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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再发现你在浑水摸鱼,我会打你一百板子。”徐飞龙半真半假地说。
金贞始向徐飞龙做鬼脸,笑道:“这么利害?本来,家父怕八爪蜘蛛追赶,所以派我带人觅机阻止,眼下他已经疲于奔命,根本不需担心他带人追赶,因此,我保证不碍你的事,怎样?”
“好,我相信你,但你必须记住,我已经警告过你了。现在,我该走了。”
“等我,咱们一起走吧。”金贞姑急急地说。
泺府人心惶惶,风声鹤唤,草木皆兵,见机溜走的人越来越多,事实上,八爪蜘蛛已陷入孤立的困境了。
紫阳观主把话带到,溜走的人更多了,留在泺府的死党,莫不人人自危,暗中各作打算。
三天三夜,泺府的人不敢离开宅院一步。
三天三夜平安无事,朝廷的兵马终于撤走了,这些人自然不能长久驻留,他们的事多着呢,总不能长期留在泺家做保镖吧!传出去怎么解释?
第四天夜间,泺家又发生了意外,有六名警哨被打昏,毁了右手的手少阳三焦经,右手算是毁了。
八爪蜘蛛愤怒如狂,次日亲自带了瓜牙至郊区穷搜,闹了个鸡犬不宁。
暗桩与眼线重新开始布置,这些人皆从外地派来,是八爪蜘蛛的两位结拜兄弟从外地派来的,这些人不与泺家的爪牙接触,秘密分散至各地潜伏等着徐飞龙现身。
傍晚时分,徐飞龙睡了一整天安稳觉,在紫阳观东北角约两里地的一座大树林内抓了只山鸡,折点枯枝准备生火。
三根树枝做了一个三脚架,一根光滑的树枝穿了一只洗剥清爽加了配料的山鸡。放在炭火正旺的火堆上慢慢地烤,悠闲地转动树枝上的鸡。口中悠然唱着一首老歌:“我劝你早点归去,你说你不想归去,只叫我抱着你,悠悠海风轻轻吹冷却了野火堆。”(推荐大家去看看电影《纵横四海》,我几乎不时会看一看,绝对经典。)
“堆”字声落,徐飞龙抓住穿着烤鸡的树枝,人化龙腾,凌空升上头顶上空两丈高的横枝。
“好俊的身法!”下面有人叫。
徐飞龙轻灵地飘下,摇头道:“老前辈。你知道你冒了多大的风险么?”
不速之客是颠丐,支着打狗棍怪笑道:“哈哈!算定你要用鸡打我,岂知却失算了,你竟狡猾得连人带鸡上了天。小气鬼,乖乖分一半给我老要饭的,不然咱们没完。”
………………………………
第二百零八章 闯
徐飞龙在火旁坐下,抓起酒葫芦丢过说道:“见者有份,我不会小气的,那天倒是真该谢谢你。”
颠丐先吞了两口口水,笑道:“小意思,不必放在心上。那天我感到十分困惑,你被他们整得那么惨,居然在最紧要关头遁走,委实不可思议。再就是你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溜之大吉,为何事先不反抗?”
“反抗?要是我不够机警装死,恐怕不死也得成残,我可没有宁死不辱的豪气。来,这是你的一半鸡。”徐飞龙折一半鸡递过。
颠丐接过鸡站起说道:“咱们一面走一面谈。”
徐飞龙一面撕鸡肉往口里送,一面说道:“吃比天大,我可不原因吃的时候走动。”
颠丐吞下一口鸡肉说道:“你如果不顾金贞姑的死活,尽管坐下来慢慢吃。”
“什么?金贞姑有了意外?”
“岂止是意外?她落在夺命判官手中了。”
徐飞龙吃了一惊,但仍然意似不信地说道:“你别开玩笑,那个小丫头精明的很,躲起来可厉害了,何况她身边还有高手保护。”
“她精明机警,但逃不出老江湖夺命判官的手掌心。昨晚她不该也到泺家附近看风色,夺命判官已钉死了她,就在不久前,在乌江渡把她擒住了。”
“那!她进了泺家?”
“夺命判官不傻,料定你今晚要重入泺家,所以他根本不在泺家出人,而是在外围等你。”
“那……人呢?”
“在乌江渡的一座茅棚中,那是一座荒废了的渔棚,附近两里内没有人烟,谁也不知这位仁兄带了手下躲在那处鬼地方。”
“咱们走。”徐飞龙断然地说。不说金贞姑对他怎么样,只是颠丐之前帮他的事,这次他义不容辞。
乌江渡,在镇东四里左右,眼下的乌江早已没了往昔的光景,变成一条小沟渠了,泥沙淤塞成了一片泽地。
这里是当年乌江亭长系何等候霸王渡江的地方,满目芦苇,荒野渺无人烟,有些河床已变成丘陵地,沧海桑田,景物全非。
颠丐找到了那座破败的茅棚,早已人去棚空。
两人先在附近搜查一遍。发觉是一座空棚,便大胆地走人棚中。
首先,他们嗅到血腥味。
徐飞龙吃了一惊,知道不妙,金贞姑大概挂了。顺手晃亮了火折子。
颠丐机警地吹熄徐飞龙的火折子,镇然道:“咱们来晚一步,退!”
“怎么?我还没看清呢!”徐飞龙问道。
“不必看了,那有三具尸体。”颠丐向外窜。
徐飞龙并不担心被人发现,仍然晃亮了火折子,看清了一切。
三个青衣人双手被反缚,咽喉各挨了一刀,尸体尚未变僵,显然是被缚住处死的,凶手走得十分匆忙未加处理。
“你认识这三个人么?”徐飞龙沉声问。
颠丐窜人,瞥了三具尸体一眼,点头道:“死去许久了,他们是铁背苍龙的三名得力弟兄,翻江鳌孙楠勇,浪里白条郑静和疤亮亮一刀。”
徐飞龙虎目中冷电四射,神色冷厉地说道:“这八爪蜘蛛,好毒,好狠的手段。”
颠丐退出棚外,苦笑着道:“这金姑娘也太过任性了,我告诉她要早日离开,她却当作耳旁风,赖在乌江镇不走,这是何苦?小兄弟,你有何打算?”身后没有回音。
老花子一怔,重新钻人茅棚叫:“小兄弟,你还不走?”棚中黝黑,哪有活人?地下三具尸体寂然不动,血腥刺鼻,徐飞龙已经失了踪。
“咦!徐飞龙竟然无声无息地走了,怎么可能?”老花子骇然自语。
他仍不死心,在附近找了一圈,不得不承认事实,徐飞龙确是走了,像鬼魂一般从他这位老江湖身后消失无踪的遁走了。
徐飞龙早就走了,徐飞龙混江湖多年,最是明白这些地头蛇们,八爪蜘蛛这次用残忍的手段对付这三人,这让徐飞龙猛然惊醒,迄今他出手都有分寸,尚未下毒手致人于死地。但对方可不会这么干,反而有可能小视他。他发现自己最近有些自得起来了。这才是让他惊悸的原因。他决定这边的事情不能再拖要速战速决。不然这夺命判官之后指不定还有谁来。
至于为何不告而别,则是不想跟颠丐一起动手,怕被看出什么来。他这身份可经不起仔细推敲。
半夜时分,全镇死寂。
夺命判官毕竟比八爪蜘蛛高明,警哨的布置全部改变,一明一暗互相支援,求精不求量,求静不求动,有章有法,任何方向有人接近,皆难逃警哨的耳目。
可是,这种布局只能对付潜人的人。
高大的黑影突然出现在东栅门,一身紫劲装,佩剑,长袍挽在左手臂弯,像是突然幻化出来的,把伏在栅旁的两名暗哨吓了一大跳。
前面本来有两组暗哨潜伏,这黑影是如何通过的?
黑影是徐飞龙,出其不意明攻,右掌吐出,砰一声两根大门杠同时折断。
徐飞龙推门而人,栅旁下的两名暗哨刚想发出暗号通知前面的另一组暗哨,眨眼间便看到黑影突然出现在面前,想躲已来不及,只好拔刀大喝示警。左右一分。
徐飞龙冷哼了一声。点头叫:“你们听清了,回去告诉八爪蜘蛛,周某破晓时分,登门索债,劳驾通知镇民,明晨不可外出。”
前面有人飞掠而来,后面也有人向此地赶。
两个暗哨只觉眼前一花,黑影出了栅门冉冉而逝。
东方发白,破晓时分。
颠丐在东栅门附近,拦住了大踏步向镇门走的徐飞龙,心情沉重地叫:“小兄弟,咱们谈谈怎么样。”
“老前辈要谈什么?”徐飞龙笑着问。
“老要饭的希望知道你的打算。”
“这就是我的打算。”徐飞龙拍拍佩剑。
“你是要一个人去逞英雄么?”
“是的,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活命阎王的忍耐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让他们知道活命阎王不是他们所想的,可任人宰割过来顺受的懦夫。”徐飞龙一字一吐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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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乱(大家小年快乐)
五绝刀静静地躺在血泊中,腰腹裂缝内脏外流,已是有气出没气入,奄奄一息了。
有不少人上屋追赶,叫骂声不绝于耳。
银剑应东奎是夺命判官的侄子,应东奎被打伤,宝剑银剑也被夺走,丢人到家了。
所以夺命判官恨死了徐飞龙,不顾一切穷追猛赶,到处搜找,一面搜一面穷叫道:“活命阎王,出来与我生死一决,公然叫阵却又贪生怕死逃走,算什么英雄好汉?日后你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没有人现身,也不见有人回答。
刚跳下一座矮平房的瓦面,突觉腰眼一麻,接着“砰”的一声耳门又挨了一劈掌,立即失去知觉。
一个时辰之后,有人送来夺命判官的判官笔,附带传徐飞龙的口信,要八爪蜘蛛准备以金贞姑交换夺命判官的性命,等候交换人质的消息。
安排了无数高手捕杀徐飞龙,没料到失败得那么惨,十字街心损失惨重,光天化日之下,号称武林名宿的夺命判官竟被掳走,泺家的爪牙们人人自危,个个心惊胆跳。
八爪蜘蛛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七窍生烟,只能坐立不安地等候消息,恨恨地准备交换人质事宜,作了妥善的安排,仍不死心,横起了心一定要将徐飞龙置之死地而后甘心。
白等了一天,始终不见徐飞龙派人前来传信。
徐飞龙之前已经表示过,他有的是时间,人不能永远在紧张中活着,徐飞龙要等对方自行崩溃。
八爪蜘蛛却没有时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之理?
泺家被闹得鸡飞狗走,不论昼夜,所有的人皆不敢离开泺家的宅院,出去的人,随时皆有不测之祸。
即使在宅中,也是人人提心吊胆。
事实早已证明,泺家虽人手众多戒备森严,但并不安全,夜间活命阎王仍然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夜来了泺家如临大敌,二更末三更初,强敌已深入腹地。
楼下的大厅中,灯火辉煌。
八爪蜘蛛与拜见老二千手神君,与十名首要人物在商量对策。
八爪蜘蛛豪气尽消,垂头丧气向千手神君说道:“二哥,咱们在此等候消息,委实不是办法哪!”
千手神君不住摇头,苦笑道:“贤弟,除了等待之外,咱们毫无办法。”
“咱们必须将大哥救回,不能等候朋友们赶来再动手。那恐怕来不及了。”
千手神君摊开双手,叹口气说道:“贤弟,你不是不知道,那小子机警绝伦,武艺高明,身法飘忽如鬼魅,谁知道他将人藏在何处?他是一个江湖亡命。乌江镇附近任何角落皆可藏身,不要说咱们人手不够,再多的人,也掌握不了那小辈的行踪,一明一暗,咱们已经注定了要失败。唉!贤弟,你不该与这种可怕的人结仇的。”
“二哥的意思……”
“愚兄的意思,是等地前来见面,咱们可以和他谈谈,希望能圆满解决。”
“他会来么?”
千手神君阴阴一笑,颇为自信地说道:“我相信他会来的。今晚咱们全在厅中守候,他应该知道咱们都在等他。这些少年得志的人都是这样的脾气。”
语声刚落,地二楼的屋檐突传出一阵急骤的金铃声,接着有物下落,“砰”的一声响,厅右的院子也响起串铃的急鸣。
千手神君大喜,一蹦而起兴奋地说道:“果然不出所料,算定徐飞龙也该来了,他已经被我设置在屋檐的伏弩射中,掉入院中的陷坑,万无幸理。贤弟,后患已除,你可以放心了,走,出去看看。”
原来千手神君发现徐飞龙身法太诡异,想到只有陷阱能对付,于是特意让人挖了陷阱来坑徐飞龙。何况陷阱要是没发动,那就没有被察觉,依旧可以继续谈。这两手准备,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只片刻间,众多高手齐集院中,火把齐明。
千手神君以暗器名震江湖,手脚膝肘背皆可发射暗器,而且擅长布置伏弩机关,花了一天工夫,在泺宅内安装了不少玩意,等候徐飞龙前来送死。
这座陷坑深有两丈,上面还安装了翻板,四周设有捆脚的串地锦锁网,加设了不少小银铃。
人如掉下陷坑,接近四周的人也会被串地网所捆住,十分霸道。
众人解开串地网。挤在翻板旁,火把通明,人人喜上眉梢。
千手神君得意洋洋地说道:“先把弓弩张好,再扳开翻板,治住他再拖上来,要活的。”
网准备停当,翻板掀开了。
坑底,伏卧着一个黑衣人。
八爪蜘蛛咬牙切齿地叫:“周小辈,你也有今天,你跌昏了么?该死的东西!下去一个人,把他给我拖上来。”
千手神君摇手道:“且慢!也许他在装死。上面的伏弩不会致命,跌下两丈高也摔碎不了他的骨头,他不是会跑吗!我先把他的腿废了,再派人下去。”
手一扬,一枚三棱刺向下急射,射入黑衣人的右腿弯,而黑衣人毫无反应。
“下去一个人拖他上来。”千手神君意气飞扬地叫。
蓦地,后院锣声大呜,有人狂叫:“起火了。”
“啊……”坑旁一名打手狂叫,向坑底急坠。
“砰”的一声重重地跌伏在坑底的黑衣人身上,背心上落下一颗黑丸。
“啊……”第二名打手接着向下栽。
千手神君大惊,挥手转身急叫:“散开,散开。我叫你们……哎,我叫你散……”
突然他脑门上又被打中一枚铁丸,身形一晃,仰面便倒。
身后,正好是陷坑,想闪开已来不及了,摔下坑底便失去知觉。
八爪蜘蛛心胆俱寒,急窜入厅,千紧万紧,自家的老命要紧。
后院起火,这时火舌已冲破屋顶。
惨号声此起彼落,奔窜的人中,接二连三被不知所自何来的暗器所射倒,中了暗器的人如不射中要害,叫号声特别刺耳。
一栋房屋顶端,传出了震天狂笑:“哈哈哈……”
没有人敢向笑声传来处跑,打手们这会儿已然纷纷逃命。那还有胆子去惹徐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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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价
笑声徐落,接着传来了徐飞龙焦雷似的语音:“我活命阎王早算定你们必出此种阴谋诡计,所以逼你们的人探道,坑底是你们的同伴,你们杀的是自己人。限你们这些狐群狗党在天亮之前离开泺家,不然杀无赦,不要命的尽管留下。哈哈哈哈……”
八爪蜘蛛挺剑冲至楼前的广场,厉叫道:“活命阎王,有种的你就出来,你我公平生死一决,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咱们单打独斗……哎哟!”
他小腿后方,突然贯入一枚铁丸。
八爪蜘蛛像条发狂的牛,跌跌撞撞退回楼门,厉叫道:“他……他还在,快……快搜他出来……”
如果知道徐飞龙还在,八爪蜘蛛怎敢独自叫阵?这一铁丸挨得真冤。
奔入大厅,坐倒在地,恐惧地大叫:“替我备马,回……回大风庄……”
后院的火总算被救熄了,烧毁了一栋院子,要不是发现得早,后果不堪设想。
除了一些死党之外,其他的人纷纷卷包袱溜之大吉。
千手神君挨了一金丸,但并不严重,跌下陷坑也跌在同伴身上,总算未跌断手脚。
这位仁兄是个老江湖,力劝八爪蜘蛛留下,这时出镇回大风庄,保证是死路一条,活命阎王正要他们离镇,黑夜中他在路上突然袭击,谁也走不了,唯一的生路是严阵自保,人多势众方能保证安全。
八爪蜘蛛当然不笨,冷静下来便不敢冒险回大风庄,宅院各处皆点起了灯笼火把,警哨撤回紧守宅院附近。
庄丁打手里逃掉了一半,仍有四五十名得力手下留下来,这些人尚可一用,还有一拼之力,宅院附近灯火辉煌,照耀如同白昼,警哨们皆利用门窗柱藏身,严防徐飞龙袭击。
这一着果然奏效,徐飞龙确也不敢过于冒险深入。
全宅惶惶不安,人人自危,信心和斗志消失,一切免谈,仅守住宅院,等于是敞开了大门,四周皆任徐飞龙活动,这是防守的下策。
片刻间,宅后院的十余处灯笼火把,全被击灭。
火光照耀中�