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不不,邓永德前辈,我不是来买鞋和修鞋的。。。。。。”
我话说到一半,邓永德前辈给我打断道:“前辈?你是阴九行的后生?”
这怎么个意思?难不成我爷爷还没跟邓永德前辈打招呼了?
我点头应道:“对,而且我和您一样,都是刽鬼匠人。”
邓永德前辈听到我的话后,沉默半晌,开口问我:“你爹是刘居安吧?”
“嗯,我这趟来和我爹当年来的目的一样,希望拜您为师。”
不知怎么一回事,我这话像是碾着了老虎尾巴一样,邓永德前辈听到后,立即呵斥道:“滚!”
我愣了半晌,这啥情况,我那话难不成说的有些不对劲了嘛?
“前辈,我刚入行没多久,要是有什么说错的地方,我向您赔礼道歉行吗?”
“我再重复一次,滚出我的鞋店。”
爷爷虽然说过邓永德前辈脾气邪性,但这也太邪性了吧,怎么跟我欠了他几百万块钱似得。
“邓永德前辈。”我喊完他的名字,迈腿往屋里面走,想着进去一探究竟,可刚迈腿没两步远,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正文卷 第七十一章 有缺口的鞋子
当我瞧见邓永德前辈的模样时,不由得皱起眉头来,倒不是说邓永德前辈长的多凶神恶煞或者说鹤发童颜,而是他给我的感觉太不协调了。
邓永德前辈是我爷爷差不多的年纪,七十啷当岁,身形有些消瘦,脸上的颧骨都明显可见,眼窝有些微微凹陷,给人一种十分阴翳的感觉,可是吧,他腰杆又挺得笔直笔直的,两道剑眉显得英气逼人,眼神中有种叫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看着这个和我差不多高的老人,我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眼前所站的并非是人,而是一头下了山的猛虎。
“邓永德前。。。。。。!”
我本想着见到真人了,再打个招呼,没料到的事,邓永德前辈居然一把呃住了我的喉咙,活生生给我双脚抬离开地面,呼吸极度困难起来。
人在面临危险的时候,肯定都会有些本能的反抗,我也不例外,俩手抓住邓永德前辈的手臂,想着叫他松开手,但后者的手臂如同钢铁浇铸似得,任凭我怎么弄,完全是纹丝不动。
一股不知比我强横多少倍的阴煞气息突然压迫至我的身上,叫我整个人如置身深渊一样,大脑随之放空,六感以及意识都逐渐模糊起来,明明看的见自己的双手,却像是切断了联系一样,根本不能控制它。
“我要死了吗。。。”我干哑着嗓子挤出点细微的声音来。
邓永德前辈听到后,单手呃住我的脖子,跟手提鸭子似得,拎着我走到鞋店门口处,然后丢垃圾般,将我扔在了地上。
重获新生的我,立即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身上已经泛起了一层冷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邓永德前辈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旋即双手抓住门市上的铁门,猛地往下一拉,将我拒之门外。
等缓过劲来,我凑到鞋店的门前,双手拍打起来,叫喊道:“邓永德前辈,您给后生开开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里面?我好当面和您解释清楚。而且您收过我爹当徒弟,为什么到我这就不行了呢?”
任凭我怎么在外面磨嘴皮子,邓永德前辈始终没个回话,甚至还把鞋店内外的灯全给关了。
在外面挨乎了半个来小时,我是肚皮瘪的不行,蚊子也嗡嗡的绕在我旁边,所以先奔着附近的一家拉面馆去吃饭了。
我现在所处的地方算是一个县级市,比不上市区,比得过村子,像什么饭馆和旅馆还是有的,凭我手头的这些钱,足够在他门市上黏乎上几个月的时间。
从拉面馆出来后,我继续蹲在邓永德前辈的门市前招呼,可招呼了一顿,没把他给弄出来,反倒是把其他门市的店主给引了出来,劈头盖脸的骂了我一顿。
眼下毕竟时候有点晚了,我这么招呼是挺打扰别人的,一一道过谦后,我就近找了家旅馆先行住了下来,等明天再去邓永德前辈那里。
刚躺到旅馆的床铺上,李曦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内容无非是询问我的状况。
唠了一会后,我将地址发给了她,好让东西给我邮寄过来。
挂断李曦瑶的电话后,我给老周又去了个电话,问问昨晚酒吧的事情处理的咋样了。
按老周的说辞,一共闹出了七条人命,对面死了五个人,自己这边死了两人,至于重伤的,那多了去了。
伤亡人数倒是和我预想的差不太多,倒是在赔款金额上,有些叫我吃惊,实在是有些少,我们村上前些年撞死个人都赔了三十来万,可这死了七个人,却总共花了一百八十万。
而老周跟我解释一遍后,我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这一百八十万虽少,可一分一毛都是花在刀刃上了。
自己这边死掉的两个兄弟,是一人给了二十万,然后三十万用来做劳务费和安置伤员,二十万打点关系,余下八十万找了个混子给顶的锅。
因为顶锅的这混子是个孤星,没了爹妈也没有个亲戚,那死了人的五户人家不知去那里找他,就算靠着警察找到了,也要不着钱,最多就是在刑场听个枪。
知道这些后,我心里不免有些好奇,开口问了老周句话,“为什么有人单纯的为了快活几天,都愿意把命搭进去呢。”
老周听完笑了笑,用一种特别释然的口气说道:“可能是活的太憋屈了。那混子指不上爹也靠不上妈,混社会这些年,仍旧是个最底层的小混子。瞧见其他混子得喊哥,得用笑脸迎着,夜场看上的女人连根手指头都碰不上,说不定还叫人家吐唾沫嫌脏。
可一旦有了这八十万,怎么说身份都能往上拔点。
到时候往酒吧夜场一坐,钱往桌上一甩,喊你哥的小弟是大有人在,那原先吐你唾沫的女人,也会乖乖在床上趴着。
那混子的心理想法就是,能快活一时,胜过低三下四一世。”
“嗯,一个人一种活法吧。”
了解完情况后,我又问了老周句题外话,便是今天早上他没起床是不是装的。
果然,老周醒的比李曦瑶还早,不过李曦瑶被他叫醒后,就把他推搡回屋里,说不准他送我,老实的躺床上就行。
老周是老江湖了,李曦瑶的心思他还猜不出来,就妥妥的答应下来了。
我给老周骂了一顿后,又跟他叮嘱了句,叫他看好李曦瑶,毕竟孙彪家有钱有门路,我身边所认识的人里,能护住李曦瑶的,也只有老周了。
老周十分正经的应下后,又扯皮问起我,啥时候能喝上喜酒。
我懒得再搭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通完两次电话后,我躺在床上温习起截拳道的一招一式来。
第二天一大早醒过来后,我摸起手机看了眼,已经六点一十二了。
自打被鬼台戏师打进医院后,像李叔对我的那种高强度训练便没再有过,从今天开始,可不能再怠慢下去了。
洗把脸拿条干毛巾搭在肩膀上,我便下楼离开了旅馆。
按照昨天的情况来看,邓永德前辈应该是个老光棍子,于是我经过拉面馆的时候,捎带着买了份刀削面,放在了他未开门的门市前。
做好后,我开始绕着小县级市跑了起来。
身体素质一上去后,单凭正常强度的锻炼,很难再叫我出汗了,所以这半个来小时,我一直是夸着大步跑,没半途停下来歇息过。
重新跑回旅馆后,搭在我肩膀上的毛巾已经被汗水浸湿的透透的,我两条腿也有些发麻起来。
回到房间用毛巾擦了遍身体后,我换了身衣服套身上,然后继续去门市那磨叽邓永德前辈去了。
尴尬的是,我摆放在门前的刀削面,已经被人丢到了一旁,里面的汤面撒了一地,应该是邓永德前辈做的。
我耐着性子把撒了一地的刀削面收拾好后,这才迈腿进了门市里面。
今天和昨天不停,邓永德前辈没有在里屋,而是坐在门市正当中做起鞋子来了。
我厚着脸皮说道:“邓永德前辈,昨天我走的匆忙,连自己的名字还没告诉你呢。”
“你爹他跟我说起过你。”说完,邓永德前辈冰冷的瞥了我一眼,开口道:“你愿意待着就待着,但别再开口烦我。”
“嗯。”
前者的话茬还同昨天一样硬,但至少让我待在门市里了,这算是个好兆头吧。。。。。。
这种做鞋的老手艺,我好像只在奶奶活着的时候见到过。
邓永德前辈的双手虽然形如枯木,还遍布着老茧,但做起针线活来,比那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都巧,一针一线没有穿错的时候。
不到一个小时,连纳鞋底,缝鞋面,上绣花,邓永德前辈全都给做完了,可在最后一步缝合的时候,却出了差池,线头没有接上线尾,也就是说,这双手工鞋的鞋面和鞋底始终会有缝隙在,往往穿不了几天,就会烂的。
“邓永德前辈,拆线再缝一下吧,不然这双鞋白瞎了。”
邓永德前辈没有搭理我,拿起这双带有瑕疵的手工鞋,径直的走到鞋架旁边,将其放在了空缺位。
难道。。。。。。
我随便在鞋架上挑选了双手工鞋,转到鞋后方看了下,发现和刚刚完工的那双手工鞋一样,线头没有接上线尾。
我忍不住好奇问道:“邓永德前辈,你为什么做手工鞋的时候,都要故意少那么一步呢?”
邓永德前辈忽然笑了起来,笑的有些癫狂,有些凄凉,对着空气开口道:“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我怕他是发了癔症,担心道:“邓永德前辈,你没事吧?”
邓永德前辈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神情逐渐恢复正常,开口说道:“你走吧,我不会再收徒弟了,你待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这次邓永德前辈的语气可以说掉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弯,没有任何责骂我的意思在里面,但充斥着一种无力感。
说完,邓永德前辈扭转过身子去,只留下道背影给我,或许是错觉吧,我发现他的腰杆好像弯下去不少。
正文卷 第七十二章 淘沙贼王常胜
凡事都有个度,邓永德前辈成了这模样,我自然不可能再去烦他了,于是跑去拉面馆给他要了份饭,放在门市里的木桌上后,我就回了旅馆。
我躺床上拿起手机点了几下,给爷爷打了过去。
一阵“嘀嘀”声音过后,手机听筒传来了爷爷的声音,“娃子,找着地方了吗?”
“昨天就找到了,现在已经在这边安下脚来了,不过爷爷,那邓永德前辈好像没有再收徒弟的意思了。”
“哎,娃子你说说你,怎么连这点耐性都没有呢,你去了连一天都不到,就打起退堂鼓来了?”
“没有,我不是和你汇报汇报嘛,主要是,邓永德前辈在做完鞋后,他情绪有些太不对头了。”
我爷爷不忿道:“他情绪就没有对头的时候。”
“不,我说的情绪不对头不是他平常那种邪性的不对头,而是那种太过正常的不对头。”
“啥玩意?”爷爷被我绕的有些迷糊。
“呃,这样跟你解释。邓永德前辈这个人邪乎您是知道的吧。”
“知道,在阴九行里都有名。”
“嗯,可今天他做完鞋后,情绪反而变得特别平静,对我说话的语气也变了,没有威胁也没有恼怒啥的,倒是有一种。。。。。。”
“有一种啥阿?”爷爷迫不及待的问起我。
“无力感吧,说是心如死灰都不为过,好像世上没什么再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了,更别提收我当徒弟了。”
我说完后,爷爷那边是良久都没有声音过来,直到我喊了他一声,才有所回应。
“那他现在做的鞋子,后脚跟那,是不是鞋面和鞋底还不带缝合的?”
“嗯。”
“嗯。”
我和爷爷再次沉默良久,然后话筒那边传来了句,“娃子你就好好在那待着吧,邓永德肯定会允下你当师父的。”
不等我问为什么,爷爷那边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中午迷糊了会后,我继续赖皮赖脸的呆在邓永德前辈的门市里面。
他瞧见我后,没再训我,也没再拎着我往外丢,直接视若空气般给忽略了,但是我中午给他摆放在木桌上的饭,他动筷子吃了。
在门市里腻歪了一下午,无论我说什么,邓永德前辈都不带搭理我的。
眼瞅着天黑下来了,我寻思出门给他买饭的,可买完饭一回来,门市的门已经紧紧关上了。
见状,我只好和早上一样,给他摆放在门前。
打此开始,每天我都是早上起来买完饭送到门市门口,然后去跑步,等跑完步就回门市待着,到了中午买饭回门市,继续腻歪一下午,晚上接着买饭,给放到门市楼门口。
我送的一日三餐里,邓永德前辈只吃中午一顿,早饭和晚饭是一口不沾。
等到了第四天晚上,我正买完饭想着放到门市前面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名挺着个大肚子的糙汉,正撅腚往门市里面扒着看,姿势十分的滑稽。
“你这家伙趴人门市前干嘛阿?”我一边问着,一边往那胖子跟前凑活。
听到声音后,胖子的右手猛然往后一摆,用一种社会老大哥的语气冲我说道:“小兄弟,不该问的事不要问,安心走你的。。。。。。”
不等这死胖子的话说完,我脚掌一踏地面,跃起身体,抬腿就是一脚踹他屁股上了。
我刚用阴阳眼审视了下这死胖子,他身上的阴阳气虽然平衡,但完全是靠一个物件镇着,倘若没了那个物件,阴气重的简直不像话,而且看他偷偷摸摸的样子,绝对不是什么好角。
死胖子踉跄着步子骂道:“哎呦我曹,说动手就动手?有没有规矩?你小子也不打听打听,在东北的地界上,谁不认识。。。。。。”
我没闲工夫听他废话,手托着塑料盒的刀削面,朝他面门拍了过去。
这死胖子虽然胖,但身手不慢。
瞧见我要往他脸上拍刀削面,死胖子赶紧侧开身子,嘴里仍是一个劲的跑火车,“小伙子有两下嘛,不过想着和你胖爷斗,还嫩了点。”
死胖子的双手分别朝我肋骨和大腿抓去,速度快到诡异,根本躲避不开。
我被死胖子抓住后,拼了命的挣扎起来,可他的劲头不知比我大出多少来,完全是徒劳无功。
仅仅一个回合,我居然就被他制服住了。
正在这时候,门市里面的灯一下子亮了起来,邓永德前辈的声音旋即响了起来,“常胜,别折腾了,他也是咱阴九行的手艺人。”
死胖子听到后,“嘿嘿”一笑,将我一把松开,开口说道:“我知道,刚这小子还拿阴阳眼瞧我来着,我不寻思寻思摸摸他底嘛。”
门市的门被邓永德前辈从里面抬起来后,眼睛在我和死胖子的身上扫视了下,开口道:“先进来吧。”
死胖子朝我挑眉一笑,手搭在我肩膀上,说道:“小伙子身手不错嘛,要不要考虑来我们淘沙贼这一行,不是你胖爷吹牛逼,只要你过来,胖爷绝对罩的你服服帖帖的。”
我瞥了死胖子一眼,开口说了三个字,“没兴趣。”
“哎,这有啥的。没兴趣可以培养兴趣嘛,你看那个叫周迅的,开始不也是对文学没兴趣嘛,后来多牛逼,什么拯救国人思想,批判社会黑暗,都是一把手。
我大侄女前些日子还给我背诵他的作品来着,什么,‘故乡的风筝时节,是春二月,倘听到沙沙的风轮声,仰头便能看见一个淡墨色。。。。。。’”
我无语道:“你说的是鲁迅吧。。。。。。”
“哦对对对对对,鲁迅!就这老逼头子,文化水平贼牛逼。”
“我不和你扯皮了,你说的淘沙贼,具体是个做什么的行当?”
死胖子微微一愣,好奇道:“你不阴九行里的手艺人吗?”
“呃。。。。。。我刚入行不久,就知道刽鬼匠人,赤脚野医,麻衣相爷和鬼台戏师,至于剩下的五个行当,我还不知情了。”
“哦~”死胖子故意把这个字拉长了许多,然后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开口说道:“胖爷掏心窝的跟你讲,这阴九行里,油水最多的一行就是我们淘沙贼,所有的手艺人是有目共睹。
不信,你都可以问德爷。”
我叹了口气,说道:“我对你这行油水多不多没兴趣,就是想知道你们是干啥的?”
“行话称作摸金倒斗淘土沙!”
“说人话。”
“刨人家祖坟的。”
“不就是盗墓贼嘛,说的这么玄乎。话说回来,我记得有一种盗墓贼叫做摸金校尉,是不是你们行当里的?”
“对!我们淘沙贼里还有着三个小行当,一是掘土夫子,二是探水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