对他不尊。
赵爵爷从前不待见赵思途是众所周知,就将这“世子”晾在院子里,从来不理会,然而谁能想到赵爵爷会无比疼爱纵容孙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隔代亲?虽然世子毫无作为,但最起码还算文明,相对来说,下人们还是更喜欢世子赵思途多一些。
苍狼院。
静悄悄。
因为赵子沧有事没事的发脾气,打骂下人,下人干完活便跑了,没人敢在院子里停留。
安静的房间内有两人——宫凌沨和顾千雪。
外面寒风凌冽,但窗子却闭而不严,屋子里凉飕飕的满是风。
通风良好是制造火药的基本条件。
顾千雪小心将制成的火药灌入一只薄薄的陶瓷容器里,容器巴掌大,圆形。
灌入之后,将口封紧,就这样做了五只。
做完五只后,神经绷紧的顾千雪这才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回能不能成功。”虽然知晓大概的配方,但实验了三次,效果都一般,每一次实验,顾千雪都要进行观察,而后在配方上微调。
“一定会成功。”宫凌沨声音带着宠溺。
顾千雪失笑,“上次你就这么说,上上次也是,可惜都没成功。”
宫凌沨伸手帮她按摩双肩,“下回还是让我来制作吧。”
“不行,”千雪严厉道,“虽然之前的效果不太好,但这东西的威力你也看见了,我怕你粗手粗脚,还没报仇先把自己报销了。”
宫凌沨失笑,“好吧,那如今做好了,是不是可以交给我了?”低着头,双眸咄咄地盯着面前女子。
顾千雪看向他,少顷噗嗤一笑,“你真丑。”
宫凌沨笑意加深,“你永远那么美。”
千雪挑眉,“呵,何时学会讽刺人了?”从前的厉王一言不发,举手就杀人;现在的赵子沧每次骂起人来像土匪一样粗鲁,却从没有过讽刺。
宫凌沨赶忙调整了表情,一本正经道,“冤枉!夫人在上,我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嘲讽夫人啊,别说我有一个胆,便有一万个,我也不敢。”
顾千雪无奈地翻白眼,“好了好了,拿着东西,我们要出门了。”心底却是甜滋滋的,虽然不知这恬淡的生活会维持多久。
两人出了院子,宫凌沨又“变成”了粗鲁的赵子沧,抱着一只木箱子大摇大摆。
本来在后院不远的地方,一群丫鬟们围着窃窃私语不知在聊什么,当看见大少爷来了,一时间慌张得不知是逃跑还是留下,逃吧?惹怒了大少爷,只怕抓来一顿毒打;若留下,如果大少爷心情不好,又是一顿毒打。
顾千雪看着这些丫鬟战战兢兢的模样,只觉得现在的赵子沧好像比当年的厉王更可怕。
让顾千雪意外的事出现了,却见宫凌沨走到丫鬟跟前,狠狠瞪了一眼,随后向地上吐了口口水,冷哼一声大摇大摆的离开。
顾千雪惊呆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种行为便是打死她,她也想象不到是宫凌沨干出的。
从前的他虽然肃杀,但总的来说却是优雅的。
出了后院,上了马车,宫凌沨驾车,向城郊而去。
半个时辰后,车停了。
宫凌沨撩了车帘,柔声道,“到了,千雪你在想什么?”
顾千雪撑着手臂,目光呆滞,“还在震惊中无法清醒。”
“哪里震惊?”
“你临出门前吐口水……你怎么向丫鬟吐口水?”
宫凌沨以为顾千雪生气了,面色焦急,“千雪你听我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当时满心思都在想着怎么让自己更讨人厌,怎么更粗鲁,我记得当初兵营里有人随口吐痰很没教养,我也想吐痰,但却没痰可吐,最后只能吐了口水……千雪你别误会,我真不是调戏那些丫鬟!”
1208,你真有办法
顾千雪噗嗤一笑,“我也没说你调戏她们,只是很惊讶你的做法。”说着,从车厢中钻了出来。
宫凌沨见顾千雪不是生气,这才松了口气,将车厢里的木箱抱了出来,冷眸一扫山间,“走吧。”
两人将马车停靠,随后便入了山。
这座山被赵家军兵营包围,所以只要没有兵士上山,便没有百姓靠近。
两人爬到半山腰,来到一处明显经过火烧轰炸了的平地。
“到了。”宫凌沨道。
到了试验场地,顾千雪却一下子紧张起来,“好。”声音微微颤抖。
宫凌沨垂眸,看向身侧的女子,一只手抱着木箱,另一只手在其头上揉了揉,“别气馁,一定会成功!”
顾千雪扯出了一抹笑,而后点了点头。
五枚炮弹极其珍贵,不能做的太多,因房间空间有限,若黑火药太多一个没留意只怕引起爆炸轰了自己,加之如果试验品太多搬运也不方便,所以他们便制定了少量制作、多试验多改进的方法。
第一项测试,是自由落体测试。
两人登上一个山坡,山坡有个断崖,从山坡到崖低大概有六米高。
宫凌沨从木箱里掏出一枚试验炮弹拿在手中,实际上他也担忧,只不过为定顾千雪的心,未表现出来罢了。
“321,投。”
随着顾千雪话音落地,宫凌沨也向下狠狠一摔。
却见那白色的爆炸向下坠落,紧接着轰的一声炸开四五米高的爆炸波。
好在顾千雪躲避及时,被崩起的石头未砸到她。
爆炸结束,山间弥漫着淡淡硝烟气息。
两人都愣愣地看着山脚下依旧正在燃烧的小火苗,一时间没人说话。
顾千雪真的震惊的,别说这辈子、便是上辈子她都没想过自己能做出来火药!她在现代别说火药、便是鞭炮都没放过几回,然而她却真的做了出来,只能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在真正的大难之前,人能办到一切!
宫凌沨扭过头来,伸手一指崖下,“这个……可以算是成功吗?”这是实验这么多次,威力最大的一次。
顾千雪笑着点头,“算是成功了!实际上应有比这个威力更大配比,可惜我做不出来,这已经是我最大能力了!”
宫凌沨这才绽放了笑容,粗狂的面颊,笑容却比此时正午的太阳更为温暖,“那就别为难自己,这样就行了。”
顾千雪点头,“我们继续试验。”
自由落地试验后,便是投掷试验。
投掷,顾名思义便是用手投,这个冲力最小,也是测量炮弹在发射不成功的情况下的最小威力。
试验员依旧是宫凌沨,叶琉璃站得很远,宫凌沨在透出炮弹的瞬间便足见点地,用轻功瞬时飞出很远。
宫凌沨的轻功一向很好,修长的身子若离弦之箭一般离开原来的位置。
一声巨响,炮弹再次爆炸。
只不过这一次未像之前自由落地炸得那么高,爆炸范围在半径两米左右。
顾千雪上前查看,点了点头,心中有数。
“拉投石车吧。”
宫凌沨从一个隐蔽处,将小型投石车拉了出来。
紧接着,用投石车进行了三次实验,分别是平射、俯射、仰射。
得到的结果都十分理想,尤其是俯设,可以说威力惊人。
刚刚还宁静的山间,伴随着爆炸巨响,竟被炸得土石纷飞。
顾千雪先是深深吸了口气,让硝烟味道充盈鼻腔,平静片刻,而后像得胜的运动员一样冲向宫凌沨,跳起来扑在他身上,“成功了!成功了!我们终于可以做炮弹了!”
实际上宫凌沨的心脏也是跳得厉害。
之前顾千雪说着大炮多么多么凶猛,他还没放在心上,如今算是真的服了!
别说是对兵士,便是对武功高强之人,也能将其生生炸死!
两人短暂的欢庆后,重新开始研究起来。
顾千雪决定办一个兵工厂,就在这山里,但兵工厂员工的身份却让她犯愁了。
宫凌沨见顾千雪忧心忡忡,眼神闪了闪,压低了声音,“千雪,要不然我集结一些血月楼的残余部众?上次被歼灭的是主力,却还有一些正在培训中的部众,以及做联络的部众,血月楼的人忠诚方面没问题。”
顾千雪立刻摇头,目光认真的看他,“不行,从现在开始,我要你与血月楼断得干干净净,你且永远记住,你师父陆危楼已经死了,作为他徒弟的‘陆危楼’也死了,你现在仅仅是宫凌沨和赵子沧!”
“但是……”
“没有但是,车到山前必有路,”顾千雪看了一眼天色,“下午了,我们回去吧,离开的时间太长,只怕那些眼线起疑。”
随后,两个人便下了山。
下山的途中,顾千雪突然轻笑。
“你笑什么?”宫凌沨问。
“我笑你还真有办法,借着脾气暴躁竟将元帅府中的眼线杀了,不仅对元帅府的下人威慑,连其他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